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浩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著王啟年。

單純目光交流,足以表明他態。

“我直在觀察喪屍。為了更詳細研究它們變異細節,我在這座城市很多地方,都設置了用於捕捉喪屍陷阱。”

過了幾秒鐘,蘇浩從衣袋裏摸出只盤,平平擺在掌心,湊近屏幕。

“我在城外發現了處廢棄研究所。根據殘留來各種痕跡和件資料判斷,它應該屬於軍方。至於名字……像,是叫做kd0”

蘇浩把手裏盤舉高,平靜地：“在那裏,我發現了些很有趣東西。這個,就是其中之。”

他目不轉睛地觀察著王啟年情緒變化。出“kd0l”幾個字時候,蘇浩確信————老胖子那張時刻保持著仿佛所有人都欠他錢表情臉上,眼角肌肉迅速抽搐了。

“這只盤自帶開啟密碼,還有段視頻錄像。”

“把資料傳過來————”

王啟年話音沒有預料中那般緊張,卻有著淡淡亢奮,以至於尾音拖得很長。

蘇浩恭敬地點頭示意。他把盤插進制臺上對接槽,邊按動鍵盤,邊不動聲色地：“錄像上提到幾個人————軍方趙志凱上將、中校徐屹,還有個……叫做袁斌。”

王啟年目光漸漸變得冰冷。

隔著屏幕,蘇浩到胖子院長正在慢慢搓著手。

以蘇浩在未來世界與王啟年相處經驗,這表明老胖子此刻正處於驚訝和算計狀態。

“你應該把這東西直接交給軍方。我拿著沒用。不定……他們會再讓你升級。”

王啟年話速有些慢,情意味深長,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您過,我是科學院人。”

蘇浩平靜地回答。他沒有猶豫,眼睛裏目光清澈如水。出撒謊或者欺騙跡象。

“呵呵你真這麽認為？”

老胖子陰測測地笑了。

顯然,他不是很相信蘇浩話。

“既然您過,我肯定就會聽您。”

蘇浩語氣和態謙恭,無可挑剔。

這只盤,在他手裏已經放了快年時間。

蘇浩直沒有再去過kd0l研究所。

他能感覺,那個地方有問題。

上次進入kd0l時候,蘇浩就覺得那裏氣氛不對————雖然大部分物資都被帶走,車輛和重型機械使用程也表明研究所已被廢棄。有激烈戰鬥過痕跡,有屍體,還有中校徐屹留遺言和錄像。

中校徐屹穿著白大褂,他衣服口袋裏擺著微型錄放機。

當時,機器紅色指示燈直在閃爍。片黑暗環境中,顯得刺眼。

那個時候,蘇浩就懷疑過,這極有可能是個陷阱。

然而,除了武國光和李道源,以及被殲滅“盛飛”集團,這座城市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實力背景強悍外來者

無人接近,無人窺探。

未來世界幾乎被殺可怕遭遇,使蘇浩對“隱匿”兩個字有著超乎尋理解。

他直按照相互搭配方式,把所有團隊成員編隊成組。以戰斧之類冷兵器和自動火力相結合方式,在郊外和城區不斷。極默契配合,使普通程戰鬥根不需要使用強化力量。“工蜂”們表現跟普通人沒什麽兩樣。

蘇浩不敢暴露實力。

被黑色顆粒和銀骨改造過中樞經產生了質變化。“工蜂”可以在定範圍內,通過思維延伸方式,探測到生物波動、電子信號、機械動能等系列自然變化。蘇浩確信,無論“城堡”還是銀行樓,以及曹蕊和杜豪營地周圍,都沒有任何外來者潛伏窺探。自己是這座城市王者,絕對制區域正在隨著“工蜂”數量不斷增加而蔓延。

可越是如此,蘇浩就越是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兒。

未來世界相關檔案顯示：軍方曾經對昆明進行過兩次規模。

目標,仍然是遺失原型藥劑。

不過,前後兩次均無任何結果,草草收場。

檔案裏沒有對此作出解釋,只有加註了雙引號和劃線“待查”兩個字。

kd0l研究所戰死軍人屍體直保持原狀。蘇浩後來檢查過那只微型錄放機————電池是新高性能鋰鐵電池,畫面進被撥到最初待放狀態,前面卻還有段對於強化藥劑研究錄音。時間不長,大約為五分半鐘左右。

蘇浩不斷回憶著kd0l研究所當時殘留各種痕跡。

連同錄像在內,都表明守衛人員無法抵擋外來者突襲。徐屹留來信息和畫面極其混亂。結合自己勘測過實地場景,蘇浩確信————徐屹根不可能有足夠時間,也沒有機會倒轉錄像畫面,同時完成重裝電池等系列動作。

