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穿prada的女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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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貼著他的脖子,深深的吸了口氣,半晌之後,才將頭從他的脖子裏擡起來,看著他輕聲說道:“夏晚,你媽媽會不會對我很失望?”

“怎麽會這麽問?”夏晚微笑著看著她。

“因為……我離過婚、還有那樣的過去……”慕稀神色黯然的說道。

“第一,我媽不是那樣的人,她若在意,不會抱著花兒沖到臺上去為你解圍。第二,在我沒有選擇的時候,我媽可以代替我選擇;在我有選擇的時候,她的意見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夏晚看著慕稀,目光裏是溫潤的堅定,還有溫柔的期許:“還有你,你只需在乎我的意見,其它人的你都可以不理;你可以對自己沒有信心,但你必須得對我有信心。做得到嗎?”

“不知道,我努力。”慕稀看著他堅持中帶著霸道的目光,不禁縮了縮脖子。

“會努力就行。”夏晚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笑笑說道--那笑容裏,有對這份感情的篤定、有對她的包容、還有對未來的堅持。

“我出去樣衣間了,現場燈光和陳列,有些細節還要再調整一下。”慕稀扶著輪椅從他懷裏抽出身來,推著他慢慢往外走去。

她當然會努力的,她自己選擇的路,不到最後絕不放棄--雖然她對婚姻不再有信心,但她會一直一直的努力,努力到無路可走、努力到絕望。

這輩子,或許只有這一次了--最後一次為一個人而努力、最後一次為一段感情而堅持。



會場裏,市場總監正在介紹新年度的推廣計劃,以及分區域、分訂貨量的推廣支持政策。這關系到客戶全年的訂貨量與折扣,所以大家不僅聽得特別的仔細,都拿著筆或電腦邊聽邊記著。

所以除了部分嘉賓和非行業類媒體外,幾乎沒有人註意到慕稀推著夏晚出來。

“你過去吧,開完會有時間就一起吃飯,沒時間你就忙自己的,我陪這幾個領導吃完飯就回行裏了。”夏晚看著她輕聲說道。

“恩,一會兒聯絡。”慕稀點了點頭,彎腰將輪椅的剎車拉好後才直起身體,拎著曳地長裙從側門往展廳走去。

“慕家四小姐對夏行長很不一般呢?”旁邊的一個官員,顯然對慕氏的推廣並不感興趣,將慕稀對夏晚的照顧與周到,看了個仔細。

“我現在是個殘疾麻。”夏晚笑笑說道,淡淡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他的意思--因為我是殘疾,所以慕家四小姐和我之間不會有什麽暧昧;或者是,因為我是殘疾,所以四小姐才會特別關照。

總之他的一句回答,讓問話的人無法繼續追問,也猜不到他與慕稀的關系究竟到哪種程度,同時他們的關系未來若公布,他這句回答也不會落人口實,真是相當的高明,也相當的狡猾。

那人見他如此,便也知趣的不再追問,扭過頭去繼續聽臺上的演講。

夏晚微微笑了笑,餘光看了一眼身邊顧止安的位置仍然空著,眸光微凝之中,想起他手上的那個樓盤項目,嘴角原本帶著暖意的笑容,慢慢揚起冷然的弧度。

他與他,終究開是要是這資本市場正面交鋒一次。



樣衣展廳裏,慕稀已經換下禮服裙,穿著毛衣與西褲,與其它設計師一起對展樣間進行細節微調。

“這幾瓶花拿到四號展廳去。”

“燈光還可以再調暗一個色調。”

“好,ok。”

“2號展廳的桌布拿掉、花瓶拿掉。”

“放兩套衣服在床上,對。”



“ok,我覺得調整過後,看起來更簡快了些。”慕稀對席憐說道。

“這樣很好,最大限度的將重點放在貨品上。”席憐點了點頭,看著幕稀問道:“leon粉絲的事情,對你沒什麽影響吧?”

“能有什麽影響?我還缺一束花兒嗎?”慕稀將衣櫃裏的展樣做了位置調整後,退後兩步又看了一次才滿意的點頭。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席憐見她臉上並無情緒變化,當下笑著說道:“沒受影響就好。”

“都經過多少事了,哪兒有這麽脆弱的。”慕稀側過頭來,給了席憐一個放心的笑臉。

“那就好。”席憐點了點頭,與她一起邊往外走邊說道:“到午餐時間了,一起吃飯嗎?還是去陪夏行長?”

