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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奪嫡文無能女配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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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冬,鵝毛雪飄然飛舞,大地裹上一層厚厚的銀白色。宋淮月身披發舊的紅貂大氅,哆嗦個不停,從樸素的馬車裏剛出來,就隨著開路的宮人去了女帝寢殿飛霜殿。

殿中暖香繚繞,沁人心脾。各個角落裏熏著上好銀絲炭爐,毛茸茸地毯下頭且有地龍,因而殿內十分溫暖,猶如暖春。

女帝龍床前頭立著一方巨大的萬駿圖繡屏風,宋淮月立在屏風前頭恭敬的跪地行禮,其餘宮人安分守己地退出寢殿。

又是母女倆獨處的情境。

宋淮月俯首:“孩兒請母上的安,母上寒病可好些了?”

屏風後的人略略咳嗦,說話語速也不快:“尚可。你過來到床榻便與朕說說話。”

“是。”

宋淮月進去後,女帝是半倚在繡金龍的靠背上的,臉色略蒼白,唇角幹燥。照宋淮月看來,病也不是裝得,但她還是小心行事,半跪在龍榻前頭。

“這些天,你做得事情,朕很滿意,比起之前平庸的樣子,長進不少。”

宋淮月知道她的話不是誇讚自己,而是套話,便裝傻:“母上謬讚。孩兒哪有那樣的本事。是老天感應到孩兒的孝心,才這樣優待孩兒。”

女帝顯然不想和宋淮月打什麽太極,冷哼一聲,再說之時也不藏話:“你有本事讓自己活到現在,該慶幸慶幸。朕不管你是恢覆皇女身份,還是娶了青國的皇子,朕要告訴你,這天下只能是瑜兒的,你和上官鳳休想染指。”

女帝的心思從頭到尾都是立上官瑜為儲君。

宋淮月面上附和:“這天下是母上的,母上想讓誰為繼承人,這天下就是誰的。孩兒並無二心。”

“你有這覺悟便好。”這下子女帝是真的滿意宋淮月的回答。她又冷言道:“你是我上官家的孩子。所以朕讓你往東,你就決不能往西,少一分多一份都不行。”

“母上所言極是,有什麽命令,孩兒定當照做不諱。”

她的眼眸裏盡是陰冷毒辣的光,她將手指點到宋淮月的眉心處,看似非常溫柔:“朕要你一心一意輔佐上官瑜,完勝上官鳳一黨。待瑜兒大業有成,你便是這滄國第二尊貴的人,一字親王!”

她說的極具誘|惑,在宋淮月聽來卻是穿腸□□,可宋淮月不能不答應,否則連飛霜殿的殿門都跨不出去。宋淮月臉上盡顯忠誠,揚聲道:“孩兒定當萬死不辭,全力輔佐三皇妹登上金龍寶座。”

女帝將冰涼與殿中溫暖格格不入的手縮回,視線收回,態度尋常:“甚好。往後的一段日子,你就在偏殿住下,朕不日會以侍疾之命給你定量一個身份,好讓你辦事。”

“謝母上恩典。”

數日之後,大皇女因侍疾有功榮獲太尉一職,又掀起了朝堂這潭渾水的波瀾。

上官鳳等人視線擴充到上官月身上,一個上官瑜已經夠煩的了,又來一個上官月。

不僅是她們,宋淮月也頭疼腦熱,如今也只有她自己一個人明白,所有人都是女帝繩子上的螞蚱,蹦跶不起。最後還不是給上官瑜鋪路。

奪嫡真的到了白熱化時期。

宋淮月從女魔頭的生死門那裏晃過一遭後,近一月才得以回廢太女府,一臉疲憊樣回書房,連陳康康的面都不想見,只叫了阿玄一人。

阿玄進來便恭賀:“殿下苦盡甘來,值得慶賀。”

“可不是蜜糖,是砒|霜。那女魔頭想讓我輔佐上官瑜,還說什麽事成之後會封我一字親王,一字親王,不殺了我本殿就感恩戴德了!”兔死狗烹,趕盡殺絕的事情多了去。“反正,本殿答應也是死,不答應也是死。”

“奴婢本想著太尉,可是手上有兵權的要職,還以為陛下想要重用殿下,沒想到,陛下竟是這般狠毒的心腸。”

“借本殿之手分掉上官鳳的兵權,實際是給上官瑜鋪路。上官鳳頭腦若是不清楚,恨得也只是騎虎難下的我。現在是不得不做,做還要做得幹凈。”

“那麽殿下作何打算?”