他留遺言,然後開槍自殺。

當然,徐屹也有可能是把錄放機裝進口袋以後,再舉槍扣動扳機。

可是,蘇浩找到錄放機時候,紅色指示燈直在閃爍。

就算進入kd0l研究所是另外個人,樣很容易就能發現它。

種種跡象表明————這只帶有大量信息盤,還有那段錄像,是個精心設置陷阱。

蘇浩檢驗過盤,所有信息都是真。包括不同等級強化藥劑配方,以及各種研究資料,絲毫沒有摻假作偽可能。

這些信息價值,用“價值連城”來比喻也毫不為過。

然而,這種情況不會直持續去。時間會讓切原有價值東西變成廢物。

按照未來世界相關資料：銀骨和晶石接連發現,對整個生物界產生了極其重大影響。它們加快了四階和五階藥劑研究進。大量高級變異生物出現,使制約二、三級強化藥劑產量原料得以大量提取。至後年十月份,德國人首先實現四階藥劑量產,月出量達到五個標準使用單位。

究竟是什麽人在kd0l研究所設陷阱？

他們究竟想要圖謀什麽？

蘇浩直在苦苦思,卻找不到答案。

不過,他並無所獲。

通過不斷推演和信息收集,加上對未來世界歷史走向,蘇浩還是推斷出很多至關重要結論。

首先,有資格設這個陷阱人,已經掌握了盤內記載所有數據和資料。他們有能力自產第至第三階段強化藥劑,甚至可能包括能量藥劑和活化藥劑。

其次,自己絕對不是他們針對獵物————kd0l研究所陷阱設置時間,應該接近於原型藥劑遺失時期。kd0l研究所位置隱蔽,就連蘇浩也是通過未來世界檔案記錄,才知道具體位置和坐標。陷阱針對目標,只可能是有資格知曉相關事宜軍、政高層人員。

蘇浩在這個世界身份是普通難民。擁有軍銜和研究員身份,是後來才有事。

未來世界追殺者穿越相同時空坐標可能性幾乎為零。

沒人會對個城市流浪者感興趣,更不可能煞費心機留圈套給他。

如果對方目真是為了原型藥劑,那他們肯定知道是自己做。那麽最簡單實用應對辦法,就是把蘇浩抓起來

蘇浩至今很安,周圍環境和人物也沒有任何變化。

這就意味著,該推斷並不成立。

當時,蘇浩沒有在kd0l研究所發現電子監視器之類東西。就算是衛星監,也必須受運行軌道和地球影響,絕不可能長時間停留在固定區域上空。

蘇浩花了很多時間研究盤和錄放機。

他沒有找到任何暗門,或者自動收發訊息之類裝置。這種狀況使他覺得迷惑。

然而,綜合種種掌握情報,他最終確定————陷阱設置者確沒有在研究所和盤留任何監視。對方直躲藏在陰影裏耐心等待。因為,只有知曉內情人,才會去研究所尋找遺留來信息。而觸發陷阱最直接因素,就是中校徐屹在錄像末尾提到過“趙志凱上將”。

蘇浩知道這個人。

至少,曾經聽過。

他是軍部總參謀長,直接掌握著北部軍區所有部隊制權。

徐屹留來信息不像是作偽。尤其是最後段話,根就是臨死前遺言。充滿憤怒和不甘,對背叛和欺騙難以置信。

毫無疑問,只要把這些東西交給軍方,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而上交者人也會獲得獎勵,甚至重用。

可越是如此,蘇浩就越發確定————這絕對是包藏禍心陷阱。

作為局外人,蘇浩對軍方高層所知不多。為了避免露出破綻,他從未對武國光和李道源提過盤和kd0l研究所。

無論從哪方面來,這件事情都透著不出古怪。

蘇浩確信：只要把錄像資料和盤交給趙志凱上將,肯定對自己有著莫大處。

可他不敢冒險————盤和資料已經被肯定是誘餌。陷阱針對目標雖然不是自己,但無論是誰設這個局,都會因為沒能達到目而暴怒。

在這個世界上,處有很多種。

蘇浩得到了盤裏信息。他覺得這已經足夠。

所以,他選擇把其餘部分交給王啟年。

是禍是福,由胖子院長自行判斷。

人,不能太貪心。

蘇浩在這座城市裏呆了近年時間。他直在收縮城市周邊和內部環境。完可能在無意中發現了kd0l研究所。他是級研究員,相關數據和資料上交科學院,合情合理,整個過程都得通。哪怕設局人產生懷疑,也絕對不會聯想到他身上。

