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嘻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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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茉從房間裏出來, 走到中廳,欣賞她昨晚還沒來得及看完的那幾幅油畫。

大一時, 她學過一段時間油畫,對有名氣的油畫大師,她還是認的幾位, 見墻上掛的幾幅油畫, 全是已逝的油畫家的作品,她不由嘖嘖了兩聲, 心想這畫得多貴呀。

她很是細致的看著,以前好多傑出的作品, 她都領悟不透油畫大師們想要表達的是什麽, 總覺得他們的畫太抽象了,也正是因為她沒那個悟性, 所以當初她學畫只學了一段時間就放棄了。現在她再看那些畫, 她基本能領悟一些,所以就覺得大師們的臆境實在是匪夷所思,太有才了。

盛啟琛從房間出來, 就見夏茉站在中廳, 仰著頭看墻上的畫。

“你喜歡油畫?”

冷不丁身後冒出男人的聲音。

夏茉臂膀一縮, 側目嫌棄的瞪了盛啟琛一眼,“為什麽你走路沒聲音。”

“是你看的太投入。”盛啟琛指了一下墻上的畫, “知道這誰畫的嗎?”

中廳墻上一共掛了六幅油畫,夏茉認的其中四幅作品是出自那個大師之手,偏偏盛啟琛指的那幅她不知道。

“不知道, ”她沒好氣的回道。

盛啟琛:“那你就說一下,你看到這幅畫有什麽感想,或是它讓你想到了什麽?”

夏茉摸著下巴,看著那幅畫。

那幅畫,是一只手,手指上卻纏繞著無數條繩子,繩子的另一端是拉繩子的手。看表面,好像那只大手被那些小手束縛住,有點掙不開,但它五根手指很堅強的向上仰,好像要表達的是一種意念,不屈服於別人的牽絆。

“我有密集恐怖癥,這麽多只手,看著有點可怕。”夏茉故意擡杠,其實她剛剛看的時候還挺喜歡這幅畫的,因為那只手的張力被立體的描畫出來,而且用色也很有藝術。跟著她又淡淡的加了一句:“不過畫的不錯,像似出自名家之作。”

盛啟琛彎唇,點了點他自己,“我畫的,是不是很有大師的風範。”

夏茉頗有點驚訝看著他,罵道:“不要臉,竟然好意思把你的畫跟那幾位大師掛在一塊,混搖視覺冒充大師。”

盛啟琛擡手在她發頂,彈了一下,說:“你老公一幅畫也不少錢呢。”

夏茉眼裏寫著:你就吹吧。

盛啟琛也不跟她多做解釋,“下樓吧,老爺子肯定在等著我們吃早餐。”

“你先下樓。”

“你還沒看夠?”

“我回房間一趟。”話落,夏茉便往房間跑。

剛剛她為了躲他,換好衣服護膚品她都沒抹就跑出來,現在臉緊巴巴的難受。

盛啟琛便先下樓去。

……

大廳,老爺子在那修剪盆栽,見盛啟琛一個人下樓,問道:“小茉呢?”

“她一會下來。”盛啟琛單手插兜,懶懶散散走過去,輕笑了一聲,說:“昨晚您老費心了。”

盛澤愷朝孫子擠了擠眉眼,“怎麽樣,小茉喜歡嗎?”

盛啟琛手握拳,抵在嘴邊輕咳了一聲,說:“她說你年輕時肯定是個情聖。”

“哈哈哈……”老爺子開懷大笑,“什麽情聖呀,我從十五歲那年開始,心裏就你奶奶一個女人,那會為了哄她開心,你爺爺我可沒少花心思,所以你也要用點心。”

盛啟琛側身坐在了一旁單人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說:“女人有時不能太寵了。”

老爺子低頭剪了一片枯葉,“女人就得哄。”

盛啟琛頭仰靠在沙發背上,彎唇無聲的笑了笑,垂著眸子看老爺子,“回了家,我看你這氣色不錯。”

“那是因為你結婚了,我高興,這一高興我氣色能差嗎。”老爺子橫了他一眼,又低頭修他那盆小葉紫檀,“等你們有了孩子,爺爺我肯定還能再多活十年。”

盛啟琛真是服了老爺子,說:“我這才剛結婚還不到五天呢,你就想孩子了,是不是想的太早了一點。”

“哪兒早了。”老爺子手上忙活著,“只要你肯努力,說不定過了年就有。”

盛啟琛很無語的掀了掀眼皮。

夏茉從樓上下來,特甜的叫了一聲:“爺爺早!”

