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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放紙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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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說得對!我是出來玩的,管那麽多幹嘛?”說著,於歸就高興地把風箏往狐貍手裏一塞,自己拿著卷線,照著合適的位置開始放線小跑,哎呀,有錢了就是不一樣,做的風箏都可以又大又漂亮,瞧他們做的那支貓頭鷹,又打又可愛,真是看著就讓人喜歡!

“狐貍,舉高一點,對就是這樣,不要抓太緊啊!”於歸跑到了一處順風的地域,小心地拉扯了兩下,探手感受了一下穿梭發間的風速和風向,點點頭,輕輕地調了一下線的位置和力度,大聲道:“狐貍,放!”

話音一落,於歸使勁一拽,狐貍瞬間松手,青灰色帶著紅眼的貓頭鷹風箏瞬間就升到了半空,並隨著於歸的小跑和小心的操控毫無阻礙地越飛越高,幾乎眨眼間就高過了之前一直高高翺翔在空中的其他紙鳶。

寧易寒有些詫異又有些意料之中的欣慰感,本以為於歸之前沒放過紙鳶,哪知道她不僅會玩,還放得這麽高,看著那毫不掩飾的愉悅笑容,本來有些陰郁的心情也放佛好了許多。

“寧易寒,寧易寒!”一個回神,就見於歸一手拽著風箏線一邊向他揮手,“你也過來玩啊,別發呆啊!”

於歸吐著舌頭沖寧易寒大笑!

寧易寒一楞,而後眉目舒展,清朗地應道:“馬上就來!”話落快步走到於歸身邊。

“給,抓緊了,不要松手啊!等線繃緊了可以再放一些,對,就是這樣,誒,慢點,別太快,不然會再下來了!”於歸把線錘放到寧易寒手裏,瞇著眼睛一點點地教他如何放線、拉扯,並提醒他避免讓線放太快而致使風箏從天空栽下來。

“對!就是這樣!繼續保持啊!”見風箏越來越高,於歸高興地瞇著眼睛丟下拿著線錘的寧易寒,跑著去追那似要飛向天盡頭的大大貓頭鷹。

“哈哈哈哈!”如一陣風經過狐貍,於歸手一伸,習慣性地就抓著了他的手臂,又蹦又跳地笑道,“狐貍狐貍,你看,我們的紙鳶飛得最高了!哈哈哈哈!”

“哼,我道是誰,原來是個沒有教養的野丫頭。”正玩鬧間,冷不丁地,於歸便聽到身側不遠處傳來一個十分違和的聲音。

有些耳熟地偏過頭,於歸頓覺滿頭黑線,今天出門是沒有看黃歷嗎,怎麽放個風箏還能碰到個狂暴癥患者,真是見了鬼了。

原來,剛來出言譏諷的正是不久前才在酒樓與寧易寒三人挑釁的王瑜。

只是,這次不同的是,他的身邊這次除了那個侍書,還有一個穿著華貴、神情倨傲、容貌秀美端莊的妙齡女子。

“唉,真是晦氣,在哪都能遇見你。”嘆了口氣,於歸有些無奈地走到寧易寒身邊,而後,十分溫柔地擡手從面色有些冷的寧易寒的肩頭取下一直還在都翅膀的小蟲子,輕輕一彈,而後點點頭,“好了,晦氣的東西被我趕走了,咱們繼續吧。”

王瑜頓時大怒,個野丫頭,竟敢無視他!

寧易寒卻不由地被於歸的調皮行為逗得一笑,而後愉快地點點頭,應道:“嗯。”接著如同無視二人般繼續拉扯手中的引線。

“對,再送點,我們卷的線夠長,不急,慢慢放。”於歸幹脆也不走了,拖著狐貍就找了一處離寧易寒比較近的草地坐了下來,招手讓人送了點吃的喝的過來,看著寧易寒邊吃邊喝上了。

“鎮遠候好大的架子啊!”明明不過是二八年華,聲音也帶著少女特有的清脆悅耳,但不知道是什麽緣故,這話經這個面容柔美的女子說出來之後,卻無端端覺得陰寒詭異。

“公主過獎了,而且,這裏沒有什麽鎮遠候,只有執線放紙鳶的寧易寒,公主切莫叫錯了才是。”寧易寒不鹹不淡地拉著手中的引線回了一句,連頭也不曾回,如今這允陽城外這塊地,可不止他們兩個人,既然已經微服出游了,怕都不想讓別人知曉自己的身份,更何況,雖然二人互相看不順眼,但卻偏偏同為一國之人,就算再不喜歡,如今正逢五國會盟,誰知道這裏有沒有他國的王宮貴胄,丟了面子事小,讓人看了笑話、誤以為應玄上下不和就不好了。

而這話在孔雀公主宮闕聽來,卻是大大的警告和輕視,頓時怒火中燒,面色通紅。

“呀,這就是聞名四國的應玄四公子之一的逍遙侯啊,果然風流俊秀、惹人遐想啊!”說話間,又一名身著嫩黃色長裙、笑容嫵媚的女子慢悠悠施施走來,身側還跟著一位大約十三四歲的梳著垂掛髻的女童。