“我們一起吧,吃完了還得回來繼續幹活兒,推廣政策一講完,客戶們就要進展樣間了。”慕稀微微笑了笑,到展樣間外拿了羽絨服大上後,與席憐一起往外走去。

他們為了發布會效果,訂的是一個完全獨立的會議樓,吃飯需要穿過與主樓之間的一道長廊--長廊是透明的玻璃頂,原本上在分散著各色的落葉,現在上面鋪了厚厚的一層雪,看起來有股琥珀的美感。

“好漂亮,我以後的家,也要做這種玻璃的屋頂,春天看落花、夏天看彩虹、秋天看落葉、冬天看下雪。”席憐將手伸到外面接了一掌心的雪後,邊轉著圈邊往前走著,仰著頭看著屋頂,想象著說道。

“玻璃對人體有幅射,天天睡在玻璃房子裏,對身體不好;從風水角度來看,玻璃是易碎物,給人不安全的感覺,對事業和婚姻都不利。”

“再說,你都多大了,還喜歡這些公主系的東西,能不能有點兒品味呢。”慕稀笑著說道。

“每個女人心裏都有個公主夢!不過我說小稀,記得以前公司裝修辦公室,慕老先生請了風水先生來看風水,你還吐槽許久,怎麽現在倒又相信了?”席憐瞇起眼睛看著她。

“反正有這麽一說,你真要裝房子的時候,想想我說的就是了。”慕稀的眸光微微轉動了一下,一閃而過的黯淡,讓人不易察覺。

“也就這麽一說,我一個人可懶得折騰。”席憐笑了笑,擡眼看見前面穿著深藍色棉大衣、站在雪地裏抽煙的顧止安,不禁暗自挑了挑眉梢,壓低聲音對慕稀說道:“怕是在這裏等你的吧。”

“湊巧而已。”慕稀輕扯了下嘴角,腳步徑直轉過回廊,並沒有打算因他而停留。

“慕稀。”顧止安扔了煙蒂,轉過身來看著她。

“有事?”這下,慕稀不得不停下腳步。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顧止安踩著積雪從外面走進來,眸色淡然而平靜的看著慕稀。

“商量?”慕稀不禁皺眉:“以我們現在的關系,似乎沒有事情是需要用到商量的。”

“關於我們離婚的消息。”顧止安看著她沈然說道:“是時候該公布了。”

“你看著安排吧,我都沒意見,也沒有……需要。”慕稀輕扯了下嘴角,禮貌卻疏離的晗了晗首,便轉身往前走去,席憐正站在轉角處等著她。



眼前晃動著慕稀平靜而淡然的臉,他也變得淡然而平靜起來--終究是過去了,即便是自己給她帶去了傷害,在夏晚的愛情裏,她當然會完全覆原。

終究是過去了,那一段婚姻、那一場相處、那些親密往事,就像一場夢一樣,有時候想起來,竟似沒有發生過一樣。

若不是……

再沒有回去與她共住的別墅後,除了selina按時發過來的胎兒情況,提醒著他,他曾背叛過一段婚姻外,他想,他真的快忘了--忘了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溫柔輕暖。

他沒有回會場,直接去了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一個人點了餐、一個人吃著飯,耳邊偶爾傳來對面那桌慕稀與席憐說話的聲音,明明只隔了兩個桌子,卻遙遠得如陌生人一般。

☆、Chapter201 離婚、求婚

午休的時間,除了嘉賓和政府官員去酒店房間休息外,慕氏的投資人、客戶和媒體人,在用過餐後,全部集中在了展廳。

整個展廳分為五個區域,左右兩邊,分別是系列展樣區,與上午走秀的四個系列相呼應。每個區由一個1:1的實景家居樣板間、和一個樣衣間共同組成。

客戶們在這裏可以感覺到居家的氛圍,體現內衣的貼身性、私密性,以及家居的溫暖性;

