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乖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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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乖甜
早上，昏暗的宿舍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唐晚睜著大眼睛, 眨巴了兩下。
於典下床開燈，猛然對上唐晚的視線, 她嚇了一跳，捂著胸口咽了下口水：“晚晚，你醒這麽早？”
唐晚無精打采地從被窩爬起來，盤腿靠著墻, 神色怏怏道：“早安呀。”
“早什麽安？你這眼底下的烏青, 都快比國寶還要國寶了。”於典伸手去摸唐晚毛茸茸的發頂。
“做噩夢了？”
“我夢見一片大海。”唐晚抓了抓頭發, 腳丫又伸進暖烘烘的被窩。
於典邊梳頭發邊點頭：“這對你來說不就是噩夢嘛, 你這個重度深海恐懼癥。”
於典還記得上一年宿舍兩日游的時候, 制定好了旅游路線，到了海洋博物館, 這姑娘死活不進去，非說害怕大海。
大海有什麽可害怕的，沙灘椰汁太陽鏡，泳衣潛水海景房, 無敵舒爽。
但唐晚連海洋博物館都不敢進去，死死地抱著大門口的那棵樹, 臉上不斷添新的淚痕，聲音哽咽：“為什麽要來這種地方嗚嗚嗚我害怕，我不要進去我要回家……”
真是又惹人笑又招人疼。
那天回去之後唐晚立刻做了噩夢，被驚醒後失眠到早上。
就是現在這副模樣, 杏眼暗淡，沒有往日的光彩，看起來疲憊極了。
於典嘆了口氣：“我看網上也有一批人是深海恐懼癥，還有什麽宇宙恐懼癥。”她皺起了眉：“你這麽熱愛園林，是不是跟大海有什麽仇恨，所以喜歡土地？”
唐晚下床，拖拉著拖鞋往洗手間走，“有很大的仇。”
出了宿舍，立刻有風往臉上吹，一場秋雨一場寒，地上還留有昨天下雨的水坑，唐晚抱著手臂，挑幹凈的磚塊走路。
從淩晨三點到現在，裴延還是沒有回她消息，唐晚指尖輕點著他的頭像。
輕輕地哼了一聲。
剛哼完，就打了兩個噴嚏，她吸吸鼻子，鬼使神差地繞路走到了B區。
在B1的教學樓下站了一會兒，唐晚扯了扯書包帶子，想要折回她的教室。
轉頭碰上了林一聲，林一聲瞧出對方是誰，他摸摸頭，特別熱情地走了過來。
“小學妹，你來找延哥啊？他不在，這幾天都沒在學校。”
“哦。我就是來看看這邊的風景。”唐晚不自在地笑著。
“是嗎？”林一聲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小學妹，你臉色怎麽這麽不好看？是生病了嗎？”
“沒有沒有。”唐晚說著又打了個噴嚏，她掩嘴道：“我覺得還好。”
林一聲：“……”
唐晚步伐加快，聽到身後林一聲說：“延哥昨晚剛跟我們通了電話，說他兩天之後就回來了。”
唐晚一怔，扯出一抹笑向後擺了擺手。
老師在屏幕上放了一張又一張的圖紙，晃的人眼花繚亂。又說了一堆理論性的東西，讓人聽了昏昏欲睡。
一節課終於結束，唐晚枕在胳膊上，面朝於典，鼻音濃重，有點憨憨的：“典典，如果你有一個好朋友，平時關系也不錯，他有事要去遠方，但是沒告訴你，只告訴了他的另一個朋友，這是為什麽啊？”
於典老道地皺了皺眉，語重心長道：“無論是愛情還是友情，兩個人是標配，容不下其他人的。在他們眼裏，你可能是個第三者，插足人家感情的那種。”
唐晚：“……不，他們不是這種關系，我也沒插足。”
“不是嗎？你朋友沒告訴你，就說明你在他心裏不重要吧。”
“那如果我跟他發消息，他也不回呢？”