盛啟琛眸子微擡望過去,見夏茉又換了身衣服,高腰黑色闊腿褲,配一件米白色的兔毛毛衣,清麗動人。

“早早早,”老爺子笑呵呵的回道,隨手便放下剪刀,朝餐廳那邊喊道:“老林,早餐好了嗎?”

“好了。”林管家在餐廳那頭回道。

老爺子起身,招手讓身後的仆人把那盆盆栽端走。

夏茉兩手交握著走到客廳,笑盈盈的看著老爺子,“爺爺,你今天真帥。”

老爺子今天也是一身唐裝,暗紅色上衣,黑色褲子,上面的銹紋特別的好看,面色紅潤,精氣神比之前在療養要好很多,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盛澤愷被孫媳婦這麽一誇,高興的眼都瞇了起來,“很多年沒人這麽誇我了。”

盛啟琛沒想到呆頭鵝嘴這麽甜,還挺會哄老人,淺色的眸子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嘴角往上輕揚。

“我這可不是誇您,”夏茉眼裏噙笑,語氣一本正經:“是真的帥,我看過其他人穿唐裝,沒見過像您穿'的這麽有範的。”

還真是會拍馬屁。

盛啟琛嗤笑,“老爺子,小心嘴蜜之人。”

盛澤愷繞過琉璃石茶幾,擡腿踢了他一腳,“臭小子,怎麽說話的。”

“某人那是嫉妒。”夏茉朝盛啟琛做了個鬼臉。

盛啟琛:“我風華正茂英俊瀟灑,我嫉妒一老頭。”

“臭小子,”盛澤愷擡腳便想再給他一下。

盛啟琛雙腿一擡躲過,側個身,從沙發跳起來,嘴角噙著笑,逗老爺子,“踢不著。”隨後,轉身先往餐廳那頭去。

夏茉還是第一次見盛啟琛這麽幼稚。

盛澤愷看著孫子的背影,眼神變的癡楞,他有多久沒見過自己孫子這麽活潑了,從他爸爸沒了以後,他就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笑容,最近他臉上的笑容合起來比這十幾年都多,看來他這婚“逼”的很對。

吃完早餐,老爺子帶著夏茉跟盛啟琛去偏廳上香,那邊供著盛啟琛奶奶跟他爸爸的遺相。

夏茉看著案臺上的兩張黑白照片,雖是黑白老舊的照片,可照片裏的人五官反而顯的更加清晰,母子倆有八分相似,都有著不凡的長相。

這是夏茉第一次見盛啟琛父親跟他奶奶的照片,她發現盛啟琛爸爸長的偏像他媽媽,只有臉型隨老爺子,而盛啟琛除了那雙眼睛像龔月珊其他五官都隨他父親。

林管家給他們點上香,每人給了三根。

老爺子站在案臺前,看著自己老伴的照片,嘴角眼裏全是笑意,說:“慧慧,你在那邊還好嗎?最近怎麽都不到我夢裏來了呢?是嫌我老了嗎?”

夏茉聽這話有點忍俊不禁。

盛啟琛倒是一臉誠凝。

“時間過的真快,轉眼你都走了幾十年……”老爺子越說越有點悲傷,估計也覺得今天不該說太多悲傷的話,輕嘆了口氣,目光轉到自己兒子照片上,又笑道:“不過今年咱們盛家有大喜的事,啟琛娶了媳婦,今天我也讓他們過來給你們上柱香。”話落,他拜了三拜把香插到案臺香爐裏。

