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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凈啊，她哪裏有吃……打住！
小說看多了。
“好吧，乖寶寶唐醫生，你想呆就呆……隨便呆著吧。”言喬說，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聯系了人來拉網線，就最近的事，要是來了我在上班的話跟打電話你說一聲，記得幫我弄一下。”
“上網可以去我家裏上，”唐煜白將玻璃杯放回桌上，“我家裏兩臺電腦，光纖，100M。”
“而且很近。”
這麽說似乎有道理，她拉的是4M的電型，家用就好。
“……不了，總是去不太方便，還是算了。”言喬拒絕。
唐煜白嘴邊溢出笑，聲音低低地道：“你可以選擇住在我家，這樣就方便了。”
……方便什麽呀更不方便了好嗎！上個網她至於嗎！言喬當然是義正言辭的拒絕。
“還是算了……”
唐煜白淡淡一笑也沒有接著推銷。
大灰狼唐醫生仍然正在不知疲倦的企圖拐小白兔言喬同居。
唐煜白盯著玻璃茶幾邊上貼著的兔子貼紙，問道：“言喬，你喜歡動物嗎？”
“動物啊，我挺喜歡啊，但我不喜歡小動物，例如蟑螂螞蟻之類的。”言喬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好了。好了，我真的走了。你走的時候記得關門。”
唐醫生自然不會忘記，他又不是她。
言喬走後，唐醫生坐了一會兒，慢悠悠地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微博看唯一關註人的微博。
置頂的是最新更新，他點開長圖片，男主人公——徐醫生送了女主人一只小白兔。
嗯，徐醫生，許醫生。
不過就是諧音的巧合而已，唐煜白想到許莫辰的近況。
唐煜白輕哼了一聲，心情莫名的有些不愉快。
沒想到他就有兒子了，還早就會打醬油了，落後的唐醫生不開心了。
唐醫生不太喜歡動物，他覺得動物身上細菌過多，而且很麻煩。
但是言喬喜歡的話——
唐煜白很是認真的思索了一番，最後想出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他放下手機，心中默念最近從某明星那出現並且多次在他面前刷屏的新詞——
完美。
************************
游戲公司，正如其名，就是做游戲的。
新游戲還有許多細節沒完善，於是就先在公司內部測試，找漏洞，小漏洞和大漏洞都有不同程度的小獎勵，並不是很多，但暫時閑著的美工組裏的人都很樂意去做。
誰都很想盡快看著成品出世，畢竟是花了半年多快一年建立的虛擬世界。
言喬也不例外，當天她的電腦裏就多了一個內測版的游戲。
打怪，升級，換場景……看到熟悉原畫被建模師建立完畢，由平面成立體，言喬還是想當激動的。
她認出來自己畫的部分，只感覺美呆了。
還原她心中所想。
下班回家，言喬琢磨著讓人回去發下載鏈接在家裏的電腦上也下一個。
但，又遇到了不愉快的事情。
剛從趙清潯辦公室出來的許蕓如雙唇略腫，臉蛋微紅。大冬天的她穿著短裙，長靴看起來美艷動人。
慢吞吞的言喬又是最後一個走的，電梯裏，言喬和許蕓如一個站在電梯最裏面另一個站在電梯門旁邊，一句話都沒說。
終於快到一樓的時候許蕓如開口了。
“言喬，又見面了，”她雙手環著，擦了漂亮顏色口紅的嘴輕輕張開，“有興趣跟我聊聊嗎？男人。”
許蕓如簡潔明了的點明了話題。
男人……那必然是趙清潯，沒什麽好說的。
“不了，我還有事。”言喬拒絕。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一樓，言喬說完就要走了。
許蕓如放下手臂，快步走到她身邊。
“兩個。”
兩個男人。
*******
“言喬，我很早就知道你了。”
聽到許蕓如的坦白，言喬並沒有多驚訝。
“我也是，很早之前就知道過你。”
最早就是在電視機上。
“哦？”許蕓如來了興趣，“什麽時候？”
“忘了。”言喬說。
許蕓如笑了笑：“我存在感這麽低嗎？”
“不，”言喬否定，很誠實地說，“你存在感挺強的。”
強到最近老遇見你，甩也甩不掉。
許蕓如呵呵笑了幾聲，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來了一番太極。
“你應該知道我想跟你說誰吧？趙清潯，嗯，你的竹馬哥哥。”
“我知道，”言喬點頭，“那另一個呢？”她真正好奇的是這個。
“咦，你不知道嗎，”許蕓如驚訝地看了言喬一眼，“唐哥哥啊，他不是是你的朋友嗎？”
言喬難得很認真地糾正別人的說法，宣示主權：“是男朋友。”
“嗤，”許蕓如譏笑一聲，漂亮的眼睛裏滿是輕蔑，“反正最後也成不了。”
……什麽意思？
言喬抿著唇，其實不太想聽。
當然許蕓如也沒有講給她聽，反倒是話題一轉：“說說你的竹馬哥哥吧。”
“洗耳恭聽。”
言喬倒是想聽聽她能說些什麽。
“你不知道當初他為什麽答應你吧？”許蕓如問道。
迎著言喬奇怪的眼神，許蕓如得意一笑，沒等她回答就自顧地解決了她的疑惑。
“我拒絕了他，勸他答應的。”
言喬一怔。
她原本一直以為，當初趙清潯答應年少的她是因為對她是真的喜歡，可現在……
“喔，”許蕓如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惡劣的笑了笑，“你大概也不知道你和他分手是怎麽回事吧？”
許蕓如看向窗外，“我說我想他了，想和他在一起，不想他身邊有別的女孩……他就屁顛屁顛的甩了你來找我了。”
說完，她目光一轉，盯著言喬：“他高中就開始追我了。聽了這些，你心情如何？”
言喬眨了眨眼，心情有點覆雜。
原來就連她分手後都一直以為的以為，都只是以為，終有一天會有人來推翻的，那個人就是許蕓如。
可是言喬卻沒有太過震驚和傷心，反倒有種果然是這樣的松了口氣。
詢問
言喬眨了眨眼，心情有點覆雜。
原來就連她分手後都一直以為的以為，都只是以為，終有一天會有人來推翻的，那個人就是許蕓如。
可是言喬卻沒有太過震驚和傷心，反倒有種果然是這樣的松了口氣。
言喬抿唇，然後道：“……許小姐，我說這麽多，是想表達什麽？”
“啊，沒什麽，”許蕓如淡淡的笑了，“就想表達一下你始終爭不過我而已。”
“我有什麽可和你爭的？”言喬眉頭輕蹙，“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許小姐你家世富裕，感情順遂……恕我直言，我實在想不明白，除了這件事，我們還有什麽好聊。”
許蕓如沒回答她的問題，反倒說道：“你認識唐哥哥吧？”
……唐哥哥？
許蕓如換了個說法道：“就是煜白哥哥。”
“嗯，認識，”言喬點頭，難得的宣布主權，“他是我男朋友。”
“就讓你占一陣口舌之快，”許蕓如輕蔑的笑了笑：“反正最後站在他身邊的人也不會是你。”
不是她……確實有可能，不過她就這麽自信？