選擇在這個時候上交物品,時間和經歷都很恰當。

王啟年欣賞蘇浩,但並不意味著絕對相信蘇浩。

雖然,老胖子對蘇浩印象不錯,很有感。

想要突破對方心理上最後障礙,就必須拿出足夠分量東西作為交換。

先是筆記和銀骨,現在又是盤和錄放機。

以蘇浩對王啟年熟悉,這已經差不多了。

至於陷阱和秘密,那根就不關蘇浩事,他也沒興趣知道。

想到這裏,蘇浩緊抿嘴唇略微有所松動,露出絲滿足微笑。

寬敞院長辦公室中央,升起道淡藍色息屏幕。

畫面牢牢定格在徐屹自殺前幾秒鐘。

他握著槍,槍口正指太陽穴,臉上情悲壯絕然,隱隱透出絲憤慨和無奈。

王啟年收起平時玩世不恭樣子。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安靜地坐在高背椅上,表情木然,完對這幕沒有反應。

夜影站在椅子後面三米多遠位置,表情同樣冰冷,眼睛裏卻隱隱晃動著震驚。

“很可怕,不是嗎？”

王啟年聲音有些沙啞,語調平靜得仿佛是在敘述陳年舊事：“軍部直在追究原型藥劑遺失事件。只要不是白癡,都很清楚其中問題關鍵。老袁家人,都他媽是屬螃蟹————他們占據了很多東西,卻貪得無厭想要得到更多。袁斌那個雜種也樣。他居然妄想著步登,卻最終落得雞飛蛋打。也許實際情況跟我們猜測有出入,可原型藥劑確落不明。還他媽派出精銳部隊在事發區域……哼軍部人,根就是幫膽鬼加飯桶。他們不願意得罪袁家,又不想因為遺失事件承擔責任。於是你推我,我推你,時間長,最終結果只能是不了了之。”

“這些錄像和資料應該都是真。我調查過————蘇浩此前身份是平民,他與各大財團及軍方從未有過接觸。涉及強化藥劑配方,他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作偽,也根沒這個必要。”

夜影沒有理會老胖子絮叨,直接闡述她對問題法。

“問題關鍵不在這兒————”

王啟年很不高興地拍了拍桌子：“這子很聰明。他已經出了錄像和資料有問題————沒錯徐屹確是因為袁斌而死。誰也不能否認這份錄像是真。袁斌之所以敢對原型藥劑手,他身後肯定有來自家族強大實力為支持。他們以為得到藥劑,就能成為進化人,卻沒想到出現了大規模屍群意外。以袁斌精明,肯定要清洗kd0l殺人滅口。他絕對不會放過這種證據。可這份錄像偏偏落到了蘇浩手中。哼……這種設局手法,實在太拙劣了。”

夜影不太明白王啟年話。她沒有開口詢問,只是站直身子,默默等待老胖子解釋。

“袁家,直想要在軍內掌握更多話語權。我敢打賭：他們很可能早就知道袁斌對原型藥劑吞沒計劃。而袁斌自己並不清楚家族內部對他法。按照我推測,如果袁斌順利拿到原型藥劑,成為進化人。那麽袁家會拼盡力保住他。作為計劃不成功後手,袁斌身邊肯定安排有他不知道潛伏者。他們料定袁斌會帶隊清洗kd0i於是把資料和錄像擺在容易被發現明處……”

夜影打斷了王啟年話,很是驚訝地問：“袁家要舍棄袁斌？”

“談不上什麽舍棄。這應該只是作為防備布置。”

老胖子冷冷地：“kd0l研究所位置隱蔽,普通人很難發現。軍部中、高層人都是懶鬼和傻逼。他們明知道整件事都是袁斌監守自盜自編自演,查找範圍卻很有限。成都方面許仁傑是袁家親信,他不可能派出大量部隊專門處理這件事。從京號基地和東部前線抽調部隊也不現實。喪屍數量實在太多了。從去年到現在,部隊戰鬥力,對於喪屍了解,根是兩種截然不同層次。以前,我們對喪屍陌生而畏懼。現在,我們已經找到了喪屍弱點。畏懼、恐慌、通訊不暢袁家設計這個局人精明。他巧妙利用了時間差,還有人類對於未知事物恐懼心理。”

夜影皺緊了眉頭。她不明白王啟年話裏意思。

“袁家最初目標是原型藥劑。可無論用任何種方法奪取,只能在軍部高層引起震蕩。很容易牽連整個家族,甚至引發系列報覆性打擊。”

王啟年耐心解釋道：“如果軍部對遺失事件予以重視,第時間派人進駐kd0l研究所,那麽袁斌必死無疑。袁家人直在觀望,他們不會白白扔出個直系人員。只要拖延時間,並且利用職權對袁斌嚴加懲處,他自然就能活來————作為事件直接責任人,袁斌已經接受過處罰。就算有人發現錄像和資料,也不過是舊事重提,不再具有任何意義。”

夜影腦子裏思維還是很模糊：“袁家為什麽不清除所有痕跡？為什麽要在kd0l留能夠被其他人發現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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