夏茉剛要拜,見身邊的男人跪了下去,朝的案臺很是虔誠的拜下,她蠕了蠕嘴也跟著跪下去,拜了三拜。

老爺子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倆很是欣慰。

上完香,他又把他們叫到書房,給他們分配任務,讓夏茉給他磨墨,又讓盛啟琛把他的大書桌挪到窗前去,那邊光線比較亮,然後又讓他把紅紙切成對聯,說:“一會我寫好對聯,你們倆負責貼。”

夏茉小時候過年的時候貼過春聯,已經很多年沒貼這玩樣,突然覺得很好玩。

老爺子看他們倆都很合配,情心格外的好,等盛啟琛給他捋好紅紙,他拿起毛筆,粘了粘夏茉給他磨好的墨,大手一揮,筆勁剛柔並進,寫出的草書行雲流水龍飛鳳舞,看的夏茉目瞪口呆。

老爺子的字寫的太好了。

他連寫了三幅,估計是腰彎的有點累了,側目看了眼盛啟琛,笑道:“你來寫兩幅。”

“好久沒練了,一會你又該說我。”盛啟琛嘴上雖這麽說,但還是伸手接過毛筆。

夏茉看他一手撐在書桌上,有模有樣的立起毛筆,隨後下筆,她雙目不由緊盯著瞧,隨著毛筆靈活的一橫一豎一撇一點,夏茉眼底露出驚詫的目光,寫的是隸書,字體蒼勁有力,看著跟名家的書法沒什麽區別。

“嗯,還行,你平時要是有時間多練練的話會更好。”老爺子在一旁誇了他一句。

盛啟琛對老爺子的誇讚,只是擡了擡眉,沒有嘚瑟。

夏茉突然就想起樓上那幅油畫,盛啟琛說是他畫的,當時她是真的不信,再看了他的書法,她有點信了。

這男人可以呀,還挺有才的。

夏茉目光不由往上移,男人認真書寫的樣子,清峻威嚴,那雙好看的鳳目一眨不眨,目不斜視,雙唇微抿專註至極。

夏茉看的有點入了神,不想男人突然轉眸瞥向她,她偷窺又被逮了個正著。

盛啟琛輕啟唇瓣:“你要不要來一幅。”

夏茉連連搖手。

小學時候林蘭也讓她學過一段書法,可她就是握不好那根毛筆,每次拿著它就跟拿筷子一樣。

“試試沒關系。”老爺子在一旁鼓勵。

盛啟琛讓開身,把他寫好的那張拿開,重新給她鋪了一張。

“我毛筆字寫的很難看。”這男人是想看她出窘吧?

“過年就是鬧個喜慶,寫的好不好不重要。”老爺子笑道。

夏茉咬了咬牙,伸手接過毛筆,挪到書桌前,把那本對聯本也挪到一旁。

盛啟琛雙手環胸,站在一旁好暇以整的看著她。

夏茉立起筆桿,握筆的手勢有點像握鋼筆的樣子,要下筆時手有點微微發顫,照著對聯的對詞寫,頭兩個字倒也寫的還算端正,只是有形沒魂。

身旁一老一少看著,夏茉才寫兩個字額頭汗都冒出來,寫到第三個字的時候,字就開始歪了。

盛啟琛看她簡單的一筆‘豎’都寫歪了,眉頭微蹙走到她身後,左手很自然的環住她的腰,右手探前握住她拿毛筆的手,給她擺正,說道:“寫毛筆字,握筆的姿試很重要,要拿正,拿穩不能抖……”

男人的聲音溫和又磁性,臉貼著她的側耳,氣息拂在她臉頰上。

夏茉半個身子都僵了,臉發燙,胸口小鹿亂撞,鼻間全是男人身上好聞的味道,註意力根本沒法集中,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像不是她自己的一樣,隨著他的力道一撇一捺往下寫。

盛啟琛似乎對她的不適一點也沒發覺,頗為認真的教著她。

老爺子看著兩個重疊的身影,會心的笑了笑,默不作聲轉身出了書房。

寫完上聯,盛啟琛才放開夏茉的手,轉頭時,哪還有老爺子的身影,了然挑了一下眉梢。

夏茉看著盛啟琛帶她寫的那幾個字,再看上面那兩個字,差距顯而易見。

下聯盛啟琛讓她按他剛剛教,自己寫,可夏茉手上沒了他的力道把控,寫出來的字還是有點歪歪扭扭,寫完一幅她說什麽也不想再寫了,盛啟琛倒也不勉強她,接過她的筆,讓她給他磨墨看他寫。

