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億的資產，就算不投資，僅理財也夠她過上更好的生活了，她卻仍滿足於做個辛苦的小白領。
“投資？”慕青不禁搖頭：“放著不動我還放心，指著她投資，沒準兒沒等我出去，錢就沒了。”
“切，你就自以為是吧，你不知道Carlyle是投行？你不知道她的老板顧止安是投行裏最優秀的投資人？你不知道她是顧止安的首席助理，現在天天打交道的全部是頂級投資案？”慕稀學著他的樣子搖著頭，嘆息著說道：
“我說小哥，你和我說的那個於佳佳，和我現在見到的這個於佳佳，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人。”
“哦？”慕城不禁眉梢微揚。
“當然，除了她身上單純的氣質還是符合的。”慕稀對著慕青聳了聳肩。
“那股傻氣和小家子氣是吧？”慕青笑了笑，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的錢她不會動，她愛怎麽著就讓她去吧。”
“我知道了，我直接買了寄給她好了。”慕稀點了點頭說道。
“要尺寸嗎？”看著妹妹，臉上的笑容溫暖而柔軟。
“切，你就炫耀吧。你忘了你妹妹我是做設計的？男人女人的身材我哪個不是看一眼就知道尺寸的？”慕稀用手指著慕青，搖頭直笑。
“好吧，你能。”慕青笑笑，看著她柔聲說道：“我們家四小姐真的長大了，都懂得照顧別人了。”
“餵，別老拿我當小孩子，你妹妹我還差幾個月就二十七了，都大齡剩女了呢。”慕稀輕輕低下頭，輕聲說道：“小哥，我們都不能常來看你，你要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我聽魏律師說了陳佳南的事，這件事夏晚幹得漂亮：有計謀、有手段、關鍵是還有這份心。既然你知道自己年紀不小了，是機會就抓住。能和我們慕家男人不相上下的男人，如今也不多了。”慕青看著慕稀，叮囑著說道。
“小哥，你說……你說，如果是佳佳碰到這樣的事，你會看著別人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一寸一寸切進她的脈搏，你還能冷靜的等著計劃持續進行嗎？哪怕這個計劃是完美的。”慕稀的雙手不自覺的擰了起來，眼圈驀的就紅了，眩然欲泣的樣子，看得慕青一陣心疼。
“我……”慕青看著慕稀輕聲說道：“我不知道，或許，我會做得比他更狠。”
“那你也知道，他做得夠狠了？”慕稀低下頭，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心裏的委屈、心裏的失望，終於有人聽了——而除了小哥，她誰都不能說、誰也不願說。
“想哭就哭吧，別憋著。”慕青輕輕揉著她的頭發，柔聲說道：“可惜在這種地方，不能象小時候在家裏一樣，讓你打一頓出氣。”
“我哪兒有這麽兇呢，別壞了我的形象，以後可真的難嫁了。”半晌之後，慕稀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輕輕松開又手，慢慢的放平在桌子上，看著慕青輕聲說道：“小哥，夏晚是個很義氣的朋友，但卻不是愛人。”
“沒錯，我承認我愛他；但也確實，他不愛我。嫁給一個你愛著、他卻不愛你的男人，會很慘的。”
“慕家四小姐，什麽時候這麽容易放棄了？還是說，你沒信心搞定那個男人？”慕青看著慕稀，不讚同她的認命。
“現在的慕家四小姐已經二十七歲了，哪裏還有少年時候無知的勇氣呢！”慕稀用力的笑著，閉著眼睛輕輕的搖著頭。
“所以呢？”慕青將她纖長卻柔軟的手，慢慢的握進自己粗糙的大手裏，心疼的看著她。
“所以我還是會結婚，但結婚對象一定不會是他。”慕稀看著慕青，燦然而笑——這段愛而不得的壓抑、這段想抓住又想放棄的猶豫，終於，面對著慕青，她給了自己一個決定。
“好，小哥支持你。”慕青用力的握著她的手，輕輕的點了點頭，看著她溫柔的笑著：“慕家的四小姐、我們的小公主，真是長大了。”
“知道我長大了就不要再擔心我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樣的生活、也知道自己身為慕家女兒的責任。”慕稀反手握住慕青的，柔軟的手掌在他粗礪的手指上輕輕摩挲，看著他手上的老繭，眸光不由得一陣黯淡。
第二天，Carlyle公司。
於佳佳收到國際廣場寄來的一個大箱子，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誰寄來的、是什麽東西。
“佳佳，打開看看，說不定是哪個追求者寄來的神秘禮物呢。”Selina笑得一臉心機的樣子，看著就讓人覺得討厭。
“上班時間還是算了，老板知道會罵人的。”於佳佳笑了笑，彎下腰去搬箱子。
“說不定，是老板送的呢……”Selina笑著，那目光和語調裏暧昧一片。
“老板？”於佳佳不禁臉色一沈，拿了前臺的裁紙刀便將紙箱拆開——一箱全是D&G（dolce&gabbana）的衣服，一套少說也要兩萬塊。
“真漂亮，原來老板喜歡這種風格的衣服啊。”Seliang笑得一臉的暧昧，讓所有人都以為，這箱衣服一定是顧止安送給於佳佳的。
“我喜歡什麽風格？”顧止安淳厚淡然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剛才還熱鬧的前廳，一時間不禁鴉雀無聲……
☆、Chapter069 夏晚會不會去
“豆蔻的頭期報表拿給我。”顧止安輕瞥了一眼顯得有些亂糟糟的辦公室，淡淡說道：“男朋友送的東西以後不要寄到公司。我不喜歡在辦公室看到你們的私人物品。”
“對不起顧先生，以後不會了。”於佳佳忙將紙箱合上，用力的抱起後，快步跟在顧止安的身後往裏間辦公室走去。
“同事之間有影響到工作的事情，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處理。”走到辦公室門前，顧止安轉身看著於佳佳說道。
“謝謝顧先生，暫時沒有。”於佳佳低著頭輕聲說道。
“恩。”顧止安點了點頭：“你只記住，我需要你對工作的全力以赴。”
“我沒問題。”於佳佳在心裏暗自松了口氣。
“老板可從來不會為別人解圍的，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Selina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看了於佳佳一眼，嘴角滿是不屑的笑意。
“是啊，老板現在與慕氏合作，對我是會特別一些。”於佳佳淡淡應了一句，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她天性單純，卻並不愚笨；她不喜與人爭鬥，更不怕與人爭鬥——自當年親自出面揭發慕青之後，她就已經學會了控制情緒、控制感情、控制軟弱，在任何時候做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我們老板可比你穩重多了，不過，可真沒你帥呢。”於佳佳打開錢夾，看著照片裏慕青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輕輕的笑了。