“好像是在跟你單方面撇清關系呢？稍微不想撕破臉皮的都會客氣地回一句吧。”
唐晚：“……”
“哦。”
～～
中午的時候，唐晚收拾好書包下樓。
又看到林一聲，林一聲背著一個雙肩包，看見她後眼睛一亮，“欸，小學妹，過來這邊。”
唐晚慢吞吞走過去，“學長，有什麽事嗎？”
林一聲拉開書包拉鏈，把東西一樣一樣拿給她看：“這個是感冒藥咳嗽藥，和一些吃的東西，這個是牛奶，延哥說了，你喝的時候用熱水泡一下。裏面還有個保杯，讓你生病這幾天隨身攜帶，記得多喝水。”
“這個書包也是他的，今天跟他說你生病了，他著急地不行，立刻就派了我過來送藥送溫暖，這書包交給你了哈，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林一聲喜滋滋的，覺得未來幾天在游戲中他背靠裴延，就有足夠的資格稱王稱霸。
唐晚：“……”
單方面撇清關系還有這樣的？
“還有，延哥說下午給你打電話，你記得接啊，別又不接。”
唐晚杏眼圓圓地：“給我打嗎？”
什麽叫又不接？
林一聲還沒來得及說，他的手機就響了。
林一聲對唐晚眨了下眼睛：“看看，這家夥對我怎麽就這麽不放心？電話這就來了！”
“餵，延哥，啊，我剛給小學妹送過來，我現在跟她在一起呢……哦好的好的，我這就把手機遞給她，你別忘了在游戲裏給我撐腰昂。好好好，馬上給。”
唐晚在林一聲眼神的示意下拿起了手機，她把手機湊到耳邊，悶聲喊了句學長。
“生病了？沒發燒吧？”男人的聲音清朗，隔著手機又略顯磁性。
唐晚好久沒聽到裴延說話，乍一聽有點陌生，她頓了一會兒，才回答：“我沒事的，也沒發燒，你……也要好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
裴延察覺出唐晚說話的嗓音，鼻音明顯，有氣無力的，他仿佛能想像出來小姑娘蔫巴巴的模樣。
他欲開口說話，旁邊人遞來了一份文件：“小裴總，這份文件需要您簽字，安爾雅的老總在外面等著，好像有不太耐煩的情緒。”
唐晚清了清嗓子：“學長，你先忙吧，要好好工作啊，有什麽事等你回學校再說。”
被掛掉電話的裴延看了眼身旁的助理：“以後我打電話不準插嘴。”
小助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素來知道裴延是什麽雷霆手段，這樣的人鋒芒初顯，商界以後必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以為對裴延來說工作是最重要的，所以即使聽到了電話那邊小姑娘軟軟糯糯的嗓音時，不甚在意地就開口匯報工作。
誰想到，這就惹毛了小裴總，小裴總的神色平時清一率的冷漠淡然，現在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氣與不爽。
想想剛才小裴總打電話時的表情，那可太他媽溫柔了，小助理只想懟一拳看不懂眼色的自己。
他瑟瑟發抖，逃也似地按照吩咐安排回國路線。
～～
唐晚直接就拎著兩個包去上課，她就著牛奶，把一粒感冒膠囊咽進了下去，但總感覺那種塑料感依然堵在喉裏，味道古怪。
她猛灌了幾口牛奶，嗓子變得癢癢，輕輕咳嗽了幾聲才止住。
晚上九點四十，老師難得沒有拖堂，唐晚前面背著一個書包，後背掛著一個書包，沒有意識地跟著人流往外走。
一直出了教學樓，人流才分散開來。
突然周遭人引起了一陣哄鬧，他們朝著一個方向指指點點，驚呼聲不斷入耳。
唐晚也跟著隨便望了望，要不是有人在說那是裴延，她肯定會覺得自己眼花了。
不是還有兩天才回來麽？
怎麽能這麽快？
男人在燈下面插兜站著，光影落在他臉上，更襯矜貴自持，帶著光圈兒，像是櫥窗裏最昂貴的藝術品。
虛幻地有些不真切。