夏茉便退到一旁給他磨墨。

兩人這會相處的相當融洽。

寫好春聯,兩人先拿涼幹的對聯去外面貼。

林管家早給他們煮了一碗漿糊,專門給他們貼春聯用的。

老爺子寫的對聯最好,當然是貼在大門口。

莊園上下左右不少門,貼到最後少了一幅對聯,盛啟琛便把夏茉寫的那幅也拿出來。

夏茉不讓他貼,說字寫的太丟人了,盛啟琛說貼在自家門上又沒事,偏要貼,兩人就在院子裏你追我跑,跟兩大小孩似的繞著圈追逐。

老爺子坐在大門口曬太陽,看著他們倆你追我趕的,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夏茉體力那能跟盛啟琛比,繞著跑了兩圈就喘的不行,最後只能瞪著眼鼓著腮幫,看他把那幅對聯貼在了側門口。

這一早上時間就這麽過去。

吃過午飯後,老爺子回房午睡。盛啟琛問夏茉是想回房睡會還是想去外面逛一逛,說莊園後面有個小湖景色還不錯。

夏茉一想起早上那個吻,哪敢跟他再回房間,說去逛逛吧她也想看看這個莊園有多大。

盛啟琛便回房給她拿了件大衣,還有圍脖手套,準備的一應俱全。

盛啟琛給夏茉圍圍脖的時候,她垂著眼沒好意思跟他對視,心裏倒是對這個男人有了一些動容,覺得他好像沒她想的那麽惡劣,而且在某些方面心還挺細膩,比如給她準備的圍脖手套這些,之前她自己都沒想到要帶。

把人捂的嚴嚴實的,盛啟琛這才帶她出門。

林管家給他們倆準備了輛觀光車,帶擋風玻璃的那種,因為莊園太大了,他們倆要是走著逛一圈,怕把他們凍壞,雖然今天出大太陽但郊區風很大。

盛啟琛開著觀光車,先帶夏茉去後園看那個湖,大冬天的原本園裏的花草都枯萎了,放眼望去,光突突的也沒什麽可看的,他覺得也就那個湖還有可看點。

到了湖邊,他把車停一旁,示意她下車。

夏茉跳下車,原本以為是個小湖,沒想到湖還挺大的,湖面結著厚厚的一層冰,她玩心突起想滑冰,未等盛啟琛下車,她便往湖面走去。

盛啟琛下車時就見她站在湖面上轉圈,因為身上裹的嚴實像只笨重的鴨子,有點滑不動的樣子,他看著嘴角不由彎了彎,便朝她走了過去。

夏茉穿的是一雙短靴帶方跟的那種,所以不是很好滑,有點滑不起來,她便微蹲著身,想讓自己滑動起來,不想用力過大雙腳一滑整個人便往後仰了去,好在盛啟琛下去的及時,一把撈住她的腰,沒讓她摔下去。

跟那天相親時一樣,盛啟琛扶著她的腰沒有立馬拉她起來,眼裏閃著一絲狡黠光,問她,“這回要我放手嗎?”

夏茉仰著身體,雙手抓著他的衣服,眼珠子轉了轉,也不看他,望著蔚藍的天空,心裏也不知道為什麽不像上次那樣緊張害怕,而且一點也不怕他會突然放手,說:“隨便你。”

“真的?”盛啟琛語氣有幾分捉狹。

夏茉沒應他,看著天上的雲卷雲舒,覺得今天的天空格外的美。

盛啟琛微微擡起她的腰,俯下頭便在她唇間親了一下,似蜻蜓點水般。

夏茉沒想到他會親她,心間似這湖面起了一層漣漪,呆楞了一瞬,她雙手拉著他的衣服,借力站直了起來,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嗔道:“你又逾越了,我們之前可是白紙黑字都寫著的。”

盛啟琛故作訝然,揶揄道:“哦,但我記的上面好像是這麽寫的,說如果你不同意的情況下,可剛剛…還有昨晚上,你好像也沒有說不可以呀?”

