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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安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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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頤德避暑山莊。

馬車直接駛入觀月樓。李榮已先一步回來分別在凈房跟廂房備好了香湯、花瓣、潔皂等物,供成徽帝與沈珺悅沐浴凈身。

玉環與染紫也候在觀月樓。沈珺悅一下馬車,兩個宮女都驚呆了。但是看成徽帝若無其事,甚至對著自家主子比之前更加溫言軟語的樣子,兩人對視一眼,暫且按下了驚疑。

盛臨煊扶著沈珺悅下的馬車,下來了也不曾松手,牽著她去了觀月樓的凈房,“朕知你渾身不舒坦,就在這裏沐浴吧,朕去廂房。”說完含笑捏了捏她手。

沈珺悅也沒有說什麽回去摘星居再洗的矯情話了,到了這時候,兩人之間再怎麽親密也不為過了,便點點頭應了。

盛臨煊放開她的手出去,換了玉環與染紫進來。

染紫一帶上門,玉環就一改方才穩重的樣子直奔到沈珺悅面前急問:“主子這是怎麽了?好好的出去怎惹了這一身臟汙回來?”

沈珺悅尷尬地笑了笑,只說是人多跌倒了,又倒黴摔在了一堆爐灰上。

“這也太不小心了,皇上帶著您出去,怎麽還讓您摔了呢,身上可有哪裏傷著了?”說著就上手來脫她衣服。玉環操心得多,心裏既埋怨成徽帝沒照顧好自家主子,又擔心自家主子表現失禮惹成徽帝厭棄。

“都是意外,意外......誒別別,我自己來就好......”沈珺悅打著哈哈,任玉環脫去了她的外衣,要脫中衣的時候又不好意思起來。

沈珺悅自來了這裏成為宮妃,習慣的最快的是被宮人伺候日常生活,習慣的最慢的則是被宮人服侍沐浴這件事。

往常她都是自己洗,只有在需要洗發的時候才會脫了衣服以後進了浴桶才喚人進凈房內幫忙。

只是今天卻不行了,她一身的黑灰,又有碎屑隨著衣領進了後背,自己也挑不幹凈。只好留了兩個宮女在裏頭,任人擺布了。

屏風後,碩大的浴桶,裏面有氤氳的熱氣蒸騰。水面上飄著芳香四溢的花瓣,沈珺悅紅著臉縮在裏頭。

玉環跟染紫二人兢兢業業地給沈珺悅全身上下,從頭到腳,認認真真地搓洗了個幹凈。務必使她洗完後,又恢覆成那個香香軟軟美麗動人的後宮第一美人。

沈珺悅則莫名覺得自己如同一只待上貢的蝦子,被清洗、煮熟、剝殼,只等著最後端上桌了。

好不容易洗完,披上幹凈的衣裳,玉環與染紫站在她身後將她頭發分成兩股,用吸水的棉布給她幹發。

現在還是夏日,剛沐浴完的凈室內熱氣繚繞,悶得人發暈。

沈珺悅看著她們動作差不多了,便道:“這便好了,我出去散散,讓風一吹也就幹了。這裏頭熱得難受,出去吧。”

玉環幫她把長發梳順了,又拈了上面幾股挽起,下面披散著好晾幹。看著是還好,只是宮女子來說,這樣的發式不太合體統,便想勸阻她:“要不奴婢還是給您再絞一絞吧。”

沈珺悅看看兩個宮女,服侍半天沐浴,額上都沁出了汗珠。她自己方才沐浴之後倒是擦了些香體止汗的凝露,可要在這裏面再待一會,肯定也得熱出汗來,便擺擺手道:“不妨事,你們倆收拾收拾自己,我們出去吧。”

門打開,沈珺悅走出來,正好一陣涼風從漪瀾湖方向過水吹拂而來,沈珺悅深深地吸了一口涼爽清新的空氣,又慢慢地呼出,只覺這折騰了一天壓在心中的濁氣也隨之一並排出了。

然而她還是太天真了,這跌宕起伏的一天,其實還未完。還有更惑亂人心的事兒,正等著沈貴人去摸索、體驗。

成徽帝身上沒什麽臟的,且動作又快些,在沈珺悅慢慢清理的時候,他在廂房已經沐浴更衣完去了書房批閱奏章。

擱下筆以後卻還未見沈珺悅過來,便用詢問的眼神看了李榮一眼。

李榮有所察覺,一下便知他要問什麽,忙上前道:“皇上,沈貴人正在湖心亭那邊兒發散呢。”

“嗯,”盛臨煊站起來,動了動肩膀,便當先走了出去。

出了觀月樓,遠遠便能看見湖心亭中的幾個人影。盛臨煊沿著曲橋走過去,便見沈珺悅一襲淺色衣裙,憑欄而立。

她身後一頭青絲披散著,隨風有縷縷飄飛,在他的方向只能看見她半邊玉面,瓊鼻櫻唇,眼眸微瞇,似是十分愜意。

盛臨煊想到詩經中的一句——所謂伊人,在水一方。他站在那欣賞了片刻,才繼續往前。

走到近處,亭中的染紫與玉環發現他,忙出聲行禮。沈珺悅被驚動,便也轉過身來。長長的發尾隨著她的動作旋轉出一個圓弧後又重新披覆在她身後,再隨著她低頭行禮的動作沿著她纖柔的肩線滑落。

盛臨煊三步並作兩步到她面前,擡手扶起她,剛想讓她往後不必多禮,恰沈珺悅站起擡頭,那雙眼眸映著漪瀾湖閃爍的粼波,流光溢彩,一下奪去了盛臨煊的心神。

沈珺悅見他只是楞楞地看著自己並不言語,便輕聲喚他:“皇上......”