他對她不算好，甚至她覺得他們之前並沒有真正戀愛過。兩個人怎麽就走以了現在這樣？他因她的揭發而入獄；她因揭發他從而有機會從一個月薪1500的無知小妹轉身成為法國高等學府的留學生；他因替妹妹頂罪而得回原本被大哥拿走的財產；她因與他過去*糾纏的關系而得以幫他接收、保管那十幾億的資產。
只是偶爾想到過去，卻只覺得那樣簡單的日子裏滿是陽光。18歲的時候遇見他，他是那樣的囂張飛揚，而她是那樣的單純明亮——那時候，他們在一起，也不過只為了在一起而已。
“我要的報表還沒送過來？”
“我馬上送過來。”
顧止安的電話將她的思緒從過去拉了回來——其實，她並不時常想起過去。自五年前踏上去往法國的飛機開始，她一直在往前走，也走得很好。
“豆蔻的首期資金到位後，他們重點做了研發、市場與渠道方面的重塑。”
“研發是他們的優勢，所以在定向補充研發人員、新購進實驗設備後，新品的構想已見雛形，以這個進度推進，在年底就能推出兩款新品。”
“市場的重點放在調整策略與預算上，目前還沒有具體舉措，重點放在下半年的推廣渠道重建上。與國際市場的推廣案例比起來，仍然顯得沒有新意，都是傳統方式。”
“銷售渠道方面，開始啟動自營店計劃，進度在之前溝通的計劃裏。只是過程控制還是有些問題，店面選址上過於急於求成，不能嚴格按照咨詢公司給的標準進行篩選；店面分級也無法從店鋪地址上做出區隔。”
“以目前的投入與進度進行測算，第一期的財務回報不容樂觀。”於佳佳將手中的資料遞給顧止安：“所以我們有必要抓緊慕氏這邊的業績跟進，以做項目組第一季投資回報的財報。”
顧止安仔細翻看著手中的報表，半晌之後，對於佳佳說道：“豆蔻這邊，繼續關註他們的業務發展與財務報表，財務數據的真實性尤為重要。但不要幹涉他們任何的經營。”
“慕氏的合作，目前由我親自來盯，待豆蔻走上正軌後，慕氏會交給你來跟進，所以慕氏所有的資料你手上都Coppy一份。我需要你隨時能介入這個項目。”
“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於佳佳的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沈聲應道。
“還有，你是助理、Selina是秘書，工作上你要有自己的計劃。”顧止安沈眸看著她，意有所指的說道。
“我……”於佳佳倒是沒想到他這麽直接的指出自己與Selina之間含而不露的矛盾來，微微楞了楞，才說道：“在這方面，我不太有經驗。”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顧止安點了點頭，示意於佳佳離開。
於佳佳剛回到辦公室三十分鐘後，Selina便給她送來了慕氏項目所有的材料：“以後慕氏的項目我會同時備一份資料給你。”
“謝謝。”於佳佳接過資料，正待站起來，想起顧止安的話，便作勢扯了扯自己的裙子，又重新坐了回去——顧止安已經開始在工作上對自己施以援手，自己也得有所改變才成。
於佳佳看了一眼放在旁邊的一箱衣服，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改變，從著裝打扮開始，也未嘗不可。
只是，顧先生從來不管辦公室的這些雜事、也不管員工的私事，今天為什麽會特意幫自己？是因為慕青？還是因為慕稀？
兩周後，‘稀世+’的男裝專場發布會，在‘佳安’別墅區舉行。這天除了慕氏的員工、Carlyle項目組成員、各渠道的客戶外，還邀請了媒體與政府相關人員。
在發布會之前，安排了政府官員的講話，以表示J市對Carlyle這種國際化公司的歡迎，以及對他們資金的歡迎。
“銷售部那邊，客戶到會場的情況統計了嗎。”
“客服已經報過來了，全部到位。”
“樣衣間的燈光、掛樣確認了沒有？”
“已經全部確認，每個展櫃的設計師與銷售代表也已經到位。”
“好，準時開時。”
慕稀擡腕看了看時間，匆匆走到展廳門口朝裏看了一眼——給夏晚留的位置，仍然還空著。
“他應該不會來了吧。”慕稀微微笑了笑，轉身往後臺走去。
亞安銀行。
“行長，慕氏的新品發布會，時間快到了。”喻敏將請柬遞到夏晚的面前。
☆、Chapter070 看秀，繪
亞安銀行。
“行長，慕氏的新品發布會，時間快到了。”喻敏將請柬遞到夏晚的面前。
夏晚擡腕看了看時間，擡頭對她說道：“通知沈部長一起去，我這裏還有十分鐘可以結束，你們在停車場等我。”
“知道了。”喻敏點了點頭，拿著請柬快速的離開會議室。
夏晚將接下來的會議討論交待給一個部門負責人主持後，便拿著資料離開了會議室。
夏晚一行三人到會場的時候，走秀剛剛開始。
會場內，坐在主座區域的慕稀與顧止安，正低頭小聲交流著什麽。在看見喻敏和沈從寬走進來時，順著他們走來的方向看見夏晚正站在大門口，心裏情不自禁就雀躍起來。
“抱歉，亞安的夏行長過來了，我過去安排一下。”慕稀邊起身邊對顧止安說道。
“請便。”顧止安微微笑了笑，對慕稀做了個請的手勢——當然，敏銳的他，也從慕稀看似平常的神色裏，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順著慕稀的步子，看向站逆光站在門口的夏晚，不禁若有所思。
“不好意思，臨時有個銀行政策的解析會議，耽誤了一些時間。”夏晚往後退了一步，將快步走過來的慕稀讓了出來。
“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這麽巧呢，你最煩的領導講話剛剛結束。”慕稀笑著說道。
“這次倒真想聽一聽，政府對Carlyle這個國際最大的投資公司，是個什麽態度。”夏晚微瞇著眼睛，笑著說道——只是，他話裏的深意，慕稀卻並不明白。
“還能有什麽態度，當然是舉雙手歡迎，希望他們能在本市投入更多資金、關註更多的行業，不要把眼光只放在慕氏這樣的大企業上，也要有意識的去挖掘一些潛力企業的價值。反正主是官話一大堆。”慕稀笑笑說道
“哦？”夏晚的眸光不禁微閃：“是誰發的言？”
“市長辦公廳，主管經濟的黎副市長。怎麽，這些發言還有別的意思？”慕稀凝眸看著夏晚。
“應該是對Carlyle的投資風格有所了解，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夏晚點了點頭：“看似完全官方的話，角度不同，包含的意義就大不同。”
“有什麽不同？”慕稀好奇的問道。
“Carlyle過來兩個月時間便成功投資兩家公司：慕氏是中國頂尖的服裝企業；豆蔻在化妝品業口卑也是及好的。”
“而且，從Carlyle目前的動作來看，顯然沒有與二線品牌合作的意思。而對於一個城市的經濟發展來說，一線品牌的貢獻固然大，但也不受控；加之一線品牌的外擴發展，能給本市帶來的稅收與經濟推動作用已經慢慢削弱。”