唐晚眨了眨眼，移步走過去，這才瞥見他身後的行李箱。
“學長，你回來這麽早？”
裴延忍不住上手去捏唐晚的臉頰，看起來憔悴了不少，他低著眼，似有不悅：“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就把自己養成這副模樣？”
“瘦了不少。”
唐晚：“……”
或許別的小姑娘都喜歡聽到你又瘦了的誇獎，可這句話落到她身上，詞性翻天覆地地發生了轉變，由褒義詞變成了貶義詞。
三舅母說過，外婆說過，現在就連學長也開始說了。
她很頭疼。
她覺得通過裴延看她的眼神從側面說明了某些東西——我天天帶你吃香的喝辣的要什麽給什麽寵著罩著護著，然而我一朝有事不在朝你就給我糟蹋成這個樣子？
——感冒咳嗽外加黑眼圈，你可真是太爭氣了！
——小小年紀的你還挺厲害！
這種眼神跟她看外婆的貓把家中搞的一團糟的眼神有異曲同工之妙。
唐晚捂住臉：“我之前好好的，今天才這樣，我有在好好照顧自己。”
裴延置若罔聞：“你照顧不好也沒關系，我這不是回來了麽？”
唐晚：“……”
裴延從紙袋子裏拿出一條煙粉色的圍巾，裹到了唐晚的脖頸處，襯得她的臉蛋更加小巧，一雙眼睛圓溜溜地在轉，比剛見面時開始少了些暗沈。
“看到這條圍巾，就想給你買下來，還挺適合的。”裴延指骨有意無意地掃過唐晚的下巴，把圍巾往上提了提：“還有另一條樣式的，也是這個顏色，只是沒有流蘇而已。”
“我原本想要打電話問你喜歡哪條，但你為什麽不接？”
嗯？這個男人不動聲色地，輕飄飄地，就將話題引了過來。
唐晚楞了楞，突然覺得裴延有點惡人先告狀的微妙意味。
她怎麽就不接電話了？
她昨晚還抱著手機等消息來著。
“九天，我打了上百個電話，你一次都沒接過。”裴延輕聲笑了笑：“什麽事這麽忙，我還以為你在跟我撇清關系。”
唐晚無辜地眨眨眼，把圍巾向下扯，露出柔軟的唇瓣：“可是我從來都沒有收到過，學長你是不是打錯了呀？”
裴延緩神，他怎麽可能打錯，唐晚的兩條電話號碼他熟記於心，倒著都能念出來。
他是記不住林一聲跟程澈的，昨晚才費勁搞到了電話，但他絕對不可能記不住唐晚的。
於是，裴延打開手機，是唐晚沒見過的藍色。
他指尖撥著那一連串數字，嘟嘟響了兩下，然後是——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Sorry！the number ……
唐晚聽後去看自己的手機，絲毫沒有顯示，她又踮著腳去核實裴延撥的號碼，一個數字都不差，但他的手機格外的新。
唐晚摸不到被圍巾裹了的耳垂，只好蹭了蹭上耳骨：“你這是新手機，新號碼嗎？”
“原來的那個不小心忘到了家裏，當時小外甥拿著玩游戲來著。”
“因為時間急，就沒折回來拿，打電話讓送過去的時候，那小屁孩死活不肯，熊孩子哭的響天徹地，我在國外也沒辦法收拾他。”
他給唐晚打電話很少從通訊錄裏面找，都是一個數一個數撥，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再加深一邊記憶。
所以，也只記得唐晚的號碼。
小姑娘甜軟的嗓音響起：“學長，我找到了，是這個嗎？在我的黑名單裏找到的。”
裴延：“……”
“我想起來了，因為上次有國外的電話打過來問我買不買葡萄酒，上上次問買不買保險，所以我一看到這種號碼就沒接。五次不接，我設置的那個系統會自動把它加入黑名單。”
裴延：“……”
“啾啾啾啾”
唐晚看著手機，“學長，你的微信在給我發消息。”
兩人看著。
【裴延】：老子他媽愛慘了你。
唐晚：“這是你那小侄子嗎？”
裴延：“……”