言喬眉頭微挑，忍住想打面前這人的沖動，淡淡的反問：“難不成會是你？有未婚夫的許小姐。”
“……誰說沒可能？”許蕓如面色平靜，語氣平淡地道。
言喬一楞，旋即道：“你就不怕趙清潯知道你說的這番話？”
“這是我的事。”許蕓如不可置否，說道：“你還不大了解煜白哥哥吧？他的家庭。”
“……”
****************
冬天天黑的極早，言喬六點多才回到家，天色都已經完全的暗下來了，像是夏季晚上□□點的黑。
開了門，家裏的燈亮著，言喬低頭一看，一雙皮鞋安靜地躺在她的鞋櫃前，言喬一怔。
唐煜白還沒走？
言喬換上拖鞋，把靴子踢到一邊的角落，然後走到客廳。
不知道哪來的一藍一粉的情侶杯放在桌面上，一個大大的禮品袋放在杯子旁邊，幾乎占據了桌面的一半。
這麽大的東西是……什麽東西？
言喬放下手提包走到桌前，桌上也沒有紙條什麽的，解開綁著的絲帶，棕黑色毛茸茸的東西映入眼簾。
言喬一驚，把東西從裏面費力脫出禮品袋，居然是一只……
——巨大的玩偶熊。
玩偶熊漆黑的圓眼珠盯著她，看不出表情但是憨態可掬，加上笨笨的身體真的是萌的不行。
不過這玩偶，
——唐煜白送的？
言喬驀地想起跟唐煜白去挑選唐晴安生日禮物的那一次，唐煜白據說是年年送唐晴安玩偶之類的。這麽說起來，送玩偶什麽的也的確像是那個不怎麽會討女孩子歡心的唐醫生的作風。
嗯，熊在這了，那麽人呢？
言喬環顧客廳，空無一人。
言喬抱著快有她半個人高的玩偶熊，摟著熊的脖子開始在屋子裏尋找送禮主人的身影。
客廳沒有，臥室，廚房……最後言喬在客房洗手間裏看見坐在馬桶蓋上睡著的唐煜白。
嚇得言喬抱著的玩偶熊都要掉地上了。
唐煜白維持坐著的姿勢閉著眼，就連坐在馬桶蓋上的姿勢都端端正正的。
男主被暗殺了，死在了馬桶蓋上。完結。
——當然不可能。
言喬輕輕喊了一聲唐煜白的名字，只見唐煜白眼皮輕輕動了下，然後他緩緩睜眼。
唐煜白很累，早上出去買了東西，下午就去醫院工作了。
連續做了三臺手術，回家只是想洗把臉卻在坐馬桶蓋上睡著了……
而且還被言喬發現了。
唐煜白面不改色的站起身，好似是從床上剛起來的動作一般自然，他還淡定的把馬桶蓋打上去，然後才伸手牽著言喬走出洗手間，然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言喬忍著笑坐下來，把玩偶熊放在自己身邊，自己坐在唐煜白和玩偶之間，顯得整個人嬌小無比。
唐煜白輕咳一聲，看了眼玩偶熊，然後平靜道：“送你的禮物。”
言喬一雙大大的杏眼眨了眨，然後含笑道：“謝謝，我很喜歡。”
“嗯。”唐煜白淡淡的頷首，心想自己果然是寶刀未老，為自己的機智點讚，送玩偶果然是好方法。
“怎麽會想到送我這個？”言喬將玩偶拖過來，費力抱住，臉埋在軟軟的絨毛中，問道。
唐煜白瞥了玩偶熊一眼，居然莫名的不開心。
但他才不會說是特意買的呢，他淡定地回答：“順路買的。”
唐醫生你確定是順路嗎……
“吃飯了嗎？”唐煜白問。
“嗯，”言喬點頭，“回來的時候順路去了面館吃飯，就是之前跟你去的那家。”
唐煜白想了想，就是那家桌子很油的蘭州拉面館……他說道：“以後還是回家我做給你吃。”
言喬笑了笑，點頭應道：“嗯。”
“那杯子也是你買的？”言喬隨手指了下桌面上那一藍一粉的情侶杯。唐煜白點頭。
言喬起身用在廚房熱水燙了下唐煜白買的情侶杯，然後倒了溫水，端著兩個杯子，把藍色的杯子遞給唐煜白。
她自己又坐回沙發上，輕輕抿了一口水。
“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言喬一口飲盡杯中的水，說道。
“什麽？”
言喬吸了口氣，目光平視前方地問道：“你喜歡我嗎……啊不，我的意思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
將困擾說出口，言喬又後悔了。
這答案不明擺著嘛，她糾結這個幹嘛呀。可是她就想聽他，親口說。
唐煜白一楞，這是怎麽了？她是嫌他表現的不夠明顯？
缺乏經驗的唐醫生並不太了解言小姐此刻的想法，不過——
被這麽問不開心了。
唐煜白將杯子放在桌面上，對她說道：“別看那，看著我。”
他語氣淡淡，卻讓言喬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向他。
下一秒雙頰就覆上一雙溫暖寬厚的手，嘴唇上印上了軟軟的物體。
他的唇。
忽然被他吻住了。
怎麽突然……言喬微微瞪大了眼，還沒有往下思考他這麽做的原因，他就輕而易舉地撬開了她的牙齒，長驅直入，厚臉皮的勾著她纏纏綿綿。
接吻不是第一次，可是這次卻是罕見的霸道。
他固定著她的腦袋不讓她有一點想躲的動作，言喬臉頰浮現淡淡的粉紅色。
一記深吻完畢，言喬都感覺快要擦槍走火，她嘴輕輕張著用力呼吸空氣。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靜靜地沒說話。
半晌他才念著她的名字，聲音沙沙啞啞，低沈地念著：“……言喬。”
言喬紅著臉沒說話，她與唐煜白此刻挨的極近，不知不覺的她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某個東西戳的她不舒服極了……
言喬並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單純少女，她輕咳一聲，僵著身子不敢亂動。
就算自己沒經歷過，看小說也知道亂動的後果很嚴重吧，她又不是傻。
好一會兒唐煜白才似乎是平靜下來……不過只是表面。言喬仍然坐在他的大腿上，還能感覺到他的一點沖動。唐煜白從她的肩膀處離開，然後看著她，聲音狀似平靜地說：“現在你覺得呢？”
“覺得什麽？”言喬問。
“就是，”唐煜白面不改色地接著道，“我喜不喜歡你。”
言喬沈默。
回想起剛剛的吻……她默默想如果這樣就可以評判的話，那還真是喜歡，喜歡的要死。
喜歡到恨不得用盡力氣。
“怎麽？想在體驗一次嗎？”唐煜白神色平靜地說。
言喬連忙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
“知道你喜歡我……”
“嗯，”唐煜白說，“我也知道你喜歡我。”
像是什麽坦白大會。這回卻又輪到唐煜白很認真地問了：“你從什麽開始的？”
他的額頭抵上她的額。
言喬怔楞了一秒才慌慌張張答，“大概……”做了一場夢之後——言喬當然不會說這句話！
她至今還覺得那個夢羞恥，被唐煜白知道了不知道他會是什麽反應，雖然更羞恥的尺度都做過了。
別誤會，就是法式熱吻而已。
言喬想了很多才說道：“之前火鍋店那次吧。”
“嗯，”唐煜白點頭，發表評價，“挺早的。”
言喬噎住了。
他額頭仍然抵著她的額頭，四目牢牢相對，靜靜靠著她。
“快過年了。”
“言喬，跟我一起回家一趟？”他靜靜地開口。
跟他回家……過年？
驀地想起今天在咖啡廳裏聽到的一席話，言喬咬了咬下唇然後道——
“好。”
扮演