“而小一些的品牌，如果有資金介入，短期內的發展當然還是在本市，給本地貢獻的稅收也是實打實的；這些品牌要走向全國、走向國際，沒有八年十年是不可能的，這樣以來，無論從稅收還是從政績上來講，對市裏的貢獻都大於成熟企業。”
“所以說，這個黎市長不僅懂經濟、懂投資，更懂為官之道。”夏晚笑著說道。
“天啦，就那幾句官話，你就聽出這麽多道道來。”慕稀不禁伸手扶額，做出頭痛的模樣。
“Carlyle的那位顧先生，也聽出來了。”夏晚微瞇起眼睛，輕輕的笑了——Carlyle再財大氣粗，在政府這張王牌的壓制之下，也無法為所欲為。
只是，不知道這為黎副市長，懂經濟、懂政治，是否還懂品牌。
“那……這位黎市上上任這一年時間，有沒有邀請你這位財神爺喝茶呀！”慕稀看著他調皮的問道。
“再說這些事你又要頭疼了，不說了。進去看看，今年的新款怎麽樣，有沒有拿下C&A半邊江山的實力。”夏晚笑笑將話題給岔了過去。
“走吧，現在這個時間，主秀也該出場了。”慕稀笑笑，也不介意他岔開話題——似乎，他一直不太樂意，和她詳細聊與金融、經濟、政治有關的話題。
當然她也不在意，原本她也不太聽得懂。
慕稀將夏晚帶到位置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
“夏行長來得比較晚。”顧止安隨手翻著畫冊，狀似無意的問道。
“模特兒身上穿的這套，透氣性與速幹性是最大的特點，迎合了當下剛剛流行起來的跑步熱潮……”慕稀看了一眼臺上的模特兒，指著畫冊上對應的款，對顧止安一一介紹道，而對於慕止安的問題，她卻選擇自動忽略。
“當真是隔行如隔山，作為外行人，我完全不能理解，一個小小的內褲，竟然有這許多講究、這許多工藝技術在裏面。”顧止安不動聲色的應和著，完全沒有繼續夏晚話題的意思。
“術業有專攻麻，對於投資行業，別說是懂了，我連聽著就覺得頭痛。”慕稀合上畫冊，禮貌的笑笑說道。
“不走進這一行的人，確實無法理解數字的魅力。”顧止安點頭，下意識的看了相隔不遠處的夏晚一眼——他正低著頭，拿著鉛筆的手正在畫著什麽！
是在記款式？還是在演算市場預期？
顧止安的眸光不禁微沈，對於這場‘稀世+’的專場發布秀，同時請了另一個品牌的投資人過來，心裏隱隱的不悅。
這個夏晚，深韻自己對品牌的操控手段，以最近了解到的、C&A給他貢獻的利潤來說，他當不會輕易放棄——那麽，他到底會怎麽做？
夏晚將繪稿推到喻敏面前，看著她低聲說道：“這五款與C&A的舊款相似度很高，設計理念應該是相同的，我估計是席憐的作品。”
只是，喻敏卻沒看圖紙，只是睜大眼睛看著夏晚：“行、行長，你會畫設計圖？”
“怎麽？你們家行長很多才，你今天才知道？”夏晚挑了挑眉梢，手指敲了敲桌面，淡然說道：“這幾款的編號我都標在上面了，圖紙你拿著，產品上市後，買一些回來。”
“為……好的。”喻敏剛想問為什麽，在看到夏晚看似淡然，實則深邃的目光後，當即收住了疑問。
兩人接下來繼續看秀，夏晚繼續在紙上繪圖——光看那圖紙，比專業的設計師水平，也毫不遜讓。
喻敏看著只覺得不可思議：她心裏的金融天才、冷面上司，怎麽可能會畫這些東西！即便是會畫設計圖也罷了，居然還是小內衣的……
這讓她，真是有點兒接受無力。
同樣，坐在貴賓區的溫茹安，除了看秀外，也留意著這邊；當然，她也同時看到了坐在慕稀身邊的顧止安——她未見過面的Carlyle高層、也正是她兩個月前第一次來J市時，在機場看到的那個工作狂人……
☆、Chapter071 四人碰面
走秀結束後，慕稀安排了娃娃陪夏晚、席憐陪顧止安去樣衣間看樣，她自己則陪著溫茹安。
“這麽忙，就不用專門陪我了，我隨意看看。”溫茹安笑笑說道。
“都有設計師和銷售人員陪著呢，這時候我反而不忙了。”慕稀笑笑，帶著溫茹安走進整個展館唯一的女裝區：“怎麽樣？剛才在秀場，有沒有看中的款？”
“這方面你是專家，幫我推薦一下。”溫茹安停在貨架前，伸手拿起衣架上的一件，細細的看著。
“好啊。”慕稀後退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溫茹安，笑著從貨架上拿了兩套遞給她：“白色和淺紫色、四三罩杯、提臀平角，應該適合你。”
“哦？”溫茹安看了她一眼，伸手接過她手上的樣衣，不禁微微的笑了：“尺碼很準。”
“淺色比較好搭衣服，以你的職業和個性，顯然不能欣賞內衣外露的張揚；”
“另外，我看你外衣多是端莊中帶時尚感，面料輕薄、質感好，這樣的外衣對內衣的要求更高，全罩杯的會顯得死板；二一杯的，會讓內衣顯形、又會讓外衣在胸前的貼合度出現差異，所以四三杯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內褲，你懂的，你這種工作呀，常年坐著，你又不愛鍵身，所以難免有點兒變形，用這種帶有輕微提臀功能，面料裁減以無痕為主的設計，有很好的修飾臀……”
“小稀、咳、咳……”
慕稀話還沒說完，溫茹安突然臉色尷尬的輕咳了兩聲。
慕稀回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娃娃和夏晚，已經進了展區；他們的身後，席憐與顧止安也邊聊著邊往這邊走過來。
“呃……”慕稀忙回頭對溫茹安說道：“就這兩款吧。”
“恩。”溫茹安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樣衣遞回給慕稀，看著走進來的夏晚和娃娃，略顯尷尬的點了點頭，以示招呼。
“溫醫生好。”夏晚朝她點了點頭後，轉眸看著慕稀說道：“既然以男式為主，女式以少量新款單獨展示也未嘗不可，不過若是將女款以點睛的方式搭配在男式展樣間，效果應該會更好。”
“之前也這樣想過，總覺得有些淩亂。”慕稀輕挑眉梢，轉身看著貨架，揚聲說道：“另外的問題是：男式展樣間搭配少量女式，不僅可以達到點綴、襯托的效果，還能讓男性顧客感受到濃濃的主權地位以及女性的從屬地位。”
慕稀轉身定定的看向夏晚，聲音沈穩而明亮：“這樣的效果，我不想要。”
“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女權主義者。”看著她倔強驕傲的樣子，夏晚不禁微微的笑了——或許是認識太早，即便眼前的慕稀隱然間已有大家風範，在他眼裏，卻仍然只是一個傲嬌著想求得大人認同的小女孩。
“什麽叫女權主義？”慕稀不悅的說道：“我這是從生意的角度考慮，客戶訂單都是老板娘下，我們必須要讓她們感覺到舒服。”
“聽你這話，沒覺著你在服裝行業的特點了解上，有多少長進呢？”
“看來四小姐對合作夥伴的要求很高。”顧止安的聲音由遠而近，淡然的聲音比平時嚴厲多了份輕緩。
“顧先生，幸會。”夏晚側過身，向顧止安伸過手去。
“夏行長，久聞大名。”顧止安伸出手，緩慢的握住了夏晚——兩只同樣修長而有力度的手，慢慢握緊，沈然看著對方的目光裏，流動著太多讓人讀不懂的信息，讓一旁的慕稀與溫茹安，都覺得氣壓瞬時低了起來。
