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叫不醒

關燈
沈珺悅現在都起得晚一些,盛臨煊也不願意吵醒她,便都自己早起晨練完再回去。

正在院中練著拳,天慧過來稟報道:“回皇上,兩處事皆已辦妥。”

“嗯,”盛臨煊聞言沒什麽反應,仍舊繼續著練拳的動作,只道:“看好她們。”

天慧應道:“是!”

自知道丁容華與王美人這二人有異之後,暗衛營便有專門的暗衛緊盯著她們二人的一舉一動,故而昨日丁容華不同尋常的熏香自然也引起暗衛的註意。在聽手下人稟報過後,盛臨煊便決定將計就計。

王美人心黑意歹又沖動魯莽,丁容華陰毒狡詐又狠得下心,雖然一切盡在掌控,但是留著這二人總歸是個隱患。還有背後隱藏得更深的,借著她們二人之手興風作浪的其他人......

如今的沈珺悅絕對不容有失,故而盛臨煊對待這些人的手段也絕不手軟,便是一點點惡意的萌芽也必須及時遏止。

盛臨煊收了拳,接過李榮遞上的布巾擦了擦臉。想起來另外一件事情,便問一直候在一旁的天慧道:“圍場石碑之事,可有結果了?”

天慧楞了下,接著便有些猶豫道:“此事由統領親自查辦,屬下知之不詳,唯恐匯報有誤,私以為,還是待今日晚些時候,由統領親自與您匯報為好。”

盛臨煊聞言掃了她一眼,天慧的遲疑與為難他盡收眼底,但是手下人的忠心與能力他從不懷疑,故而便是被駁了話表情也沒什麽變化,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隨意道:“也可。”

天慧心中舒了口氣。這件事尚不明朗,但是目前所有查到的證據指向都很明確,她心裏也明白,飛鷹回京去也不過是做最後的確認。

但是大家身為同僚,站在情感的角度,她實在不希望事實真如他們所想,不然飛鷹恐怕不好做人。

扔了布巾,盛臨煊便背著手回了屋內。時間剛剛好,沈珺悅正梳洗完要出來找他。

見他進來便笑道:“臣妾正想請皇上回來用早膳呢。”

盛臨煊上前執了她手,掂在手裏握一握,感覺她的雙手柔軟溫暖,便露出一點滿意的模樣,又對她道:“讓他們擺膳吧,朕換件衣服便過來,你先用著,不許等朕。”

沈珺悅也不推托,應了聲“好”便自去用膳。

用完早膳,盛臨煊吩咐下去讓所有人準備出發,自己則攜了沈珺悅在小院中慢慢散了會兒步,待內務府查點無誤過來請示,他才扶著沈珺悅登上了禦攆。

長長的回京隊列綿延,丁容華的馬車內,她與身邊宮女閑談解悶,唇邊一直噙著一抹微笑,心情不錯的樣子。

身邊的宮人問她因何高興,她便道是因為馬上就要回宮了,不必再坐車勞頓能好好歇一歇,故而歡喜。

至於王美人那邊,宮人沒提起,丁容華便也像是已經忘記了她那位好妹妹一般。

早上發車時,面對前來點人的太監,黃鶯只說王美人昨夜睡得不好,今早還在補眠。而那太監撩起車簾簡單瞄了一眼,確認王美人確實在車內,便也不管了。

因王美人始終昏睡,不能再打罵她們,起初兩人都還算自在。直到午後,因今日便要趕回宮中,故而路上不停驛站,午膳吃食以簡單為主,其他主子們也不下馬車,由身邊人去領食盒回來。

這邊黃鶯去領了食盒進來,瞧著仍昏睡中的王美人,心頭不知是什麽滋味。

白鷺見她呆呆地看著王美人,眼裏劃過一絲不屑,緊接著便作出一副嘴饞又膽小的樣子問黃鶯道:“看看裏面有什麽好吃的?”

黃鶯回過神來,見著白鷺眼巴巴地看著那食盒,恰自己的肚子也唱起了空城計,便拋去那些雜念,心想反正王美人現在吃不了東西,早晨她們兩個也只去宮人用餐的地方匆匆喝了碗粥,這會正餓得慌,剛好不浪費食物。

便默默地打開了食盒,與白鷺分吃起王美人的份例午膳來。

正吃著,忽然王美人動了一下,似乎是從喉嚨裏發出的幾聲“嗬嗬”的聲音,嚇得黃鶯手一抖,半塊綠豆糕掉了下來。

這樣冷不丁的,白鷺也嚇了一跳。

兩人都緊緊盯著王美人。

只是好一會兒過去,仿佛剛才不過是她們的錯覺,她又繼續安穩地睡著了,甚至呼吸比之先前還更輕了些。

黃鶯咬咬牙,蹲身過去,小聲叫喚道:“主子、主子......”

王美人依然毫無反應。

想到她們會餓、會渴,而王美人一直昏睡,不吃不喝,黃鶯心裏忽然又生了害怕,“白鷺,主子這樣太不正常了,我們......”

