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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五節 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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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鑫似乎是餓了。他很不高興地把拽開擋在自己前面男人,用胳膊蠻橫攔住其他人,掄起刀子,朝著宋葉左腿狠狠捅去,腦子裏幻想著被滾熱鮮血濺滿臉膛刺激。

那裏被黑粗橡皮筋牢牢捆住。勒線以部位已經腫脹青紫,朝著膝蓋方向不斷蔓延。

“砰砰砰————”

樓傳來轟然巨響。那似乎是某種金屬物質被打爛,又或者是重重撞擊墻壁發出可怕聲音。然而,這還不是最讓人恐懼————除了震耳欲聾響聲,房間裏每個人都感覺到腳同時傳來微微晃動。

震感很清晰,肯定不是什麽錯覺。

難道……是地震?

這念頭從各人腦子裏閃而過,又迅速被難以言語惶恐和震驚取代。

不,那絕對不是地震。

而是某種重型機械沖撞大樓,單純以力量造成破壞,發出聲響和震動。就像……車載破壞錘。

聲聲沈悶撞擊不斷在大樓內部回蕩,人們甚至能夠聽到混凝土墻壁和地面不斷龜裂炸音。

是,那確是撞擊。

如果不是機械,就是某種巨力怪物在猛砸樓鐵門。

“快……快去。究竟是誰在面?”

王鑫反應最快。他迅速收起刀子,順手抓起擺在旁邊包鐵棍棒,拔腿就往外跑。還未沖出房門,只聽見樓傳來“咣啷”聲悶響。

緊接著,是陣急促雜亂腳步聲。

“有人,有人進來了————”

“是誰?”

“反正不是我們人。”

不知道是誰首先驚恐萬狀尖叫起來。歇斯底裏喊聲,把所有人從渾噩中驚醒。他們紛紛拿起各自武器,亂哄哄地跑出房間。

沒有人對宋葉再感興趣,也沒人再覺得餓。

剛剛沖到樓梯口,就見群陌生人正從面沖上來。

他們都穿著墨綠色軍制戰鬥服,有幾個人甚至端著突擊步槍,烏黑槍口正指向自己,釋放出冰冷無情殺意

“都……都給我站住————”

陳東波位置略微靠後些,視角要更面些。強化人腦域開發比普通人更大,經傳輸速也快得多。他其他人更早察覺異,更清楚感受到這些陌生人身上散發出強烈殺意。

他們是軍人?

無數問題擾得陳東波腦子發昏。他拼命壓制住內心深處恐懼和慌亂,抓住所有問題最核心部分————不管對方是誰,無論如何也不能跟他們動手。

對方很強大,副武裝,絕對不是自己能夠比擬。

遺憾是,他警告實在太晚了。

王鑫已經掄起兩米多長棍子,朝著站在最前面陌生人劈頭砸。

那棍子是用鐵鍬握把改裝。最前面部分,包了厚厚三層鐵皮,用鐵釘牢牢固定。釘子很長,刺穿木質部分後,又從反方向延伸出七、八公分長。這根就是不折不扣兇器,沈重棍頭滿是密密麻麻釘子。棍去,足以紮破皮肉,砸碎骨頭。

王鑫不知道陌生人就是蘇浩。他只相信自己眼睛————蘇浩很年輕,身材雖然高大,上去卻沒有多少肌肉。這家夥皮膚很白,膚質呈現出狀如凝脂般膩色。尤其是那雙眼睛,在濃密黑長微卷睫毛映襯,總有種不出誘惑和秘意味。

他真很帥

王鑫喜歡電視。什麽超男快女之類選秀節目,像瘟疫樣占據了黃金時間眾多電視頻道。不管你願不願意,各種亂七八糟信息都會灌註進耳朵和腦袋。為了出名上位,那些年輕子不惜穿著丁字褲和高跟鞋上場亂舞。有人管這叫“反串”,專家學者這是京劇化民意化表現。可是在王鑫來,根就只有兩個字————“人妖”。

他並不認為蘇浩會是自己對手————這種娘娘腔奶油傻逼,老子個能打十個

不,應該是二十個

蘇浩微微皺起眉頭,正準備伸手抓住王鑫直劈來重棍,卻發現站在側後韓晶已經伏低身子,敏捷地沖出來,站在自己身前。她準確地抓住呼嘯而來棍棒中央。手掌與棍子接觸瞬間,發出“砰”沈悶撞音。

突如其來劇變,使陳東波等人目瞪口呆。

王鑫只覺得手臂發麻,握棍指端傳來劇烈震撼。隨即,粗大棍棒表面出現明顯彎曲,然後是“劈裏啪啦”木質斷裂聲音。裂口兩邊崩裂開無數細刺。未等王鑫想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韓晶迅速閃身飛躥過來,突然出現在他身後。那雙纖細潔白手狠狠扣住王鑫後頸,將他高高拎起,越過旁邊圍欄,朝著樓重重拋飛。

“啊不要————”

空中,傳來王鑫撕心裂肺慘叫。

片刻,只聽見身體和地面碰撞悶響。

幾名事者連忙伸出頭朝樓張望————只見王鑫趴在地上,整個身體從腰部朝後反折成三十。左腿橫搭在肩膀上。身,流淌出大片鮮血。

正人不可能擺出這種怪異姿勢。他脊柱被活活砸斷。

現場片死寂。

陳東波覺得手心裏是汗。

他從未想到這些陌生人會如此心狠手辣。不由分,上來就直接殺人……不管對方目究竟是什麽,他們確收到了想要效果————自己這邊,再也沒有任何人想要反抗。人們臉上滿是蒼白和震撼,目光發直,就連呼吸也不敢發出聲音,生怕觸怒這些兇狠殘忍家夥。

“你們……你們是誰?想,想於什麽?”

