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離開的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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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窗邊沈默良久,夏晚轉身回到沙發裏,將從交通大隊取回來的、她的物品,一一整理好後,重新放回到紙箱裏;然後將這兩天做的數據分析發在她的郵箱裏,同時拷備一了份在給她新買的電腦裏。

原始的繪稿和調查表,他用檔案袋分開裝好後,貼上標簽後,放在了新電腦上面。

沈默的做完這一切,夏晚回到房間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後,拖著行李箱離開了酒店。

北方的夜晚,天空特別的沈暗;路上幾乎也已經沒有行人;孤單的排著隊的路燈,將每一棵樹的背影拉得那麽長,讓它們看起來有股格外的淒冷感。

而拖著行李從這一排排樹下走過的夏晚,瘦高的身影,被路燈打得斜斜的,與那些樹影重合在一起,就似一棵能夠移動的樹一般,纖長而孤單。

行李箱拖在地上的聲音,響徹在空曠的夜空裏,在這冬夜裏,顯得特別的孤單,讓人聽了有種想流淚的感覺。

“今天精神不錯,到現在還不想睡?”顧止安從電腦裏擡起頭來,看著還在看漫畫的慕稀,笑著說道。

“這幾天一直在醫院躺著,都睡得快發黴了。”慕稀邊說著,邊伸手去拿床邊櫃子上的水杯。

“我來。”顧止安忙站起來,在水杯裏添了些熱水後才遞給她。

“顧止安,我想出去走走。”慕稀喝完水後,捧著水杯突然說道。

“這麽晚了,外面冷。明天是晴天,中午暖和的時候我扶你出去。”顧止安輕聲說道。

“我……”慕稀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什麽,想了想卻又咽下。

“或者……”

“算了,是挺冷的,我想睡了。”慕稀搖了搖頭,將水杯遞給顧止安後,秀氣的打了個呵欠,便拉了被子躺了下去。

“早些睡,有益於傷口恢覆。”顧止安幫她掖好被子,輕聲說道。

“恩。”慕稀側著身體,臉朝著墻的那邊,閉著眼睛輕應了一聲之後,便不再說話。

顧止安沈眸看了她一眼,將房間的燈關掉後,自己回到沙發邊,借著窗外的燈光,繼續在電腦裏處理著工作。

他知道慕稀原本想堅持出去走走,卻不習慣與他爭執、也不願意向他提要求。

他們的相處與交流,確實已經達以默契的程度,甚至是親昵的程度,她甚至都不再排斥他的肢體接觸與偶爾的親昵。

表面看起來,兩人的相處,已經與普通夫妻一樣,有模有樣,親昵自然。

只是在這樣的自然與親昵裏,不在為何,總讓人感覺到一股莫明的距離感——她從不像一般的女子那樣,會鬧小情緒、會偶爾無理取鬧、會故意和你別著來、會偶爾撒撒嬌。

她都沒有,她總是那樣懂事自立、冷靜沈然,從不主動給他添一點麻煩。

他曾經很喜歡這樣的她,覺得特別好,是個合適的妻子人選——都有自己的工作、都很忙、都不會過多的要求對方陪伴或要求對方進入自己的生活圈、都依然是獨立的兩個個體。

可現在,他卻希望她能多依賴自己一些、能在自己不同意的事情上,能夠堅持到自己妥協。

想來自己這一個多星期的照顧與陪伴,讓自己變得越發的柔軟起來,居然生出這樣莫明的想法。

顧止安擡頭看了一眼黑暗中蜷著身體的慕稀,嘴角噙起一股暖暖的笑意——最近似乎總是這樣,光看著她睡著的背影,也能發呆半天,渾然不覺又浪費了多少時間。

“也好,終歸算是正常人的樣子。”顧止安笑笑低下了頭,重新將思緒轉回到工作中。

躺在床上的慕稀當然沒有睡著,確實如顧止安所想,她可以與他自然甚至是親昵的相處,卻下意識的在他面前壓抑著自己的性子——其實也不算是壓抑,只是沒有那個興致。

是的,沒有那個興致,或者爭論、或者堅持,突然變得毫無意義起來——又有什麽事情,是非要堅持的呢!

慕稀輕輕的嘆了口氣,被子裏的手緊握著電話,似乎在等著什麽——就像剛才突然想出去走走一樣,她總覺得,有一個聲音在心底深處推著她:出去走走、出去看看。

只是,她終究也沒出去,而手裏握著的電話,直到她睡著,也沒有任何的動靜……

夏晚拖著行李箱站在一樓的院子裏,擡頭看著樓上慕稀住的房間:看到窗上的剪影裏,他起身倒水遞給她、他彎腰幫她掖被子、他關掉了燈——房間裏一片漆黑,他什麽也看不見了。

稍後一會兒,看見一縷微弱的亮光自窗邊透出來,他知道那是顧止安抱著電腦在工作。

“慕稀,晚安。”

夏晚低低的說了一句後,拖著箱子轉身離去。

“師傅,首都機場。”

“晚上要加價喲。”

“好。”

“走勒。”

計程車快速奔馳在夜晚無人的馬路上,耳邊車載音樂低劣的音質一直播放著那首周傑倫的《最長的電影》,而他和她,似乎是真的回不去了……

我們的開始是很長的電影

放映了三年我票都還留著

冰上的芭蕾腦海中還在旋轉

望著你慢慢忘記你

朦朧的時間我們溜了多遠

冰刀畫的圈圈起了誰改變

如果再重來會不會稍嫌狼狽

愛是不是不開口才珍貴

再給我兩分鐘讓我把記憶結成冰

別融化了眼淚你妝都花了要我怎麽記得

記得你叫我忘了吧記得你叫我忘了吧

你說你會哭不是因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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