小屁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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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典下床開燈，猛然對上唐晚的視線, 她嚇了一跳，捂著胸口咽了下口水：“晚晚，你醒這麽早？”
唐晚無精打采地從被窩爬起來，盤腿靠著墻, 神色怏怏道：“早安呀。”
“早什麽安？你這眼底下的烏青, 都快比國寶還要國寶了。”於典伸手去摸唐晚毛茸茸的發頂。
“做噩夢了？”
“我夢見一片大海。”唐晚抓了抓頭發, 腳丫又伸進暖烘烘的被窩。
於典邊梳頭發邊點頭：“這對你來說不就是噩夢嘛, 你這個重度深海恐懼癥。”
於典還記得上一年宿舍兩日游的時候, 制定好了旅游路線，到了海洋博物館, 這姑娘死活不進去，非說害怕大海。
大海有什麽可害怕的，沙灘椰汁太陽鏡，泳衣潛水海景房, 無敵舒爽。
但唐晚連海洋博物館都不敢進去，死死地抱著大門口的那棵樹, 臉上不斷添新的淚痕，聲音哽咽：“為什麽要來這種地方嗚嗚嗚我害怕，我不要進去我要回家……”
真是又惹人笑又招人疼。
那天回去之後唐晚立刻做了噩夢，被驚醒後失眠到早上。
就是現在這副模樣, 杏眼暗淡，沒有往日的光彩，看起來疲憊極了。
於典嘆了口氣：“我看網上也有一批人是深海恐懼癥，還有什麽宇宙恐懼癥。”她皺起了眉：“你這麽熱愛園林，是不是跟大海有什麽仇恨，所以喜歡土地？”
唐晚下床，拖拉著拖鞋往洗手間走，“有很大的仇。”
出了宿舍，立刻有風往臉上吹，一場秋雨一場寒，地上還留有昨天下雨的水坑，唐晚抱著手臂，挑幹凈的磚塊走路。
從淩晨三點到現在，裴延還是沒有回她消息，唐晚指尖輕點著他的頭像。
輕輕地哼了一聲。
剛哼完，就打了兩個噴嚏，她吸吸鼻子，鬼使神差地繞路走到了B區。
在B1的教學樓下站了一會兒，唐晚扯了扯書包帶子，想要折回她的教室。
轉頭碰上了林一聲，林一聲瞧出對方是誰，他摸摸頭，特別熱情地走了過來。
“小學妹，你來找延哥啊？他不在，這幾天都沒在學校。”
“哦。我就是來看看這邊的風景。”唐晚不自在地笑著。
“是嗎？”林一聲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小學妹，你臉色怎麽這麽不好看？是生病了嗎？”
“沒有沒有。”唐晚說著又打了個噴嚏，她掩嘴道：“我覺得還好。”
林一聲：“……”
唐晚步伐加快，聽到身後林一聲說：“延哥昨晚剛跟我們通了電話，說他兩天之後就回來了。”
唐晚一怔，扯出一抹笑向後擺了擺手。
老師在屏幕上放了一張又一張的圖紙，晃的人眼花繚亂。又說了一堆理論性的東西，讓人聽了昏昏欲睡。
一節課終於結束，唐晚枕在胳膊上，面朝於典，鼻音濃重，有點憨憨的：“典典，如果你有一個好朋友，平時關系也不錯，他有事要去遠方，但是沒告訴你，只告訴了他的另一個朋友，這是為什麽啊？”
於典老道地皺了皺眉，語重心長道：“無論是愛情還是友情，兩個人是標配，容不下其他人的。在他們眼裏，你可能是個第三者，插足人家感情的那種。”
唐晚：“……不，他們不是這種關系，我也沒插足。”
“不是嗎？你朋友沒告訴你，就說明你在他心裏不重要吧。”
“那如果我跟他發消息，他也不回呢？”
“好像是在跟你單方面撇清關系呢？稍微不想撕破臉皮的都會客氣地回一句吧。”
唐晚：“……”
“哦。”
～～
中午的時候，唐晚收拾好書包下樓。
又看到林一聲，林一聲背著一個雙肩包，看見她後眼睛一亮，“欸，小學妹，過來這邊。”
唐晚慢吞吞走過去，“學長，有什麽事嗎？”
林一聲拉開書包拉鏈，把東西一樣一樣拿給她看：“這個是感冒藥咳嗽藥，和一些吃的東西，這個是牛奶，延哥說了，你喝的時候用熱水泡一下。裏面還有個保杯，讓你生病這幾天隨身攜帶，記得多喝水。”
