弗蘭應該不想看到他。

「弗蘭曾經親眼目睹過自己的雙親被殺……」

「……」即使有所錯愕，卻沒有過多的意外，畢竟他還自願選擇對他自己原來的家族進行過殺戮。

「……我想你是不會理解這種痛楚的……直到那天我找到了他。在那一個月後他都處於完全封閉的狀態下，沒有說話。他身上擁有的過於濃厚的霧屬性火焰氣息在失控，我無法熟視無睹。直到一個月後的某一天裏他突然間對我說他要變強……」

六道骸想他無法忘記那一天，弗蘭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明明一直都沒有從房間裏出來過，所以說那樣子的傷痕是他自己弄的，他在自殘。他說他無法殺掉自己，他說他還不夠強，盡管可以在自己身上刺出刻痕，可以讓身上濺滿血花，卻沒有勇氣將自己殺害，所以他一口判定自己還不夠強。

「那個時侯我答應了，至少要讓他學會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以至於不會被反侵……然後是不停地鍛煉自己，無論怎麽樣都沒有屬於那個年齡孩子所應該擁有的東西。眼睛裏面沒有任何的光，也沒有混沌，只是呆滯昏暗的一片……」

「你是說青蛙覺得孤獨嗎……」貝爾的童年完全不缺乏玩味，那個時侯的他壓根沒有想過孤獨是什麽滋味，一天到晚都在想怎麽樣捉弄自己的皇兄，從不缺乏嬉鬧。

「不僅僅是孤獨吧。那是絕望。變強是因為想要死。」

「怎麽會……王子才不會給青蛙再次受到危險，他休想逃到死神那裏去……」

「說到底還是貝爾君你完成了弗蘭一直都想做卻沒有勇氣去做的事情，是你讓他的絕望感大大加深了呢。」

「……王子沒有想過要讓青蛙受到傷害的，王子只是想青蛙留在自己身邊……」

｜14｜

Light

n.

光線。

終究不管是誰都太不成熟太過兒戲，終究是誰都太過執著於對方以至於在不覺中迷失了自己，迷失了生命中最最最重要了的部分。丟失了那份最初的感觸，遺忘了那份最直接的悸動。儼然消失了的是那份明媚。溫風裏頭四散開來的霞光在消散，夜幕即將降臨嗎。把自己藏在房間裏頭的碧發少年很別扭地盯住自己正在咕咕亂叫的腹部，臉上一陣無法馬上消退開去的紅暈。這麽說來，他一天都沒有好好地吃東西呢。

他不是不知道貝爾一直在門外等著自己，也不是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只是不想吭聲。當然六道骸把貝爾帶走的事弗蘭也是知道的。

他想要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躺著，然後認真地思考，那些真真假假的事件，那些錯亂了的時空。

「切——me為什麽非得為這種有的沒的事情而和自己過意不去啊……」

弗蘭別扭地坐了起來，揉了揉自己不爭氣的腹部，終於決定了解除幻術。驀然地就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來，不由自主地就圈起白色的被褥。那是自己的家族被滅後的一年，自己還很小，不是沒有嘗試過和其他人交流，不過每次走到同齡人身邊，他們的臉上總是露出驚慌地神情，然後拿起石子往自己臉上扔。那個時侯他不明白為什麽總是被人們所排斥。不過現在他終究是明白了，那是對強大力量的恐懼。他在很小的時候就掌握了使用幻術的技巧。

眼前晃過的景象讓他窒息，被排斥著的感覺和現在很像。那些從指縫間流逝而去的時光像是過眼雲煙，那些疼痛卻是刻骨銘心的。他是異類所以只會被同樣身為異類的人所接納。所以，他討厭和平常人交往。『那麽再這裏自己也算是異類嗎?』

攢緊在手心的部分被單已經被弄得褶皺不堪。如果是換做別人，被這樣子對待應該會哭出來吧，但是弗蘭卻無法讓自己為了那些在他看來對於他生命而言顯得一點也不重要的人而顯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自己脆弱的樣子暴露在別人面前是很不好的事情，可以讓比自己強的人輕而易舉地捏碎。

就在這個時候貝爾闖了進來，弗蘭將那抹金燦燦的顏色收納眼底。那樣子的發色很刺眼，有些許驚愕，但馬上又反映過來了是自己將幻術接除了的。「青蛙……你總算肯開門了啊……是想王子了嗎?xixixi。」當貝爾一進入房間裏頭，便看到了那些褶皺了的被單，弗蘭的手裏沁滿了汗，蹙著眉頭似乎在回憶著一些很痛苦的經歷。自己心裏也是一陣莫名的疼痛，他討厭看到弗蘭蹙眉的樣子。那會讓自己覺得內疚，內疚自己沒有讓眼前的人感受到愛，感受到幸福。

