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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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風穿過洞開的窗戶吹進古樸的藏書閣,書頁嘩啦啦作響。宋箏燕合上剛剛打掃完的書櫃,擦一把額頭的汗珠。恰好涼風已至,吹散身上的燥熱,宋箏燕舒服得想躺下睡一覺。

“哐當——”樓下突然傳來門被粗暴推開後發出的巨響,宋箏燕蹙眉,立即提著裙擺轉身下樓。

一樓廳堂內站了四五個男人,聽見腳步聲,俱都擡起頭來,而為首那人……宋箏燕警惕地停住了步伐,為首那個不就是華臨熾掃地那日來奚落他的人嗎?

“你們有什麽事嗎?”

宋景被身後的同伴簇擁著,眼神非常放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宋箏燕,而後掀起一抹倨傲至極的笑,說:“果然是你啊……你便是九王爺的新寵?書院這種清靜之地,你們卻在這裏勾搭歪纏行齷齪之事,呵,可真夠惡心的!”

話音一落,宋景身後的幾個人發出幾道猥|瑣的笑聲,看向她的眼神也變了。

宋箏燕猛地沈下眼眸,但她沒有發怒,在她看來這人不過是欺負不了華臨熾就跑來她這裏刷存在感的慫貨。

“這裏是藏書閣,如果諸位不看書的話,麻煩轉身直走。”

“還挺傲!”

“真能裝啊……”

宋景帶來的幾個人言談十分放肆。

宋景背著手眼神巡視了一圈,突然走到宋箏燕的桌邊,那裏有放著宋箏燕還沒有記錄完成的幾本孤本,宋箏燕一急也顧不得許多就從樓梯口奔了下來。

不過宋景並沒有對孤本下手的意思,手一揮,桌上的硯臺被掀翻,大片墨水立刻潑了一地。

“你!你這人……”

宋箏燕怒目而視,兩頰氣得通紅。在書院這些日子她遇到的學生都是談吐謙和舉止有禮,幾時見過這樣莫名其妙的?

不過宋箏燕的怒目和鄙夷對宋景來說不過是隔山打牛,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她,眼裏閃過如同看著牢中羔羊般的惡意。“我們走……”他又居高臨下地掃了宋箏雁一眼,便帶著“手下”得意滿滿地走人了。

“神經病吧……”帶著人說幾句難聽話,又砸了她的硯臺就這麽讓他有成就感?她還以為他要鬧多大的事呢,結果就這樣走了!一個鬥不過九王爺只能來找她的輸家!

宋箏雁看著地上那一灘墨跡,氣得直跺腳,她剛拖得地啊!

但是生氣也沒什麽用了,宋箏雁認命地準備去拿拖把,可剛一轉身,一陣白霧迎面炸開,宋箏雁只模糊瞧見一個人影,便眼前一黑,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就在她昏迷的時候,一雙腳再次踏入了藏書閣,腳的主人正是去而覆返的宋景。

“宋少爺,你幹嘛要這麽麻煩,還先弄暈她。我們幾個大男人直接綁走她扔後山也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宋景的另一個同伴一邊合力用毯子將宋箏雁捆起來,一邊問道。

“蠢貨!”宋景怒斥道,“她爹和山長是師兄弟,若是讓她看見是我幹的,那不就是間接得罪山長了,山長在皇上那話語權可不是一般的大,他若是告我的狀我還怎麽在皇上那兒出頭?!”

“那我們今天就該偷偷的來,你這又在她面前露面了,想也知道是你啊。”

“哼,我是故意先來的。”宋景輕蔑道,“現在這個女人有證據證明是我做的嗎,她看見是我弄暈她的了嗎?倒時候她若是說是我做的,我就說她是為了隱瞞自己她和九王爺的奸|情故意陷害我的,否則我就算現在出去嚷嚷誰信我!你們說……梁家那兩位主知道九王爺看上了個平民百姓會是什麽臉色,那二人可不是手軟的人物,這小娘們下場……嘖嘖嘖我都不忍心說下去了。而且那時候九王爺的臉色也一定很好看,哈哈哈!”

“當當的——”書院下課的鐘聲準時敲響了。

宋景臉色一凝,說:“快,動作快點!”

……

華臨熾下了學就風風火火來找宋箏雁了,可一到藏書閣一看發現大門緊鎖,四周窗戶也關得嚴嚴實實。

“已經回去了?不是說好等我一起去接太醫的嗎……”華臨熾嘟囔著非常不情願地一步三回頭往回走。回頭回著回著他就發現藏書閣正紅色的門檻上好像有幾滴黑點。不過他也沒在意,畢竟門檻來來回回踩,踩得臟了也是常有的事。

想起蔣太醫這會應該在書院門口等著了,華臨熾便放下心裏那點不高興又跑的飛快了。

蔣太醫是太醫院最德高望重的太醫,如今這朝中上下,除了皇上其他人誰的病都請不動他,不過自然不包括華臨熾了。他小時候上樹下水的,經常弄傷自己,皇上就讓將太醫大材小用地給他看摔傷擦傷磕傷,因此華臨熾和將太醫關系不錯,這次他也是一請就答應了,很給面子。

華臨熾拉著腿腳不利索的蔣太醫緊趕慢趕往桃李蹊走去,中途還因為他催的太緊導致將太醫差點半路罷工。

等他們走到宋家的時候,正好看見華臨炤從自家出來準備去宋家蹭飯。

“臨熾?你這是……蔣醫正?許久不見了,您怎麽來了?”華臨炤看見蔣太醫恭恭敬敬地道了聲好。

“世子安,近來身體可好?”