“這個書包也是他的，今天跟他說你生病了，他著急地不行，立刻就派了我過來送藥送溫暖，這書包交給你了哈，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林一聲喜滋滋的，覺得未來幾天在游戲中他背靠裴延，就有足夠的資格稱王稱霸。
唐晚：“……”
單方面撇清關系還有這樣的？
“還有，延哥說下午給你打電話，你記得接啊，別又不接。”
唐晚杏眼圓圓地：“給我打嗎？”
什麽叫又不接？
林一聲還沒來得及說，他的手機就響了。
林一聲對唐晚眨了下眼睛：“看看，這家夥對我怎麽就這麽不放心？電話這就來了！”
“餵，延哥，啊，我剛給小學妹送過來，我現在跟她在一起呢……哦好的好的，我這就把手機遞給她，你別忘了在游戲裏給我撐腰昂。好好好，馬上給。”
唐晚在林一聲眼神的示意下拿起了手機，她把手機湊到耳邊，悶聲喊了句學長。
“生病了？沒發燒吧？”男人的聲音清朗，隔著手機又略顯磁性。
唐晚好久沒聽到裴延說話，乍一聽有點陌生，她頓了一會兒，才回答：“我沒事的，也沒發燒，你……也要好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
裴延察覺出唐晚說話的嗓音，鼻音明顯，有氣無力的，他仿佛能想像出來小姑娘蔫巴巴的模樣。
他欲開口說話，旁邊人遞來了一份文件：“小裴總，這份文件需要您簽字，安爾雅的老總在外面等著，好像有不太耐煩的情緒。”
唐晚清了清嗓子：“學長，你先忙吧，要好好工作啊，有什麽事等你回學校再說。”
被掛掉電話的裴延看了眼身旁的助理：“以後我打電話不準插嘴。”
小助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素來知道裴延是什麽雷霆手段，這樣的人鋒芒初顯，商界以後必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以為對裴延來說工作是最重要的，所以即使聽到了電話那邊小姑娘軟軟糯糯的嗓音時，不甚在意地就開口匯報工作。
誰想到，這就惹毛了小裴總，小裴總的神色平時清一率的冷漠淡然，現在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氣與不爽。
想想剛才小裴總打電話時的表情，那可太他媽溫柔了，小助理只想懟一拳看不懂眼色的自己。
他瑟瑟發抖，逃也似地按照吩咐安排回國路線。
～～
唐晚直接就拎著兩個包去上課，她就著牛奶，把一粒感冒膠囊咽進了下去，但總感覺那種塑料感依然堵在喉裏，味道古怪。
她猛灌了幾口牛奶，嗓子變得癢癢，輕輕咳嗽了幾聲才止住。
晚上九點四十，老師難得沒有拖堂，唐晚前面背著一個書包，後背掛著一個書包，沒有意識地跟著人流往外走。
一直出了教學樓，人流才分散開來。
突然周遭人引起了一陣哄鬧，他們朝著一個方向指指點點，驚呼聲不斷入耳。
唐晚也跟著隨便望了望，要不是有人在說那是裴延，她肯定會覺得自己眼花了。
不是還有兩天才回來麽？
怎麽能這麽快？
男人在燈下面插兜站著，光影落在他臉上，更襯矜貴自持，帶著光圈兒，像是櫥窗裏最昂貴的藝術品。
虛幻地有些不真切。
唐晚眨了眨眼，移步走過去，這才瞥見他身後的行李箱。
“學長，你回來這麽早？”
裴延忍不住上手去捏唐晚的臉頰，看起來憔悴了不少，他低著眼，似有不悅：“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就把自己養成這副模樣？”
“瘦了不少。”
唐晚：“……”
或許別的小姑娘都喜歡聽到你又瘦了的誇獎，可這句話落到她身上，詞性翻天覆地地發生了轉變，由褒義詞變成了貶義詞。