樣板間的裝飾以布藝術為主,所選用的布料也都是內衣原材料制作而成,從另一個角度展示了成衣面料的特點與性能,可以讓客戶更多角度來了解產品的原材料。

在樣板間的旁邊,是一間展樣間,也可以說是一間訂貨間。

將本系列的產品的所有sku全部掛了出來,每個衣架上都有此款衣服全部的設計、面料、訂貨價格、售賣建議、訂貨代碼等。凡是看中的客戶,可以直接拿到中間的服務臺下單。

在整個大廳的正中間,是專賣展示區域,有三個不同面積的1:1專賣店展示,不同面積的專賣店裏,分別示範了不同訂貨比例、貨品系列的展樣方式,滿足了不同客戶的訂貨需求。

“夏行長,慕氏有了亞安的資金,果然是財大氣粗啊,還沒有一家公司,能在訂貨會上展出四個樣板間、三個專賣店的。”客戶站在門口,拿出相機快速的拍照。

“好的創意、好的思路,用好的資金來實現,是一件雙方都能感受到成就的事情。”夏晚擡眼著的著整個展樣間,也為慕稀的創意驕傲著--慕稀做的這次發布現場的設計,已經不低於慕城當年頂峰期的水平。

這個丫頭,這兩年進步確實大。

“慕家四小姐,現在是真正能挑大梁了。”客戶一路看,一路讚嘆。

“不挑也不行吧,慕允把c&a踢走了,原來工作室的老設計師、還有慕城夫妻的設計,都不會再給慕氏用。這種情況,她不頂、誰頂。”夏晚笑笑說道。

“這丫頭了不起,當年還是城少單獨簽她做新產品設計師的時候,多少人懷疑她的能力呢,現在離開城少,她也把自己的品牌做到這般地步了。”想起過去,客戶還是一片感慨。

“她就是憋著一股子勁,希望有一天,能通過自己的設計、通過自己的產品、通過這些老客戶的支持,讓慕氏擺脫外來資金的控制。”夏晚笑笑說道:“所以各位多多訂貨、多多支持。”

“哈哈哈,夏行長對這丫頭可真不錯。”客戶哈哈大笑了起來。

“作為慕氏的股東,我希望能有更好的利潤回報,這個立場和四小姐可是一致的。”夏晚也哈哈笑了起來,巧妙的將話題轉到了生意上。

“那是那是,不過控股的另一個大資本是她自己的老公,她怕什麽,女生呀,還是不要太好強的好。”客戶哈哈大笑起來。

“商業裏可只有資本之爭,沒有人情一說。”夏晚微微瞇起了眼睛,淡淡的說道。

“倒也是,所以也為難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了。”聽夏晚這樣說,客戶微微楞了楞,猜到顧止安和慕稀的關系可能確如傳言所說的出了問題。

當下也不再說這個話題,與夏晚招呼了一聲後,便往展樣間走去。

在人流不斷的大廳裏,夏晚依然第一眼就看到了在樣板間給客人講產品的慕稀,恍然間,又似回到初識的時候,七年時間兜兜轉轉,他們錯過了時間,卻幸運的沒有錯過彼此。



午休時間是兩小時,各客戶在看了樣衣後,有的蹲在角落裏、有的趴在樣板間的小桌上、有的坐在大廳的休息區,都專心的修改著手裏的訂單。

雖然銷售政策下午才出來,不過70%的訂單,都是在政策之前做好的,這是保證每年基本市場的訂單量。

銷售政策將決定著他們在保證了每年基本量後,餘下資金的規劃,以及市場及新品的投入。對於有心做大做強的客戶來說,最關心就是政策的對大客戶的支持力度;對於只想保住現在規模的客戶來說,大多想從政策裏拿點兒支持資金回去,攤薄投入的成本而已。然後會少量拿一些新款試賣一下,並不會大量進貨。

所以這部分客戶在展樣間嫌逛了一圈後,也就回到了會議正廳,趴在桌子上打盹。

隨著下午會議時間的接近,大部分客戶都陸續回到了會議正廳,仍有少數幾個、也是慕氏最大的客戶,還拉著設計師們聊著。直到會議正式開始,有區域銷售經理過來催自己的客戶,幾個設計師才算脫出身來。



