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宜蘇有女名畫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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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話說你到底是不是喜歡我?”

楊幼安把雙腿往船舷上一架,雙臂枕在腦後,閉了眼睛曬起太陽來,語氣輕松,看起來滿不在乎地說道:“是是是,小的對你癡心一片,不然怎麽就能追你追到迷霧森林去呢?”

白琳瑯無奈笑笑,又揚起了頭,挑眉說道:“哼!你少癡心妄想了,本小姐我貌似天仙,傾國傾城,豈是你這種刁民配得上的?”

幼安猛地翻過身來一把捏住了白琳瑯臉上唯一完好的那一小塊地方,“嘿我說你,越來越厚顏無恥了。”

“疼疼疼疼疼……”

……

卻說白琳瑯與楊幼安這兩人駕著舟一路西行而去,直飛過了兩月有餘才終於到達迷霧森林的邊境。

這天他們在立山落腳,立山位於中陸與迷霧森林的交界點,出了立山,就能看見迷霧森林。

白琳瑯在樹上隨意結草搭了個吊床就這樣睡了,楊幼安靠著樹撥弄著火堆沒有多久也入定修煉去了。

正這時突然一聲震天動地的吼聲從林間傳來,卻把白琳瑯一下震摔在地上,白琳瑯一把抽出赤焰金鞭就要去一探究竟,那楊幼安倒是只睜了睜眼皮又繼續入定了。

白琳瑯幾個縱躍之間已經到了樹林深處,她站在樹上憑著過人的眼力竟看見一頭花斑虎豹正兇狠地在啃食著一個男人,而在它不遠處有一個女子滿臉淚水地瑟瑟發抖。那女子不敢動彈,她只稍微一動,那花斑虎豹立馬就用那雙綠瑩瑩的獸瞳直勾勾地盯著她。

沒有一會兒那男人已經被這花斑虎豹啃得只剩下骨頭了。那豹虎卻是一步步又向那女子靠近,白琳瑯撇了撇嘴,心道:“這可真是個貪心的家夥,且讓我來會上一會……”,手裏的赤焰金鞭毫不猶豫地抽向那花斑虎豹,一鞭抽在它大張的血盆大口上,直把它抽得撞倒在一邊的樹上。

這花斑虎豹雖只是二階妖獸,但以白琳瑯的修為對付起來卻實在勉強,白琳瑯縱身而下,一把撈起那地上的女子就飛速遁走,那花斑虎豹被憑空抽了一鞭子正是怒氣沖天的時候,一爪子直接攔腰拍倒了一顆合人抱的大樹,它狂吼了幾聲表達憤怒也便向那白琳瑯追去。

虎豹體型適中,迅如疾電,不消片刻就攔截住了白琳瑯面前,一尾巴甩過去,直接在白琳瑯的臉上抽出了一條紅痕,並且迅速腫了起來,白琳瑯祭出一把梨花雙耳弩來,開弓搭箭,瞄準了那花斑虎豹的右眼迅速射出一箭。那花斑虎豹側身閃過,又是一箭直朝它左眼而來,那虎豹又急忙往樹上跳,白琳瑯一鞭揮出把它打落在地後,就施展開身法迅速遠遁了。

回到那原來落腳的地方後,只見楊幼安還端坐在那入定。白琳瑯把那女子往地上一扔就躺回了吊床上,天色就在這寂靜的氛圍中逐漸明亮起來。

幼安從入定中醒來,瞥了一眼那還在地上呆坐著的女子嘀咕了句:“多管閑事必自斃……”

回轉身去叫醒白琳瑯,兩人便趁著這黎明打算上路了,未曾想到這時候那被救的女子支支吾吾地上前來對他們說道:“多謝兩位大俠救命之恩。”說完就要拜,幼安急忙扶住她,“受不起受不起,姑娘,救你的可是這位大俠。”

那女子臉一紅,看了眼一身男裝打扮的白琳瑯,又要去拜她,白琳瑯虛扶了她一把,不耐地立馬就要登船走人了,那女子期期艾艾地扯住了她的袖子,說道:“大俠救命之恩不敢不報,小……小女子……願意以身相許……”

白琳瑯一聽更急著走了,袖子一甩就躍上了飛舟。卻看那女子跌在地上淚眼朦朧地望著自己,好不淒慘可憐……

終是幼安對女子心軟,拉了那女子一同上來飛舟,細細詢問了她的家鄉住處,打算把她送回家去。

原來那被救的女子本是這立山山腳下宜蘇人氏,姓宋名畫青,自幼長在山間,昨日與其叔父一起上山采藥,不想竟遇此惡獸,慘遭不幸……

白琳瑯與楊幼安一起送這女子回到了宜蘇,被這女子邀入家門去好一番感激。這女子家境普通,三間土屋,一間柴房,家裏除了一個年過半百的老母還有兩個而立之年的哥哥,她叔父卻原來是個學醫的,是這宜蘇村裏唯一的一個大夫,前日不知從哪裏救來一個已是半死的人,這才趕著這會兒去山上采藥,不想竟是沒能回來……

“這人到底傷勢如何?”

