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絳兒……”如此令人痛心的聲音響起在耳邊，擡眼去望，是銀寒。

濃濃的殺氣——指向她身後。

畫紙重重落在地上，沾了血也不知是楓葉。

本來舞的滿天的暖紅色楓葉突然間舞的低低的，散發出的微光幾乎不可見。

……

……

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看著銀寒不斷咽下上湧的血氣，卻還是沒跟上血氣上湧的速度不小心嘴角從溢出一點。魔絳疚心更重。

畫楓仙的烏發已然魔化成紅色，眼中傷感淡淡。傷處不多，但都傷在內裏且傷得很厲害。

就連幻境的暖紅色光也變成了深紅，似乎還飄起了雨，細細的，像是血。

這幻鏡源自他的心，也由他的心承載。心上有什麽傷，幻境便有什麽傷。幻境上有什麽傷，心便有什麽傷。

這幻境是他生活的地方，也是他被禁錮的地方。他出不去這裏，但是有些人可以進來這裏。比如魔。

但是能進來這裏，也就有了能傷他心的機會。

幻境是他的心，就算在不起眼的一片落葉上劃一道口子，也等於在他心上劃了一道口子。

如此強大而脆弱的幻境。

魔絳毫不猶豫去扶銀寒。

……

遠遠看著銀寒抱著魔絳的樣子，聆有些不省心的感覺，布爻蔔算了算，直接便去鏡緣山見了畫楓仙，銀寒破開的結界口還在，若不是他帶著魔絳出來，魔絳或許想出來都出不來吧。

一進入，聆就看見一片慘然的光景。

倒是一眼就看到畫楓仙，想了想，道：“在下星宿煙邏弟子聆，你若再招惹魔絳，會死。”

“那又如何，死有何懼，唯恐生之不得。”畫楓仙沒有起伏的聲音讓聆不覺認真起來：

“那若魔絳死呢？！”

“知道了，你走吧。”畫楓仙毫不客氣下了逐客令：“若銀寒有事，不正可以給你星宿正派記一功？何苦違心勸我。”

“星宿不是所謂正派，也不是所謂邪派。”聆解釋。

“我要答的，就是你心裏的答案。天下泱泱，誰對誰錯，皆是未知。”聆笑笑，退出了幻境。嘆口氣，剛才那話說出來覺得心情好爽。

如果畫楓仙不把魔絳當成那個女子的話，他會考慮插手幫助。

……

哎，小時候魔絳那孩子多活潑呀，長大了怎麽給逼成這個樣子，還是自己逼自己。

……

其實出了鏡緣幻境銀寒就已經放下魔絳自行離去了，他想一個人安靜一下。

魔絳一路追到虛無之地入口，跪了三天三夜的時間，銀寒出來扶她：

“絳兒，我很失望。”

銀寒哀傷的眸子看著她，十分的壓抑感壓得她透不過氣，第二次有了想逃開的感覺。

“你的傷怎樣？”鼓足勇氣，魔絳問出這一句。

“已經好了。”銀寒對魔絳，有問必答。

“那我，有事先離開了。”說著一步步踏著水面離開，與銀寒拉開更遠的距離。

銀寒看著那背影，覺得，魔絳好像變了。

或者說他從未真正了解過她……

唯一確定的一點，他好像，有點真的被動喜歡上她了。

離開了銀寒的視線之後，魔絳覺得肩上壓力一輕，更加快了腳步。

不知不覺，又上了問心頂，又想起了冥鬼教她飛行的情景，還有教她練劍和給她演示的情景都從腦海中浮現出來。

它只是不會說話，長得不像人……而已，一點不妨礙它是她最好的夥伴這個事實存在。

回虛無之地和樹林找了一圈，不見冥鬼，又上了問心頂，同時擔心起畫楓仙來。

怎麽都是因為她，弄成這樣。

剛要按著記憶的路線去鏡緣山看一看畫楓仙，忽然感覺手上一緊，是被人拉住了。回頭一看是聆，瞬間放松下來。

“你怎麽來了？”

“不希望我來？”

“不是。”

“那就成了。我是來告訴你，畫楓仙是半個魔，並沒有性命之危，你不用去看他。”

“哦……”

“神仙妹妹……”

魔絳偏頭看他很嚴肅的樣子，於是便不說話認真聽著。

“魔尊銀寒，或是畫楓仙。你必須做出選擇。”

“唔……有選擇嗎？”

“有”聆更嚴肅。

“唔……我不想選啊。”不知怎的，魔絳竟撒嬌。

“都要麽？”聆一副嫌棄她的樣子，然後突然間恍然大悟似的驚詫地問她。

看著聆的表情魔絳楞了一下，也一臉嫌棄和看不起的樣子：“是啊都要，你有何良策。”

要真有都要這個想法就好了啊……聆腹誹，至少魔絳也不會折損自己。

“哎我說你小時候多好怎麽長大了這麽不乖……”聆一臉苦相。

“呵，幹你何事。”

“哦我是在想，若那時我央你留下，你就會留下，然後一起被星宿的人看重，去星宿修行……呵。”說到這裏聆笑了：“我這腦子好遲鈍，忘記了你是魔。”

魔絳笑著笑著眼神有些暗淡。

隨後聆收了笑嚴肅告訴她：“天命需信，切勿違背。否則吃虧的總是自己。你喜歡畫楓仙，許是因為那個幻境，幻境而已，早日忘掉。”

“他被困在幻境裏，一定很難過。”魔絳想著，說了出來。聆無奈搖頭：“我只問你，你忍心傷害魔君嗎？”

“……”魔絳無話可說。

“已經有答案了吧。既然如此，早日忘掉吧。你被困在自己的心裏，也一定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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