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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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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有言看見自家老板滿臉疲倦的進了辦公室,小心翼翼的關上了門。

雖然他已經提前和下屬們通了氣,誰也不準在盛瑜面前提禦擇董事長受傷一事,但這也難保老板自己上網看到。

盛瑜呆坐在椅子上良久,才想起來自己該把下午開會的資料整理整理。

突然,桌子上新買的手機還未來得及設置屏蔽消息,“叮咚”一聲跳出來的白框黑字,吸引了盛瑜遲緩的目光。

下一秒大腦終於反應過來這黑字到底要表達的含義後,盛瑜只感覺自己整個人掉入了冰窖。

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啪嗒”一聲斷了。

盛瑜喉嚨幹澀卻依舊強忍住崩出眼眶的淚珠,顫抖著手點開了那條不知是哪兒個軟件推薦的新聞熱點。

震驚!h姓小鮮肉拍戲現場玻璃爆破,某商業人士為其遮擋,疑似禦澤董事長!

盛瑜的腦袋裏炸開了花,昨日深夜裏糾結了一宿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

在他翻來覆去夜不能寐決定去留萬分不舍的時候,陸權澤卻堅決的守護在了邵涵的身邊為其擋傷。

“老板,您——”的電話。

許有言剛推開門,便看見盛瑜一張臉透露出幾分蒼白異常發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手中的手機。

他僵在了原地,手裏拿著已經接通的電話,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家表情脆弱的老板。

盛瑜使勁眨了眨泛酸的眼睛,剛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啞的發不出聲。

“給我吧。”

好一會兒,盛瑜才艱難的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

許有言心裏越發的沈重,手上的電話卻如烤熟的山芋一般燙手。

“老板,也沒什麽事.....”

“我知道是他,給我吧。”

盛瑜勉強一笑,除了陸權澤會讓許有言露出如此尷尬的表情,還會有誰呢?

“餵。”盛瑜平淡的開口,試圖掩蓋不平穩的氣息。

“小瑜,你回家了麽?”陸權澤那邊按耐不住的開口,語氣有幾分炙熱。

陸權澤平躺在白色的醫床上,護士正在給他血肉模糊的後背上藥。

周康正一臉肉疼的看著那小鑷子夾起一小塊暗紅色結痂的死皮,身上的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而他的老板雖然臉色慘白卻兩眼放光的握著手機正在自家老婆打電話,不疼麽?

這話居然能說平穩?

“我在公司,你在哪兒個醫院?”

盛瑜握著手機的手心裏全是汗,克制住內心奔湧而來的痛意和難受。

“你....你知道了?”陸權澤有些吃驚卻遲疑的開了口。

“我不瞎謝謝。”

“.....我在禾仁醫院。”

陸權澤剛說完那邊很快就掛掉了,他一時沒反應過來盯著手機看了幾秒。

周康瞧見自家老板臭著一張臉十分不爽的模樣,這又是怎麽了?

盛瑜麻木的開著車子上了路,手機傳來“叮咚”的消息聲,是陸權澤發來的地址。

路上不巧兩車追尾導致堵車,盛瑜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喇叭聲,煩躁的不行。

突然聒噪的喇叭聲重合為一聲,盛瑜恍惚之中想起高一那年發生的意外。

邵涵因為交不起學費,又不想再欠盛瑜人情,於是他悄悄的找了一份兼職。

在某家消費高但氛圍環境雜亂的娛樂場所當服務生,靠著客人給的高額小費不到一個月就賺足了學費。

這件事一開始盛瑜並不知道,但是玩的好的幾個富家子弟都在那家娛樂場所看見過邵涵。

而且幾次碰巧見到的都是油光滿面各色不一的中年男子在揩邵涵的油,摸摸手掐掐腰什麽的在那種地方時常發生,其實算不上碰巧。

畢竟大概率的事情,碰不上才叫奇怪。

那幾個富家子弟並不是什麽善良之輩,自然把這件事當成笑話一樣在學校裏流傳開來。

也不知道經過多少人的口,再傳到邵涵本人的耳朵裏就是他如何如何不堪為錢出賣身體,恬不知恥道德敗壞之類的惡言瘋語。

邵涵本就敏感自卑,本以為自己好不容易交足了學費終於可以在大家面前擡起頭了,誰知道原來還有更大的打擊在後面。

當天下午邵涵就被一群流氓混混堵在了校門口,校門口的前面就是信豐大道,人來人往全是車輛。

盛瑜和陸權澤剛走到校門口就聽見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你們想我死是不是!”

隨著這一聲的落下,再次響起的便是滿街驟停汽車的喇叭聲,震人心魂。

盛瑜甚至來不及反應眼前的狀況,便看見上一秒還站在自己身邊的人,轉眼已經到了馬路的正中間。

擦破的胳膊正潺潺的流出鮮血,而陸權澤卻鐵青著臉緊緊抱著倒在懷裏臉色蒼白如紙的邵涵。

盛瑜那一刻只覺得,自己站在那像個傻瓜,什麽忙也幫不上。

現在想想他真的是個傻瓜,一個企圖插入根本不屬於自己的故事的局外人,為什麽還想著去攪渾一下呢?