慕稀與溫茹安對視了一眼，又都暗自搖了搖頭，只覺得一陣莫明。
“兩位原來認識，那就無需我介紹了。”慕稀上前一步，臉上堆起職業而禮貌的笑容，沈著的說道：“慕氏能與亞安、Carlyle這樣優秀的公司合作，我們倍感榮幸。”
“哪裏。”夏晚與顧止安這才松開了彼此握著的手，臉上標準的職業化笑容，也是淺到不能再淺。
“我行裏還有事就先走了，先預祝你今天首選訂貨成功。”夏晚微微側身，看著慕稀與顧止安淡淡說道：“也祝慕氏與Carlyle的合作，相得益彰。”
“慢走。”顧止安輕輕晗首。
“謝謝夏行長今天抽空過來，改天我去亞安拜訪夏行長。”慕稀輕扯了下嘴角，伸出手夏晚輕輕一握後，隨即松開。
“小稀，我也要走了，改天一起喝茶。”溫茹安說著，也向慕稀告辭職。至於顧止安，作為她從未見過面的服務客戶，她倒沒打算在這時候打招呼。
“好啊。要不……”慕稀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夏晚後，沒出完的話又咽了下去——原本大家表面上都是合作關系，剛才的招呼也算是有禮有節，倒是不好請他代送溫茹安了。
“我替你送溫小姐。”夏晚微微一笑，伸手向溫茹安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謝。”慕稀臉上職業的笑容，不由得微微柔軟。
“剛才走過幾個展間，客戶反晌不錯，只是不知道與C&A的新品發布會相比會如何。”顧止安再次站在女裝衣架前的時候，已經沒了第一次在慕氏樣衣室的拘謹，倒有種行業人的坦然與自在了。
“一個看首訂貨品的數據、一個看設計師們帶回來的反饋，這兩點，在明天上午都可以知道。”慕稀點頭說道，在目光從夏晚與溫茹安的背影中收回來時，若有所思的說道：“當然，亞安的夏行長，也會有些意見，或許他的意見，更接近一個投資者想要的結果。”
“夏行長除了是個投資人，在服裝行業浸淫五年，意見應該會十分精準。”顧止安話中有話、又似是無意的說道。
“發布會的意見，我們會在三天後匯總出來；顧先生方面有什麽意見，也請及時反饋給我們，在大貨上市前，我們還有調整的餘地。”慕稀的語氣很官方，比平時的溝通更見疏離，明顯的是不想與他聊關於夏晚、關於亞安的話題。
“好。”顧止安淡淡笑了笑。因著對她本能有著囂張嬌縱的自帶印象，所以對於她的突然變臉，倒也沒有放在心上；繼續與她聊著首訂規律的話題。
兩人邊看樣衣邊聊著，倒也不覺尷尬。
“夏行長是個大忙人就不用送我了，我住在**酒店，離這裏也還方便。”走出會場的溫茹安，客氣的對夏晚說道。
“小稀對你不太放心。”夏晚笑了笑，將鑰匙遞給已經在外面等著的沈從寬。
☆、Chapter072 不想讓你難過
“夏先生對慕小姐很好。”溫茹安是肯定的語氣，說話時，帶著探究的目光看著夏晚。
“不算。”夏晚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並沒有過多的解釋。
溫茹安便也不再說話，與夏晚並肩站在大廳外的臺階上，等沈從寬開車過來。
待沈從寬將開過來後，說臨時接到一個客戶的電話要過去一趟，所以夏晚只得自己開車送溫茹安回酒店。
“要夏行長親自送，當真是不好意思。”溫茹安微笑著說道。
“聽小稀說，溫小姐是‘維適’（Well。S）的心理專家，據我了解，維適與Carlyle是戰略合作夥伴，Carlyle的全球各地區分公司的員工心理援助都是由維適來做，不知道中國項目組是否也如此。”夏晚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紳士的將溫茹安讓進去後，回到駕駛室，邊發動車子邊說道。
“夏先生對Carlyle很了解。”溫茹安笑著說道：“中國公司和中國項目組，都是我們的客戶。中國項目組的顧先生是個心裏十分強大的人，所以我這個專屬心理顧問，到如今還沒和他見過面。”
“原來如此。”夏晚見溫茹安如此爽快，不禁也爽朗的笑了：“難怪兩位站在一起也不認識。”
“客戶要求第一麻，他們按約定次數付款、我按約定次數拜訪。我倒希望客戶都如顧先生那般，我樂得輕松。”溫茹安柔聲細語的聲音，說出這樣利落而顯得世俗的話，不免有另一種可愛，倒是與夏晚印象中那個有些刻板的模樣有些不同。
“溫小姐很幽默。”夏晚側頭看了溫茹安一眼，笑笑問道：“溫小姐最近都會留在國內？”
“夏行長是想問慕小姐的情況嗎？”溫茹安聰明而敏銳的問道。
“不知道方不方便。”夏晚點了點頭。
“方便。”溫茹安利落的答案：“慕城先生知會我，對於慕稀小姐在國內時段的治療，需要的時候可以與夏先生溝通。”
“那就好。”
平和而輕松的語氣，讓人兩同時想到第二次見面時，在亞安銀行的會議室，兩人曾因慕稀的病情問題，兩人之間的緊張與不愉快，當下不由得都低頭輕輕的笑了起來。
“陳佳南被捕的時候，她的情緒波動比較大；在知道陳佳南被判無期後，情緒一度跌到最低點，出現不時扯自己頭發的狂燥癥狀、失眠情況也一度加深。”溫茹安輕聲說道。
“她……”夏晚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禁微微發緊。
“不過這都是由原發事件引起的繼發反應，於她本人來說，心裏的承受能力卻是在進步中——她在不停的調整自己的狀態、強迫自己減輕了安眠藥的藥量。”溫茹安看著他關切的眼神，心中不禁微微一動。
“一直在吃藥嗎？”夏晚低聲問道。
“吃了一整年，回國後就沒有吃了。上次陳佳南起訴案後，又開始吃了。吃藥並非絕對的壞事，只要藥量控制得宜，並不會形成依賴，而她自己一直在控制。所以你不用太擔心。”溫茹安微笑著看著他，淡然的聲音，帶著讓人信服的清冷，還有讓人安心的沈靜與柔軟。
“謝謝。”夏晚點了點頭，低沈的聲音，不若剛開始的淡然，讓人隱隱察覺到他的心疼。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國內，所以治療的頻率也就增加了些，她現在的情況已經好很多了——相信夏先生也看到了：她的頭發雖然剪短了，但落發的情況改善並不好，但她已經不戴帽子了。對於自己、對於過去，她的接納程度開始增加。”溫茹安溫潤的說道。
“恩。需要多長時間可以完全擺脫藥物？”夏晚問道。
“具體時間我無法確定，但現在的情況是越來越好；她自身的修覆能力正在逐步提升中。從她的描述中，我分析這其中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大量的工作壓過來，讓她沒有過多的時間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另一個是，她最近被另一件事情困擾，多件事情同時壓來，激發了她自身的抵禦潛力，與壞情緒對抗的能力便自然的加強了。”溫茹安說到這裏，眸光看著夏晚，似是若有所思。
