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乖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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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乖甜
唐晚小口小口地舀著粥喝，白瓷勺子碰到碗的邊沿, 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悅耳動聽。
這碗粥不一會就又見了底，窗外晨曦撥開雲層, 一點一點把整個世界變得清亮起來，粥屋內暖黃的光，跟太陽光比起來不值一提。
唐晚擦擦嘴放下勺子，頓了一會, 她發現自己還是沒飽, 又低頭看了看排列在桌面上的五個小碗。
這些都是她的戰績。
但沒辦法, 都怪這裏的碗太小。
別家菜單上的飯量都是大份中份和小份。這家就特別獨一無二與眾不同, 菜單上面顯示的是“童心”、“少女少年心”、“國王心”。
點餐的小姐姐理所當然地給唐晚勾上了少女心。
她因為生病晚上都沒吃什麽東西, 現在肚子裏空蕩蕩的，即便是五小碗粥都沒填滿。
唐晚用勺子在空碗裏攪了兩下, 不好意思地翻開菜單看了又看：“我……還想要再喝一碗。”
唐晚見裴延的嘴角明顯地彎了彎，隨即又拉平，像是在極力憋笑，她耳尖開始發熱。
裴延面前只有一個空碗。而她在五個的基礎上還想再要一個, 可能學長已經暗暗給她起好了外號，叫唐六碗。
唐晚搖了搖頭, 算了，填飽肚子最重要，唐六碗就唐六碗吧。
她正糾結要喝什麽粥的時候，視線裏多出一雙骨骼分明的手, 那雙手特別賢惠地把她面前的碗摞在了一起，然後輕輕地挪到了他那邊。
裴延瞧見小姑娘吃的不盡興，好脾氣地安撫：“一般來這裏吃飯的不是為了填飽肚子，都是想來體驗一下，所以餐具比較小，夜裏沒什麽餐館開門，學長只好帶你來這裏了。”
裴延邊說，邊營造出那五碗粥都是他吃的假象。
“還想吃什麽？”
唐晚看著裴延，男人眉眼低垂，擡頭的那一瞬間，她心臟猛跳了幾下，從單子上胡亂指了一個名字。
再看向裴延時，見他皺緊了眉。
“冰鎮的？我們換成常溫的好不好？”低沈的嗓音帶著哄人的語氣，聽起來很溫柔。
唐晚這才看到她指的粥是冰鎮菠蘿粥，病剛好就急著吃涼的，她心虛地點點頭：“唔，常溫的。”
臨走前，唐晚收到了陸致的電話轟炸，她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七點，小聲地解釋：“你平時都是七點才起的，我準備到時候再打電話給你。”
對面的陸致顯然已經炸了毛，隔著手機，能感受到他暴躁的語氣：“姐，你又不是三歲小孩了，怎麽能隨便跟著人走呢？你知不知道我醒來後發現找不見人是什麽感覺嗎？你燒剛退，就瞎跑……”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陸致這個語文作文八百字萬歲的人，竟也一連甩出了好多段長篇大論。
裴延驅車過來的時候，就瞧見小姑娘在滿臉柔意地接電話。
她臉頰的梨渦若隱若現，嘴巴一張一合，不知在說些什麽。
陸致哼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他是不是斯文敗類衣冠禽獸狼子野心……光憑大晚上叫你出去這一點，就能肯定他不是個好人，姐，我跟你說，不能輕信任何男人，以後離他遠點！”
裴延搖下車窗，那些話一字不落地進入了耳朵裏，視線也剛好跟小姑娘對在一起，真是想裝沒聽見都難！
但這些話，是個什麽意思？
斯文敗類！衣冠禽獸！狼子野心！
給他安的這些罪名，還挺大挺狠。