“姐姐說話太放肆啦~”似是被黃衣女子語氣中的媚意所激,那女童面色微紅,嬌嗔著埋怨道。

“雲仲公主這是羞了麽?呵呵,謙謙君子,可以寄思矣,公主老這麽害羞,以後挑夫婿的時候,好的可都給別的賤女人給搶走了哦!”如牡丹般的花容月貌,說出的話語卻比之青樓女子也不遑多讓,於歸案子有些佩服。

“姐姐不要再說了,雲仲不要聽這些!”那喚作雲仲的公主估計受不了這女子如此直白的解說,一把捂住耳朵直搖頭。

黃衣女子頓時提袖掩口嬌笑:“雲仲公主真是純真惹人憐愛啊!”

於歸瞬間不說話了,看這樣子,這兒這事有點大發了,貌似不只一個公主啊,而且,還是別國的,眼珠子轉了轉,於歸聰明地選擇閉嘴,她什麽情況也不清楚,還是不要隨便開口,以免給自己惹了麻煩,還拖累了寧易寒。

“逍遙侯,您說呢?”黃衣女子嬌笑著一步一步向寧易寒走進,厚重的脂粉味透過清風向三人遙遙飄來。

寧易寒目光沈靜,聽及此問也不過是恭敬而規矩地略施一禮後淡淡答道:“在下不過應玄一區區臣子,有何資格對雲仲公主的品貌隨意評論,您說是麽?霓裳公主。”

霓裳眼光微閃,而後神色不變,嬌媚地笑著走近,輕飄飄地挑聲道:“不是聽說逍遙侯一向自詡風流王少,對美人可都是來者不拒的,為了美人,可是連天子接見都敢拒絕的,怎麽今日一見,反而不如傳言呢?”

柔媚的嗓音,甜膩的話語,再加上搖曳的身姿,說出此話,恍然一股誘惑的滋味。

卻見寧易寒只是十分擡眼看了看霓裳,挑眉勾唇,食指輕輕撫上嘴唇,不輕不重地回道:“霓裳公主這話就不對了,在下可以是不肖官途愛美人的逍遙侯,雲仲公主可不是旁人口中為生計而出賣美色的美人,您這麽說,是不是……嗯?”

於歸第一次見寧易寒用如此輕佻暧昧的語氣和眼神同人說話,眼都不眨地看著,驚呆了的同時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看起來,好有誘惑力啊!

趙秣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為了挑釁寧易寒一時之間說話重了,回頭看向歐陽國的小公主時,果見雲仲面上已有隱忍的怒意和一絲淡淡的逼意,心頭一惱卻又強自按捺下來,現在可不是與歐陽國結梁子的時候,皇兄這次帶自己來可是希望能通過這幾位小公主和其他兩國暫結友好的。

“雲仲,姐姐自在慣了,出言無狀並沒有什麽惡意,公主切勿生氣,姐姐給你賠不是了。”嬌弱的語調,望之生憐的神情,柔弱的姿態瑩瑩望著雲仲,雲仲原本有些薄怒的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她本來年紀小,雖說是皇室嫡公主,但父皇母後都將她保護得很好,歐陽國又以禮德而治,哪曾見過誰如此這般弱質盈盈的樣子,自是又尷尬又焦急,一時都不知如何是好。

“噗嗤,”這次卻是宮闕了,似是覺得十分好笑,“姐姐就不要欺負雲仲了,她年紀小,可受不得姐姐這般姿態呢。”

於歸搖搖頭,真是三個女人一臺戲,這才幾句話的功夫,真是精彩啊!

哪想矛頭卻又忽然轉向他們了來。

“逍遙侯,不引見一下你身邊這位姑娘嗎?面生的很,是侯爺最近又物色的新歡嗎?”果然最毒婦人心,那穿的跟花孔雀似的宮闕剛剛在寧易寒口中吃了癟,如今逮著機會立刻就要還回來。

於歸眉微微皺著,有些不愉快,他們無仇無怨的,莫名其妙地幹嘛侮辱人,怎麽,除了你是公主,是個女的就是妓女啊!

狐貍也有些不悅,只是見於歸沒有做聲,也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動作。

寧易寒卻是有些怒了,他是不在意別人如何說他,但小桃何其無辜,你有何資格侮辱她?

“新歡?”寧易寒輕哼低笑,“公主是從何處得了這詞?深宮大內嬤嬤怕是不會教習這些吧?”

宮闕瞬間大怒!

“你!”

“你是嫉妒嗎?”忽地,於歸就上前一步開口了,媽蛋,不就是個公主嗎,什麽玩意兒啊,欺人太甚了,不等宮闕反應過來,於歸繼續搶道,“你是嫉妒沒有我年輕漂亮,沒有我聰明可人,還是嫉妒侯爺不論如何都不喜歡你呢?”

哼,吵架是吧,以為就你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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