盛臨煊回過神來,手貼上她的臉輕撫了撫:“怎來了這裏?”沒出口的下一句是怎麽不去找朕?盛臨煊如今是真恨不得時時刻刻與她一起,只是這話太過小兒女情態,他難免有些不好出口。

“今日是洗曬節,臣妾既洗了,便也來晾曬一番。”沈珺悅渾然不覺成徽帝的情思,還當他只是隨口問問,便俏皮地回答他。

盛臨煊聞言笑了笑,又摸了摸她的頭發,“似已幹了,回屋去吧,吹久了仔細頭疼。”

他身後的李榮聽見這一句,面上仍舊掛笑,心中卻忍不住腹誹他主子:這有了心上人就是不一樣,自己都擎等著人照顧的,如今這等關心人的話都能信手拈來了。

時已酉初,太陽已開始西斜,盛臨煊便牽著沈珺悅回了觀月樓。

一起用了晚膳,膳後又照常在後院散步消食。今夜,盛臨煊總算在遲了大半個月後,帶著沈珺悅登了假山頂上的望月臺。

宮人們都候在假山下,高臺上只他們二人。盛臨煊站在沈珺悅身後,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夜色如水,園中靜謐,只有兩人低低的呼吸相聞。沈珺悅背靠在盛臨煊胸前,與他一起擡頭望月。淡淡的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四周流淌著獨屬於有情人的溫馨。

盛臨煊低頭,沈珺悅白玉似的耳朵撞進他的眼中,上面還戴著今日在金玉閣買來的玉耳墜。那墜子泛著清淺的冷光,閃著了他的眼,卻晃熱了他的心。

他如被蠱惑般湊上去,親了親那幼嫩的耳垂,唇貼在她耳廓,聲音低啞道:“今夜,便歇在觀月樓吧。”

懷中人似乎戰栗了一下,盛臨煊將她更緊地抱住,似說服也似宣告地嘆道:“留下來。”今夜的他對她已是勢在必得。

盛臨煊沒有聽到她的回答,四周依然安靜無聲。只眼前那只白玉似的耳朵正由白轉粉,粉又轉了紅,接著那抹紅又漸漸蔓延到了她雙頰。

他看著,知她羞怯,便也不再多說什麽,也不再冀望於她會回應。

然而過了片刻,卻聽到沈珺悅奶貓似的極微弱的一聲,“嗯......”

盛臨煊只覺心中原本被牢牢壓制住的小火苗似被澆了熱油般,瞬間燃燒成連天的熊熊烈火,滿腔的愛意更是再難自抑。

他握著沈珺悅的肩膀將她轉過來,看著她那雙含羞帶怯,又似有千言萬語不能盡訴的眼睛,鄭重地對她再次承諾:“我會對你好的。”

他深幽的眼中此刻似有風浪翻湧,要將她卷入其中。前路未知,然而此刻,沈珺悅勇敢地回視他的眼睛,酡紅著臉點點頭,“臣妾相信皇上。”

兩人從假山上下來,李榮這皇帝身邊第一人敏銳地就察覺到了不同,這帝妃之間蜜裏調油的姿態比往日更甚。

成徽帝牽著沈珺悅的手回了觀月樓,又徑自帶著人進了起居室。起居室與寢室,只有一門之隔。他清了清喉嚨,佯作平常地告知李榮沈貴人留夜之事。

李榮這才恍然大悟——就說嘛,皇上帶了沈貴人來避暑山莊,卻又從不留夜,之前可以說是事忙,如今事也理順了,時間也有了,臨幸沈貴人之事,也該安排上了。

他躬身問道:“皇上可要傳彤史前來記檔?”一般在宮中臨幸宮妃,是必要彤史來記錄進冊的,如此妃嬪若有孕了,才好對照查檔。

但在這避暑山莊,規矩就寬松多了。且成徽帝每年來了這裏,不管帶沒帶宮妃,也是從不碰她們的。是故李榮才有此一問。

垂著頭坐在一旁的沈珺悅臉已經紅透了,留夜便留夜吧,可聽人這樣大喇喇地議論此事,總歸羞臊。但是處於這個身份位置,又得理解接受。

盛臨煊並未想到彤史這一茬,皺了皺眉,眼角忽而瞥見沈珺悅頭都快要垂到肩上了,那耳朵也紅得似要滴血一般。心知她是羞窘極了,忙擺擺手打發李榮:“不必,回頭你去記一筆便是。”

李榮應諾,偷偷地瞅瞅帝妃兩人,便很有眼色地招呼了室內的其他宮人們一起退出去。

沒了其他人礙事,一個坐著,一個站著,還未怎麽的,氣氛就漸漸暧昧起來。

盛臨煊看了看滴漏,驚覺時辰已不早了,便走到沈珺悅跟前,俯低了身子靠近她,在她耳邊輕聲道:“安置吧。”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預收新文《王爺的小青梅熟了》過了100收藏,所以今晚也許、可能、不知道淩晨幾點,會有二更!時間肯定會很晚,小可愛們明早再來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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