白鷺心中冷笑,王美人又不是現在才這樣,早上不就如此了麽?可是早晨時她們兩人明明已經達成共識,沒有將王美人的異狀聲揚出去,都到這會了,由不得她反悔。

她看著黃鶯的眼睛,原本怯弱的樣子一瞬間好像消失不見了,帶著令人膽寒的冷漠道:“主子只是睡著了。”然後便繼續吃起東西來。

這樣的白鷺太過陌生,黃鶯怔住了。

察覺她的目光,白鷺有些煩,只此時還不是暴露的時候,她便拿了一個玫瑰酥塞進黃鶯手裏,故作天真道:“這個好吃,你嘗嘗。”

黃鶯看看她,又看看手裏的玫瑰酥,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也默默地吃了起來。

她知道一切都亂了,且隨著離京城越來越近,那種失控的焦慮感也愈加沈重,黃鶯覺得有什麽事被自己忽略了,而自己一步錯、步步錯。

馬車內又安靜下來,黃鶯低頭想著這兩日的事情。幾個時辰過去,她自然對王美人的異狀有了更多的猜測。

不過一夜過去,自家主子好好的就成了這樣,最奇怪的是她不是生病的樣子,倒像是......她臉一白,原本香甜的糕點此時索然無味。

終於,隊伍進入京城地界,盛臨煊早已下令進城後皇室宗親、王公大臣等皆無需同回皇宮,也無需下馬、下車跪送,只各自離隊散去歸家便可。

此時已是日落時分,禦攆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進入正陽門。

皇極殿廣場,莊嚴肅穆,禮官引領值守人員列隊跪迎成徽帝與聖母皇太後回宮。馬車一停穩,本次隨行的宮妃們都要先行下車,與外面人一起唱和,恭請皇帝與皇太後下攆。

麗妃與其他諸人,甚至是重傷未愈的鄭婕妤都被人扶了下來,沈珺悅也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從禦攆內出來。

眾妃嬪以沈珺悅為首,往前走了幾步,面向禦攆,隨著禮官的指引拜請。

禮官唱禮完畢,盛臨煊與周太後皆從攆車中出來,李榮喊出“平身免禮”,眾人才能站起。

盛臨煊朝沈珺悅招招手,兩人一起走到周太後身邊說了幾句話,便扶周太後登上了宮內的轎攆。

周太後對他們道:“這一路你們也都累了,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兩人笑著應下,便目送周太後的轎攆往後宮而去。

此時宮妃之中,鄭婕妤忽然問丁容華道:“丁姐姐,怎麽不見王妹妹?”

站在她們二人前面的麗妃聽見她問,也不由得回頭掃視了一圈,竟然真沒找到王美人。她雙眉蹙起,壓低了聲音問道:“怎麽回事?!”

丁容華被鄭婕妤問到的時候便覺不妙,只還來不及駁斥她,麗妃就已經聽見了,也盯著她問,便只得硬著頭皮道:“嬪妾也不知......”

誰知她才說完,那邊鄭婕妤又發問了:“丁姐姐與王妹妹不是總在一處麽?怎麽你也不知道?”

“你!”丁容華霍地看向她。

鄭婕妤微微一笑,只往日溫柔的目光此時只有冷意。

她們二人之間暗潮洶湧,麗妃自然看出來了,但她們二人是怎麽回事現在不重要。

盛臨煊已經領著沈珺悅走了過來,問麗妃道:“發生何事?”

麗妃便照實稟道:“回皇上,王美人沒有出來接駕。”

“哦?”盛臨煊面色一沈,目光往後面的馬車看去,冷聲道:“來人,將王氏帶出來。”

眾人心中一凜,要知道不接聖駕乃是大不敬之罪,現在皇上連王美人的名號都不叫,只稱“王氏”,可見心裏已經給她定了罪。

而沈珺悅則奇怪地看了盛臨煊一眼。

有太監領命而去,撩開王美人的車簾,裏面是瑟瑟發抖的兩個宮女,而王美人赫然躺在軟塌上睡得正香。

黃鶯已經知道事情不妙,若王美人有事,她這貼身宮女絕對也討不得好。她從馬車內連滾帶爬地下了來,邊跪爬邊道:“皇上明察,我們美人不是有意的,她、她是昏迷不醒啊!請皇上明察!”

“你說什麽,王美人昏迷不醒?”這個王美人,沈珺悅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春蒐晚宴上她獻媚失敗一事上,乍然又聽見她的消息,一時之間便有些懷疑,這是否又是什麽邀寵的昏招。

聽見她問,黃鶯忙急急點頭:“是,是的!不管奴婢怎麽叫都叫不醒!”

這時那去查看的太監也過來了,白鷺抖抖嗖嗖地跟著他身後,過來與黃鶯跪在一起。

盛臨煊問那太監道:“這宮女說的可是實話?”

“回皇上,王美人確實是昏迷不醒。”

昏迷?怎麽會昏迷?那香丸並不會使人昏迷啊!丁容華此時已經覺察出不對來,她避開鄭婕妤的目光,只看著黃鶯,面上露出與其他人相同的驚訝的樣子,只是後背早已隱隱滲了冷汗。

作者有話要說:頭禿!完結章太難寫了,卡了幾天,明明思路、劇情都清楚,就是一直寫不到結束。我太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