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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權謀文冷情女配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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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不死的,今天老娘不把你打殘了,也把你給打怕了,老娘我已經忍你好久了。”一臉橫肉的老板娘說著,就已經擼起了袖管,顯得很是迫不及待:“把老娘的掃帚拿來。”

被松開來的小二滿當當地舒了口氣,因著老板娘轉移了註意力,手腳也利索多了:“得嘞。”

老頭看老板娘動了真格,嘴裏發出謔謔聲,並不是惶恐的表現,而是滿不在乎的表情,這下子他目中無人的樣子更是激怒了老板娘。

於是等她一接過掃帚,便頗有氣勢地在半空中一劃,仰天大笑:“哈哈哈,今天老娘要讓你看看什麽叫做‘掃地出門’?”

“呵呵呵,”老頭嘴上也不甘示弱:“老頭子我也讓你這個男人婆看看什麽叫做‘仰天大笑進門來,尊老愛幼莫悔遲’。”

“去你姥姥的。”

老板娘這時候已經沖過來了,橫力如牛,將掃帚一把搭到老頭額頭上,勢必要將他滿臉褶子的臉揍成豬頭臉。

就在所有人為老頭默哀的時候,也是在謝滄瀾握住宋淮月要出手的劍的時候,奇跡出現了,老頭往後一傾,避開狠掃而來的掃帚,一個旋身和起身,就已經出現在老板娘的身後。小二來不及提醒,老頭已然朝老板娘圓潤潤的屁股一腳揣了下去。

“老輩內力頗深,深不可測。”謝滄瀾暗中提醒著宋淮月。

宋淮月才醒悟,這就是真人不露相。

老板娘華麗麗地摔倒在地上,地面崩塌,連帶著把桌子給壓得稀巴爛,“老娘的腰。”貌似閃了。

老板娘再也蹦跶不起來了,使勁剜了老頭一眼,在小二吃力地攙扶下,慢騰騰地回屋休養去了。幸而老頭占了便宜,也沒再折騰。

“老先生,好一招‘聲東擊西’之法,莫不是有著‘閑雲野鶴’之稱的東山慕容洪先生?”謝滄瀾突發其來的喝彩聲,使得宋淮月的腦電波不停地轉,東山慕容洪?

她一輕微撫掌,想起來了,晉子善的師父。

天下大儒之首,神龍見首不見尾,傳聞中神仙似得老子一樣的人物,居然是這幅德行,嗜酒如繩命?厚顏好爭鬥?

但這不妨礙宋淮月尋找突破口,她有點欣喜於謝滄瀾的慧眼識明珠。

“什麽閑雲野鶴,什麽東山先生,老子就叫慕容洪,對了,別以為你小子和你旁邊的那位貼上個什麽人|皮面具,老子就怕了你們。知道麽,烏龜才把頭伸到殼子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慕容洪褶皺著一張臉,樣子極其不耐煩。

都拐彎抹角罵人了,宋淮月也學著他尖酸刻薄道:“不不不,老先生你這樣想就錯了,烏龜和王八壽命長久,才有百年的王八,千年的烏龜,千年烏龜下臭卵,老壞蛋。”誰叫你剛才自稱“老不死”的?

慕容洪不怒反笑:“有點意思啊,小丫頭。嘴上功夫了得,不知道身手如何,你陪老頭子我過過招?”

又要打架,不知道晉非吾的身體記憶還在不在,宋淮月思忖著要拒絕,被謝滄瀾先一步下了梯子給她解了圍:“老先生何必為難一個女子,要不就由在下陪老先生幾招罷了。”

慕容洪頷首:“可以,老子我最喜歡爽快人。”

場面又開始混亂,一般人是不喜歡爭鬥的,特別是商人,求得就是個安全,所以一聽這話,原本坐在客棧裏的人,紛紛散了,回房的回房,出門趕路的趕路,大廳裏一下子就只剩下慕容覆、謝滄瀾和宋淮月三個人。

一招到三招,三招到十幾招,十幾招到幾十招,再到幾百招。兩百招下來,不分勝負,除了壞了兩張桌子,三條板凳,碎了七八個酒壇子。

如果老板娘在這裏,一定又要地動山搖了。

不打不相識,止於兩百招,慕容洪拍拍謝滄瀾的肩膀道:“小夥子,有前途啊。說吧,二位認出我這個老頭子來,所謂何事?”

謝滄瀾一笑,顯得清冷:“晚生的確有一個問題討教先生,是關於貴弟子晉子善之事?”

“子善?”慕容洪凝眉,又見著謝滄瀾,搖頭道:“你是齊國人,我幫不了你。”

宋淮月這時候插足道:“是私事,並非朝堂、兩國之事。小女子是善公子手下的親衛,公子有心結,我們是來給公子解心結的。”

“哦,既然如此,”慕容洪表現出半信半疑的樣子:“我也不能平白無故幫助你們。”

宋淮月聊表一笑:“東山先生可有什麽要求?”