夏茉惱羞,擡腳便給了他一下,“你都沒問我同不同意就直接……那什麽,占了便宜你還倒打一耙。”

盛啟琛被踢了一下,眼裏笑意反而更盛,“那早上算不算你主動的。”

嘶!這男人……真的是可惡。

夏茉擡起腳又踢了過去,可這次沒踢中,被盛啟琛躲了過去,他一個旋身跑到她身後,雙手握住她的腰便往向推。

“啊…”夏茉嚇的驚叫,跟著感覺整個人像要飛起一樣,向前滑去。

清冽的冷風在她耳朵呼呼刮過,她卻未覺半點冷,整顆心跟飛揚起來。

夏茉自從上初中後就沒再滑過冰,上小學的時候每年過年夏國棟都會帶她去後海滑冰,那是童年最難忘的樂趣,等她上中學幾乎就沒再去了。

盛啟琛推著她在湖面上滑了一圈,怕她喝風,便想停下來,某女卻玩興正濃,催促:“推快一點,太慢了。”

於是盛啟琛又推著她跑了一圈,因為跑的比較快,停下來時他有點喘,再看那個女人,鼻尖被風刮的發紅,卻神采飛揚很是興奮,他突然也來了玩心,說道:“換你推我。”

夏茉眼底眉梢都是笑意,還沒有從剛剛那種激蕩的心境裏出來,她轉眸看了前身旁的人,“你也想玩?”

盛啟琛:“嗯,我推了你兩圈,你推我一圈就行。”

夏茉黑眸圓溜溜的轉了轉,一撇頭,很爽快的說道:“好,我推你。”

盛啟琛把她那不懷好意的小眼神盡數收進眼底,問:“現在開始嗎?”

“你轉過去。”

盛啟轉過身,背對著她。

夏茉快速從湖面上拾起兩石子,伸手拉開他後衣領便往裏賽,跟著轉身撒腿跑,一邊笑道:“讓我推你,想的美。”

盛啟眉頭微擰,那石子又冰又紮,隔在後背很不舒服,不過他倒是沒急著去把那兩石子拿出來,而是轉頭望向跑到湖別一頭的女人。

背光下,她的背影有點虛幻,圍脖飛揚,褲管擺動,整個人是那樣的生動鮮活。

他瞇起眼,望著那個身影,女人轉頭朝他很是張揚的笑著,短發被風吹亂,在空氣中飛舞。

一切似乎都變成了慢鏡頭。

他凝視著那個身影。

“哈哈哈……受騙上當了吧!哈哈哈……傻了吧!”夏茉跑到安全的距離後,笑著挑釁。

盛啟琛手伸到身後,拉了拉衣服,把背上那兩顆石子晃蕩出來,又從兜裏掏出一包煙,悠然散慢點上。

夏茉在對面岸停了下,跑的氣喘籲籲,站在那往盛啟琛這邊望,見他沒有半點動怒生氣的樣子,還站在那抽起了煙來,剛剛報覆的痛快感瞬間就被他給澆滅了。

看他半天也沒有要追過來的意思,她警惕性也就放了下來,雙手上下晃動著上了岸,見不遠處有一座木質結構的小亭子,建的古香古色的,亭子周圍不知道種著什麽,全部用綠油色的塑料布包蓋住。

她有點好奇,想去探究一下,剛要邁步雙眼突然被只手蒙住,緊跟著腰被人扣住,一個扭轉,她的嘴便被兩微涼的唇吻住,鼻間充盈的全是煙草味,她用力的推了一下,卻沒推開,扣在她腰間的手特別的緊,吻勢更加霸道,略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襲卷而來。

夏茉嗚嗚嗯了兩聲,連聲音都被對方堵回嘴裏。

盛啟琛吻的有點強勢,直到懷裏的人不再掙紮,他的吻才變的纏|綿悱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恢覆老時間更新哈,每天早上10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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