“楊公子,這人在小青前日看來已是半腳踏進了閻王殿了,哪裏還有活著的可能?偏叔父不聽,非要救他……這會兒,怕是已經死了吧……”

白琳瑯急著要進迷霧森林,幼安卻是巴不得就在這宜蘇村住下了,只見他笑嘻嘻地看著白琳瑯說道:“救人就到底,送佛送上西,這位白公子絕不是那等無情無義之輩,小青姑娘只管放心,那人白公子一定會救回來的。如此也算是不妄送了叔父一條性命。”

小青立即滿眼期許地看向白琳瑯,“真的嗎?白公子,你真是個好人。能夠了了我叔父生前這一樁心願最好不過,白公子請隨我來吧……”

白琳瑯:“……”

小青引著兩人來到那宜蘇村的藥廬裏,白霧迷蒙間有一人正在那藥廬裏曬藥,卻正是成征!

彼時一聲尖叫劃破天空,小青打翻了手裏的盅子,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人。白琳瑯亦是如此。

小青是驚訝於那人前天還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現在看起來卻像個正常人一樣,而白琳瑯,完全是因為他是成征。

現在她最不想看見的人。

白琳瑯幾乎是被幼安拖到藥廬這兒的,她哪裏是什麽會治病救人的好人?況且那人居然是成征!是成征!怎麽會是成征?

白琳瑯側過身去用手遮住了之前因為被虎豹的尾巴掃到而腫起來的半邊臉,滿心的驚疑不定。不自覺中又摸向她的左手腕,那裏一片滑潤,什麽也沒有……對啊,她的三戒鐲已經碎了……

夜間,白琳瑯睡在這農家屋子裏最好的一間房裏輾轉難眠,聽到窗外有一聲雀兒響,白琳瑯披了衣服拿起赤焰金鞭就出去了。

窗外果然有人,竟是成征。

“給我七星散的解藥。”

“什麽?你怎麽知道的?”

“這不用你管。解藥!”

白琳瑯冷笑一聲,“你覺得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來向我要解藥?”

成征幽暗的眼神像毒蛇一樣陰冷,他用著一種循循善誘的語氣說道:“你會給我的,你喜歡我不是嗎?你要去迷霧森林,難道你忍心看我在外面受七星散折磨?萬一你死在裏面……”

白琳瑯卻笑了,“萬一我死在裏面,當然是希望你陪我一起死了。”她說完就轉身要回房,不料竟被成征一把從後面掐住了脖子,隨即濕/冷的舌/尖觸到了白琳瑯的脖頸上,繞著圈極暧/昧地舔/了舔,驀地一痛,白琳瑯立即感受到了血液迅速流失的眩暈感。也不清楚過了多久,成征終於放開了白琳瑯,白琳瑯腳下虛軟地站不住,只能扶住墻支撐著身體,她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個耳光,看著成征驀然怔楞的樣子嘲笑道:“七星散餵以精血,怎麽樣?有用嗎?”

成征的表情幾乎是瞬間就猙獰了,他手掌上青筋暴起,看起來就像恨不得要撕了白琳瑯一樣。身體一個前躍,半途卻又突然轉勢,卻原來是白琳瑯的右手中徒然翻出了一把匕首來,抵住了她自己的脖頸。成征高大的身體把白琳瑯整個困在了他和墻壁之間,陰影撲面而來,成征稍稍低頭,直視著白琳瑯的眼睛說道:“你不敢。”那是篤定的語氣。

白琳瑯斥道:“退開!”

成征不但沒退反而更加貼/緊了白琳瑯,白琳瑯也毫不示弱地看著成征,成征每貼近一點白琳瑯的匕首就橫入脖頸一寸,鮮血順著匕首滴落在地上,也流/進了衣/領內,看起來竟是各外誘/人……

成征終是退開了,誰也賭不準白琳瑯這個瘋女人會不會真的把自己殺了,然後讓他跟著陪葬。只是那種血液的味道實在鮮美,刺激地簡直讓人不想停下來,或許他本身骨子裏就是嗜血的,又或許這只是偶然的興起?

成征一走白琳瑯就忍不住跌坐在了地上,她覺得頭暈眼花,忍不住在心內暗罵成征,解個藥用得著她這麽多血嗎!?可隨即又覺得可笑,可笑成征擔心她會死,卻是為了這種原因……

白琳瑯惡劣地想著,那就一起死好了,這世上最簡單的事就是死了,死了一切也就都結束了。只是成征,我跟你之間,如果註定只能存在一個,我願意為了你死,你願意為我哭一哭嗎?

白琳瑯猛地甩了甩頭,甩掉腦子裏不切實際的想法。她怎麽能想死?這世上最簡單的事就是死了,所以絕對不要死!

也絕不要再為成征而活著,因為,真的太累太累……

次日一早,白琳瑯與幼安就要早早離去,不想成征卻比他們更早地等在那兒了。

他筆直地像天上的戰神一樣抱著劍站在那,態度強/硬地說道:“我也一起去。”

幼安見他一副比自己還高傲的樣子頓時不爽了,“這位兄弟,怎麽一個個的都趕著送死啊?你知道我們要去的是什麽地方嗎?你就要跟著去?

“即便你們不帶著我,我也會自己去,更何況多一個人多一份保障,我不會添麻煩的。”

“你區區一個練氣七層的小修士能有什麽本事?”

只是站在一旁的白琳瑯聽到這兒不禁心中一跳,練氣七層?

卻見成征什麽話也沒說只抽/出了一把昆侖山弟子統一配置的古定劍,向幼安做出了一個挑戰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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