浴室裏傳來陣陣水聲，夜間，過了大約四十分鐘浴室裏的水聲才停下來，言喬穿著新換上睡衣，一手拿著毛巾擦拭著微濕的長發，走出浴室。
到了客廳看見唐煜白坐在那看晚間新聞言喬並不意外，這幾天他幾乎每天都會來，甚至還在這留宿，儼然把這當作第二個……啊不是第三個家。
雖然這房子本就是他的。
唐煜白正拿著遙控器換臺，見言喬出來了，便把遙控器放下，然後道：“過來，我幫你吹幹頭發，別頂著濕頭發走來走去。”
言喬乖乖的走過去，順手把吹風機遞給他。
這可是難得的第一次啊，言喬當然不會錯過。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吹風機呼呼的聲音傳進耳邊，隱隱夾雜著唐醫生的碎碎念。
“以後不要在晚上洗頭，很容易感冒。”
“頭發沒吹幹的話睡覺可能會頭疼，長期的話還可能會得叫頭皮下靜脈叢炎的病。 ”
“特別是女人，可能增加患女性疾病的幾率……”
唐煜白的聲音很認真，平靜並且有道理。
只是最後一點……也太詳細了吧！
唐煜白修長的五指插.進她的發間，順著向下，理著她的頭發，吹風機用的也很是熟練……言喬眨眨眼，微微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經常幫別人吹頭發？”言喬有些試探性地問道。
唐煜白輕輕一笑，似乎知道言喬想知道什麽。
“以前幫我妹吹幹過頭發，”他輕輕替她把被吹風機的風吹得飛到她唇邊的發絲撩在而後，“別人你是第一個。”
言喬腦中迅速閃過一個稱呼，她噗嗤一聲地笑出來：“發廊小哥。”
唐煜白動作一頓，面不改色的說道：“吹幹一根頭發10元不講價。”
這是開始角色扮演了。
是最近因為某新聞去黑頭一顆20塊導致在微博上衍生出來的新梗，言喬也看了，自然是知道。
唐醫生也挺風趣嘛，這麽看來。
言喬倒也很配合，她攤攤手，說道：“發廊小哥，小女子沒那麽多錢該怎麽辦呢？”
“哦，這樣啊。”唐煜白拉長了音調，然後又淡淡地說，“那就以身相許吧。”
言喬猛點頭：“好好好，小女子無以回報只得以身相許，所以……大爺您一晚給多少錢啊？”
言喬只是玩笑一樣的隨口一說，哪知唐煜白沈吟了一會兒，沒回答，可看他的樣子。似乎在很認真的思考。
“一般人的頭發有八萬到十萬根，按最少8萬根頭發絲來算……你大概陪我睡一輩子都還不完。”他語氣淡淡地陳述。
言喬敗下陣來，好吧，她輸了，唐醫生算你狠。
吹風機呼呼的在耳邊聲音停下，唐煜白拔下插頭，將吹風機放在沙發前的桌子上，兩腿交疊著坐著，很是悠閑。
頭發放下來怪熱的。言喬拿了根橡皮筋把幹透了的頭發紮起來，忽然想起一件事又是滿臉憂愁。
因為幾天前唐煜白讓她跟他一塊兒回家的這事兒。
其實從另一個角度看來，這不僅是一塊兒回家過年了，還是——見家長。
見家長這三個字光是聽就讓人心都顫抖了。
言喬想，大概自己是因為他一直盯著她，氣氛太好，並且……還被吻的七葷八素，她是頭腦發熱才會答應他的要求吧。
好想回到過去去一巴掌拍醒自己喏。
後來言喬還打過一次電話給言母，言母還是讓她留在S市過年。
言喬拗不過言母。
但是已經決定好了要跟唐煜白走，那麽上門拜訪見家長什麽的……兩手空空，也不太好吧。
問題是她還沒挑好禮物！根本不知要送什麽給唐煜白父母啊摔。
再說後天就要上門了。
言喬一手撐著下巴，苦著臉。
另一邊唐煜白已經調到了一家正在播古裝劇的衛視，看著電視劇裏的人物蹩腳的演技，皺著眉又換了一個臺。
這年頭爛劇真是太多了，分分鐘想丟遙控器。
言喬苦著一張臉，後天就要拜訪唐煜白的家人了，可她現在也不知道是送什麽禮物比較好。
唐煜白一轉頭就看到言喬咬著下嘴唇苦苦思索了模樣，見狀他問道：“怎麽了？”
“還不是你，”言喬一想到事情的源頭都是身邊這人，她嗔了一眼唐煜白，“都賴你。”
唐醫生表示很無辜，什麽啊又賴他？此時的唐醫生頭頂只剩下一個大大的問號。
組織了下語言，言喬才開口答道：“你不是讓我跟你回家嘛，不知道你家人喜歡什麽。我在想送什麽拜年禮物比較好。”
唐煜白一楞，旋即淡定地回答。
“不需要多好，心意到了就好，實在不知道的話——明天我陪你去買。”
言喬擡眼看了他一眼，正巧明天空著沒事，況且她本來就打算明天出去買禮物的……
而且唐煜白肯定比較了解家人的喜好。
“好吧。”她點頭答應道。
這事就這麽愉快的解決了，言喬想，這還真是出乎意料的順利呢。
言喬覺得今晚能好好睡一覺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她起身對著唐煜白說道：“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睡。晚安。”
“晚安。”
*******************************************************************
許莫辰最近日子過的又好又壞。
好的是呢，他這麽一把奔三的年齡，居然也有娃了，總算是後繼有人。
認真把親子鑒定書收好的許先生如是想。
而壞的部分呢，就是他媽知道了以及……孩子他媽不願意跟著他啊。
許莫辰承認自個兒以前挺混挺花的，可是至少現在，他改邪歸正了，整個人長的賊正賊正了。
於是他很坦誠的跟所有人說了自個兒性格已經改的很好的這事兒，說的慷慨激揚，感人淚下，——雖然對於許莫辰來說這並沒有什麽卵用。
孩子他媽方榕自然也是聽到了這一番話，聽完全部的方榕不由鼓掌這稿子寫的真好。
當許莫辰雙目亮晶晶地看著她，想她發表評論的時候，方榕上下掃了他一眼，然後平靜道：
“言語很豐富，投入不足。”
許莫辰拿著小手絹擦拭著眼角的淚水，這還不投入？
好吧，還是先去看看兒子冷靜下。
兒子還在修養中，這骨折不是一會兒兩會兒能好的。
一進病房，就聽到兒子稚嫩的聲音的朗朗讀書聲。
孩子跟方榕姓，姓方，名昊天，方昊天。
初聽到這名字的許莫辰還在吐槽昊天這名的爛大街，並且興致勃勃地想幫兒子改姓改成自個兒的，結果遭了母子倆的一致反對。
兒子是直接說了習慣了以後再說吧，還好，有商量的餘地。而方榕聽到這話卻是淡淡地暼了他一眼，然後嘲諷一笑。
……許莫辰慫了。
是的，面對方榕，他就是如此的不爭氣。
許莫辰信步走到病床前，然後問道：“小昊天你在做什麽呢？”
方昊天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頭繼續看書本，並且回答他：：“背書。”
“嗯，背古詩啊？”許莫辰雙手放在背後，探頭看了眼書本的內容，點頭，“背的怎麽樣了？”
“還好。”方昊天耐心地答著。
雖然這個新爸爸話很多吧，但還是他能忍受的範圍的。方昊天如是想。
“哦——”許莫辰拉長了音調說道，“現在可以背首詩我聽聽嗎？”
“不可以。”方昊天嚴肅著一張小臉，一本正經地回答，“因為我還沒有背完。”
許莫辰有些失望地說道：“那好吧。”
第一次提出要求就吃癟了嚶嚶嚶嚶嚶嚶……
許莫辰內心被嚶嚶嚶刷屏了。
