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沈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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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枝抽芽,嫩汪汪的淺綠色可愛地在枝頭探頭探腦。盡管春寒依舊冷峭,但這零星點點的春意已足以讓裹了一寒冬的人欣喜。

別院內地龍還未撤去,房間內溫暖舒適。紫蘇切開了瓜果,清爽的甜香一下彌漫開來了。

“姑娘,來吃瓜了。”

宋箏雁還不習慣別人叫她王妃,華臨熾也許了,因此她帶來的陪嫁丫頭都還以就稱呼喚她。

“來了。”宋箏雁嬌軟的聲音從書桌後響起。她穿了嫩綠色的抹胸素色長裙,外頭罩了層繡著碎花的曳地輕袍,整個人透著介於少女和女人之間清純誘惑。

宋箏雁最後添了一色便放下手中的畫筆,“王爺回來了嗎?”

“還沒呢。”

宋箏雁不高興地撅了下嘴,有些賭氣地啃了一口青瓜。紫蘇見狀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

“奴婢是笑姑娘這成了親,反而更孩子氣了。”

宋箏雁一怔,“有嗎?”

“是啊,以前在侯府,您很少這副神情的。”

宋箏雁摸了摸臉頰,然後肯定地說道:“近朱者赤,誰讓王爺這麽幼稚!”

她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華臨熾的聲音:“說我什麽呢——”

宋箏雁嚇得眉毛都飛起來了,等了他一上午了說句壞話就回來了,老天在整她嗎?紫蘇同情地看了自己姑娘一眼,偷笑著站到一邊去了。華臨熾這人臉皮厚,從不看房裏有沒有外人,興致一來就黏著宋姑娘,那膩歪勁兒,看得人真是臉紅不已。所以只要九王爺和姑娘呆一起,她都識趣地躲在外間去。

華臨熾在外頭暖了暖身子才走進室內,捏著迎上來的宋箏雁的鼻子,“又在背後編排我?”

“才沒有。”宋箏雁小聲嘀咕了下,然後問道,“怎麽樣,見到了嗎?”

華臨熾一路往屏風後去,昨夜春雨淅瀝,他出去了一趟,衣服鞋履都有些濕了,“見到了。”

宋箏雁跟個尾巴似的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真的!那黃先生有說要出仕嗎?”

“沒有,不過他答應我以後若是遇到難處盡管去請教他。”華臨熾脫下外袍,一回頭發現宋箏雁竟然跟了進來,他隨機壞笑著一挑眉,“怎麽?要看我換衣服?”

宋箏雁手裏捧著他換下的外袍,聞言雙頰漲紅,把那衣服往他臉上一丟,一扭腰低著頭就沖了出去。

華臨熾把衣服扯了下來,想也不想追出去:“反了天了你!”

……

“你別吃了吧,等一下還要吃飯呢。方才紫蘇和我說廚娘做了你喜歡的幹筍老鴨呢……”宋箏雁軟軟地說。

華臨熾眉頭都不動一下,只繼續翻著手裏的書,騰出的左手拍了拍懷裏人的腰臀,特大爺地道:“繼續餵。”

宋箏雁沒法,只好捏了一塊瓜果低眉順眼地送進他嘴裏。

“你方才說黃先生讓你盡管去請教他?傳說黃先生不是極為清高的人嗎,怎麽會這樣答應你呢?”

華臨熾咧著森森白牙,得意道:“我多討人喜歡,先生喜歡我唄。”

宋箏雁糗他:“別鬧!”

華臨熾索性扔了手裏的書,然後摟著她往榻上一靠——這沒有煩心事且又沒人在懷的日子實在是悠閑啊。

二人口中的黃先生是當朝機關鬼手黃方明,他曾在工部任職,發明的龍骨水車如今在大江南北受益著萬千百姓。前些年,黃先生辭去了朝廷的職位隱居在黎山一帶,輕易不見外人。華臨熾馬上要去工部報道了,他喜歡機關,自然要抓緊機會和先生討教一番了。

“先生起初也是不見我的,但我好歹是堂堂王爺,親自上門求見他也是有些感動的。加上我潛心求教聰明伶俐,自然很得先生歡心啦。”

又沒個正經!宋箏雁嫌棄地乜了他一眼,雖然這人的話都得打點折扣來聽,但黃先生喜歡他看來是肯定的了。說來也奇怪,這人明明沒個正行,怎麽就這麽討先生們的喜歡,林伯父是,她爹也是,如今連黃先生都是。

宋箏雁暗暗腹誹著,華臨熾也沒漏掉她方才那一眼,立刻炸毛了,“你解釋清楚,你剛剛什麽眼神!你,你傷害我了!”

