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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乖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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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乖甜

唐晚不敢動,裴延倒是肆無忌憚。

他的頭不安地在亂動, 像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睡姿, 唐晚屏住呼吸,往他那邊挪了挪肩。

這下大概是覺得舒服了, 裴延胳膊半摟住唐晚的腰,像是在摟著一個抱枕。

唐晚咽了咽口水,一根一根地去掰他的手指。

最後一根手指掰開後,他的手落到了座椅上, 過了一會兒, 又擡起來重新抱住, 比剛才更緊。

這姿勢太親密了, 她扭頭去看裴延。

這張臉近在咫尺, 光影之間更加俊逸,唐晚偷偷看著, 覺得自己像極了夢中的那個小流氓。

她是直接叫醒還是就這樣由著他靠?

唐晚糾結了半天,也沒下得去手,思緒在慢慢飄地,她小時候, 特別喜歡跟爸爸媽媽去看電影。

那時候兒童檔的電影比較少,電影院總是重覆放某幾部, 有的電影已經看了好幾遍,劇情臺詞能幾下個七七八八的。

她最愛幹的事,就是在兩人的中間用各種姿勢躺著,有時把頭枕在媽媽手掌上, 或者把小腳丫搭到爸爸腿上,每次電影結束後,她已經睡到誰也叫不醒的地步。

最後,總是被被背著回家的。

唐晚想起小時候的模樣,不自覺地嘆了口氣,主題曲奏起的瞬間,她回過神突然就有點慌,幾乎是不經思索地就擡起手。

一巴掌呼到裴延的嘴角。

她眼睛睜大,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手心,麻麻的,起了一片紅,她居然下手了。

裴延嘴角生疼地擡眼,而後慢慢直起身子,目光覆雜地看著唐晚:“我睡著的時候,是不是……占你便宜了?”

唐晚:“……”

~~

兩人走出電影院,裴延想帶她去吃東西。

唐晚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翻出導航軟件:“學長,我們去這裏吧,我訂好了位子,聽說這家店的飯菜特別好吃。”

“好。”裴延看著路線,“大概十五分鐘就能到。”

兩人轉身,跟一個中年男人的視線對上,他手中牽了一個小女孩,向這邊走來。

裴延能感覺到身邊姑娘的情緒明顯失落下來,這個男人,似乎跟那天晚上在醫院見到的是同一個。

西裝革履,皮鞋擦的蹭亮,領帶卻是被他帶著的小姑娘扯成了一團糟,男人道:“晚晚也來看電影?最近怎麽樣啊過的,你也好久都沒回過咱們家了,有時間的話,抽空回去看看吧。”

唐晚點點頭,扯出一抹笑:“學校的課很多,平時比較忙,好像不太有時間呢。”

男人尷尬了一瞬,很快恢覆過來,他把目光投向裴延:“這位是你同學?”

“你好。”裴延輕點了下頭。

男人笑道:“你好,我叫唐岳,是晚晚的大伯父。”

裴延略笑:“裴延。”

唐岳怔了幾秒,面露疑問:“裴氏的小裴總?久仰大名,可真是年少有為,不可多得啊。”

“您客氣了。”

兩人寒暄之時,小女孩抱著唐岳的手臂,扭扭捏捏道:“爸爸,媽媽說她是壞人,我們不要跟她說話,快回家好嗎?”

唐晚目光平直,臉色有些白:“大伯父,我們還有些事要辦,下次見面再聊吧。”

唐岳把小女孩交給服務員幫忙照看,轉頭對裴延賠笑:“不好意思啊小裴總,你看你能否回避一下,我跟侄女有些話要說。”

裴延看向唐晚,見小姑娘點頭,繞是再不放心也沒資格隨意插手:“那我在前面等你。”

男人走後,唐岳看起來有些無奈:“晚晚,你跟他怎麽認識的?伯父不阻隔你談戀愛,但一定要慎重考慮啊,裴氏家大勢大的,如果裴延只是玩玩而已,這對你是及,不公平的。”

唐晚搖搖頭,咬唇道:“我們不是那種關系,您誤會了。”

唐岳嘆氣,打開皮夾抽出一張卡,“這些錢你先花著,就算以後談了戀愛,也要自重,不能讓他看輕你。”