被兒子拒絕了拒絕了拒絕了，被孩子他媽拒絕了拒絕了拒絕了……慘遭兩次拒絕，許莫辰內心是崩潰並且哭泣不止的。
方昊天見許莫辰一臉失落，皺著眉想了想又補充道。
“下次，下次我背會了再背給你聽。”方昊天說道。
“好啊。”許莫辰猛擡頭，眼中又恢覆了神采。
哎喲想著正太臉軟軟糯糯地念著一句句唐詩宋詞就覺得萌的很呢！
……感覺少女心都快冒出來了。
因為而已許莫辰的自信心又回來了，他決定去找方榕好好談談。
正巧此時是方榕快下班的時候，許莫辰站在窗前，拉開窗簾，天邊一片紅霞。
冬天天黑的總是比較早，現在太陽就已經落山了。
噔噔噔噔噔……
門外傳來熟悉的步伐聲，門咯噔一聲，被打開了，然後被緩緩推動，許莫辰轉身看去，果然是方榕走進來了。
新年
方榕一進門最先看到的不是自己兒子方昊天而是站著的許莫辰。
越過許莫辰，方榕和往常一樣問方昊天日常例行問幾個日常問題。有沒有認真吃飯，認真學習……
方榕問問題的時候，聲音低低的，溫柔的好似讓人心都酥了。
她今天穿著白色的裙子，冬季的款式，看起來氣質很足。她微微低頭，長款耳墜連同她的幾根發絲一同垂下來，看起來溫婉無比。
母慈子孝。
許莫辰在旁邊看著，都快醉了，看著看著，居然莫名生出一種滿足感。
母子倆人談話的畫面完美……不，還是不完美的，比如孩子他媽還沒承認他。
是時候發揮自己的男子氣概了。許莫辰想，是該出手時就出手啊，
於是許莫辰等方榕問完的時候才低聲說道：“方榕，我們談談？”
方榕自是聽到了，她看了眼坐在那乖乖吃飯的孩子，猶豫了一陣才點頭。
“先等天天吃完飯。”方榕說道。
“好。”許莫辰自是同意了。
又是那個走廊，想起那天在這裏得知自己多了個兒子的事實，許莫辰有些唏噓。
還真是人生無常啊。
許莫辰沒有直接說自己的目的，反倒是難得聰明的先從小事聊起，方榕今天似乎心情也不錯，一時間兩人聊的還蠻愉快的——至少他認為。
因為方榕都有問有答嘛！就是這麽簡單粗暴的理解方式，不服憋著。
直到許莫辰說道：“方榕，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方榕一怔。
許莫辰的雙目亮晶晶的仿佛閃著光，他語氣誠懇，態度也好到無懈可擊。
誠然，她最忘不掉的人就是他，可曾經最討厭的人也是她。
那時候她知道他花心的秉性，卻天真的認為自己會是終結他的最後一個人。
也許他的每個女友都這麽想……她有些嘲諷。
事實上方榕並不是這幾年第一次見許莫辰，前幾年她在美國街頭的一家酒吧曾經見到過喝多了懷裏摟著一個金發美妞朝著附近酒店走的許莫辰。
酒店，方榕不是小孩子，她當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其實說來也是緣分吧，世界那麽大，她只是恰好有事要辦，恰好經過那間酒吧，又恰好遇見了許莫辰。
方榕生性執著，骨子裏偏執。那時她對他仍有愛，即使被傷透……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她居然上前頂替了那金發洋妞。
她的第一次是他，第一次生的孩子也是他的，生完孩子後的第一次還是他的。
一夜糾纏後她像是做了賊一樣天還沒亮就跑了，緊急避.孕.藥和著水下肚，她想許莫辰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就這樣吧。
見方榕許久沒回答，許莫辰有些急了。
他可憐兮兮地補充：“容容，我改了，真的。”
方榕又是一怔。容容，她的小名。除了爸媽她只跟他說過——他還記得？
她還以為那麽多年前的一段不長的感情他早就會忘的一幹二凈。
“不是你改沒改的問題，我只是……”方榕頓了頓，忽然不知道怎麽說下去。
許莫辰的那本熟記於心的情話寶典他已經忘的一幹二凈，見方榕的反應他只是慌忙地說道：“為什麽我們不能試試？”
方榕深吸一口氣，問道：“你是為了孩子還是我？”
許莫辰反被問的一怔。
和方榕相處已經有好些時日了。
可是……這個問題。
原來許莫辰肯定會答孩子，可是他現在居然猶豫了。
為什麽呢？
他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才像想明白似的堅定的回答：“都有，兩者對我來說都挺……不，是很重要，非常重要。”
方榕的睫毛動了動，她眼睛輕眨。
“好。”
********************************************************
唐煜白和言喬來到市中心的大商場。
臨近過年人很多，大把的人都來掃貨，為了避免被人流沖散，唐煜白一直抓著言喬的手。
兩人手牽手走到商場，言喬左看看右看看，眼花繚亂，還是不曉得買什麽。
於是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在唐煜白身上。
唐煜白想了想，然後道：“我們去看看茶葉吧。”
言喬點頭。
送禮送茶……好像也是個不錯的主意。但是去哪裏挑呢？
唐煜白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他說道：“這附近有家茶葉店，跟我去看看。”
言喬自然欣然同意。
進了茶葉店就是一股淡淡的茶香，清香醉人。唐煜白似乎是這裏的常客，原因無他，言喬看見店主在看見唐煜白時熟悉地叫了他一聲。
“小唐，來買茶葉？咦……這位是？”茶葉店老板疑惑地看著言喬這個生面孔，“你女朋友？”
唐煜白頷首，答道：“嗯，我女朋友。”
“哎喲，挺好的啊。”茶葉店老板嘖嘖幾聲，“要買什麽茶？”
唐煜白想了想才答道：“碧螺春……有沒有新茶。”
“有的。”
唐煜白熟練的買了茶，最後結賬的時候價格挺貴的，四位數……
他低聲跟言喬解釋：“這家的茶很正宗。”
言喬這才了然。
*****************************************************
言喬坐上唐煜白的車，車子發動，她攥著禮品袋子。
要去見家長了啊。
唐父唐母會不會很兇啊，挑她刺什麽的……好吧，言喬承認是自己心裏陰暗了。
只希望能好好相處。
車子一路高速，一直開到一座村莊的時候言喬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下車了。”唐煜白出聲提醒她。
言喬跟在唐煜白後面，面前的是一座三層的小別墅。
唐煜白站在門口，按下門鈴。
“外婆，是我。”
外婆……言喬一驚，我嘞個去不止見父母還要見唐醫生的外婆？
門開了，唐煜白牽著言喬的手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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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看多了。