“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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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慕青不禁搖頭：“放著不動我還放心，指著她投資，沒準兒沒等我出去，錢就沒了。”
“切，你就自以為是吧，你不知道Carlyle是投行？你不知道她的老板顧止安是投行裏最優秀的投資人？你不知道她是顧止安的首席助理，現在天天打交道的全部是頂級投資案？”慕稀學著他的樣子搖著頭，嘆息著說道：
“我說小哥，你和我說的那個於佳佳，和我現在見到的這個於佳佳，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人。”
“哦？”慕城不禁眉梢微揚。
“當然，除了她身上單純的氣質還是符合的。”慕稀對著慕青聳了聳肩。
“那股傻氣和小家子氣是吧？”慕青笑了笑，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的錢她不會動，她愛怎麽著就讓她去吧。”
“我知道了，我直接買了寄給她好了。”慕稀點了點頭說道。
“要尺寸嗎？”看著妹妹，臉上的笑容溫暖而柔軟。
“切，你就炫耀吧。你忘了你妹妹我是做設計的？男人女人的身材我哪個不是看一眼就知道尺寸的？”慕稀用手指著慕青，搖頭直笑。
“好吧，你能。”慕青笑笑，看著她柔聲說道：“我們家四小姐真的長大了，都懂得照顧別人了。”
“餵，別老拿我當小孩子，你妹妹我還差幾個月就二十七了，都大齡剩女了呢。”慕稀輕輕低下頭，輕聲說道：“小哥，我們都不能常來看你，你要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我聽魏律師說了陳佳南的事，這件事夏晚幹得漂亮：有計謀、有手段、關鍵是還有這份心。既然你知道自己年紀不小了，是機會就抓住。能和我們慕家男人不相上下的男人，如今也不多了。”慕青看著慕稀，叮囑著說道。
“小哥，你說……你說，如果是佳佳碰到這樣的事，你會看著別人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一寸一寸切進她的脈搏，你還能冷靜的等著計劃持續進行嗎？哪怕這個計劃是完美的。”慕稀的雙手不自覺的擰了起來，眼圈驀的就紅了，眩然欲泣的樣子，看得慕青一陣心疼。
“我……”慕青看著慕稀輕聲說道：“我不知道，或許，我會做得比他更狠。”
“那你也知道，他做得夠狠了？”慕稀低下頭，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心裏的委屈、心裏的失望，終於有人聽了——而除了小哥，她誰都不能說、誰也不願說。
“想哭就哭吧，別憋著。”慕青輕輕揉著她的頭發，柔聲說道：“可惜在這種地方，不能象小時候在家裏一樣，讓你打一頓出氣。”
“我哪兒有這麽兇呢，別壞了我的形象，以後可真的難嫁了。”半晌之後，慕稀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輕輕松開又手，慢慢的放平在桌子上，看著慕青輕聲說道：“小哥，夏晚是個很義氣的朋友，但卻不是愛人。”
“沒錯，我承認我愛他；但也確實，他不愛我。嫁給一個你愛著、他卻不愛你的男人，會很慘的。”
“慕家四小姐，什麽時候這麽容易放棄了？還是說，你沒信心搞定那個男人？”慕青看著慕稀，不讚同她的認命。
“現在的慕家四小姐已經二十七歲了，哪裏還有少年時候無知的勇氣呢！”慕稀用力的笑著，閉著眼睛輕輕的搖著頭。
“所以呢？”慕青將她纖長卻柔軟的手，慢慢的握進自己粗糙的大手裏，心疼的看著她。
“所以我還是會結婚，但結婚對象一定不會是他。”慕稀看著慕青，燦然而笑——這段愛而不得的壓抑、這段想抓住又想放棄的猶豫，終於，面對著慕青，她給了自己一個決定。
“好，小哥支持你。”慕青用力的握著她的手，輕輕的點了點頭，看著她溫柔的笑著：“慕家的四小姐、我們的小公主，真是長大了。”
“知道我長大了就不要再擔心我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樣的生活、也知道自己身為慕家女兒的責任。”慕稀反手握住慕青的，柔軟的手掌在他粗礪的手指上輕輕摩挲，看著他手上的老繭，眸光不由得一陣黯淡。
第二天，Carlyle公司。
於佳佳收到國際廣場寄來的一個大箱子，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誰寄來的、是什麽東西。
“佳佳，打開看看，說不定是哪個追求者寄來的神秘禮物呢。”Selina笑得一臉心機的樣子，看著就讓人覺得討厭。
“上班時間還是算了，老板知道會罵人的。”於佳佳笑了笑，彎下腰去搬箱子。
“說不定，是老板送的呢……”Selina笑著，那目光和語調裏暧昧一片。
“老板？”於佳佳不禁臉色一沈，拿了前臺的裁紙刀便將紙箱拆開——一箱全是D&G（dolce&gabbana）的衣服，一套少說也要兩萬塊。
“真漂亮，原來老板喜歡這種風格的衣服啊。”Seliang笑得一臉的暧昧，讓所有人都以為，這箱衣服一定是顧止安送給於佳佳的。
“我喜歡什麽風格？”顧止安淳厚淡然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剛才還熱鬧的前廳，一時間不禁鴉雀無聲……
☆、Chapter069 夏晚會不會去
“豆蔻的頭期報表拿給我。”顧止安輕瞥了一眼顯得有些亂糟糟的辦公室，淡淡說道：“男朋友送的東西以後不要寄到公司。我不喜歡在辦公室看到你們的私人物品。”
“對不起顧先生，以後不會了。”於佳佳忙將紙箱合上，用力的抱起後，快步跟在顧止安的身後往裏間辦公室走去。
“同事之間有影響到工作的事情，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處理。”走到辦公室門前，顧止安轉身看著於佳佳說道。
“謝謝顧先生，暫時沒有。”於佳佳低著頭輕聲說道。
“恩。”顧止安點了點頭：“你只記住，我需要你對工作的全力以赴。”
“我沒問題。”於佳佳在心裏暗自松了口氣。
“老板可從來不會為別人解圍的，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Selina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看了於佳佳一眼，嘴角滿是不屑的笑意。
“是啊，老板現在與慕氏合作，對我是會特別一些。”於佳佳淡淡應了一句，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她天性單純，卻並不愚笨；她不喜與人爭鬥，更不怕與人爭鬥——自當年親自出面揭發慕青之後，她就已經學會了控制情緒、控制感情、控制軟弱，在任何時候做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我們老板可比你穩重多了，不過，可真沒你帥呢。”於佳佳打開錢夾，看著照片裏慕青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輕輕的笑了。