良久,陳東波終於從人群背後走出來,站在最前面,用盡可能正語調發問。

他聲音明顯帶有顫抖,表情似乎是在微笑,起來卻摻雜太多卑躬屈膝般諂媚。

沒有人話,也沒人對陳東波問題作出解釋。

幾秒鐘後,王駿迪出現在樓梯口。

他胸口和腰部分別橫、斜被繃帶裹住,外面罩著件寬松灰色襯衫。為了便於治療,頭發被剃光,面頰兩邊和頭頂被繃帶纏成片白色,散發出濃烈藥物氣味。

現場氣氛驟然冷了來,象突然之間被寒流籠罩。

包括陳東波在內,很多人都認識這個遍體鱗傷胖子。

那時候他被打得很慘,直被追殺。可誰也沒有想到,王駿迪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個地方。

王駿迪朝前走了幾步,咬牙切齒狠狠註視著陳東波。他目光如刀般從面前這些人身上慢慢掃過,辨別出當守在樓外面,把趙宇航插進鋼筋,砍掉安然腦袋那張張熟悉面孔。

“你……你還活著?”

陳東波聲音發於,情苦澀地著胖子。

這刻,他真很想轉身逃跑。

可是身後沒有路,只有群與對方相比簡直就是螞蟻般孱弱手。

他們有槍。

那個女人於掉王鑫動作實在太快,很多人根不清她動作。

可是陳東波不同。

他是強化人,他清楚地見————韓晶不僅是把王鑫從樓上扔去那麽簡單。她扣住王鑫後頸同時,指掌已經發力,硬生生捏碎了脊柱骨。然後雙手迅速彎折,將整個人反向扭曲。

其實,王鑫在半空中時候就已經死了。摔去,只是讓屍體起來更慘。

“嘿嘿嘿嘿你狗日沒想到吧?”

王駿迪活動著尚未消腫腮幫,含糊不清地獰笑:“殺我朋友時候,你肯定沒想過會有這麽。還記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那句話吧?不用等三十年那麽久,老子三就能要你命————”

話音未落,胖子陡然睜大雙眼。他驚訝見————陳東波居然動了。沒有任何預兆,他直接朝著自己撲過來。那動作快得像閃電,渾身是傷胖子根沒辦法躲開,只能眼睜睜著陳東波揮拳砸向自己頭部。

身後,突然湧來股巨大力量,把王駿迪倒拖著朝後生生拉開五、六米遠距離。

突如其來變化使陳東波很是震驚。他只見道黑影從對面沖出,重重撞上自己拳頭。僅僅是影子劃破空氣帶起嘯音,已經讓陳東波發覺對方力量並不弱於自己。奇、恐懼、驚訝……他努力睜大雙眼,想要清楚這個人相貌,卻只到雙冰冷兇狠眸子,散發出譏諷冷笑。

“嘭————”

兩只拳頭在空中碰撞,巨大力量把陳東波狠狠砸得倒飛出去,轟然撞坍身後人墻。

這拳威勁十足,陳東波根來不及改變動作,只能硬接。然而後果他感覺右臂片酸麻,有種不出虛蕩。

陳東波意識想要伸手撐住地面爬起,卻身子歪,再次摔倒。

“我手……手……我手啊————”

這感覺很怪異,他能地偏過頭,了自己右手,卻驚駭無比發現————整條右臂硬生生縮短了近二十公分。

腦子裏剛剛產生這種意識,肩膀上隨即傳來鉆心刺骨劇痛。

陳東波艱難地加大扭動脖頸尺,使目光能夠到身後更遠位置。

然而,映入眼簾場景使他目欲眥裂,差點兒沒被活活嚇暈。

肩膀後面,凸伸出根森白臂骨。整個肩胛被高高掀起,皮膚和肌肉片破爛。那骨頭顯然是被拳頭無法抵擋力量活活從體內撞得退縮出來,穿破關節和皮肉束縛,裸露在空氣中。

陳東波不顧切地慘叫著。

他面無血色,鼻尖上滲出大片汗珠。眼睛到切,徹底顛覆了他對“強者”兩個字認識————與自己對拳那個家夥,簡直不是人類,根就是臺馬力強勁機器。

王駿迪像惡獸樣猛撲過去。

他手裏握著把刀子,以最快速用力挑斷陳東波足踝上腳筋。見旁邊墻角靠著把鐵錘,於是順手抓過來,照準陳東波完無損右手掌連連猛砸。、兩、三……伴隨著淒厲悲慘嚎叫,五根手指很快變得稀爛模糊。仿佛頑童用橡皮泥捏出模型,又狠狠腳將其踩扁。