宋箏雁:……

“你下午不出去了吧,你陪我逛逛著黎山別院可好?以前整日裏聽你誇這裏多美,我住進來後都還沒出門過呢。”

華臨熾立刻被轉移了註意力:“行啊,不過你身體能出門嗎?”

“還有些不舒服,但總呆在屋子裏才好得慢啊。我上午吩咐廚房做了點心了,下午可以邊走邊歇啊。”

華臨熾大手一揮,豪邁道:“沒問題,下午我帶你把這裏好看的地方全走一遍。韓二個心狠手辣的,挖了我這麽多銀子,咱們一定要住夠本!對了,我們晚上泡溫泉去吧?”說著他□□地挑了挑眉。

宋箏雁的重點是:“什麽銀子?”

天真的華臨熾滿不在乎地回答道:“韓二說我們在這兒住一天給他一萬兩銀子,個臭小子,等我……哎哎哎,疼疼疼!”

宋箏雁柳眉倒豎,拎著華臨熾的耳朵就吼道:“一萬兩?你個敗家的。”

“輕點輕點,把你夫君耳朵擰壞了你就哭去吧。”華臨熾無賴極了,抱胸呲牙咧嘴道。偏偏宋箏雁吃這套,嗖地松開了手,臨收回去去前,還心疼地揉了揉。

“他說一萬就一萬呢,咱們先痛快住著,回頭誰記得他是誰啊!”華臨熾接過宋箏雁手裏的果盤,改換他投餵了,“張嘴。溫泉水對身體好,你沒事就去泡泡。”

宋箏雁很上道:“他不是你外甥嗎,哪有晚輩問長輩要錢的呢?前次遇到韓二公子還管我叫小舅媽。”

華臨熾一楞,然後扺掌大笑:“對對對,我是他舅啊!這臭小子,回頭跟我皇姐告狀去。”

兩個為老不尊、占了小輩兒便宜還賣乖的長輩狼狽為奸地相視一笑,然後吃完午飯就手牽手開始逛園子。

……

熱氣氤氳,橙花的甜香格外的醉人。偌大的池子裏,姿態各異的玉雕鯉魚汩汩噴著泉水,池壁光潔如玉。玻璃窗外樹影搖曳,星子時隱時現。

宋箏雁裹了短短的抹胸和小褲宛若一尾靈活的魚兒肆意游動。章安近海她也算是在海邊長大的。小時候宋成柳帶著她去趕海,她和初雲可是能一氣又出去老遠呢。後來長大了,就再也沒有這樣暢快地游過過了。

宋箏雁在水裏翻了個身,仰面躺在水上,閉著眼如一片荷葉般飄啊飄,飄得她都快睡著了。

“嗨~”華臨熾的聲音突然響起。

“咕咚!”

胖荷葉沈底了……

宋箏雁狼狽地從水中爬起來,水珠子迷了她的眼,但還是能看見眼前影影綽綽的屬於華臨熾的壞笑。她氣憤地拍著水面,“都怪你,好好地嚇我做什麽?咳咳!”

她就那樣濕漉漉俏生生站在那裏。水面微微起伏,舔舐著她少女的青澀起伏。一截雪白的腰腹晃著華臨熾的眼。他吞了吞口水,突然反應過來,成親已經好多天了,他居然沒吃了她!他還是個男人嗎?!

華臨熾動作極輕極穩地鉆進水裏,宋箏雁還在揉眼,渾然不知危險即將降臨。

華臨熾圈住了宋箏雁,他克制地吮著她臉上水珠,呼吸滾燙又壓抑。宋箏雁還沒有察覺到不妥,這些日子她已經和習慣和他這樣程度的摟抱了。她閉著眼任由他的唇在自己臉上游移,嘴裏問道:“你寫完文章了?”

在書院的時候,宋成柳就給他布置了一樣長期的功課,而華臨熾也養成了習慣,有了新的想法就記下來,回頭添進文章裏頭,大半年過去了,初時只有幾頁的文章如今都快有小半本了。宋成柳說等哪一日他自己覺得可以把這篇關於民生國政的文章呈到聖上面前,這個功課就算是完成了。

“嗯——都記下來了。”華臨熾分神回答她。他的聲音低沈嘶啞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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