“你一直在這裏?”慕稀與設計師們一起走出來時,看見夏晚正搖著輪椅過來,便快步跑了上去。

“是啊。客戶反應怎麽樣?”夏晚微笑著問道。

“基本款和幾個熟識設計師的作品,都相當滿意,加上慕允現在專門負責原材料采購和工廠管理,這是他的專長,所以我們今年的采購成本下降了2%。下降的成本雖然不參體現在價格上,但卻全部用來做產品開發了,這在慕允管銷售的時候是做不到的,這讓客戶十分興奮--畢竟有好貨,才有市場、才有消費者。”

“我和leon給客戶講了幾組今年研發的投入,還有面料買斷了獨家,他們都很興奮。”

慕稀得意的說道。

“我還以為,你們新增的產品投入,主要用來請新設計師和做推廣了。比如說這次的展廳,相當的大氣。”夏晚笑著說道。

“哈,你只看財報,能看出什麽名堂啊?財務記帳口徑和分類,和我們實際支出有很大的不同。”慕稀笑著說道:“以前傅斯安在的時候,會出兩套報表,一套報稅的官方報表、一套企業報表,就是保證不懂財務的人能看懂。可惜現在做不到了--我們不懂財務,財務不懂業務,沒辦法啊。”

“這倒是個問題。”夏晚微微皺了皺眉頭,想了想說道:“我讓喻敏安排一下。”

“carlyle也有財務在我們公司。”慕稀的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輕聲說道。

“我知道,不過在沒有收購的目的後,你們的財務對於投資方來說,是可以透明的。”夏晚點了點頭,並不以為然。

“恩,你和慕青溝通吧,我也不是很懂。”慕稀點了點頭,看著夏晚說道:“夏晚,顧止安說,他要借今天會議的機會,公布離婚的消息。”

“哦?”夏晚的眸色微沈,直直的看著慕稀,沈聲問道:“你的意見呢?”

“我沒有意見,公不公布,對我來說沒有影響。”慕稀轉身走到夏晚的身後,推著他慢慢往會場走去:“不過,對他來說或許還是會有影響。畢竟我剛剛被人肉出八年前那件事,他這時候宣布離婚的消息,人家會覺得他不仁不義呢。”

“或許會說你活該呢?”夏晚輕哼一聲,淡淡說道:“不過,他確實是在維護你--拖得時間越長,大家將離婚與舊事關聯起來的猜測就會越多。”

夏晚擡頭看了她一眼,沈眸說道:“某方面來說,他是個不錯的男人。”

“某人說話,好象有點兒不開心的樣子?”慕稀停下腳步,彎下腰將看著他,瞇著眼睛說道:“那已經是別人了,夏大行長不要這麽小氣好不好!”

“不小氣,我得感謝他--到底沒有用手段拖住你。”夏晚伸手拍了拍她的臉,眸色淡淡然然的,有種讓人安心的沈穩。

“就是和你說一聲,一會兒聽到他有什麽動靜,不要太意外。而且……我們的關系大家也猜測頗多,再聯系我被扒出來的過去、聯系和顧止安的離婚,難免不會把目光放到你的腿上。”慕稀看著他輕聲說道。

“想得倒挺多的。”夏晚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往前走。

“總之對你的事情,我就自然的想多了些。”慕稀笑笑說道,擡眼看見正廳裏的燈光已經暗了下來,臺上的慕青介紹年度銷售政策並不多已經到了尾聲。

幕稀將夏晚推到位置上後,低聲說道:“我先去後臺了。”

“坐在這裏。”夏晚扯住她的手,沈聲說道。

“夏晚?”慕稀轉頭看著他,在他沈然的目光裏,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當下聲音不禁輕輕一顫,低低的說道:“我不想……”

“這是你必須面對的,而且和我一起面對。”夏晚的大手緊撰著她的手腕,沒有打算讓她離開。

“我不想讓你現在這樣去面對所有的人。夏晚,這對你不公平。”慕稀低低的說道。

“公不公平不是你說了算。”夏晚用力一扯,將她按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撰著她手腕的大手,略略放松到她能夠承受的力度,卻依然沒有放開。



“這就是全年的銷售政策,大家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我們的重點是兩個:一個是常規品的保持、一個是新品的大力推廣。”

