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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白玉昭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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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又是一轉,是一間書房,書生的平淡的聲音從書房裏傳出:“我是不會娶別家的小姐,我既已有了心儀的姑娘,斷不會去禍害別家姑娘。”

一個低沈蒼老的聲音怒聲道:“就是那個你只見過兩面的姑娘?你何時變得這麽不知輕重,單單知道別人的姓名,那姑娘家住何處,哪裏人士,品格德行,一概不知,就想將人娶回家?”

書生回答道:“我確實只見過她兩次,卻感覺與她相識已經千年萬年,我……我。”大概男子也覺得這很荒謬,又補充道:“見到她時總是讓我心安,就覺得她應當在我身旁。”

老人卻是不信,一巴掌拍在書生頭上:“我看你是想去禍害那只見了兩面的姑娘,凈編些瞎話來騙我這老頭子。”

屋頂上白衣女子抱著一幅昨日那書生丟失的畫卷羞紅了臉。掐了個訣,消失在原地,那畫卷卻從空中掉落,畫面鋪展開來,正是女子那日在桃林中的場景。

畫面再次扭曲,書生找不見女子,便只得每日來與女子初見的桃林。

今日的書生又來了桃林,背了一把古琴,坐在女子當日坐的地方,彈唱起來:“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翺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墻。張琴代語兮,聊寫微腸。何時見許兮,慰我仿徨。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書生只道見不著女子,卻不料女子正隱了身形在不遠處坐著,女子聽了歌,如往常一般,白皙的臉上泛起絲絲紅暈。

女子身邊的小女娃去不滿的嚷嚷道:“這書生好生的讓人討厭,天天坐在我本體旁,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沒見我那枝丫都被他說得要苦幹斷裂了麽?害得我們也不能盡興的玩。”

女子聲音弱弱地回道:“也不盡是如此。”剛說完,臉又紅了,便不再說話。

女娃見她如此神色,急躁的吼道:“華華,你莫要幫他說話,也不準喜歡他。”

女子嘆了口氣,望著那書生的方向說道:“阿花,我知道的,不要為我擔心。”又如往常一樣摸摸小女娃的頭。

過了一會兒,書生如往常一樣失望的收了琴,嘆了口氣道:“我與姑娘是在這片桃林相識,桃樹你若有靈,便讓我再見那姑娘一面吧。”紮兩小辮的女娃面色不愉,朝那書生呸了一聲。

書生見還是無人來終是收了琴,起身走了。

接下來幾日,書生又是天天來桃林,只是面色逐漸蒼白,好似生了重病;女子的神情也從平靜變成了擔憂,連一向不待見他的小女娃都為他皺起了眉頭。

書生席地坐下,如往常一般自言自語:“初見姑娘,便是一見傾心;再見姑娘,為與姑娘多說說話,我帶著姑娘繞了半個城池,也是好笑;本以為有緣自會相見,況且我自覺與姑娘緣分不淺,怎料不過自欺欺人,我竟無緣與姑娘再見。日前大夫說我命不久矣,徒惹的老父老母傷心垂淚,有幸我上還有一大哥,下還有一小妹,也不至於讓二老孤苦無依。”書生說完,又是咳嗽起來。

女子看他咳得厲害很是擔心,有些無奈的看著小女娃,女娃撇過頭去,嘟著嘴不情願的道:“你的事你自己做主,我才不管嘞,況且人類的性命最多不過兩百歲,你就陪他幾十載也……哼,你自己看著辦。”說著便消失不見了。

女子幻化出身形,走向書生,撫了一下書生的背,書生頓覺氣息順暢了很多,女子不經意的問道:“公子怎的在此處?”

書生一見是自己思念女子又是驚訝又是歡喜,竟是顧不得從小習得的禮節,抱拳對女子說道:“在下對姑娘一見傾心,日夜思念,望姑娘體諒在下一片癡心,答應在下求婚,嫁於在下。”

話音剛落,又察覺自己的話過於放肆,悔的滿臉通紅,女子沒想到書生竟敢這樣直白,以前也只是遠遠的聽著書生的告白,現下卻離得這麽近,也是羞得滿臉通紅。

女子只得紅著臉的說道:“公子,公子容我想想。”

那書生本以為會被拒絕,卻聽姑娘說會想想,便又高興起來,連蒼白的臉色也都紅潤起來。

緊接著的日子裏,書生帶著女子到處游玩,春游踏青,碧波游船,一起看日出日落,雲卷雲舒,好不歡樂。

卻不料好事不常在,終有一事打破了這美好的日子。

這日,書生帶著女子到郊外游玩,至黃昏時方返,攔路跳出來三個彪壯的大漢,個個手持大刀,只聽那為首的大漢叫道:“把你們身上的財物都交出來。”

書生見此情景,忙把女子拉在身後,取下身上的錢袋丟給為首的大漢,對他們抱了抱拳道:“我等只是路過,錢財已給諸位,還請諸位行個方便。”

那為首的漢子正要放行,卻又聽另一個大漢開口道:“這小娘子長得還真標致,留下來給我做媳婦罷!”

書生聽罷,眉頭緊皺,面色不愉的說道:“如此,便得罪了。”沒想到這俊秀的書生還有武藝傍身,三兩下就把大漢打倒在地。

書生正色道:“這是在下未過門的妻子,可容不得你們惹她不高心。”見那三人倒在地上連連叫痛也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向女子走去。女子聽得此話,面露嬌羞之色。

倒在地上的三人見書生背對著他們,其中一個忍痛從地上爬起來,對著書生的背部看去,女子在對面看的真切,忙伸手將書生往身邊拉,再掐了個訣將那漢子打暈了過去,另外兩個漢子忙拖著暈倒的漢子逃跑了。

女子忙檢查書生是否受傷,大刀雖未傷到書生,卻也將書生背部的衣服從左肩往下劃破了一個大口,女子見書生後背的左邊心口處有一道舊疤,疤痕猙獰,甚是嚇人,神色一變,仿佛受到了驚嚇,有些顫抖的問道:“你……你這條疤痕……”

書生以為猙獰的疤痕嚇到了女子,忙到:“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只是一出生就有了,並不是和什麽人打架鬥毆得來的。”

女子身子一抖,好似被嚇到了,卻又問道:“是,是出生便有的。”

書生有些奇怪為何女子要這般問,只得誠實的回答道:“是出生便有的。”

女子聽了此話,臉色有些蒼白,只能勉強笑道:“突然想起家中還有些事,便先告辭了。”還不等書生答話就匆忙的離開了。書生看著女子離去的背影,有些懊惱,心想怕是今日的事嚇到了女子,明日相見定要好好賠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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