他跑過去報了警接過昏死過去的邵涵,眼睜睜的看著陸權澤怒氣沖沖的走向那群嚇傻的地痞流氓。

那一架,陸權澤身上一件暗灰色的襯衫被染成了黑色。

只不過那並不是他身上的血,那些小混混倒在地上早已面目全非不成人樣。

如此可見,無論過去了多少年,一個人的本能是不會隨著時間的改變而改變的。

最起碼,他陸權澤不會。

十一年前尚無愛人的陸權澤拼盡全力護住了一度尋死的邵涵。

十一年後已為人夫的陸權澤再次無畏的擋住爆破玻璃救下了邵涵。

其實,從頭到尾都沒他盛瑜什麽事。

當年他可以當個旁觀者救助邵涵,如今他還可以當一個旁觀者救助救助邵涵成全兩人?

憑什麽?

盛瑜趕到陸權澤所在的病房,推開門一股濃濃的藥膏味傳來。

陸權澤穿著淡藍色條紋的病人服端坐在椅子上,背挺的直直的手裏抱著一只手機,眉頭緊蹙。

盛瑜的到來惹來男人驚喜的目光,陸權澤猛的站起來拉扯到腰上的傷面部表情一頓。

“你來了?”

盛瑜面無表情的上下打量了陸權澤一番。

臉上有三道不小的口子,其中有一道是擦著眼眶劃過的,在眉毛上綻開了一朵血花。

而陸權澤一雙修長有力的手,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傷痕,如同一面布滿裂痕的鏡子。

盛瑜可以想到,陸權澤是怎樣救下邵涵的。

他是用一雙手按在了滿是玻璃廢渣的地上牢牢的將邵涵護在了身下,臉上只不過是最輕微的擦傷而已。

更多他看不見的傷口都藏在病服裏呢。

陸權澤看著盛瑜沈默以對,再次開口道:“你生氣了?”

盛瑜沒說話,走到床邊坐下。

陸權澤走到跟前欲想拉起盛瑜的手被一把甩開。

頓時,陸權澤一張俊美的臉沈了下去。

“你……昨天……”為什麽在邵涵的拍攝地。

盛瑜嗓子幹澀的開口依舊沒能將想說的話說完。

“因為這個。”

陸權澤從旁邊床櫃裏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紫檀香木盒。

盒子遞到了盛瑜的面前,他接過打了開來。

盛瑜看罷突然笑了,“你不是說……這東西給你母親陪葬的麽?”

那是一條樣式老舊的銀制項鏈,只不過它的吊墜是一顆小巧且圓潤有光澤的白珠。

這條項鏈盛瑜實在是再眼熟不過,它出現在陸權澤潔白有力的手腕上,修長優雅的脖子上,甚至是雜亂的書桌上,凡是帶有陸權澤的記憶裏就一定有這條白銀項鏈。

可是這樣的一條項鏈,高三畢業盛瑜就再也不沒見過了。

他記得自己問過,陸權澤只是遲疑了一下,告訴他項鏈埋在了他母親的墓碑前,說是想給母親作伴。

原來這條項鏈早就被陸權澤送給邵涵當了定情信物,所以扯了這麽一個折磨人的謊言騙他。

如果陸權澤決定將這個謊言隱瞞到底,那他盛瑜除非發瘋神智不清去刨人家的墳墓否則這一輩子都會悶在鼓裏。

“陸權澤你真是好樣的!”

盛瑜冷笑,到底還有多少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抱歉之前騙了你,那是因為……”

“因為你早就騙了我,所以不得不扯一個又一個的謊對麽?”

陸權澤眼神閃過一絲慌張很快又平覆下去,沈聲道:“對不起,我不想你傷心所以隱瞞了邵涵的事,原以為我能處理好這件事給你一個答覆,沒想到搞砸了。”

盛瑜點點頭,“我懂,你是為我好嘛,我能理解。”

“還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一次性說完吧,藏著掖著也沒什麽意思了。”

陸權澤一楞,沒想到盛瑜的反應如此平靜。

又聽盛瑜這不信任的語氣目光暗了下來,湊到他面前盯著盛瑜一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回道:“沒了。”

盛瑜不信。

陸權澤急了,欲想蹲下來和他平視,誰知扯到了腰部上的傷疼的臉都扭曲了。

“我疼。”

陸權澤看著盛瑜,一雙好看的眉眼閃過一絲委屈和不滿。

片刻的沈默後,盛瑜嘆了一口氣將人扶了起來。

陸權澤這下滿意了,心裏想道,果然自家老婆還是心疼他的。

再說,話都說開了,盛瑜雖然小氣但並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以後好好的哄著寵著,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然而陸權澤忘了,你想過去的事情,有的人偏要翻出來興奮作浪一番。

是啊,他盛瑜確實不會無理取鬧,但是理都擺在了他的面前,他憑什麽不能鬧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我來遲了~媽耶過節回老家是要不得的,太痛苦了,小外甥哭喊的我都想哭,這一章是在他哭喊聲中寫完的哭笑。

明天後天看情況更哈,祝大家節日快樂,中秋快樂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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