“好吧，乖寶寶唐醫生，你想呆就呆……隨便呆著吧。”言喬說，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聯系了人來拉網線，就最近的事，要是來了我在上班的話跟打電話你說一聲，記得幫我弄一下。”
“上網可以去我家裏上，”唐煜白將玻璃杯放回桌上，“我家裏兩臺電腦，光纖，100M。”
“而且很近。”
這麽說似乎有道理，她拉的是4M的電型，家用就好。
“……不了，總是去不太方便，還是算了。”言喬拒絕。
唐煜白嘴邊溢出笑，聲音低低地道：“你可以選擇住在我家，這樣就方便了。”
……方便什麽呀更不方便了好嗎！上個網她至於嗎！言喬當然是義正言辭的拒絕。
“還是算了……”
唐煜白淡淡一笑也沒有接著推銷。
大灰狼唐醫生仍然正在不知疲倦的企圖拐小白兔言喬同居。
唐煜白盯著玻璃茶幾邊上貼著的兔子貼紙，問道：“言喬，你喜歡動物嗎？”
“動物啊，我挺喜歡啊，但我不喜歡小動物，例如蟑螂螞蟻之類的。”言喬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好了。好了，我真的走了。你走的時候記得關門。”
唐醫生自然不會忘記，他又不是她。
言喬走後，唐醫生坐了一會兒，慢悠悠地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微博看唯一關註人的微博。
置頂的是最新更新，他點開長圖片，男主人公——徐醫生送了女主人一只小白兔。
嗯，徐醫生，許醫生。
不過就是諧音的巧合而已，唐煜白想到許莫辰的近況。
唐煜白輕哼了一聲，心情莫名的有些不愉快。
沒想到他就有兒子了，還早就會打醬油了，落後的唐醫生不開心了。
唐醫生不太喜歡動物，他覺得動物身上細菌過多，而且很麻煩。
但是言喬喜歡的話——
唐煜白很是認真的思索了一番，最後想出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他放下手機，心中默念最近從某明星那出現並且多次在他面前刷屏的新詞——
完美。
************************
游戲公司，正如其名，就是做游戲的。
新游戲還有許多細節沒完善，於是就先在公司內部測試，找漏洞，小漏洞和大漏洞都有不同程度的小獎勵，並不是很多，但暫時閑著的美工組裏的人都很樂意去做。
誰都很想盡快看著成品出世，畢竟是花了半年多快一年建立的虛擬世界。
言喬也不例外，當天她的電腦裏就多了一個內測版的游戲。
打怪，升級，換場景……看到熟悉原畫被建模師建立完畢，由平面成立體，言喬還是想當激動的。
她認出來自己畫的部分，只感覺美呆了。
還原她心中所想。
下班回家，言喬琢磨著讓人回去發下載鏈接在家裏的電腦上也下一個。
但，又遇到了不愉快的事情。
剛從趙清潯辦公室出來的許蕓如雙唇略腫，臉蛋微紅。大冬天的她穿著短裙，長靴看起來美艷動人。
慢吞吞的言喬又是最後一個走的，電梯裏，言喬和許蕓如一個站在電梯最裏面另一個站在電梯門旁邊，一句話都沒說。
終於快到一樓的時候許蕓如開口了。
“言喬，又見面了，”她雙手環著，擦了漂亮顏色口紅的嘴輕輕張開，“有興趣跟我聊聊嗎？男人。”
許蕓如簡潔明了的點明了話題。
男人……那必然是趙清潯，沒什麽好說的。
“不了，我還有事。”言喬拒絕。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一樓，言喬說完就要走了。
許蕓如放下手臂，快步走到她身邊。
“兩個。”
兩個男人。
*******
“言喬，我很早就知道你了。”
聽到許蕓如的坦白，言喬並沒有多驚訝。
“我也是，很早之前就知道過你。”
最早就是在電視機上。
“哦？”許蕓如來了興趣，“什麽時候？”
“忘了。”言喬說。
許蕓如笑了笑：“我存在感這麽低嗎？”
“不，”言喬否定，很誠實地說，“你存在感挺強的。”
強到最近老遇見你，甩也甩不掉。
許蕓如呵呵笑了幾聲，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來了一番太極。
“你應該知道我想跟你說誰吧？趙清潯，嗯，你的竹馬哥哥。”
“我知道，”言喬點頭，“那另一個呢？”她真正好奇的是這個。
“咦，你不知道嗎，”許蕓如驚訝地看了言喬一眼，“唐哥哥啊，他不是是你的朋友嗎？”
言喬難得很認真地糾正別人的說法，宣示主權：“是男朋友。”
“嗤，”許蕓如譏笑一聲，漂亮的眼睛裏滿是輕蔑，“反正最後也成不了。”
……什麽意思？
言喬抿著唇，其實不太想聽。
當然許蕓如也沒有講給她聽，反倒是話題一轉：“說說你的竹馬哥哥吧。”
“洗耳恭聽。”
言喬倒是想聽聽她能說些什麽。
“你不知道當初他為什麽答應你吧？”許蕓如問道。
迎著言喬奇怪的眼神，許蕓如得意一笑，沒等她回答就自顧地解決了她的疑惑。
“我拒絕了他，勸他答應的。”
言喬一怔。
她原本一直以為，當初趙清潯答應年少的她是因為對她是真的喜歡，可現在……
“喔，”許蕓如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惡劣的笑了笑，“你大概也不知道你和他分手是怎麽回事吧？”
許蕓如看向窗外，“我說我想他了，想和他在一起，不想他身邊有別的女孩……他就屁顛屁顛的甩了你來找我了。”
說完，她目光一轉，盯著言喬：“他高中就開始追我了。聽了這些，你心情如何？”
言喬眨了眨眼，心情有點覆雜。
原來就連她分手後都一直以為的以為，都只是以為，終有一天會有人來推翻的，那個人就是許蕓如。
可是言喬卻沒有太過震驚和傷心，反倒有種果然是這樣的松了口氣。
詢問
言喬眨了眨眼，心情有點覆雜。
原來就連她分手後都一直以為的以為，都只是以為，終有一天會有人來推翻的，那個人就是許蕓如。
可是言喬卻沒有太過震驚和傷心，反倒有種果然是這樣的松了口氣。
言喬抿唇，然後道：“……許小姐，我說這麽多，是想表達什麽？”
“啊，沒什麽，”許蕓如淡淡的笑了，“就想表達一下你始終爭不過我而已。”
“我有什麽可和你爭的？”言喬眉頭輕蹙，“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許小姐你家世富裕，感情順遂……恕我直言，我實在想不明白，除了這件事，我們還有什麽好聊。”
許蕓如沒回答她的問題，反倒說道：“你認識唐哥哥吧？”
……唐哥哥？
許蕓如換了個說法道：“就是煜白哥哥。”
“嗯，認識，”言喬點頭，難得的宣布主權，“他是我男朋友。”
“就讓你占一陣口舌之快，”許蕓如輕蔑的笑了笑：“反正最後站在他身邊的人也不會是你。”
不是她……確實有可能，不過她就這麽自信？
言喬眉頭微挑，忍住想打面前這人的沖動，淡淡的反問：“難不成會是你？有未婚夫的許小姐。”
“……誰說沒可能？”許蕓如面色平靜，語氣平淡地道。
言喬一楞，旋即道：“你就不怕趙清潯知道你說的這番話？”
“這是我的事。”許蕓如不可置否，說道：“你還不大了解煜白哥哥吧？他的家庭。”
“……”
