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愛。

貝爾沒有吭聲，只是安靜地走了過去，有著雨水過後泥土與青草的芬芳。

貝爾從後面摟住了弗蘭，感受著那種魅惑的氣息。

不知不覺地將懷裏的人摟得更加結實，仿佛一松開手弗蘭就會離他而去。

「死青蛙——王子不會讓你再離開了。」

清風裏只留下耳邊的低吟，那些風的氣息裏，有著兩人的耳語。

依稀感覺到弗蘭的不適，只是更加緊地擁抱。

「白癡前輩你太天真了——Me會被你鎖住嗎?」弗蘭語氣平靜得好像在敘說別人的故事。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碧綠色的瞳孔無法抑制而傾瀉出來的莫名的悲傷連貝爾都被深深感染了。

「如果說王子一定要鎖住青蛙呢?」把頭暧昧不明地搭在弗蘭肩上，吞吐的熱氣恰如其分地掃過敏感的耳垂。

『白癡王子你對me也太殘忍了吧——你要是喜歡瑪蒙前輩就不可以鎖住me。』

「別開玩笑了。」不要再對Me那麽殘忍了。

「王子沒有開玩笑。王子是真的喜……」

「瑪蒙前輩被我殺了。」弗蘭真的不知道用什麽去堵住貝爾的嘴。

他真的真的不想再聽貝爾說話，真的不想留在這裏，因為不要再讓自己受傷害了。

明明說好了要保護自己的。所以留在你身邊就等於慢性自殺。

貝爾錯愕了許久，沒有聽錯的話，弗蘭說的是，他殺了瑪蒙。他殺了豆丁。

他讓瑪蒙再一次離開了自己，而自己要再一次面對失去瑪蒙。

也就是說，弗蘭是真正意義上的背叛。不是開玩笑的也不是出於什麽難言之隱。

是明明白白很理智地選在了背叛Vongola，背叛Varia，背叛了自己。

貝爾不知道用什麽心情去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不是用受傷了就可以形容的痛。

他松開了摟住弗蘭的雙手，錯愕了半晌，無法自控地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去推開了弗蘭。

弗蘭踉蹌著一下子無法適應離心力而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果然還是瑪蒙前輩更加重要一些對吧，白癡前輩你還真的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真正打擊到了me的人。

碧色的瞳孔剎那間地黯淡下來，左胸腔裏驀然而生氣地疼痛讓自己無法呼吸。

白癡前輩——果然呆在你的身邊只會讓me更加失去存在的理由。

「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殺掉瑪蒙!」貝爾失控地揪起弗蘭的衣領。

大大的水袖在半空中搖搖晃晃著預示著主人的百般無奈。

糊旁的叢叢蘆葦，蕩漾著陣陣的清香，然而蘆葦叢中的二人，心情卻似乎不大好。

「沒有為什麽。這是me的主觀意識，因為瑪蒙前輩會妨礙到白蘭。」

弗蘭的眼神是倔強的，看似呆滯地碧色到底有著怎麽樣的深邃。

多多少少的叛逆心理，貝爾越是緊張弗蘭就越是不慢不悠。

弗蘭就是要惹怒貝爾，就是挑戰貝爾的底線，就是想知道瑪蒙的地位有多麽重要罷了。

而自己的地位相對於瑪蒙而言到底是多麽的卑微。

好讓自己真正意義上死心，可以不必再動搖著自己的決心。

「你!」貝爾無法不去憎恨弗蘭，但是更多的是心痛，如果弗蘭說他有難言之隱，貝爾一定會選擇相信。

只要弗蘭說一句反駁的話，貝爾就相信他， 真的真的不想要對弗蘭動粗。

然而弗蘭是篤定了要讓貝爾做出選擇，不是含糊暧昧不明的，是確確實實的選擇。

選擇的是瑪蒙那麽就殺了弗蘭，選擇的是弗蘭這件事就不了了之嗎?

貝爾做不到忘記瑪蒙，因為瑪蒙很重要。那麽到底重要到了什麽程度……

「貝爾菲戈爾，Me們是敵人——」

既然弗蘭你都這麽說的話，王子就不客氣了，是你先拋棄王子的。

｜09｜

Suicide

n.

