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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為她心疼、為她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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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亞安銀行夏晚辦公室。】

“這是股份轉讓書,現在,亞安就是慕氏第一大股東。”慕青將文件遞給夏晚,顯而易見的心情並不太好。

“公司除了財務、證券部長、法務部長,還有誰知道?”夏晚接過文件,隨意的翻看了一眼後,便放在了旁邊。

“沒有。”慕青拉過椅子在他辦公桌前坐下來:“既然你不準備介入慕氏的經營,為了避免股市動蕩,暫是還是不說的好。”

“恩,我也是這個意思。”夏晚點了點頭:“慕氏的經營一切如常,亞安的資金分兩批進入,實際上第一批資金已經屬於你個人了,所以你怎麽用和我沒有關系;不過為了不引起懷疑,你的財報還是如期報過來——我重點看第二批資金的。”

“沒問題。”慕青點頭應道。

“這個消息慕稀也不知道?”夏晚看著慕青問道。

“不知道。”慕青搖了搖頭:“暫時不告訴她,怕她為難。”

“會為難?”夏晚淡淡說道。

“她今天和顧止安一起去法國了。”慕青突然說道。

“度蜜月?”夏晚的眸色依然淡然平靜,看不出曾經她的離開而頹廢沮喪。

“顧止安季度述職,她正好手中的工作告一段落,就一起過去了。”慕青淡淡說道:“我看她們夫妻相處不錯,顧止安對她,可比你當初好得多。”

“你過來還有別的事?”夏晚的眸色微暗,冷冷說道。

“沒有了,就是給你送這份股份轉讓書過來——Carlyle最近都沒有什麽動作,但顧止安從法國回來後就不一定了。所以你的第二期資金,還是要盡量早些。”慕青站起來,看著夏晚說道。

“喻敏的計劃已經給你了,需要提前的話,你提前一周通知她,她會準備資金。”夏晚點頭。

“OK。我去找她聊聊後期的配合。”慕青也不多話,轉身離開了夏晚的辦公室。

直到慕青離開、直到他處理完桌上所有的文件,他都沒有對慕稀的消息表現出任何反應——似乎,真的已經全部放下。

只是,真的放下了嗎、提起她已經不再心疼了嗎——可是為什麽,每天除了工作再不會對其它事情提起興趣?為什麽每天都把時間安排得滿滿的,不讓自己的大腦有空下來的時候?

一個多月的時間,今天是第一次聽人再提起她的名字,似乎……真的已經放下——心,好象不疼了……

當天氣暖起來之後,酒吧裏的人也多了起來。

夏晚似乎是這裏的常客,進來時,調酒師已經認識他了:“夏先生,你不像在這種地方消費的呢。”

“年紀太大嗎?”

“不是,您應該去更高檔的地方,有專人服務。”

“這裏挺好,熱鬧。”

夏晚笑著,接過調酒師調好的酒,慢慢品著,似乎並沒有想喝醉,只是借著這樣的熱鬧、借著這樣微熏的感覺,解解工作的乏——僅此而已。

只是在他看見溫茹安的時候,不禁皺了皺眉頭——慕稀說過,不喜歡她,他也就下意識的不喜歡她的接近。

“別皺眉頭,世界上沒有這麽多的巧合,我是特意來找你的。”溫茹安看著他笑笑說道。

“我不習慣在這種場合談工作。”夏晚淡淡說道。

“我這個人,向來工作時間和私人時間都是分開的。”溫茹安挑了下眉梢,沈然說道。

“自你不再是慕稀的心理輔導師後,我們之間就沒有私人關系了。”夏晚說得很直接,對於他不想花心思的人和事,他向來直接。

“你的個性很讓人欣賞、也很有吸引力。”溫茹安不以為意的笑笑說道:“以你這麽聰明的人,當然是看出我對你有好感。”

“不過既然你沒這個意思,我向來出不喜歡在沒有結果的事情上浪費時間。那麽如你所說:除了工作,我們的私人關系,僅限於與慕稀相關的事情吧。”

“好,爽快,我敬你一杯。”聽她說完,夏晚的目光不由得一亮——如此利落的女人,他倒是第一次見識。

“謝謝。”溫茹安微微一笑,舉杯與他輕輕碰了一下後,仰頭一飲而盡:“你慢慢喝,我過去那邊坐。”

“請便。”夏晚將目光轉向五光十色的燈光中,還有舞池中舞動的人群裏——那麽奇怪的感覺,在提起慕稀時,依然覺得她還是自己的女人,竟完全不覺得她已嫁人。

“或許,所有的關系都需要一個時間來適應吧。”

“你在適應與他的親密、我在適合與你的分離。只是,如果連親密、連相處都需要努力適應,你要的幸福和安適在哪裏?”

夏晚微瞇著眼睛,幾杯下肚,只覺得眼前晃動的全是慕稀的身影。

“該走了。”夏晚在吧臺拍下一沓鈔票,腳步虛浮的往外走去。

“真的不需要我幫忙?”溫茹安看著他靠在樹上喘氣,淡淡的問道。

“我很欣賞你的幹脆和利落,永遠知道自己要什麽。”夏晚低聲說道:“慕稀就是個孩子,總是照顧不好自己。”

“所以總有人將她照顧得很好——之前是哥哥、後來是你、現在是她先生顧止安。”溫茹安淡淡說道。

“送我一程吧。”夏晚將車鑰匙扔給她後,用手撐著樹幹站直了身站,搖搖晃晃的往對面停車場走去。

“連求人這樣強勢,還不是篤定了我喜歡你。”溫茹安輕揚眉梢,淡淡的笑了:“你與慕稀之間,何嘗不是因為你太篤定,一直是她在求你,而你從來沒有對她溫柔過。”

“好在我不是慕稀,我知道自己要什麽,所以你的態度——現在還無所謂。”溫茹安拿了車鑰匙快步往停車場走去——很自覺的,她沒有去扶他。

既然他不喜歡,她何必自討沒趣——既然慕稀嫁人了,她有的是時間來陪他耗。

將夏晚送到公寓後,溫茹安幫他開了空調、燒了開水後,留了張紙條就離開了——夏晚,有時候喜歡是一種習慣,如我這般幹脆的女人,不會糾纏於你。

希望下次你喝得這麽狼狽時,不要讓我遇見。

“下次?”

“狼狽?”

“遇見?”

第二天早晨,夏晚看著紙條微微的楞了一下——無論如何,她也只是個女人,他可以拒絕,但不要傷人。

“溫茹安,昨天晚上謝謝你。”夏晚打過電話低聲說道。

“不用,紙條你當沒看到,我當時也喝了些酒,有些小情緒了。”溫茹安爽朗的說道。

“好,那先這樣。”夏晚的眸光微閃,便掛了電話。

確實是個爽朗的女子,若不是慕稀不喜歡,也值得一交。

夏晚將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裏,快速的洗漱之後,換上西服、提了公文包——白天的他,依然一副金融精英的模樣,不見半分頹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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