弗蘭只是白了貝爾一眼。「Me說白癡王子你在自戀些什麽啊……」

他都在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被眼前這個隨時隨地都自說自話的混蛋給同化了呢。

然後又是一陣讓他難堪的聲音響起，弗蘭紅著臉別過頭去，不去看那個在他面前笑得正歡的人。

「青蛙……告訴王子你是不是一天沒吃飯了啊……」雖然看到弗蘭別扭的表情貝爾覺得很有趣也覺得那樣子的弗蘭特別可愛，但是不好好吃東西的話，以弗蘭現在的身體狀況而言是很容易出狀況的吧，「可惡。青蛙你就不能更好地愛惜自己嗎……」打橫抱起那個比看上去還要輕的少年，寵溺地笑著。

『要是再昏過去，王子可是會心痛死的啊……青蛙……』

弗蘭有著一剎那的沈淪，仿佛他倆的關系本該如此。就好像戀人一樣甜蜜的感覺……

「白癡前輩——不要把me看做是三歲小孩!」馬上對於這樣子暧昧的姿勢表示抗議。

「在王子眼力——青蛙連三歲小孩都不如呢——只會鬧別扭。」尾調明顯得向上翹，然後我們很光榮地就看到了Varia霧守青澀的臉紅。如果可以，請永遠拋下你的面具，王子希望看到的青蛙，本該如此，屬於少年才特有的乖張與青澀。漸漸地，弗蘭發現基於對自己的自我保護在貝爾面前總是輕而易舉地剝落下來。有些什麽奇怪的情愫在內心深處醞釀著。

Varia的眾人看到自家別扭的霧守被一臉幸福傻瓜樣的嵐守抱著下來先是一陣錯愕，然後更是暧昧不明地就笑了起來。

「弗蘭醬終於被追到手了嗎——」弗蘭受不了Lussuria帶著一臉少女當然再他看來更像怪大媽的花癡表情說出這樣子讓他吐血的話語來。什麽叫做自己……終於……被追到手了啊。

「Me什麽時候說過要答應白癡王子了啊!」

「青蛙你是在口是心非嗎?」有點好笑地看著弗蘭反常的反應，這是他少有地在平日生活力聽到弗蘭說出帶感嘆號的話語啊。終於不是那樣子吐槽似的什麽都不介意的旁觀態度。終於有著這個少年開始融入自己生活裏的感覺。『青蛙，你臉上的紅暈王子可以看做是你在幸福著嗎?王子希望你可以幸福……』

「Hola——弗蘭也要嫁人了嘛——」實在有點難想象出Squalo說這句話的用意，弗蘭只是覺得這件事越來越向脫軌的方向了。

「要嫁還不是嫁回來Varia嗎——Xixixi」貝爾笑得沒心沒肺讓弗蘭莫名地惱怒。

「Me說了……」然後又是那樣子讓弗蘭覺得糗死了遜斃了的肚子打鼓的聲音。胃酸在泛濫，他可不能保證再不吃東西會不會又要胃痛得死掉。他現在只是看到一群瘋子沒有良心地笑得很沒有形象。而他家那個以冷漠著名的Boss盡管沒有吭聲，那樣子微微上揚的嘴角卻讓弗蘭感到驚愕。順著Xauxus的視線望去的是笑得正歡的Squalo，弗蘭不止一次有錯覺地認為自己的長毛作戰隊長會是一位賢妻良母。

「話說Squalo隊長不也是要嫁回來Varia嗎——」弗蘭適時地提醒著大家這個不爭事實，揚起得意的笑容來，像是偷了腥的貓更貼切地說是惡作劇成功了的小孩子。大家都覺得這和他們所認識的Varia嵐守不一樣，但是他們的直覺都認為這樣子笑著的才是少年真正的一面。

Squalo在N+1秒後終於反應過來弗蘭說的話是什麽鬼意思，朝著弗蘭吼了出來。「弗蘭你這小子!我要殺了你!」臉上是無法消退的嫣紅，很難想象這樣子陽剛的男人卻擁有這樣讓人著迷的陰柔氣息。不過這樣子大吼是很毀形象地啊。

「安靜。大垃圾。」

「Squalo你不要嚇到王子家的青蛙啊。」

貝爾與Xauxus的話是幾乎同時響起的，弗蘭甚至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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