他對她不算好，甚至她覺得他們之前並沒有真正戀愛過。兩個人怎麽就走以了現在這樣？他因她的揭發而入獄；她因揭發他從而有機會從一個月薪1500的無知小妹轉身成為法國高等學府的留學生；他因替妹妹頂罪而得回原本被大哥拿走的財產；她因與他過去*糾纏的關系而得以幫他接收、保管那十幾億的資產。
只是偶爾想到過去，卻只覺得那樣簡單的日子裏滿是陽光。18歲的時候遇見他，他是那樣的囂張飛揚，而她是那樣的單純明亮——那時候，他們在一起，也不過只為了在一起而已。
“我要的報表還沒送過來？”
“我馬上送過來。”
顧止安的電話將她的思緒從過去拉了回來——其實，她並不時常想起過去。自五年前踏上去往法國的飛機開始，她一直在往前走，也走得很好。
“豆蔻的首期資金到位後，他們重點做了研發、市場與渠道方面的重塑。”
“研發是他們的優勢，所以在定向補充研發人員、新購進實驗設備後，新品的構想已見雛形，以這個進度推進，在年底就能推出兩款新品。”
“市場的重點放在調整策略與預算上，目前還沒有具體舉措，重點放在下半年的推廣渠道重建上。與國際市場的推廣案例比起來，仍然顯得沒有新意，都是傳統方式。”
“銷售渠道方面，開始啟動自營店計劃，進度在之前溝通的計劃裏。只是過程控制還是有些問題，店面選址上過於急於求成，不能嚴格按照咨詢公司給的標準進行篩選；店面分級也無法從店鋪地址上做出區隔。”
“以目前的投入與進度進行測算，第一期的財務回報不容樂觀。”於佳佳將手中的資料遞給顧止安：“所以我們有必要抓緊慕氏這邊的業績跟進，以做項目組第一季投資回報的財報。”
顧止安仔細翻看著手中的報表，半晌之後，對於佳佳說道：“豆蔻這邊，繼續關註他們的業務發展與財務報表，財務數據的真實性尤為重要。但不要幹涉他們任何的經營。”
“慕氏的合作，目前由我親自來盯，待豆蔻走上正軌後，慕氏會交給你來跟進，所以慕氏所有的資料你手上都Coppy一份。我需要你隨時能介入這個項目。”
“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於佳佳的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沈聲應道。
“還有，你是助理、Selina是秘書，工作上你要有自己的計劃。”顧止安沈眸看著她，意有所指的說道。
“我……”於佳佳倒是沒想到他這麽直接的指出自己與Selina之間含而不露的矛盾來，微微楞了楞，才說道：“在這方面，我不太有經驗。”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顧止安點了點頭，示意於佳佳離開。
於佳佳剛回到辦公室三十分鐘後，Selina便給她送來了慕氏項目所有的材料：“以後慕氏的項目我會同時備一份資料給你。”
“謝謝。”於佳佳接過資料，正待站起來，想起顧止安的話，便作勢扯了扯自己的裙子，又重新坐了回去——顧止安已經開始在工作上對自己施以援手，自己也得有所改變才成。
於佳佳看了一眼放在旁邊的一箱衣服，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改變，從著裝打扮開始，也未嘗不可。
只是，顧先生從來不管辦公室的這些雜事、也不管員工的私事，今天為什麽會特意幫自己？是因為慕青？還是因為慕稀？
兩周後，‘稀世+’的男裝專場發布會，在‘佳安’別墅區舉行。這天除了慕氏的員工、Carlyle項目組成員、各渠道的客戶外，還邀請了媒體與政府相關人員。
在發布會之前，安排了政府官員的講話，以表示J市對Carlyle這種國際化公司的歡迎，以及對他們資金的歡迎。
“銷售部那邊，客戶到會場的情況統計了嗎。”
“客服已經報過來了，全部到位。”
“樣衣間的燈光、掛樣確認了沒有？”
“已經全部確認，每個展櫃的設計師與銷售代表也已經到位。”
“好，準時開時。”
慕稀擡腕看了看時間，匆匆走到展廳門口朝裏看了一眼——給夏晚留的位置，仍然還空著。
“他應該不會來了吧。”慕稀微微笑了笑，轉身往後臺走去。
亞安銀行。
“行長，慕氏的新品發布會，時間快到了。”喻敏將請柬遞到夏晚的面前。
☆、Chapter070 看秀，繪
亞安銀行。
“行長，慕氏的新品發布會，時間快到了。”喻敏將請柬遞到夏晚的面前。
夏晚擡腕看了看時間，擡頭對她說道：“通知沈部長一起去，我這裏還有十分鐘可以結束，你們在停車場等我。”
“知道了。”喻敏點了點頭，拿著請柬快速的離開會議室。
夏晚將接下來的會議討論交待給一個部門負責人主持後，便拿著資料離開了會議室。
夏晚一行三人到會場的時候，走秀剛剛開始。
會場內，坐在主座區域的慕稀與顧止安，正低頭小聲交流著什麽。在看見喻敏和沈從寬走進來時，順著他們走來的方向看見夏晚正站在大門口，心裏情不自禁就雀躍起來。
“抱歉，亞安的夏行長過來了，我過去安排一下。”慕稀邊起身邊對顧止安說道。
“請便。”顧止安微微笑了笑，對慕稀做了個請的手勢——當然，敏銳的他，也從慕稀看似平常的神色裏，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順著慕稀的步子，看向站逆光站在門口的夏晚，不禁若有所思。
“不好意思，臨時有個銀行政策的解析會議，耽誤了一些時間。”夏晚往後退了一步，將快步走過來的慕稀讓了出來。
“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這麽巧呢，你最煩的領導講話剛剛結束。”慕稀笑著說道。
“這次倒真想聽一聽，政府對Carlyle這個國際最大的投資公司，是個什麽態度。”夏晚微瞇著眼睛，笑著說道——只是，他話裏的深意，慕稀卻並不明白。
“還能有什麽態度，當然是舉雙手歡迎，希望他們能在本市投入更多資金、關註更多的行業，不要把眼光只放在慕氏這樣的大企業上，也要有意識的去挖掘一些潛力企業的價值。反正主是官話一大堆。”慕稀笑笑說道
“哦？”夏晚的眸光不禁微閃：“是誰發的言？”
“市長辦公廳，主管經濟的黎副市長。怎麽，這些發言還有別的意思？”慕稀凝眸看著夏晚。
“應該是對Carlyle的投資風格有所了解，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夏晚點了點頭：“看似完全官方的話，角度不同，包含的意義就大不同。”
“有什麽不同？”慕稀好奇的問道。
“Carlyle過來兩個月時間便成功投資兩家公司：慕氏是中國頂尖的服裝企業；豆蔻在化妝品業口卑也是及好的。”
“而且，從Carlyle目前的動作來看，顯然沒有與二線品牌合作的意思。而對於一個城市的經濟發展來說，一線品牌的貢獻固然大，但也不受控；加之一線品牌的外擴發展，能給本市帶來的稅收與經濟推動作用已經慢慢削弱。”