唐晚擡頭，將兩人粘在一起的對視切斷，她看著樹梢，掂了掂手中的牛奶燕麥粥，“他聽說你昨天帶我來醫院，忙了一晚上，就提前幫你打包了一份粥，還是熱乎的呢，你不要生氣……”
唐晚哄了好一會兒，才把陸致哄開心。
陸致：“那他還算有禮貌。”
唐晚：“……”
～～
南大C區，專門建了幾棟實驗樓，給各個專業排好了教室。
也沒虧待剛搬過來的園林專業，實驗樓不高，只有兩層，但周圍圈了片小院子，裏面種了一些花花草草，和……蔬菜瓜果。
聽說這些植物都是園林專業老師種下的，他們提前打造了這片田園小居，好讓學生實踐地更豐富一些。
每周沒有課的空閑日子，都會派個學生來實驗基地值班，照料這些植物果蔬的同時，還要做好每天的記錄。
還有，那裏的蔬菜水果可以隨便吃。
裴延身為金融專業的學生，實踐課也只有沙盤模擬一類的課程，鮮少來C區，他起了個大早，穿了一身黑，定著點往這走。
竇揚不知從哪裏搞到他的微信，昨晚神秘兮兮地來了通電話，說今天小唐晚來值班，一天都呆在小院子裏，讓他有時間的話可以過去玩。
裴延當時瞥了眼課程表，嗯，滿課。
又瞥一眼，這些課好像都沒什麽用處，當然可以過去玩。
他無事一身輕地走走停停，教學區上課鈴響了十分鐘後還沒找見正確的路。
裴延方向感極強，路癡這種標簽基本不會往他頭上扣，但沒辦法，他撥了撥頭發，坐在石凳上，開始給唐晚打電話。
小姑娘輕柔的嗓音響起，裴延一下子滅了因為找不到路而升起的煩躁。
他舌尖好像打了結，怎麽也說不出迷路這個詞。
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唐晚問他會舉重的那個問題，他咂了咂舌，問：“今天天氣很好，你要不要出來散步？”
唐晚呀了一聲，軟綿綿道：“我在C區值班，好像沒辦法去散步啊。”
“好巧，我也在C區，要不你來找我，我再把你送過去，就當是散步了。”
聽著對面很淡定的聲音，唐晚還是很困惑，她靈光一閃，猜出了點什麽：“那學長你別亂跑啊，我過去接你。”
裴延在最後一刻服軟，他誠實地悶笑道：“學長迷路了，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來接我一下嗎？”
“可以呀。”
裴延手肘撐在膝蓋上，劃拉著手機，眼神卻沒在上面，他還在回味小姑娘剛才的態度，太溫柔了簡直，沒來由地讓人想要服軟。
在她面前，他丟個臉也沒什麽的。
他低低地笑出聲來，這種愉悅感要命地讓人上癮，真頂不住。
忽然，一道甜糯的嗓音響起。
“學長，你在笑什麽呀？”
裴延撐直身子，下意識地往路口的方向看，沒看見人，他順著聲音，視線慢慢移到了唐晚身上。
小姑娘手臂交疊，攀在墻頭上，腦袋向右歪了下，一半小臉埋進旁邊枝丫落下的陰影裏，光影之間，錯落有致，乖順的模樣露出了一些帶有靈氣的小狡黠。
圍墻大概就比唐晚高那麽一點點，裴延走過去，低頭看了下墻的裏面，纖細的腿裹在裙子裏，她穿著一雙運動鞋，踩在兩塊紅磚上面，還用力地踮起了腳尖。
裴延好笑地看著攀墻頭的小姑娘，打趣道：“看你姿勢老練，是不是還會翻墻？”
唐晚輕輕笑了一下，她用手蹭了蹭臉頰：“穿褲子的時候，翻過一次，但是扭傷了腳，之後再也沒翻過。”
唐晚的下巴不知在哪裏蹭到了，尖兒上沾了一點灰塵，在她嬌嫩的臉上，尤其明顯，看上去有些滑稽。
裴延伸手，替她抹了一把，小姑娘頓時僵住，磕磕絆絆地問：“學長，怎麽了，我的下巴……”
“沒事，沾了一點灰。”
唐晚哦了一聲，她繼續分享墻的故事。
“我上高中的時候，見很多學生逃課去網吧，他們都是通過翻墻出去的。”
“我覺得他們翻墻的動作特別好看特別瀟灑，就一直想要試一試，但高中學校的墻太高了，我夠不著。”
“到了大學，就發現這堵墻還不錯呀，我努力一下，會翻過去的，誰能想到後來腳扭了。”