“你還我朋友————”

“把那些銀骨交出來”

“我……我……老子,老子要你命————”

此刻王駿迪,根就是喪失理智瘋子。

他抓起陳東波爛手,塞進嘴裏陣亂咬。牙齒狠嚼著堅硬骨頭,發出“嘎嘣嘎嘣”脆響。大量血從斷指傷口噴濺出來,塗滿他整個面孔,浸透了厚厚繃帶。

劇痛、恐懼、憤怒……種種可怕情緒及二連三沖撞陳東波大腦。

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快要被這個野蠻胖子當做點心活活吃掉。想要發力,被割斷韌帶已經無法牽引肌肉。陳東波甚至連站起來都做不到,只能發出帶有明顯哭腔哀嚎,緊繃經,著王駿迪如餓鬼般抱著自己胳膊陣亂啃。不過三、四分鐘時間,整只手掌已經消失在他嘴裏,只留兩根森白骨頭從嘴角凸伸出來。

胖子依然在惡狠狠地嚼著,絲毫不顧牙齒是否能夠對付這種堅硬食物。

王駿迪根不餓。他只是在覆仇。每嚼,就想起肉串般掛在鋼筋尖頂上趙宇航,想起安然頭…

忽然,胖子發出陣陣令人畏懼狂嚎。他用力抹了把臉,手心裏滿是鮮血和淚水。

擡起頭,對面那些曾經追殺過自己人,已經變得悄無聲息,連大氣也不敢出。

王駿迪情木然地站起來,在房間裏來回。

他發現了被捆在墻角宋葉。

他找到了原屬於自己,被陳東波搶走,裝有大量銀骨背包。

拎著沈甸甸背包,王駿迪慢慢走回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氣流中帶著不出沙啞和狂放。然後,沈重且悲涼大口呼出。然後雙膝屈,“噗通”身,重重跪倒在蘇浩面前。

胖子被變異生物追殺,重傷瀕臨死亡時候,被駐守在街壘頂部警戒人員發現。

比起趙宇航和安然,王駿迪無疑是幸運————他還活著。

銀行樓人對他不錯。給他治療傷口,還有摻了油脂香濃可口粥。

蘇浩要求“工蜂”們用最友善態,去面對每個需要幫助幸存者,尤其是那些對未來充滿絕望人。他們會感激,進而產生強烈認同。這起來很簡單,實際操作起來,卻需要龐大人力和資源儲備。但不管怎麽樣,這種付出很值得,“蜂群”也會因此變得越來越龐大。

王駿迪沒有話。

他態足以表明切。

對於面前這個叫做蘇浩男人,除了感激,胖子此刻腦子裏更多想法,則是崇拜和信服。

蘇浩微笑著,把王駿迪從地上慢慢扶起。他寧定地著奄奄息陳東波,還有他手那些情惶恐人,把目光轉移到胖子身上,平靜地:“他們都是你,你有覆仇權力。”

這句話,比任何安慰都有效果。

胖子眼裏淚水瞬間湧了出來,視線片迷蒙。

他再次深呼吸,把背包執拗地塞給蘇浩,用兇狠殘忍且無比堅定語調低吼:“我要輛車。我命,永遠都是你————”

空中布滿陰雲,不時傳來“隆隆”作響雷聲。

輛“猛士”越野車和輛重型卡車停在馬路邊。它們都被改裝過————後車廂完密封,寬敞空間裏,裝滿了食物、飲水、被服和油料。子彈和武器擺在觸手可及位置。車身四周加裝了防彈鋼板,卡車車頂重機槍可以升降高。這樣支車隊可謂武裝到牙齒,攜帶補給足夠消耗兩個星期。

蘇浩坐在越野車駕駛室裏,握著方向盤,默默註視著不遠處胖子。

他拖著個陳東波團隊男人,用鋼釬鑿穿對方足踝,狠狠釘在柏油路面上。

男人手、腳都被胖子打斷,巴也被卸掉。他沒辦法求救,無法喊叫。只能眼睜睜著王駿迪以極其殘暴方式,把自己活活弄成殘廢,像動物標樣牢牢釘住。

整整個午,王駿迪都在自己覆仇忙碌。從城東到城西,很多街道上都能到這種令人恐懼場景。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血腥。變異生物很快就會圍攏過來。

曹蕊在每個被釘者附近,都留了足夠團隊成員————王駿迪目只是覆仇,曹蕊卻不能白白浪費機會。以伏擊方式圍殺數頭血屍或者類人並不困難。它們體內晶石和銀骨,都是團隊目前迫切需要收集資源。多收集些,就意味著團隊越發強大。

鐵錘敲擊鋼釬,發出清脆金屬鳴音。

蘇浩腕上表,自言自語:“差不多該走了。去成都……路還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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