自殺。

蒼穹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暗淡了下來，黃昏的色彩太過遙遠，夜幕太過岑寂，夜涼如水。從天際開始消退了的慘白，那些落寞而冷寂的色彩，終於被黑色的錦緞所籠罩，被那魅惑而詭異的色彩所彌散。迷霧迷霧，在夜幕裏才會更加美麗，更加讓人琢磨不透，更加覺得撲朔迷離。究竟為什麽要做出一些自殺性質的行為，就連弗蘭自己本身都無法理解，憑什麽要做出這番舉措。究竟任性到了什麽地步了呢，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了啊，更本不應該為了這種事而感到生氣郁結。這個時候明明不應該做這種無謂的廝殺，但是無法控制自己這份比平常人更為優越的自尊心。

「青蛙，莫非你就只有這種程度的能耐嗎?」貝爾明顯挑釁的戲言明顯地刺傷了弗蘭。居然被小看了呢，弗蘭自嘲地笑著，他可是頂替了身為彩虹之子的瑪蒙而作為了Varia的霧守，如果這就是全部的能耐是不是太弱了呢。況且匣兵器和「666」的指環都沒有用上了，況且還有白蘭給的匣兵器。並非弗蘭太過自大了而是事實就該如此，本來就不是該被照顧的哪一種人，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有必要使出全力。

「Me看你才是呢，如果不使出嵐貂的話，對me的攻擊只會無法招架。」

如果被這般羞辱還不還擊的話弗蘭就不叫做弗蘭了。難而地蹙著眉頭，呆滯地眼神也開始變得認真了起來。

難而地將「666」的戒指戴在左手上，果然還是把那個青蛙帽脫了比較方便，盡管有點不習慣。

——吶，如果me贏了，從此和白癡前輩你就毫無關系了。若是me輸了那麽你也是唯一一個讓me認真起來的人。

「青蛙少嘴硬了啊。王子是不會放過殺死豆丁的人!」更加不會放過背叛了自己的人，無可否認，弗蘭和瑪蒙都是貝爾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但若是弗蘭殺害了瑪蒙，貝爾怎麽樣都不能坐視不管。瑪蒙是彩虹之子，根本就不應該參與到Millerfiore和Vongola之間的戰鬥裏頭，瑪蒙是無辜的。至少貝爾無法饒恕。

「憑這種能耐你覺得可以贏得了me嗎。」湖畔，夜幕漸次消退，一陣白光之後，空間即便剝落扭曲。

「連本身就是霧屬性的瑪蒙前輩都在Me之下，你又憑什麽有信心呢。」

『是為了瑪蒙前輩而有著必勝的決心嗎?』

『瑪蒙前輩——me還真的有點嫉妒你了呢——』

由幻覺而恣意滋生的藤蔓束縛住貝爾，連術師都不一定能夠破解的幻術，面對著並不是術師的貝爾真的能夠將幻術破解嗎?貝爾沒有辦法掙脫掉那些五感都無比真實幻覺，只是覺得被那種藤蔓所纏繞感到連呼吸都困難起來了，無論嵐貂怎麽怒吼，那些青黑色的藤蔓都無法被嵐火點燃。不過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幻覺，真幻覺，到底什麽時候是假的，什麽時候是真的，真真假假重重疊疊，究竟是誰迷失了誰。

「貝爾前輩——瑪蒙前輩是你很重要的人對吧。」面對著束手無策的貝爾，弗蘭走到他跟前。安靜而平淡地語調。

「當然!瑪蒙是王子最重要的人了，青蛙你知道嗎!」貝爾失了控般地朝著弗蘭怒吼著，始終無法相信眼前這個少年殺害了他很重要的人，如果不是在此情此況，貝爾想他會告訴弗蘭的，其實對於王子最重要的人是青蛙。所以事後貝爾一直很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那麽說話，為什麽要對弗蘭說假話。如果這個時侯沒有說這番話，弗蘭是不是就會少受一點苦了呢——

『知道……me知道，所以不需要你三番四次地提醒me了……』

左胸腔裏的疼痛漸次地蔓延開來。讓弗蘭感到窒息而無法呼吸。

『前輩，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會打擊別人呢。』

如果被重視的人憎恨了討厭了唾棄了，那麽存活的意義也就被抹殺了吧，雖然懷疑過自己這樣的人也會愛上別人嗎，但確實已經了解到了，是無可救藥的悸動，是無可救藥的疼痛。這就是本不該愛上而愛上的懲罰嗎?弗蘭低著頭，貝爾無法看見弗蘭此時此刻的表情，氣氛一下子改變過來了。明明錯的人是弗蘭，而現在貝爾卻有自責的感覺。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語。自己的新葉被狠狠地刺傷著。

「前輩——你對me真的恨殘忍……你知道嗎……」

弗蘭長嘆過一口氣，仿佛是下定了決心做些什麽事情。

下一秒鐘貝爾簡直是驚呆了，根本沒有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心裏面的情感如潮湧而上。竊喜。錯愕。悲傷。根本無法言喻。弗蘭居然主動地堵住了自己的唇，為什麽要再殺害了瑪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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