“請大家記住:是大力推廣,不是試銷。但我們從政策上是完全分開支持,所以雖然是大力推廣,卻並不與常規品捆綁運營。作為我們的客戶,依然是那句話:有錢有信任,其它的交給我們,不管你做老品還是做新品,慕氏都能保證你成為服裝行業最賺錢的人。對於政策大家還有什麽細節想要了解,可以征詢區域銷售經理。”

“今天是我從裏面出來後,與大家第一次在公開場合的交流,心裏其實百感交集。當然最想說的,就是感謝各位在慕氏危難時候的不離不棄、感謝慕氏的兩位投資人對慕氏、對我慕青的信任,讓慕氏順利的從艱難時期挺了過來,有重新在中國、乃世界服裝領域再爭鋒芒的機會。”

“謝謝。”

慕青說完,對著夏晚與顧止安坐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夏晚微微點了點頭以示收到他的謝意,而顧止安則站了起來,邊鼓掌邊往主席臺走過來。

慕青見狀,知道他要上臺講話,議程裏原本沒有這一項,不過做為’稀世’品牌唯一投資商,他也確實有這個身份來說話。

慕青快步走到臺前,在顧止安還沒上臺前,便將手伸到他面前。

顧止安淡淡笑了笑,伸手與他用力握了一下後,快走兩步與慕青並肩朝舞臺中間走去,表面看來,兩人的關系、慕氏與投資方的關系,融洽而和諧,就似今年的那場收購與反收購的風波未曾發生過一樣。

“原本今天的議程沒有投資商發言這一項,不過今天坐在這裏的都是慕氏的老客戶,也算是慕氏的家人。大家也知道我的身份,除了是慕氏的投資人代表之外,還是慕稀的丈夫,所以在今天的議程之外,我有兩件私事,和大家說一下。占用大家一點時間,還請見諒。”

顧止安接過慕青的話筒,溫潤而沈著的聲音,透過話筒,傳至會場的每個角落,一下子將客戶的好奇心給提了起來。

慕青的神色微緊,轉眸看向臺下的夏晚和慕稀--夏晚的大手用力的壓著慕稀,不許她離開;在看向臺上的慕青時,眸色沈然的點了點頭。

而慕稀卻並沒有看臺上,只是緊緊的盯著夏晚。

慕青便即知道了顧止安要說的是什麽,當下將目光從慕稀的臉上轉了回來,對著顧止安微微笑了笑,示意他繼續。

“第一件事,因為我的過錯,導至婚姻失敗,現在我與慕稀已經離婚。”

顧止安此話一出,整個會場一片嘩然,雖然也有人知道他們離婚的事,卻只是有限的幾個人;大部分人看出了他們夫妻關系有些異常,都猜測與慕稀剛被扒出來的事情有關--沒想到……

一直看著夏晚的慕稀也慢慢的回轉過頭來,在看向顧止安時,慢慢的站了起來。

“第二件事,就是離婚的事情,我一直欠我的前妻、慕稀小姐一個正式的道歉。”顧止安將目光轉到慕稀的身上,看著她的眼睛微微笑了笑,對著她慢慢的彎下腰去--直到九十度。

“小稀,對不起,答應給你一段安穩喜樂的生活,卻沒有做到。”

“小稀,對不起,答應你有任何的事情,我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一起往前走;最終卻是我負你最深、最終……在你遇到事情的時候,只能讓你一個人承擔。”

“是我不好,犯了不該犯的錯,弄丟了那麽好的你,對不起。”

顧止安慢慢的直起身體,這個在人前向來高冷嚴肅的大男人,在看著她時,眼圈竟已經泛了紅。

幕稀深深吸了口氣,低頭看著夏晚輕輕點了點頭後,將手從他的掌心抽了出來:“夏晚,我去正式與他告別。”

“好。”夏晚微笑著點頭,臉上和眸子裏全是鼓勵。

慕稀輕咬下唇,慢慢轉過身去,沈沈的看了顧止安一眼後,慢慢的往臺前走去。

顧止安只覺得眼皮微微跳動,眼睛一直盯在她的臉上,隨著她的步伐移動著。當慕稀走到臺階前時,顧止安走過去將手遞給了她。

慕稀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遞給了他:“謝謝。”