“伯父,您收回去吧,我不需要這些。”

這張卡裏的錢應該是這些年唐岳悄悄攢下的私房錢,唐晚一眼就看出卡面上的擦痕,跟前些年的位置差不多。

大概是攢了好長時間。

她眼眶一酸,險些掉下眼淚,“伯父,我有外公外婆照顧,您不用擔心的。”

唐岳臉上顯出疲態來,“我給你轉的錢,每次都原封不動地退回來,你……”

“哪有,過年的紅包我還是收了的。”

女孩笑顏明亮,也逗樂了唐岳。

談笑間,唐岳手機震動,他不耐地接起來:“怎麽了?”

對面的女聲尖銳:“你去哪了?是不是又給你那個侄女錢了,別解釋,小珂剛才都打電話給我說了,唐岳你哪來的錢,你是不是瞞著我偷藏錢了?”

“我告訴你唐岳,人家唐晚外祖家錢多的是,看不起咱家這一星半點的,你就別上趕著熱臉貼冷屁股了……”

唐岳聽了一半,眉頭緊緊擰起來,吼道:“我們唐家人的事你瞎操心什麽?能不能消停會兒?”

對面停頓了幾秒,開始哭訴:“唐岳,你長本事了,竟敢吼我,唐珂是我生的吧,我這麽多年打針好不容易給你生了個女兒,你居然為了個外人……”

唐岳掛斷電話,臉上餘怒未消。

又是無休止的爭吵,唐晚垂眸,“大伯父,我就先走了。”

唐晚再出現在裴延身邊的時候,又恢覆成平時笑眼彎彎的模樣。

她總能把悲傷的情緒藏的很好。

他們來到唐晚說的那家餐廳,裏面空無一人,裴延隔著玻璃還有些奇怪,中午用餐的高峰期,居然還有家這麽冷清的店。

唐晚跟在他身後,小聲催促,“學長,快進去呀!”

“嗯。”

他推門而入,整個身子都探進去後,兩邊突然湧出來一堆人,彩帶跟泡沫不要命地往他身上噴。

這他媽是鬧哪樣?衣襟上,袖扣,乃至脖頸,全都沾染上了不知道什麽亂七八糟東西做成的彩色噴霧。

裴延臉色頓沈,保持了這麽多年的輕微潔癖,在這一刻完完全全地化為灰燼。

這群穿著店內制服的人被他的氣場嚇得推後了兩步,吞咽完口水後,特別有職業素養地拍起手掌:“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窗簾自動降下去,室內燈光全息,黑暗裏,有人往他手裏塞東西,他低頭看,是一根閃著光的熒光棒。

“學長,你拿著,我們人手一根。”

推車從後廚慢慢走近,蛋糕還是紮眼又令人窒息的粉色。上面插著一個二和一的蠟燭,晃動著,刺激著裴延的視覺。

他剛才堆積出來的不悅,消失地一幹二凈。

小姑娘在身後提醒:“該許願啦。”

“好。”

裴延沒想到,他竟然也會有生日許願的時候,在小姑娘的要求下,兩手合起來,閉眼,默讀。

蛋糕有點糙。

唐晚不好意思地說:“學長,這是我做的,你不要介意它的模樣,其實是很好吃的。”

這哪兒會介意,他分明是開心,開心地不得了。

小姑娘驚喜二連擊,她小跑過去,從角落裏掀開一塊布,抱著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往這邊走,邊走邊問:“你猜我送你的禮物是什麽?”

挺大的箱子,但她抱著不是很吃力,裴延生出一種不安的感覺,他淡定地笑:“猜不太出來,你要不要直接給我看?”

“當然好啊,這本來就是給你買的。”

這麽好說話?

她又篤定道:“你肯定會喜歡的。”

裴延眼皮一直在跳,他對著唐晚笑了下,伸手去拆禮盒。

從縫隙裏,仿佛看到了件毛茸茸的東西。

隨著口子越來越大,他嘴邊的笑也越來越勉強。

等到那禮物拆開的瞬間,唐晚把手擡起來,做出撒花的小動作:“喜歡嗎?”

喜歡???