“簡單,縣城裏王縣令府上藏有十年的梨花釀,你們晚上替我取兩壇來,明早來房間裏找我。對了,順便把我這幾日欠下的酒錢、房錢全部付了吧,老兒我是個好人,不想白吃白喝。”

感情在我們來之前,您一直不是個好人?

宋淮月還能怎麽樣,偷東西就偷東西唄,雖然這是件極其不道德的事情,和謝滄瀾一起答應了。

本來宋淮月想要一個人去的,可謝滄瀾阻攔她,讓他一個人去,宋淮月也不答應。於是兩個人商量好,晚上一起去做賊。

武功底子好,在這漆黑的知縣府,如入無人之境。看門的兩個家丁早已經打著瞌睡去了,對於主人家招賊的事情一無所知,只當是晚上起了幾陣風,翻了個身,靠墻角又睡死。

青天大老爺的書房裏堆積著文書、狀子,還有捉拿宋淮月和謝滄瀾兩個人的通緝告示。

十年的梨花釀,是珍藏,既不在酒窖、廚房,也不在書房,那麽一定在老爺的寢室裏。此時,王縣令正和他的小妾,風花雪月,花前月下,就差到床上一游了。

宋淮月眼尖,一下子看到擺在梨花木架子上最下層的酒壇子。

謝滄瀾采用了最簡單粗暴的,直接跳了進來,朝王縣令粗壯的脖子一劈,王縣令於是白眼一翻,頓時沒有了知覺,肥碩的身子晃了兩下,蹦地一聲倒地不起。

他的倒下,再也沒有遮擋住小妾的驚恐狀,小妾的嘴角直哆嗦,把嘴角上的媒婆痣抖得一起一伏,謝滄瀾根本不需要動手,小長相很有個性的小妾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昏過去了。

當夜的偷酒壇子之旅很快就完結了。

這麽一大早,老頭子在房間裏早早就等候了,還美滋滋地喝了小米粥墊墊肚子。他喝著梨花釀,心情大有好轉又倒了兩盞給宋淮月和謝滄瀾:“老頭子我這一生只收過三個徒弟,一個是我兒子,年少早夭,一個是齊國的少將軍,可惜戰死了,最後一個便是晉國三皇子晉子善。子善是我教導的最有天賦和聰穎的學生,不過人無完人,他心魔難除啊,可以成為君王,難以成為一代大儒。”

“心魔。”重點來了,宋淮月趕緊問道:“敢問先生,是何等心魔,拖累公子?”

慕容洪小酌一杯,悠悠道:“別急,聽我慢慢道來。”

……………………

外頭下著大雪,夜裏的燭火經不住風吹,幾下子就滅了,壞掉的木窗戶早已經擋不住灌進來的刺骨寒風。

殿室很大,但是陳設簡單破舊,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掉了漆色的櫃子就別無他物。床上的一床露出棉絮的被子硬如鐵,一點暖氣也無 。

這裏是冷宮,也合該有它應有的冰冷情況。

沒有爐子,瑟瑟發抖的少年,發絲雜亂,裹在寒衾裏瑟瑟發抖,慢慢試探性往下伸腳,觸碰是像冰一樣寒冷的被角,又趕緊縮回來了雙腳。

雙膝徹骨寒,他滿腦子是白日裏那些宮女太監的談話。

“三皇子真可憐,被陛下放到冷宮裏頭,不聞不問。”

“你懂什麽,誰叫他上頭有個宮女出身的低賤生母,那宮女沒福氣,生了孩子就難產死了,多晦氣。皇上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宮女,連帶著三皇子也厭惡起來。”

“不過我聽說三皇子的好日子要到了,皇後要將三皇子要到自己的膝下撫養。”

“那我們還是少招惹那位兒,以防哪天他想起來,來報覆我們。”

竊竊私語的人群,畫面連貫成一體,煩厭地使他久久睡不著。

晉子善猛然掀開被子,披了僅有的單薄外衣,出了殿門,外頭白茫茫的一片雪景,他就這樣任憑寒風貫徹心骨。

他仰頭看著蒼天,卻根本不會天真地以為皇後的此番善舉。

皇後娘娘,你如此,不過是想讓我成為你和太子的一枚棋子。得你們垂憐,救我出冷宮,將來我一定會好好回報你們。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無情的笑,像冰天動地的寒雪天,不近人情。

往後上書房,和兩位皇兄一同學習,三皇子晉子善便成為了最蠢笨的一個,一篇簡單的駢體文,太子和二皇子只讀兩三遍便能夠默書,而三皇子讀數十遍未必會背。

老太傅撫著花白的胡子,直嘆息著搖頭。

此生三皇子,算是廢了。

坐在鳳座上的皇後,對著這枚沒有什麽威脅的棋子甚是滿意,一手挑起上供來的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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