三舅母說過，外婆說過，現在就連學長也開始說了。
她很頭疼。
她覺得通過裴延看她的眼神從側面說明了某些東西——我天天帶你吃香的喝辣的要什麽給什麽寵著罩著護著，然而我一朝有事不在朝你就給我糟蹋成這個樣子？
——感冒咳嗽外加黑眼圈，你可真是太爭氣了！
——小小年紀的你還挺厲害！
這種眼神跟她看外婆的貓把家中搞的一團糟的眼神有異曲同工之妙。
唐晚捂住臉：“我之前好好的，今天才這樣，我有在好好照顧自己。”
裴延置若罔聞：“你照顧不好也沒關系，我這不是回來了麽？”
唐晚：“……”
裴延從紙袋子裏拿出一條煙粉色的圍巾，裹到了唐晚的脖頸處，襯得她的臉蛋更加小巧，一雙眼睛圓溜溜地在轉，比剛見面時開始少了些暗沈。
“看到這條圍巾，就想給你買下來，還挺適合的。”裴延指骨有意無意地掃過唐晚的下巴，把圍巾往上提了提：“還有另一條樣式的，也是這個顏色，只是沒有流蘇而已。”
“我原本想要打電話問你喜歡哪條，但你為什麽不接？”
嗯？這個男人不動聲色地，輕飄飄地，就將話題引了過來。
唐晚楞了楞，突然覺得裴延有點惡人先告狀的微妙意味。
她怎麽就不接電話了？
她昨晚還抱著手機等消息來著。
“九天，我打了上百個電話，你一次都沒接過。”裴延輕聲笑了笑：“什麽事這麽忙，我還以為你在跟我撇清關系。”
唐晚無辜地眨眨眼，把圍巾向下扯，露出柔軟的唇瓣：“可是我從來都沒有收到過，學長你是不是打錯了呀？”
裴延緩神，他怎麽可能打錯，唐晚的兩條電話號碼他熟記於心，倒著都能念出來。
他是記不住林一聲跟程澈的，昨晚才費勁搞到了電話，但他絕對不可能記不住唐晚的。
於是，裴延打開手機，是唐晚沒見過的藍色。
他指尖撥著那一連串數字，嘟嘟響了兩下，然後是——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Sorry！the number ……
唐晚聽後去看自己的手機，絲毫沒有顯示，她又踮著腳去核實裴延撥的號碼，一個數字都不差，但他的手機格外的新。
唐晚摸不到被圍巾裹了的耳垂，只好蹭了蹭上耳骨：“你這是新手機，新號碼嗎？”
“原來的那個不小心忘到了家裏，當時小外甥拿著玩游戲來著。”
“因為時間急，就沒折回來拿，打電話讓送過去的時候，那小屁孩死活不肯，熊孩子哭的響天徹地，我在國外也沒辦法收拾他。”
他給唐晚打電話很少從通訊錄裏面找，都是一個數一個數撥，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再加深一邊記憶。
所以，也只記得唐晚的號碼。
小姑娘甜軟的嗓音響起：“學長，我找到了，是這個嗎？在我的黑名單裏找到的。”
裴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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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延：“……”
“啾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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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這是你那小侄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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