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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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寒清泉情不自禁念出這句詩,蔣億鑫聽不清寒清泉在念什麽,以為叔叔沒聽清又解釋道“億,千億萬億的億,鑫,三個金的鑫,我媽沒多少文化,又很愛錢,所以就取了這麽個名字。”寒清泉被孩子的解釋哽噎了一下,卻被逗笑了,原來是這樣,真以為是小說呢,兩個分手多年的人,突然有一天見面了,然後女的對男的說“這是你的孩子。”其實寒清泉是有些期許這種情節出現的,只是當年每次都有做措施,這種情況出現的幾率幾乎沒有,轉而心裏卻又是一陣淡淡的失落。偶爾他也曾想過,要是他和蔣小苗有一個孩子會是什麽樣?如果是女孩一定會像蔣小苗一樣古靈精怪,如果是兒子,會不會也像他媽媽一樣調皮搗蛋。“清泉、博文,我們走吧。”寒清泉聽到女子叫他才回過神來,寒博文一把抱住男子的脖子“爸爸抱!”“好,給姐姐說再見!”帥叔叔抱著小男孩起身走了。蔣億鑫看著這對父子的背影,心情惆悵無比----媽媽抽屜裏的雜志上好多都是這位帥叔叔,原來他已經是別人的爸爸了,看來老媽註定只能繼續把那些雜志藏在箱底了!蔣億鑫滿眼都是紅果果的羨慕嫉妒。

見其他小朋友有爸爸,她也多次追問媽媽她的爸爸上哪去了?爸爸長什麽樣?媽媽只說“爸爸走丟了,長什麽樣我已經忘了。”多問幾次,媽媽就會怒意大發,後來就不再追問爸爸的事情。一想起媽媽發怒的表情,蔣億鑫趕緊收起一臉落寞的表情,繼續專註地畫畫。

樓下,蔣小苗苦等了半小時,終於領到了那只免費的牙膏,低著頭上了電梯。這邊寒清泉正從二樓下電梯,側眼望去正好望見蔣小苗上行的身影,全身的血液一瞬間全往腦門上沖,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那曾經讓他愛到骨子裏的人也讓他痛到骨髓裏的人就這麽突然出現在眼前。電梯已下完,他忘了擡腳,差點撲倒。“小心!”陸詩雯扶了他一把,才將他穩住。“詩詩,你自己帶博文去曾律家,我臨時有事,不能陪你們一起去了!”邊說邊往上行電梯走去。陸詩雯狐疑地望著寒清泉,牽著寒博文走了。

一向沈穩如他,難得今天如此緊張,當初蔣小苗背叛了他們的愛情,但這麽多年,他從未曾忘記過她,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對一個背叛了自己,而自己卻又始終無法忘記的人。無法克制自己不去多看她一眼,他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那人對她好不好?寒清泉亦步亦趨地跟在蔣小苗的身後,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從背影看,蔣小苗瘦了,穿一條藍色連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風衣,雖然得體,但質地一般。以前,蔣小苗總是喜歡名牌,那年剛認識她的時候,她還是一位富家千金小姐,一身套頭總不會下萬數,尤其人長得特別漂亮,在高中就已是鶴立雞群,後來家道落魄,父母外出躲債,他倆同居時,她也是寧缺毋濫,不肯降低身上的檔次。一次為了買衣服的事,兩人又吵起來,寒清泉當時氣得口不擇言“蔣小苗,你這千金大小姐誰養得起!”蔣小苗哭了,哭得很厲害,寒清泉即刻就後悔了,拉著蔣小苗的手悔恨地說“對不起!”寒清泉以為蔣小苗又要生很久的氣,結果哭了一會兒,蔣小苗邊擦眼淚邊說“寒,我以後節約點花就是了,你別說這麽傷人的話!”後來蔣小苗寧肯將就原來的穿,也沒有退而求其次。寒清泉當時很後悔,沒有能力讓自己的女朋友過上舒適的生活,是自己的問題,心裏也暗自下了決心,以後一定要多掙錢,讓蔣小苗過上富足的日子。然而蔣小苗最終還是沒能和他一起守住清貧,跟著她有錢竹馬跳墻了。而現在她又為何肯穿這些粗布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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