唐晚說著，語氣惋惜的意味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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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小口小口地舀著粥喝，白瓷勺子碰到碗的邊沿, 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悅耳動聽。
這碗粥不一會就又見了底，窗外晨曦撥開雲層, 一點一點把整個世界變得清亮起來，粥屋內暖黃的光，跟太陽光比起來不值一提。
唐晚擦擦嘴放下勺子，頓了一會, 她發現自己還是沒飽, 又低頭看了看排列在桌面上的五個小碗。
這些都是她的戰績。
但沒辦法, 都怪這裏的碗太小。
別家菜單上的飯量都是大份中份和小份。這家就特別獨一無二與眾不同, 菜單上面顯示的是“童心”、“少女少年心”、“國王心”。
點餐的小姐姐理所當然地給唐晚勾上了少女心。
她因為生病晚上都沒吃什麽東西, 現在肚子裏空蕩蕩的，即便是五小碗粥都沒填滿。
唐晚用勺子在空碗裏攪了兩下, 不好意思地翻開菜單看了又看：“我……還想要再喝一碗。”
唐晚見裴延的嘴角明顯地彎了彎，隨即又拉平，像是在極力憋笑，她耳尖開始發熱。
裴延面前只有一個空碗。而她在五個的基礎上還想再要一個, 可能學長已經暗暗給她起好了外號，叫唐六碗。
唐晚搖了搖頭, 算了，填飽肚子最重要，唐六碗就唐六碗吧。
她正糾結要喝什麽粥的時候，視線裏多出一雙骨骼分明的手, 那雙手特別賢惠地把她面前的碗摞在了一起，然後輕輕地挪到了他那邊。
裴延瞧見小姑娘吃的不盡興，好脾氣地安撫：“一般來這裏吃飯的不是為了填飽肚子，都是想來體驗一下，所以餐具比較小，夜裏沒什麽餐館開門，學長只好帶你來這裏了。”
裴延邊說，邊營造出那五碗粥都是他吃的假象。
“還想吃什麽？”
唐晚看著裴延，男人眉眼低垂，擡頭的那一瞬間，她心臟猛跳了幾下，從單子上胡亂指了一個名字。
再看向裴延時，見他皺緊了眉。
“冰鎮的？我們換成常溫的好不好？”低沈的嗓音帶著哄人的語氣，聽起來很溫柔。
唐晚這才看到她指的粥是冰鎮菠蘿粥，病剛好就急著吃涼的，她心虛地點點頭：“唔，常溫的。”
臨走前，唐晚收到了陸致的電話轟炸，她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七點，小聲地解釋：“你平時都是七點才起的，我準備到時候再打電話給你。”
對面的陸致顯然已經炸了毛，隔著手機，能感受到他暴躁的語氣：“姐，你又不是三歲小孩了，怎麽能隨便跟著人走呢？你知不知道我醒來後發現找不見人是什麽感覺嗎？你燒剛退，就瞎跑……”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陸致這個語文作文八百字萬歲的人，竟也一連甩出了好多段長篇大論。
裴延驅車過來的時候，就瞧見小姑娘在滿臉柔意地接電話。
她臉頰的梨渦若隱若現，嘴巴一張一合，不知在說些什麽。
陸致哼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他是不是斯文敗類衣冠禽獸狼子野心……光憑大晚上叫你出去這一點，就能肯定他不是個好人，姐，我跟你說，不能輕信任何男人，以後離他遠點！”
裴延搖下車窗，那些話一字不落地進入了耳朵裏，視線也剛好跟小姑娘對在一起，真是想裝沒聽見都難！
但這些話，是個什麽意思？
斯文敗類！衣冠禽獸！狼子野心！
給他安的這些罪名，還挺大挺狠。
唐晚擡頭，將兩人粘在一起的對視切斷，她看著樹梢，掂了掂手中的牛奶燕麥粥，“他聽說你昨天帶我來醫院，忙了一晚上，就提前幫你打包了一份粥，還是熱乎的呢，你不要生氣……”