“而小一些的品牌，如果有資金介入，短期內的發展當然還是在本市，給本地貢獻的稅收也是實打實的；這些品牌要走向全國、走向國際，沒有八年十年是不可能的，這樣以來，無論從稅收還是從政績上來講，對市裏的貢獻都大於成熟企業。”
“所以說，這個黎市長不僅懂經濟、懂投資，更懂為官之道。”夏晚笑著說道。
“天啦，就那幾句官話，你就聽出這麽多道道來。”慕稀不禁伸手扶額，做出頭痛的模樣。
“Carlyle的那位顧先生，也聽出來了。”夏晚微瞇起眼睛，輕輕的笑了——Carlyle再財大氣粗，在政府這張王牌的壓制之下，也無法為所欲為。
只是，不知道這為黎副市長，懂經濟、懂政治，是否還懂品牌。
“那……這位黎市上上任這一年時間，有沒有邀請你這位財神爺喝茶呀！”慕稀看著他調皮的問道。
“再說這些事你又要頭疼了，不說了。進去看看，今年的新款怎麽樣，有沒有拿下C&A半邊江山的實力。”夏晚笑笑將話題給岔了過去。
“走吧，現在這個時間，主秀也該出場了。”慕稀笑笑，也不介意他岔開話題——似乎，他一直不太樂意，和她詳細聊與金融、經濟、政治有關的話題。
當然她也不在意，原本她也不太聽得懂。
慕稀將夏晚帶到位置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
“夏行長來得比較晚。”顧止安隨手翻著畫冊，狀似無意的問道。
“模特兒身上穿的這套，透氣性與速幹性是最大的特點，迎合了當下剛剛流行起來的跑步熱潮……”慕稀看了一眼臺上的模特兒，指著畫冊上對應的款，對顧止安一一介紹道，而對於慕止安的問題，她卻選擇自動忽略。
“當真是隔行如隔山，作為外行人，我完全不能理解，一個小小的內褲，竟然有這許多講究、這許多工藝技術在裏面。”顧止安不動聲色的應和著，完全沒有繼續夏晚話題的意思。
“術業有專攻麻，對於投資行業，別說是懂了，我連聽著就覺得頭痛。”慕稀合上畫冊，禮貌的笑笑說道。
“不走進這一行的人，確實無法理解數字的魅力。”顧止安點頭，下意識的看了相隔不遠處的夏晚一眼——他正低著頭，拿著鉛筆的手正在畫著什麽！
是在記款式？還是在演算市場預期？
顧止安的眸光不禁微沈，對於這場‘稀世+’的專場發布秀，同時請了另一個品牌的投資人過來，心裏隱隱的不悅。
這個夏晚，深韻自己對品牌的操控手段，以最近了解到的、C&A給他貢獻的利潤來說，他當不會輕易放棄——那麽，他到底會怎麽做？
夏晚將繪稿推到喻敏面前，看著她低聲說道：“這五款與C&A的舊款相似度很高，設計理念應該是相同的，我估計是席憐的作品。”
只是，喻敏卻沒看圖紙，只是睜大眼睛看著夏晚：“行、行長，你會畫設計圖？”
“怎麽？你們家行長很多才，你今天才知道？”夏晚挑了挑眉梢，手指敲了敲桌面，淡然說道：“這幾款的編號我都標在上面了，圖紙你拿著，產品上市後，買一些回來。”
“為……好的。”喻敏剛想問為什麽，在看到夏晚看似淡然，實則深邃的目光後，當即收住了疑問。
兩人接下來繼續看秀，夏晚繼續在紙上繪圖——光看那圖紙，比專業的設計師水平，也毫不遜讓。
喻敏看著只覺得不可思議：她心裏的金融天才、冷面上司，怎麽可能會畫這些東西！即便是會畫設計圖也罷了，居然還是小內衣的……
這讓她，真是有點兒接受無力。
同樣，坐在貴賓區的溫茹安，除了看秀外，也留意著這邊；當然，她也同時看到了坐在慕稀身邊的顧止安——她未見過面的Carlyle高層、也正是她兩個月前第一次來J市時，在機場看到的那個工作狂人……
☆、Chapter071 四人碰面
走秀結束後，慕稀安排了娃娃陪夏晚、席憐陪顧止安去樣衣間看樣，她自己則陪著溫茹安。
“這麽忙，就不用專門陪我了，我隨意看看。”溫茹安笑笑說道。
“都有設計師和銷售人員陪著呢，這時候我反而不忙了。”慕稀笑笑，帶著溫茹安走進整個展館唯一的女裝區：“怎麽樣？剛才在秀場，有沒有看中的款？”
“這方面你是專家，幫我推薦一下。”溫茹安停在貨架前，伸手拿起衣架上的一件，細細的看著。
“好啊。”慕稀後退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溫茹安，笑著從貨架上拿了兩套遞給她：“白色和淺紫色、四三罩杯、提臀平角，應該適合你。”
“哦？”溫茹安看了她一眼，伸手接過她手上的樣衣，不禁微微的笑了：“尺碼很準。”
“淺色比較好搭衣服，以你的職業和個性，顯然不能欣賞內衣外露的張揚；”
“另外，我看你外衣多是端莊中帶時尚感，面料輕薄、質感好，這樣的外衣對內衣的要求更高，全罩杯的會顯得死板；二一杯的，會讓內衣顯形、又會讓外衣在胸前的貼合度出現差異，所以四三杯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內褲，你懂的，你這種工作呀，常年坐著，你又不愛鍵身，所以難免有點兒變形，用這種帶有輕微提臀功能，面料裁減以無痕為主的設計，有很好的修飾臀……”
“小稀、咳、咳……”
慕稀話還沒說完，溫茹安突然臉色尷尬的輕咳了兩聲。
慕稀回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娃娃和夏晚，已經進了展區；他們的身後，席憐與顧止安也邊聊著邊往這邊走過來。
“呃……”慕稀忙回頭對溫茹安說道：“就這兩款吧。”
“恩。”溫茹安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樣衣遞回給慕稀，看著走進來的夏晚和娃娃，略顯尷尬的點了點頭，以示招呼。
“溫醫生好。”夏晚朝她點了點頭後，轉眸看著慕稀說道：“既然以男式為主，女式以少量新款單獨展示也未嘗不可，不過若是將女款以點睛的方式搭配在男式展樣間，效果應該會更好。”
“之前也這樣想過，總覺得有些淩亂。”慕稀輕挑眉梢，轉身看著貨架，揚聲說道：“另外的問題是：男式展樣間搭配少量女式，不僅可以達到點綴、襯托的效果，還能讓男性顧客感受到濃濃的主權地位以及女性的從屬地位。”
慕稀轉身定定的看向夏晚，聲音沈穩而明亮：“這樣的效果，我不想要。”
“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女權主義者。”看著她倔強驕傲的樣子，夏晚不禁微微的笑了——或許是認識太早，即便眼前的慕稀隱然間已有大家風範，在他眼裏，卻仍然只是一個傲嬌著想求得大人認同的小女孩。
“什麽叫女權主義？”慕稀不悅的說道：“我這是從生意的角度考慮，客戶訂單都是老板娘下，我們必須要讓她們感覺到舒服。”
“聽你這話，沒覺著你在服裝行業的特點了解上，有多少長進呢？”
“看來四小姐對合作夥伴的要求很高。”顧止安的聲音由遠而近，淡然的聲音比平時嚴厲多了份輕緩。
“顧先生，幸會。”夏晚側過身，向顧止安伸過手去。
“夏行長，久聞大名。”顧止安伸出手，緩慢的握住了夏晚——兩只同樣修長而有力度的手，慢慢握緊，沈然看著對方的目光裏，流動著太多讓人讀不懂的信息，讓一旁的慕稀與溫茹安，都覺得氣壓瞬時低了起來。
慕稀與溫茹安對視了一眼，又都暗自搖了搖頭，只覺得一陣莫明。