“謝謝。”顧止安聲音嘶啞的回應著,用力握住她的手,直到走到舞臺中間,才慢慢松開。

慕稀從他手裏接過麥克風,慢慢回轉目光看向滿滿一會議廳的客戶與賓客,慢慢說道:“很抱歉在這樣的時間向大家公布這樣的消息。其實我很感謝止安在婚姻內對我的照顧,也感謝他讓我了解真正的婚姻是什麽。”

“在婚姻開始的時候,我們都會有許多的期待;而一段婚姻的結束,也並非一個人的錯。我與止安的婚姻,我們都曾為之努力、也都曾在婚姻裏犯錯,最後我們選擇分開,是為了讓彼此的感情不在一段失敗的婚姻裏變得更壞。”

“謝謝大家對我們的關心,很抱歉讓大家失望了,但請相信我們--分開是我們給自己最好的選擇、也是對彼此最好的放手。”

“再次感謝大家的關心,感謝……”慕稀緩緩轉過身,看著顧止安,沈聲說道:“止安曾對我的照顧。”

慕稀說完後,對著顧止安,輕輕張開了雙臂。

“謝謝。”

顧止安微微動容,上前一步緊緊擁住了她:“慕稀,謝謝你。”

“以後,一切安好。”慕稀的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帶著溫柔而陌生的氣息--就象正式告別以後那樣。

“一切安好。”在全場的掌聲中,顧止安輕輕應了一句。

慕稀輕輕點頭,轉眸看幾夏晚的方向。

夏晚正用手扶著輪椅緩緩的站起來,看著慕稀微微笑了一下後,大聲說道:“各位請原諒,我的腿現在不方便,所以不能上臺。但我有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現在做,可以再耽誤大家一點時間嗎?”

“好!”

“麥克風!”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夏晚要做什麽,一時間全場竟轟動了起來。

一直站在他身邊的喻敏也忘了要起身扶他、更忘了要去幫他拿麥克風--只是呆呆的坐在那裏,睜大眼睛看著他。

反而是伊念眼圈紅紅的站了起來,跑到臺前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麥克風,然後跑回到夏晚身邊塞進他手裏。

“慕稀,過來。”夏晚卻並不用麥克風,只是將手伸向慕稀站的著的方向。

☆、Chapter202 求婚

“夏……”慕稀當然知道他要做什麽,只是……只是這樣會不會讓顧止安太難堪?

只是……如果這時候答應了他,他會不會逼著自己結婚?

只是,如果現在不過去,他卻是全場最難堪的那一個;只是,如果現在不過去,他一定會很生氣很生氣……會不會,不要自己了?

慕稀上前一步,卻又猶豫不動。

顧止安沈眸看了夏晚一眼,只覺得一片灰心--即便是雙腿不便的站在那裏,他身上的那股氣勢、那份從容,也是人群中最出色的那一個。

“去吧……”顧止安低低的嘆了口氣,轉身將麥克風遞回給主持人後,慢慢轉身、慢慢的離開了舞臺。

“慕稀,過來。”夏晚沈眸看著她,鼓勵著她。

慕稀深深吸了口氣,拎著裙子朝夏晚走去--一步、一步,離他的距離越來越近。

他的大手就那樣定定的伸在那裏,似乎是只要她不去,他就永不收回一樣;他的眼眸溫柔中帶著鼓勵,似乎只擔心她膽小逃跑,而根本不擔心她是否接受一樣;

好吧,

還猶豫什麽呢?這不是自己等了七年的結果嗎?

還擔心什麽呢?於她來說,夏晚應該比顧止安重要得多,不是嗎!

還矯情什麽呢?明明是她先追的他,何苦在他伸手的時候還想著要退卻?

她愛他、她要和他在一起,如果最終只有婚姻一途,她也認了--誰在愛情裏會一帆風順?她慕稀不應該是那樣受到挫折就不敢往前的人啊!