他敗下陣來,違心道:“嗯,很喜歡。”

小姑娘特別驕傲:“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喜歡的,我選了好久。”

一只大的玩偶熊,尾巴上還坐了一排小玩偶熊。

關鍵是小熊“們”的領帶,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全占了。

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喜歡的?

唐晚特別善解人意道:“因為你跟我說過,你喜歡一切粉色的東西,但送全粉的玩偶也不太適合,所以我就把七個顏色都送給你,你喜歡的在最顯眼的地方。”

裴延聽後,默默掃了眼大玩偶熊的領帶,的確是粉色。

回去之後,裴延把排排坐的玩偶放在了床頭處,在他那黑白灰的單品中,格外地引人註目。

林一聲每天都要對七兄弟敬個禮,順便還握握手,“因為可愛的你們,老師評價我們宿舍充滿了人情味,又一次被評上了五星宿舍,可真是太他媽好了呢,那該死的素拓,老子恨你。”

素拓要分組參加,他們宿舍很光榮地被選為了班級代表宿舍,這種課外活動,裴延一向不感興趣,但被選上的根源是因為他家小姑娘,他得承擔一半多的責任。

林一聲跟老三跑去玩轉圈圈的游戲。

程澈去拿著本子搞調研。

裴延在籃球場上待了一下午,意料之中,帶著院裏拿下了第一,因為對手也來頭不小,一群大男人打球打地酣暢淋漓,嚷嚷著要去吃頓好的。

來找裴延時,他罕見地答應了,順帶著拉上了程澈他們。

快走到校門口時,領頭的那個經濟專業的男生瞄見公告欄上的一組照片,停下腳步嘖了聲:“瞧瞧,初戀臉,今天雙贏啊,發現一個寶藏妹妹。”

身後的男生推搡了他一下:“看啥呢?”

一整面的照片,就中間那個最抓人眼球,且很耐看,越看越甜。

隨後,他也嘆了聲:“還真是,這妹妹怎麽瞧著眼生?大一新生麽?以前也沒見過。”

“不是,我路上碰見她好幾回了,老校區挪過來的,我一個哥們兒,暗戀她,把人家班級年齡早就打聽好了,那麽一個糙老爺們兒天天純情到玩偶遇,奈何姑娘到現在還沒註意到。”

“老校區搬來也這麽長時間了,就這容貌也應該早就火了吧,怎麽會藏到現在?”

“人家園林專業,天天在A區上課,學校這麽大,咱經濟學院能碰見才怪。”

“唉唉唉,園林班也沒幾個女生,女生可是他們班的寶,他們班以護短著稱,強悍地狠,散了散了,先吃完飯再看女孩昂。”

裴延在後面走路,大部隊走遠後,他才看到那張照片,鵝蛋臉,杏眼,唇珠分明,可不就是他家小姑娘麽?

這些天,他隱約聽唐晚說要去參加一個設計大賽,所以天天熬夜畫圖,現在這照片都貼公告欄上了,旁邊是加深的字體“特等獎”。

他仰頭灌下一口水,隔著玻璃擦了擦小姑娘的臉頰,無聲勾唇,隨即又皺起眉。

學校也是夠可以,把照片懟欄上,來來往往的人都能看到,即便上面一整面都是照片,但一眼就能看見唐晚。

他的寶貝小姑娘恐怕要藏不住了。

整間餐廳大部分都是他們隊的人,哄鬧聲刺耳,煙酒味也頗為濃厚,一群人正喝地盡興時,不知道是誰,弄出一根木棍,敲了敲椅子腿。

聲音還挺大,木棍也比較粗壯,再加上這人一臉不耐的表情,看著像是來找茬的。

口中還在罵著什麽!

脾氣暴喝紅了脖子的人甚至輪起了酒瓶,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不曾想這人卻慢悠悠坐了下來,還翹起了二郎腿。

陸致把手中的棍子一甩,直視著裴延,“我姐,你還要不要了?”

裴延:“?”這不是廢話?

陸致斯條慢理地揚了揚下巴:“學校西門超市口,有人鮮花跟蠟燭都擺起來了,吉他聲悠悠響奏著,連橫幅都寫著—唐晚我愛你。”

“裴延哥!你自己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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