****************
冬天天黑的極早，言喬六點多才回到家，天色都已經完全的暗下來了，像是夏季晚上□□點的黑。
開了門，家裏的燈亮著，言喬低頭一看，一雙皮鞋安靜地躺在她的鞋櫃前，言喬一怔。
唐煜白還沒走？
言喬換上拖鞋，把靴子踢到一邊的角落，然後走到客廳。
不知道哪來的一藍一粉的情侶杯放在桌面上，一個大大的禮品袋放在杯子旁邊，幾乎占據了桌面的一半。
這麽大的東西是……什麽東西？
言喬放下手提包走到桌前，桌上也沒有紙條什麽的，解開綁著的絲帶，棕黑色毛茸茸的東西映入眼簾。
言喬一驚，把東西從裏面費力脫出禮品袋，居然是一只……
——巨大的玩偶熊。
玩偶熊漆黑的圓眼珠盯著她，看不出表情但是憨態可掬，加上笨笨的身體真的是萌的不行。
不過這玩偶，
——唐煜白送的？
言喬驀地想起跟唐煜白去挑選唐晴安生日禮物的那一次，唐煜白據說是年年送唐晴安玩偶之類的。這麽說起來，送玩偶什麽的也的確像是那個不怎麽會討女孩子歡心的唐醫生的作風。
嗯，熊在這了，那麽人呢？
言喬環顧客廳，空無一人。
言喬抱著快有她半個人高的玩偶熊，摟著熊的脖子開始在屋子裏尋找送禮主人的身影。
客廳沒有，臥室，廚房……最後言喬在客房洗手間裏看見坐在馬桶蓋上睡著的唐煜白。
嚇得言喬抱著的玩偶熊都要掉地上了。
唐煜白維持坐著的姿勢閉著眼，就連坐在馬桶蓋上的姿勢都端端正正的。
男主被暗殺了，死在了馬桶蓋上。完結。
——當然不可能。
言喬輕輕喊了一聲唐煜白的名字，只見唐煜白眼皮輕輕動了下，然後他緩緩睜眼。
唐煜白很累，早上出去買了東西，下午就去醫院工作了。
連續做了三臺手術，回家只是想洗把臉卻在坐馬桶蓋上睡著了……
而且還被言喬發現了。
唐煜白面不改色的站起身，好似是從床上剛起來的動作一般自然，他還淡定的把馬桶蓋打上去，然後才伸手牽著言喬走出洗手間，然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言喬忍著笑坐下來，把玩偶熊放在自己身邊，自己坐在唐煜白和玩偶之間，顯得整個人嬌小無比。
唐煜白輕咳一聲，看了眼玩偶熊，然後平靜道：“送你的禮物。”
言喬一雙大大的杏眼眨了眨，然後含笑道：“謝謝，我很喜歡。”
“嗯。”唐煜白淡淡的頷首，心想自己果然是寶刀未老，為自己的機智點讚，送玩偶果然是好方法。
“怎麽會想到送我這個？”言喬將玩偶拖過來，費力抱住，臉埋在軟軟的絨毛中，問道。
唐煜白瞥了玩偶熊一眼，居然莫名的不開心。
但他才不會說是特意買的呢，他淡定地回答：“順路買的。”
唐醫生你確定是順路嗎……
“吃飯了嗎？”唐煜白問。
“嗯，”言喬點頭，“回來的時候順路去了面館吃飯，就是之前跟你去的那家。”
唐煜白想了想，就是那家桌子很油的蘭州拉面館……他說道：“以後還是回家我做給你吃。”
言喬笑了笑，點頭應道：“嗯。”
“那杯子也是你買的？”言喬隨手指了下桌面上那一藍一粉的情侶杯。唐煜白點頭。
言喬起身用在廚房熱水燙了下唐煜白買的情侶杯，然後倒了溫水，端著兩個杯子，把藍色的杯子遞給唐煜白。
她自己又坐回沙發上，輕輕抿了一口水。
“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言喬一口飲盡杯中的水，說道。
“什麽？”
言喬吸了口氣，目光平視前方地問道：“你喜歡我嗎……啊不，我的意思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
將困擾說出口，言喬又後悔了。
這答案不明擺著嘛，她糾結這個幹嘛呀。可是她就想聽他，親口說。
唐煜白一楞，這是怎麽了？她是嫌他表現的不夠明顯？
缺乏經驗的唐醫生並不太了解言小姐此刻的想法，不過——
被這麽問不開心了。
唐煜白將杯子放在桌面上，對她說道：“別看那，看著我。”
他語氣淡淡，卻讓言喬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向他。
下一秒雙頰就覆上一雙溫暖寬厚的手，嘴唇上印上了軟軟的物體。
他的唇。
忽然被他吻住了。
怎麽突然……言喬微微瞪大了眼，還沒有往下思考他這麽做的原因，他就輕而易舉地撬開了她的牙齒，長驅直入，厚臉皮的勾著她纏纏綿綿。
接吻不是第一次，可是這次卻是罕見的霸道。
他固定著她的腦袋不讓她有一點想躲的動作，言喬臉頰浮現淡淡的粉紅色。
一記深吻完畢，言喬都感覺快要擦槍走火，她嘴輕輕張著用力呼吸空氣。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靜靜地沒說話。
半晌他才念著她的名字，聲音沙沙啞啞，低沈地念著：“……言喬。”
言喬紅著臉沒說話，她與唐煜白此刻挨的極近，不知不覺的她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某個東西戳的她不舒服極了……
言喬並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單純少女，她輕咳一聲，僵著身子不敢亂動。
就算自己沒經歷過，看小說也知道亂動的後果很嚴重吧，她又不是傻。
好一會兒唐煜白才似乎是平靜下來……不過只是表面。言喬仍然坐在他的大腿上，還能感覺到他的一點沖動。唐煜白從她的肩膀處離開，然後看著她，聲音狀似平靜地說：“現在你覺得呢？”
“覺得什麽？”言喬問。
“就是，”唐煜白面不改色地接著道，“我喜不喜歡你。”
言喬沈默。
回想起剛剛的吻……她默默想如果這樣就可以評判的話，那還真是喜歡，喜歡的要死。
喜歡到恨不得用盡力氣。
“怎麽？想在體驗一次嗎？”唐煜白神色平靜地說。
言喬連忙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
“知道你喜歡我……”
“嗯，”唐煜白說，“我也知道你喜歡我。”
像是什麽坦白大會。這回卻又輪到唐煜白很認真地問了：“你從什麽開始的？”
他的額頭抵上她的額。
言喬怔楞了一秒才慌慌張張答，“大概……”做了一場夢之後——言喬當然不會說這句話！
她至今還覺得那個夢羞恥，被唐煜白知道了不知道他會是什麽反應，雖然更羞恥的尺度都做過了。
別誤會，就是法式熱吻而已。
言喬想了很多才說道：“之前火鍋店那次吧。”
“嗯，”唐煜白點頭，發表評價，“挺早的。”
言喬噎住了。
他額頭仍然抵著她的額頭，四目牢牢相對，靜靜靠著她。
“快過年了。”
“言喬，跟我一起回家一趟？”他靜靜地開口。
跟他回家……過年？
驀地想起今天在咖啡廳裏聽到的一席話，言喬咬了咬下唇然後道——
“好。”
扮演
浴室裏傳來陣陣水聲，夜間，過了大約四十分鐘浴室裏的水聲才停下來，言喬穿著新換上睡衣，一手拿著毛巾擦拭著微濕的長發，走出浴室。
到了客廳看見唐煜白坐在那看晚間新聞言喬並不意外，這幾天他幾乎每天都會來，甚至還在這留宿，儼然把這當作第二個……啊不是第三個家。
雖然這房子本就是他的。
唐煜白正拿著遙控器換臺，見言喬出來了，便把遙控器放下，然後道：“過來，我幫你吹幹頭發，別頂著濕頭發走來走去。”