慕稀拎著裙子,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最後竟是一路小跑到了夏晚的面前--在離他只有一步之遙的距離時,她猛然停住腳步,定定的站了下來。

“夏晚,我來了!”慕稀微微喘息著說道--似乎在這樣氛圍裏、在他堅持著不肯收回伸給她的手時,她便決定了不再逃跑。

愛他,就是要和他在一起啊。

夏晚看著她定定的說道:“慕稀,我愛你,希望在你以後的日子,能夠以丈夫的身份,繼續愛你、照顧你;希望我們能夠一起面對未來生活中遇到的一切困苦、艱難、疾病、衰老;一起享受在一起每一天的安心、喜樂、甜蜜、幸福。”

“慕稀,請將你未來的日子交給我。”夏晚將大手移到她的面前,溫柔的看著她。

“好!”慕稀深深吸了口氣,松開拎著裙子的手,緩慢而慎重的放進他的掌心

“我愛你。”夏晚迅速的合攏了手掌,輕輕一扯,將她帶入了自己的懷裏,低頭在她的唇間印下一個溫熱而深情的吻。

“我也愛你。”慕稀雙手圈在他的腰間,溫柔的回吻著他--滿場的喝彩與掌聲,他們都再也聽不見。

在他們的耳裏,只聽見彼此說的’我愛你’那一句。



“我們中國人喜歡喜事成雙,所以我借小稀的喜事送大家一份大禮--訂貨達到a級客戶標準的,拿貨折扣減0。5%;原有的a級客戶,新增訂單量達到20%的,拿貨折扣減0。5%;其它客戶,訂單只要比去年有超,全部享受0。1%的折扣;所有的訂單量,均不分老貨與新品,只算總額。”

慕稀看著緊緊擁吻的慕稀與夏晚,站在臺前大聲說道。

一時間會場裏的氣氛更熱烈了。

“我給慕稀的聘禮,是夏晚一輩子的愛與忠誠,加上慕氏5%的股份。”慕青的話音剛落,夏晚緩緩松開了吻著慕稀的唇,看著她沈聲說道。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的傳了出去,有人激動於他5%股份的豪氣、也有人感動於他這樣一個一慣高冷的男人,對一個失婚女子、又有這許多負面傳聞的女子,說出這樣深情的話來。

別說有這樣豪氣的聘禮,就算一分沒有,只是這句話,便是多少女孩子夢寐以求的呢!這樣一個在別人看來已經掉價得要以慕氏為嫁妝的女人,卻被他捧成了公主。

“我送給大家的禮物是:未來一年,所有慕氏客戶的小額貸款,只要有慕氏的擔保,便免除貸款資格審查。”夏晚的聲音再次傳來,現場這下才是真正的沸騰了。

雖然慕氏不會隨意的出擔保,但他們自然也不會隨意的去貸款,又不是不要利息;但有了這樣一個政策,把店鋪往大裏做,便多了無數的可能。

綁緊慕氏這條船,當真是好使!

這個夏晚真是歷害,在這種場合給足了自己女人面子,還幫慕氏將客戶綁了起來--亞安是慕氏整體投資商,最後賺的錢,還不是分到他自己的口袋了。

他這一下,是又賺到了老婆、又賺到了錢,真是一個從不做虧本生意的商人!



“顧先生……”夏千語拿著一份文件站在會場的門口,看見顧止安失魂落魄的樣子,便又暗自將文件藏在了背後。

在所有人都在為夏晚與慕稀慶賀歡呼時,顧止安的黯然離場,顯得那麽慘淡而淒涼。

“什麽事?”顧止安深深吸了口氣,沈然看著她問道。

“‘亞安’一直在跟進的’金瓴’項目已經確認下來了--亞安註資50億,擁有’金瓴’60%的股份,完全控股’金瓴’。”夏千語低聲說道。

“亞安向來只投資不控股,這次……”顧止安微微皺了皺眉頭,看著夏千語說道:“查一下他們對這個項目的利潤預期。在項目上,夏晚看中的只有利。”

“’金瓴’若按正常的營銷方法,肯定達不到’亞安’的利潤預期;但在地產業又是他們今年必投的行業;所以夏晚回國後,加大了預算,拿到控股權。並會涉入項目的所有經營環節。”夏千語將手中遞給顧止安,與他一起邊往外走邊說道:

“而以之前他在’金地’拍賣上的動作來看,顯然是想與我們的’聖天’項目捆綁運作;即便我們不同意,他們也會用自我炒作的方式,把我們給拉扯進去。”

夏千語說到這裏,下意識的看了顧止安一眼

“你的意思?”顧止安輕撇了她一眼,淡淡問道。

“我……我不知道自己想得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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