唐晚哄了好一會兒，才把陸致哄開心。
陸致：“那他還算有禮貌。”
唐晚：“……”
～～
南大C區，專門建了幾棟實驗樓，給各個專業排好了教室。
也沒虧待剛搬過來的園林專業，實驗樓不高，只有兩層，但周圍圈了片小院子，裏面種了一些花花草草，和……蔬菜瓜果。
聽說這些植物都是園林專業老師種下的，他們提前打造了這片田園小居，好讓學生實踐地更豐富一些。
每周沒有課的空閑日子，都會派個學生來實驗基地值班，照料這些植物果蔬的同時，還要做好每天的記錄。
還有，那裏的蔬菜水果可以隨便吃。
裴延身為金融專業的學生，實踐課也只有沙盤模擬一類的課程，鮮少來C區，他起了個大早，穿了一身黑，定著點往這走。
竇揚不知從哪裏搞到他的微信，昨晚神秘兮兮地來了通電話，說今天小唐晚來值班，一天都呆在小院子裏，讓他有時間的話可以過去玩。
裴延當時瞥了眼課程表，嗯，滿課。
又瞥一眼，這些課好像都沒什麽用處，當然可以過去玩。
他無事一身輕地走走停停，教學區上課鈴響了十分鐘後還沒找見正確的路。
裴延方向感極強，路癡這種標簽基本不會往他頭上扣，但沒辦法，他撥了撥頭發，坐在石凳上，開始給唐晚打電話。
小姑娘輕柔的嗓音響起，裴延一下子滅了因為找不到路而升起的煩躁。
他舌尖好像打了結，怎麽也說不出迷路這個詞。
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唐晚問他會舉重的那個問題，他咂了咂舌，問：“今天天氣很好，你要不要出來散步？”
唐晚呀了一聲，軟綿綿道：“我在C區值班，好像沒辦法去散步啊。”
“好巧，我也在C區，要不你來找我，我再把你送過去，就當是散步了。”
聽著對面很淡定的聲音，唐晚還是很困惑，她靈光一閃，猜出了點什麽：“那學長你別亂跑啊，我過去接你。”
裴延在最後一刻服軟，他誠實地悶笑道：“學長迷路了，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來接我一下嗎？”
“可以呀。”
裴延手肘撐在膝蓋上，劃拉著手機，眼神卻沒在上面，他還在回味小姑娘剛才的態度，太溫柔了簡直，沒來由地讓人想要服軟。
在她面前，他丟個臉也沒什麽的。
他低低地笑出聲來，這種愉悅感要命地讓人上癮，真頂不住。
忽然，一道甜糯的嗓音響起。
“學長，你在笑什麽呀？”
裴延撐直身子，下意識地往路口的方向看，沒看見人，他順著聲音，視線慢慢移到了唐晚身上。
小姑娘手臂交疊，攀在墻頭上，腦袋向右歪了下，一半小臉埋進旁邊枝丫落下的陰影裏，光影之間，錯落有致，乖順的模樣露出了一些帶有靈氣的小狡黠。
圍墻大概就比唐晚高那麽一點點，裴延走過去，低頭看了下墻的裏面，纖細的腿裹在裙子裏，她穿著一雙運動鞋，踩在兩塊紅磚上面，還用力地踮起了腳尖。
裴延好笑地看著攀墻頭的小姑娘，打趣道：“看你姿勢老練，是不是還會翻墻？”
唐晚輕輕笑了一下，她用手蹭了蹭臉頰：“穿褲子的時候，翻過一次，但是扭傷了腳，之後再也沒翻過。”
唐晚的下巴不知在哪裏蹭到了，尖兒上沾了一點灰塵，在她嬌嫩的臉上，尤其明顯，看上去有些滑稽。
裴延伸手，替她抹了一把，小姑娘頓時僵住，磕磕絆絆地問：“學長，怎麽了，我的下巴……”
“沒事，沾了一點灰。”
唐晚哦了一聲，她繼續分享墻的故事。
“我上高中的時候，見很多學生逃課去網吧，他們都是通過翻墻出去的。”
“我覺得他們翻墻的動作特別好看特別瀟灑，就一直想要試一試，但高中學校的墻太高了，我夠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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