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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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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陷害

接到話的蘭姨娘,嗤笑一聲。

“那個大小姐也真是有膽子,只會逞嘴上功夫。”她手裏把玩著玉盞,冷冷道:“東西還不是要交到我手上。說再多有什麽用呢?”她想到自己的女兒丹娟,和丹娉差不多大,長相也不比丹娉差,卻偏偏是個庶女。

她握緊了手中的茶盞,覺得丹娉越看越不順眼。她一定要讓老爺把她扶正。然後好好整治這個嫡小姐。

所以當春蘭慌慌忙忙報告說老爺要見她,蘭姨娘還不相信。

“你說什麽?五年前那次事情,老爺給挖出來了?”

春蘭在一旁站在不說話。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蘭姨娘在房子裏走來走去,忽然擡起頭,“一定是有人設計的,有人想要害我!”

那件事確實有一部分她參與了,但整件事情並不是她主謀的。況且她做的那麽深,誰又有這麽大的能耐把她挖出來?

蘭姨娘到時,所有女眷都到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裏,淡漠喝茶的丹娉。

還有在座或嘲諷或膽怯或冷淡的眼神。

丹娉就是後者。

久經權謀的中年人坐在最高的位子上,眼神不怒自威,擡手就潑了蘭姨娘一臉的茶水。

“蘭芳,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他丟給她一封經年月累的信。

她忍著臉上火辣辣屈辱感,手指顫抖地打開了一看,整個人都白了臉。

沒想到……沒想到沈姨娘居然還留了一手!

她曾經徹底殺死過和沈姨娘所有有關系、有牽連的人,甚至把她的屋子都燒光了,竟然還會有漏下的!

她本以為這件事情做的滴水不漏了,連老爺都瞞過去了,沒想到……

還是有人儲蓄已久。

大驚過後,反而不怕了,她冷冷地笑了,目光直掃丹娉。

那女子小時候到看不出什麽,長大了不僅相貌越發像她的生母,那副冷淡地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都不折不扣地繼承下來,當真是……

令人作嘔。

蘭姨娘說話也不管禁忌了,死也反正是要死了,“老爺,這些事確實是我做的。但我做也是有苦衷的,丹心剛回門,好不容易在外面有了出息,卻被他母親唆使做私下見不得人的交易,妾身實在是看不下去,好勸不聽,所以才下下殺手,免得丹心少爺走了五少爺的老路……”

五少爺,丹槐,生年才長到十五歲,就醉死風月場。

蘭姨娘摸了一把淚,餘光卻掃了一眼丹娉,不著痕跡地笑了,然後哭天喊地地道:“妾身還曾問過丹心少爺……到底沈姨娘讓他做什麽交易……他支支吾吾……終於說了個老爺你永遠也不會想到的名字……那就是!大小姐!”

丹娉聽到這裏,手頓了頓,然後把茶杯壓在唇角,壓住她上翹的笑容。

這個蘭姨娘還不算太笨。現在除去正好。免得以後留下禍患。

老爺一聽,眉毛也是動了動,其他幾個姨娘更是一致的大驚失色,像是提早安排好了似得。

“老爺……”蘭姨娘還在哭訴道,“縱使妾身再殺一百個沈姨娘,可是也沒什麽用處啊……”

話題已是不言而喻。

老爺也已經是沈了臉色,蘭姨娘是肯定要受罰的,但如果這事情牽扯到丹娉……

“丹娉,這事兒你說說看。”他語調緩慢,似乎不帶什麽情緒。也罷,平常他都是連名帶姓地稱呼她的。

但是後面沒有一點聲音。

老爺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以為她是做賊心虛,不由得提高了聲音,“丹娉?”

後面依舊沒有動靜。

老爺怒了,高聲轉過去,正想呵斥,卻見自家的女兒滿臉淚水。

他的氣不由得變為了納悶,語氣變成疑惑,“丹娉,有事好好說,怎麽就哭了?”

這會兒滿腹的怒氣也變得有些力不從心。

只不過所有在座的女眷都傻了眼了,那個一向高傲的嫡小姐怎麽突然沒底氣的哭了?

一定有什麽不好的事……

“父親,您都聽蘭姨娘說了。就算這件事不是我幹的,女兒現在說了有什麽用呢?女兒從小就沒了娘,又是安排在奶娘身邊拉扯大的,五歲那年奶娘就又被人毒死了,自己一個人住在偏遠的院子裏,一個人從春天數到秋天,再到冬天數到春天。哪兒也不能去,您說我還能去哪兒呢?又哪裏來的人勾結呢?更別說去唆使沈姨娘教壞自己的孩子,我即使沒讀過幾本書,但也知道倫理綱德,怎麽會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她說著,漸漸走出來,眼睛因哭的紅腫有一種觸目驚心的美,在座都是女眷,聯系那番心底話,想到自己的一些往事,不由得悲從中來,開始同情這個看起來高傲的嫡小姐了。

“蘭姨娘,我知道你從小就不喜歡我,之前娟兒想要拿我的木花簪,但我說什麽都沒給……作為長姐,我確實不應該如此小氣,可您知道,那支木花簪是我奶娘臨死前我偷偷藏起來的遺物,我寂寞了,就拿出來看看;高興了,就對它笑笑;一些知心話,只能對一個簪子說,如果你連一個簪子都這樣剝奪,那我,那我還有什麽可以支撐呢……”

女眷都紛紛落淚下來,只有蘭姨娘跪在那裏咬牙切齒,看著丹娉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她突然明白過來了,原來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一個坑,而丹娉只不過挖了一個坑等著自己跳而已!她踱定自己一定會反咬她一口,所以才先抖露出她的事,再用老爺的心軟掩藏過去。真是,真是妙絕!她以前怎麽就小看了這個柔弱的嫡小姐呢!!

“您現在,又說我勾結下人想要教壞丹心少爺……您、您也不至於到連我的名聲也要毀壞……難道……父親您真的信嗎……”她說著,低聲哭起來。老爺聽著心裏一陣緊一陣難過,想到丹娉年幼喪母,這幾年裏也沒有做過什麽壞事,確實如她所說,自己錯怪她了。還差點賠上她的名聲。

“快快坐下,爹知道你心裏委屈,你小小年紀,怎麽會做這種事情呢?要說爹是你的爹,又怎麽會懷疑你呢?”說著眉目一轉,看向蘭姨娘的目光不由得冷了許多。想到有個還未及笄的丹娟,眉頭皺起。

“蘭芳,你陷害內室,已經是死罪,現在還扣著一個陷害小姐的名聲在裏面。念在舊情,我賜你一杯毒酒,你今晚就得給我喝!”說著做了一個手勢,“給我拖下去。”

“老爺!老爺!”蘭姨娘驚慌起來,“老爺您怎麽能聽信一面之詞,那封書信哪兒來的,為什麽它又在現在這個時候……”被人搶先捂了嘴。

蘭姨娘被人拖走了。丹娉拿出手帕,擦擦眼角的淚,冷笑。可惜她發現的太晚了。

她站起來,對老爺行了一個禮,“父親,女兒身子乏了,先回去了。”

老爺點點頭,揮揮手表示都散了。

丹娉的眼神卻掃過每個心虛的人。每一個人敢對上她的目光。

她走出門,眾人才離座,手心裏都是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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