言喬乖乖的走過去，順手把吹風機遞給他。
這可是難得的第一次啊，言喬當然不會錯過。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吹風機呼呼的聲音傳進耳邊，隱隱夾雜著唐醫生的碎碎念。
“以後不要在晚上洗頭，很容易感冒。”
“頭發沒吹幹的話睡覺可能會頭疼，長期的話還可能會得叫頭皮下靜脈叢炎的病。 ”
“特別是女人，可能增加患女性疾病的幾率……”
唐煜白的聲音很認真，平靜並且有道理。
只是最後一點……也太詳細了吧！
唐煜白修長的五指插.進她的發間，順著向下，理著她的頭發，吹風機用的也很是熟練……言喬眨眨眼，微微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經常幫別人吹頭發？”言喬有些試探性地問道。
唐煜白輕輕一笑，似乎知道言喬想知道什麽。
“以前幫我妹吹幹過頭發，”他輕輕替她把被吹風機的風吹得飛到她唇邊的發絲撩在而後，“別人你是第一個。”
言喬腦中迅速閃過一個稱呼，她噗嗤一聲地笑出來：“發廊小哥。”
唐煜白動作一頓，面不改色的說道：“吹幹一根頭發10元不講價。”
這是開始角色扮演了。
是最近因為某新聞去黑頭一顆20塊導致在微博上衍生出來的新梗，言喬也看了，自然是知道。
唐醫生也挺風趣嘛，這麽看來。
言喬倒也很配合，她攤攤手，說道：“發廊小哥，小女子沒那麽多錢該怎麽辦呢？”
“哦，這樣啊。”唐煜白拉長了音調，然後又淡淡地說，“那就以身相許吧。”
言喬猛點頭：“好好好，小女子無以回報只得以身相許，所以……大爺您一晚給多少錢啊？”
言喬只是玩笑一樣的隨口一說，哪知唐煜白沈吟了一會兒，沒回答，可看他的樣子。似乎在很認真的思考。
“一般人的頭發有八萬到十萬根，按最少8萬根頭發絲來算……你大概陪我睡一輩子都還不完。”他語氣淡淡地陳述。
言喬敗下陣來，好吧，她輸了，唐醫生算你狠。
吹風機呼呼的在耳邊聲音停下，唐煜白拔下插頭，將吹風機放在沙發前的桌子上，兩腿交疊著坐著，很是悠閑。
頭發放下來怪熱的。言喬拿了根橡皮筋把幹透了的頭發紮起來，忽然想起一件事又是滿臉憂愁。
因為幾天前唐煜白讓她跟他一塊兒回家的這事兒。
其實從另一個角度看來，這不僅是一塊兒回家過年了，還是——見家長。
見家長這三個字光是聽就讓人心都顫抖了。
言喬想，大概自己是因為他一直盯著她，氣氛太好，並且……還被吻的七葷八素，她是頭腦發熱才會答應他的要求吧。
好想回到過去去一巴掌拍醒自己喏。
後來言喬還打過一次電話給言母，言母還是讓她留在S市過年。
言喬拗不過言母。
但是已經決定好了要跟唐煜白走，那麽上門拜訪見家長什麽的……兩手空空，也不太好吧。
問題是她還沒挑好禮物！根本不知要送什麽給唐煜白父母啊摔。
再說後天就要上門了。
言喬一手撐著下巴，苦著臉。
另一邊唐煜白已經調到了一家正在播古裝劇的衛視，看著電視劇裏的人物蹩腳的演技，皺著眉又換了一個臺。
這年頭爛劇真是太多了，分分鐘想丟遙控器。
言喬苦著一張臉，後天就要拜訪唐煜白的家人了，可她現在也不知道是送什麽禮物比較好。
唐煜白一轉頭就看到言喬咬著下嘴唇苦苦思索了模樣，見狀他問道：“怎麽了？”
“還不是你，”言喬一想到事情的源頭都是身邊這人，她嗔了一眼唐煜白，“都賴你。”
唐醫生表示很無辜，什麽啊又賴他？此時的唐醫生頭頂只剩下一個大大的問號。
組織了下語言，言喬才開口答道：“你不是讓我跟你回家嘛，不知道你家人喜歡什麽。我在想送什麽拜年禮物比較好。”
唐煜白一楞，旋即淡定地回答。
“不需要多好，心意到了就好，實在不知道的話——明天我陪你去買。”
言喬擡眼看了他一眼，正巧明天空著沒事，況且她本來就打算明天出去買禮物的……
而且唐煜白肯定比較了解家人的喜好。
“好吧。”她點頭答應道。
這事就這麽愉快的解決了，言喬想，這還真是出乎意料的順利呢。
言喬覺得今晚能好好睡一覺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她起身對著唐煜白說道：“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睡。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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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莫辰最近日子過的又好又壞。
好的是呢，他這麽一把奔三的年齡，居然也有娃了，總算是後繼有人。
認真把親子鑒定書收好的許先生如是想。
而壞的部分呢，就是他媽知道了以及……孩子他媽不願意跟著他啊。
許莫辰承認自個兒以前挺混挺花的，可是至少現在，他改邪歸正了，整個人長的賊正賊正了。
於是他很坦誠的跟所有人說了自個兒性格已經改的很好的這事兒，說的慷慨激揚，感人淚下，——雖然對於許莫辰來說這並沒有什麽卵用。
孩子他媽方榕自然也是聽到了這一番話，聽完全部的方榕不由鼓掌這稿子寫的真好。
當許莫辰雙目亮晶晶地看著她，想她發表評論的時候，方榕上下掃了他一眼，然後平靜道：
“言語很豐富，投入不足。”
許莫辰拿著小手絹擦拭著眼角的淚水，這還不投入？
好吧，還是先去看看兒子冷靜下。
兒子還在修養中，這骨折不是一會兒兩會兒能好的。
一進病房，就聽到兒子稚嫩的聲音的朗朗讀書聲。
孩子跟方榕姓，姓方，名昊天，方昊天。
初聽到這名字的許莫辰還在吐槽昊天這名的爛大街，並且興致勃勃地想幫兒子改姓改成自個兒的，結果遭了母子倆的一致反對。
兒子是直接說了習慣了以後再說吧，還好，有商量的餘地。而方榕聽到這話卻是淡淡地暼了他一眼，然後嘲諷一笑。
……許莫辰慫了。
是的，面對方榕，他就是如此的不爭氣。
許莫辰信步走到病床前，然後問道：“小昊天你在做什麽呢？”
方昊天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頭繼續看書本，並且回答他：：“背書。”
“嗯，背古詩啊？”許莫辰雙手放在背後，探頭看了眼書本的內容，點頭，“背的怎麽樣了？”
“還好。”方昊天耐心地答著。
雖然這個新爸爸話很多吧，但還是他能忍受的範圍的。方昊天如是想。
“哦——”許莫辰拉長了音調說道，“現在可以背首詩我聽聽嗎？”
“不可以。”方昊天嚴肅著一張小臉，一本正經地回答，“因為我還沒有背完。”
許莫辰有些失望地說道：“那好吧。”
第一次提出要求就吃癟了嚶嚶嚶嚶嚶嚶……
許莫辰內心被嚶嚶嚶刷屏了。
被兒子拒絕了拒絕了拒絕了，被孩子他媽拒絕了拒絕了拒絕了……慘遭兩次拒絕，許莫辰內心是崩潰並且哭泣不止的。
方昊天見許莫辰一臉失落，皺著眉想了想又補充道。
“下次，下次我背會了再背給你聽。”方昊天說道。
“好啊。”許莫辰猛擡頭，眼中又恢覆了神采。
