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丹娉還記得，自己小的時候。母親總是一個人坐在窗邊，年覆一年地看著窗外開了又謝，謝了又開的忍冬花。她總是惆悵地嘆氣，凡是問道什麽，那眸子對上你的眼睛，總有股說不出的哀怨。

丹娉總覺得母親並不喜歡自己。

丹娉的奶娘甚至比母親還親。

“大小姐，夫人睡著了，您也就回去吧。”

丹娉看著母親的睡顏，卻總覺得不對勁。

母親有病很久了，她是知道了。縱使奶娘不說，丹娉也看得出來。

那張蒼白的臉，經歲月磨礪的眼睛裏面，有一種死亡的渴望。

丹娉忽然走過去，爬上她從未睡過的床，靠在了冰冷的母親身上。

那雙眼睛已經睡著了。永遠睡著了。

窗外的忍冬花隨風搖擺，落下疏疏的金黃。落在母親的眼睛上，落在她的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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