“兩位原來認識，那就無需我介紹了。”慕稀上前一步，臉上堆起職業而禮貌的笑容，沈著的說道：“慕氏能與亞安、Carlyle這樣優秀的公司合作，我們倍感榮幸。”
“哪裏。”夏晚與顧止安這才松開了彼此握著的手，臉上標準的職業化笑容，也是淺到不能再淺。
“我行裏還有事就先走了，先預祝你今天首選訂貨成功。”夏晚微微側身，看著慕稀與顧止安淡淡說道：“也祝慕氏與Carlyle的合作，相得益彰。”
“慢走。”顧止安輕輕晗首。
“謝謝夏行長今天抽空過來，改天我去亞安拜訪夏行長。”慕稀輕扯了下嘴角，伸出手夏晚輕輕一握後，隨即松開。
“小稀，我也要走了，改天一起喝茶。”溫茹安說著，也向慕稀告辭職。至於顧止安，作為她從未見過面的服務客戶，她倒沒打算在這時候打招呼。
“好啊。要不……”慕稀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夏晚後，沒出完的話又咽了下去——原本大家表面上都是合作關系，剛才的招呼也算是有禮有節，倒是不好請他代送溫茹安了。
“我替你送溫小姐。”夏晚微微一笑，伸手向溫茹安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謝。”慕稀臉上職業的笑容，不由得微微柔軟。
“剛才走過幾個展間，客戶反晌不錯，只是不知道與C&A的新品發布會相比會如何。”顧止安再次站在女裝衣架前的時候，已經沒了第一次在慕氏樣衣室的拘謹，倒有種行業人的坦然與自在了。
“一個看首訂貨品的數據、一個看設計師們帶回來的反饋，這兩點，在明天上午都可以知道。”慕稀點頭說道，在目光從夏晚與溫茹安的背影中收回來時，若有所思的說道：“當然，亞安的夏行長，也會有些意見，或許他的意見，更接近一個投資者想要的結果。”
“夏行長除了是個投資人，在服裝行業浸淫五年，意見應該會十分精準。”顧止安話中有話、又似是無意的說道。
“發布會的意見，我們會在三天後匯總出來；顧先生方面有什麽意見，也請及時反饋給我們，在大貨上市前，我們還有調整的餘地。”慕稀的語氣很官方，比平時的溝通更見疏離，明顯的是不想與他聊關於夏晚、關於亞安的話題。
“好。”顧止安淡淡笑了笑。因著對她本能有著囂張嬌縱的自帶印象，所以對於她的突然變臉，倒也沒有放在心上；繼續與她聊著首訂規律的話題。
兩人邊看樣衣邊聊著，倒也不覺尷尬。
“夏行長是個大忙人就不用送我了，我住在**酒店，離這裏也還方便。”走出會場的溫茹安，客氣的對夏晚說道。
“小稀對你不太放心。”夏晚笑了笑，將鑰匙遞給已經在外面等著的沈從寬。
☆、Chapter072 不想讓你難過
“夏先生對慕小姐很好。”溫茹安是肯定的語氣，說話時，帶著探究的目光看著夏晚。
“不算。”夏晚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並沒有過多的解釋。
溫茹安便也不再說話，與夏晚並肩站在大廳外的臺階上，等沈從寬開車過來。
待沈從寬將開過來後，說臨時接到一個客戶的電話要過去一趟，所以夏晚只得自己開車送溫茹安回酒店。
“要夏行長親自送，當真是不好意思。”溫茹安微笑著說道。
“聽小稀說，溫小姐是‘維適’（Well。S）的心理專家，據我了解，維適與Carlyle是戰略合作夥伴，Carlyle的全球各地區分公司的員工心理援助都是由維適來做，不知道中國項目組是否也如此。”夏晚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紳士的將溫茹安讓進去後，回到駕駛室，邊發動車子邊說道。
“夏先生對Carlyle很了解。”溫茹安笑著說道：“中國公司和中國項目組，都是我們的客戶。中國項目組的顧先生是個心裏十分強大的人，所以我這個專屬心理顧問，到如今還沒和他見過面。”
“原來如此。”夏晚見溫茹安如此爽快，不禁也爽朗的笑了：“難怪兩位站在一起也不認識。”
“客戶要求第一麻，他們按約定次數付款、我按約定次數拜訪。我倒希望客戶都如顧先生那般，我樂得輕松。”溫茹安柔聲細語的聲音，說出這樣利落而顯得世俗的話，不免有另一種可愛，倒是與夏晚印象中那個有些刻板的模樣有些不同。
“溫小姐很幽默。”夏晚側頭看了溫茹安一眼，笑笑問道：“溫小姐最近都會留在國內？”
“夏行長是想問慕小姐的情況嗎？”溫茹安聰明而敏銳的問道。
“不知道方不方便。”夏晚點了點頭。
“方便。”溫茹安利落的答案：“慕城先生知會我，對於慕稀小姐在國內時段的治療，需要的時候可以與夏先生溝通。”
“那就好。”
平和而輕松的語氣，讓人兩同時想到第二次見面時，在亞安銀行的會議室，兩人曾因慕稀的病情問題，兩人之間的緊張與不愉快，當下不由得都低頭輕輕的笑了起來。
“陳佳南被捕的時候，她的情緒波動比較大；在知道陳佳南被判無期後，情緒一度跌到最低點，出現不時扯自己頭發的狂燥癥狀、失眠情況也一度加深。”溫茹安輕聲說道。
“她……”夏晚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禁微微發緊。
“不過這都是由原發事件引起的繼發反應，於她本人來說，心裏的承受能力卻是在進步中——她在不停的調整自己的狀態、強迫自己減輕了安眠藥的藥量。”溫茹安看著他關切的眼神，心中不禁微微一動。
“一直在吃藥嗎？”夏晚低聲問道。
“吃了一整年，回國後就沒有吃了。上次陳佳南起訴案後，又開始吃了。吃藥並非絕對的壞事，只要藥量控制得宜，並不會形成依賴，而她自己一直在控制。所以你不用太擔心。”溫茹安微笑著看著他，淡然的聲音，帶著讓人信服的清冷，還有讓人安心的沈靜與柔軟。
“謝謝。”夏晚點了點頭，低沈的聲音，不若剛開始的淡然，讓人隱隱察覺到他的心疼。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國內，所以治療的頻率也就增加了些，她現在的情況已經好很多了——相信夏先生也看到了：她的頭發雖然剪短了，但落發的情況改善並不好，但她已經不戴帽子了。對於自己、對於過去，她的接納程度開始增加。”溫茹安溫潤的說道。
“恩。需要多長時間可以完全擺脫藥物？”夏晚問道。
“具體時間我無法確定，但現在的情況是越來越好；她自身的修覆能力正在逐步提升中。從她的描述中，我分析這其中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大量的工作壓過來，讓她沒有過多的時間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另一個是，她最近被另一件事情困擾，多件事情同時壓來，激發了她自身的抵禦潛力，與壞情緒對抗的能力便自然的加強了。”溫茹安說到這裏，眸光看著夏晚，似是若有所思。
“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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