哎喲想著正太臉軟軟糯糯地念著一句句唐詩宋詞就覺得萌的很呢！
……感覺少女心都快冒出來了。
因為而已許莫辰的自信心又回來了，他決定去找方榕好好談談。
正巧此時是方榕快下班的時候，許莫辰站在窗前，拉開窗簾，天邊一片紅霞。
冬天天黑的總是比較早，現在太陽就已經落山了。
噔噔噔噔噔……
門外傳來熟悉的步伐聲，門咯噔一聲，被打開了，然後被緩緩推動，許莫辰轉身看去，果然是方榕走進來了。
新年
方榕一進門最先看到的不是自己兒子方昊天而是站著的許莫辰。
越過許莫辰，方榕和往常一樣問方昊天日常例行問幾個日常問題。有沒有認真吃飯，認真學習……
方榕問問題的時候，聲音低低的，溫柔的好似讓人心都酥了。
她今天穿著白色的裙子，冬季的款式，看起來氣質很足。她微微低頭，長款耳墜連同她的幾根發絲一同垂下來，看起來溫婉無比。
母慈子孝。
許莫辰在旁邊看著，都快醉了，看著看著，居然莫名生出一種滿足感。
母子倆人談話的畫面完美……不，還是不完美的，比如孩子他媽還沒承認他。
是時候發揮自己的男子氣概了。許莫辰想，是該出手時就出手啊，
於是許莫辰等方榕問完的時候才低聲說道：“方榕，我們談談？”
方榕自是聽到了，她看了眼坐在那乖乖吃飯的孩子，猶豫了一陣才點頭。
“先等天天吃完飯。”方榕說道。
“好。”許莫辰自是同意了。
又是那個走廊，想起那天在這裏得知自己多了個兒子的事實，許莫辰有些唏噓。
還真是人生無常啊。
許莫辰沒有直接說自己的目的，反倒是難得聰明的先從小事聊起，方榕今天似乎心情也不錯，一時間兩人聊的還蠻愉快的——至少他認為。
因為方榕都有問有答嘛！就是這麽簡單粗暴的理解方式，不服憋著。
直到許莫辰說道：“方榕，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方榕一怔。
許莫辰的雙目亮晶晶的仿佛閃著光，他語氣誠懇，態度也好到無懈可擊。
誠然，她最忘不掉的人就是他，可曾經最討厭的人也是她。
那時候她知道他花心的秉性，卻天真的認為自己會是終結他的最後一個人。
也許他的每個女友都這麽想……她有些嘲諷。
事實上方榕並不是這幾年第一次見許莫辰，前幾年她在美國街頭的一家酒吧曾經見到過喝多了懷裏摟著一個金發美妞朝著附近酒店走的許莫辰。
酒店，方榕不是小孩子，她當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其實說來也是緣分吧，世界那麽大，她只是恰好有事要辦，恰好經過那間酒吧，又恰好遇見了許莫辰。
方榕生性執著，骨子裏偏執。那時她對他仍有愛，即使被傷透……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她居然上前頂替了那金發洋妞。
她的第一次是他，第一次生的孩子也是他的，生完孩子後的第一次還是他的。
一夜糾纏後她像是做了賊一樣天還沒亮就跑了，緊急避.孕.藥和著水下肚，她想許莫辰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就這樣吧。
見方榕許久沒回答，許莫辰有些急了。
他可憐兮兮地補充：“容容，我改了，真的。”
方榕又是一怔。容容，她的小名。除了爸媽她只跟他說過——他還記得？
她還以為那麽多年前的一段不長的感情他早就會忘的一幹二凈。
“不是你改沒改的問題，我只是……”方榕頓了頓，忽然不知道怎麽說下去。
許莫辰的那本熟記於心的情話寶典他已經忘的一幹二凈，見方榕的反應他只是慌忙地說道：“為什麽我們不能試試？”
方榕深吸一口氣，問道：“你是為了孩子還是我？”
許莫辰反被問的一怔。
和方榕相處已經有好些時日了。
可是……這個問題。
原來許莫辰肯定會答孩子，可是他現在居然猶豫了。
為什麽呢？
他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才像想明白似的堅定的回答：“都有，兩者對我來說都挺……不，是很重要，非常重要。”
方榕的睫毛動了動，她眼睛輕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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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煜白和言喬來到市中心的大商場。
臨近過年人很多，大把的人都來掃貨，為了避免被人流沖散，唐煜白一直抓著言喬的手。
兩人手牽手走到商場，言喬左看看右看看，眼花繚亂，還是不曉得買什麽。
於是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在唐煜白身上。
唐煜白想了想，然後道：“我們去看看茶葉吧。”
言喬點頭。
送禮送茶……好像也是個不錯的主意。但是去哪裏挑呢？
唐煜白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他說道：“這附近有家茶葉店，跟我去看看。”
言喬自然欣然同意。
進了茶葉店就是一股淡淡的茶香，清香醉人。唐煜白似乎是這裏的常客，原因無他，言喬看見店主在看見唐煜白時熟悉地叫了他一聲。
“小唐，來買茶葉？咦……這位是？”茶葉店老板疑惑地看著言喬這個生面孔，“你女朋友？”
唐煜白頷首，答道：“嗯，我女朋友。”
“哎喲，挺好的啊。”茶葉店老板嘖嘖幾聲，“要買什麽茶？”
唐煜白想了想才答道：“碧螺春……有沒有新茶。”
“有的。”
唐煜白熟練的買了茶，最後結賬的時候價格挺貴的，四位數……
他低聲跟言喬解釋：“這家的茶很正宗。”
言喬這才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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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喬坐上唐煜白的車，車子發動，她攥著禮品袋子。
要去見家長了啊。
唐父唐母會不會很兇啊，挑她刺什麽的……好吧，言喬承認是自己心裏陰暗了。
只希望能好好相處。
車子一路高速，一直開到一座村莊的時候言喬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下車了。”唐煜白出聲提醒她。
言喬跟在唐煜白後面，面前的是一座三層的小別墅。
唐煜白站在門口，按下門鈴。
“外婆，是我。”
外婆……言喬一驚，我嘞個去不止見父母還要見唐醫生的外婆？
門開了，唐煜白牽著言喬的手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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