“托您的福。”華臨炤客套完將疑惑的眼神投向華臨熾,不明白他怎麽把蔣太醫拉來了。

華臨熾道:“前些日子,燕燕姑娘和我提過宋先生的咳疾一直未好,我答應她給先生請太醫來看看的。”

華臨炤一時間不知自己心中是什麽滋味,宋箏燕和堂弟的關系比他想象的還要親密些。

“臨炤,怎麽了?”看見華臨熾有些飄忽的神色,華臨熾關切問道。

華臨炤搖頭,臉上的淺笑險些掛不住了:“沒事,我也正打算去找宋先生,一起去吧。”

宋成柳舉著鍋鏟來開門,看見門外的三個人十分不解:“這是……?”

華臨熾對著未來岳父一直是恭敬的不得了,此時他先彎腰行了一禮才開口:“見過先生。這位是太醫院蔣醫生。是這樣的,前些時候宋姑娘偶然和學生提及您的咳疾,學生一直放在心上,這不今兒蔣太醫有空就立刻請他過來了。我知道先生不喜歡看大夫,不過宋姑娘一片孝心,您就勉為其難讓太醫看看吧。”

站在一旁精神矍鑠的蔣老爺子看見這一幕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的乖乖,這還是九王爺嗎,若是讓太後皇上看見估計該哭暈在金鑾殿了吧。

而宋成柳聽完華臨熾的一番話表示信息量有點大,他得緩緩。“你說我女兒告訴你我有咳疾?”

“啊,是啊,我經常去藏書閣,同宋姑娘挺聊得來。”華臨熾知道現在還不是在老丈人面前表露心意的時候,所以一臉的光風霽月而且眼神那叫一個清亮正直。

不過——宋成柳心存戒備了,他的女兒對外人界限分明,不熟的一個字都不會多講,而且這華臨熾也不像是熱心過頭的人,還特意把太醫幫他叫來,該不會……

宋成柳的腦子裏一時間閃過無數想法,心裏暗想等女兒回來定要問個清楚!不過此時太醫都來了,他再不願意看病也不好拒絕,便請了人進來。

屋子裏飄著飯菜的香味,華臨熾隨意一瞥沒有看見宋箏燕人,忍不住問道:“宋姑娘呢?”

宋成柳請蔣太醫坐下又倒了杯茶,說:“今兒也不知怎麽了還沒回來呢,平時早回來了的,……哦,蔣太醫您先稍坐下我去廚房把火滅了再讓您把脈。”

“先生隨意。”

……

“太醫,宋先生這病如何了?”

華臨熾是個耐不住性子的,蔣太醫還按著宋成柳的手腕捏著胡須沈吟,他便按捺不住問了。

“宋先生的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能忽視,應該是之前的風寒沒有好透又不註意保養導致的。我開些潤肺滋補的藥先喝著,不過切記,不可再受寒。另外先生思慮有些重啊,凡事放寬心才是長壽之道。”

“是,多謝太醫,我會註意的。”

蔣太醫開了方子,又囑咐了熬藥要註意的地方這才告辭離去。他走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而此刻的宋成柳卻沒有心情追究華臨熾是否對自家女兒有什麽不軌之心了,因為宋箏雁還沒有回來。

宋箏雁從小很有分寸,即便是在最貪玩的歲數裏也會想著父親在家等她,從不會誤了時間回家。

“難不成還在藏書閣?”

華臨熾說:“不在。我來之前先去了藏書閣,門窗都關著呢。要不我去找陳先生問問?”

華臨炤看了眼宋成柳,說:“先生在家裏等吧,我和臨熾一起去找。”

宋成柳下意識拒絕:“這不行,你的病……”

華臨炤苦澀一笑,卻堅持道:“先生放心,這次我會註意的,您在家等我們消息,如果宋姑娘回來了也好及時告訴我們。”

“哎——那也行,燕燕這次太懂事了,害你們受累了!”

……

兄弟倆先去了藏書閣陳先生那裏,不過陳先生自然是不知道宋箏雁的行蹤的,而宋箏雁平時也就桃李蹊和藏書閣兩個地方走動,況且書院那麽大,華臨熾二人一時間還真不知道從哪裏開始找。

“她會去哪兒呢?”華臨熾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看著眼前的分岔路口,急得直跺腳,“沒聽她說喜歡在哪兒呆著啊!啊!會不會在琴閣?”

華臨熾皺眉:“琴閣今兒是我鎖的門,就算她去找我了,可看見鎖門了也該回來了……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先去找找吧,實在不行就叫上望元和舒淮一起。”

“行!”華臨熾疾步往琴閣沖去,可走著走著他的腦子也不知為何總閃現下午藏書閣門檻上的那幾個黑點。

他的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怎麽了?”華臨炤問道。

華臨熾沈默,宋箏雁是個愛幹凈的人,藏書閣向來被她打掃的窗明幾凈,這門檻上的黑點是怎麽來的?看著像墨跡,但出現在這個位置正常嗎?

他心中不安漸起,反常即為妖,他覺得他要回藏書閣看一眼,於是他當機立斷道:“我們去藏書閣!”

“這是為何?!”

“有些反常,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解釋,先去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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