“走一步算一步,另外自尋出路。”

往日最是無能的皇女此時此刻狠下心腸來。

十裏艷陽天,臨風照水背山的水榭被層層疊疊的綠蔭掩蓋得隱秘,從遠處看只露出一個檐角。白絮承好整以暇地坐在裏面,往精巧的小爐子裏加了三塊蠶豆般大的銀絲炭,接著又將裝有廬山雲霧的紫砂壺放在小爐子上慢煮,一系列動作流貫但掩不住他的些許激動。

宋淮月依舊帶著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白衣飄飄地也踏進水榭裏,在這次見面之前,他們相會次數只多不少。

“宋姐姐。”白絮承左右不自然,看到宋淮月,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宋淮月用的是她自己的名字,白絮承才得以叫她宋姐姐。她帶著親近溫柔的笑,上前輕輕拉住白絮承的手,和他一同坐下。

“承兒,不必拘謹。”宋淮月其實還會起雞皮疙瘩的。

“嗯。”白絮承嬌羞地低下頭。

宋淮月知道白絮承對自己已經有好感,也不枉她甜言蜜語多番暧昧。可今日卻是她最後一次偷偷摸摸見白絮承。

小爐子上的雲霧茶剛剛煮透,水榭又進來了第三個人,上官瑜。

“男”主,“男”配,小白花,三個貨在一起,能有什麽戲碼。

上官瑜怒視宋淮月,對白絮承吼道:“你多番疏遠我,難道是因為這個女人?”

小白花也不高興上官瑜前來擾他們氣氛,態度敷衍:“我的心已經不在你那裏了,我以後喜歡誰,也用不著向你報告。”

果然上官瑜一臉受傷,一手捂住心口:“白絮承,你就當真這般狠心麽,你捫心自問,我哪點對你不好?”

“沒感覺就是沒感覺……你,唔,放開我……”白絮承的話沒說完,就盡數淹沒在上官瑜沖上來的霸道裏。

換句話說,上官瑜強吻了白絮承,雖然白絮承一直在掙紮。

宋淮月風輕雲淡喝了一口泡的極好的雲霧茶,痛心疾首道:“承兒,沒想到你的心裏還是有她的,等我找個地方靜一靜,等冷靜好了再來找你。”

宋淮月將落寞的背影留給水榭中的二人,不帶一片雲彩地走了。也不枉她今日將上官瑜引來至此地。

以後不需要見面,寫寫信也是可以聯絡感情的。

今年不是個太平之年。很快,朝堂那裏便有了動作。

九皇女上官鳳計劃謀反,被人揭發,密謀書信和信物一同在女帝手裏握著。

宋淮月領命帶著禦林軍氣勢洶洶圍困了九皇女府,昔日繁盛的皇女府經此一役後,日後也會像廢太女府一樣蕭條。

宮人宣讀聖旨的聲音,冰涼響徹鴉青色的天空。

“……皇女上官鳳等人密圖謀反,藐視朝綱,目無宗祠,行為惡劣,特押上官鳳囚於宗人府,其同黨押解待審,如有反抗,殺無赦。”

宋淮月看著昔日高高在上,鬥志昂揚的上官鳳頹廢地跪在院子裏,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對判定她未來的聖旨置若罔顧,卻對宋淮月道:“大皇姐,妹妹時日無多,可否和我單獨說說話。”

宮人見此有些顧忌,提醒宋淮月:“殿下,最好直接交給宗人府,以惹不必要的事端。”

“無妨,她大勢已去,掀不起大浪。”

宋淮月不顧其他人千奇百怪的神色,自作主張將上官鳳扶到就近的空屋子裏單獨說話。

確定屋外無人偷聽,宋淮月才道:“九妹,你有什麽話便說吧。”

“我是個糊塗人,直到母上降罪我才知道如今這一切是怎麽回事,原來我一直是母上手裏的一顆棋子。”

宋淮月點頭,“我明白。”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可笑吧,風水輪流轉,上次是你死,這次卻輪到我了。上官月,如果你做不了下一任女帝,和上官瑜的較量失敗,那麽你也就完蛋了。”她笑得怨毒:“你和她之間也快了,女帝是撐不了多久的。”

宋淮月覺得明朗的天氣有些陰涼,問道:“什麽意思?”

“她的身邊可是有我的人,自打她風寒入體起,我的人就一直在藥中做手腳,讓她久病不愈。如果我一出事,那麽我的人就會加大藥量,不出三日,滄國女帝便會殯天。不過你去和女帝說清楚,她也許會長命百歲。”

宋淮月沈默半晌,才道:“我不會說,因為我不想死。”

“真是無趣。”

上官鳳遺憾地嘆息。

宋淮月不想耗著時間和上官鳳勾心鬥角,頭也不回地離開,讓跟她來得禦林軍將上官鳳一黨處理幹凈。

如上官鳳所說,女帝翌日已經氣若游絲,恐怕撐不了多久,前來接宋淮月入宮的是汐姑姑的心腹。

在書房裏,那宮人將一張明黃色的布帛遞到宋淮月手裏。布帛本是要交給上官瑜的,上面的內容是待上官鳳勢力清幹凈之後,除掉上官月,便拿著遺詔登基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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