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庶女重生文心機女配之十一

關燈
? 明明很熟悉的環境,在旁側的邱姨娘一起走得情況下很詭異。很快幾個人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裏,正廳前頭的廊檐下,蘇采薇光鮮亮麗,站在那一處餵著懸在半空中的碧青色鸚鵡吃食。

鸚鵡一見邱姨娘來學著舌道:“夫人好,夫人好……”

一個姨娘也可以叫夫人?邱姨娘可不避諱宋淮月在不在此,反而笑著對站在一側侍候的丫鬟道:“這鸚鵡乖巧,回頭多餵些好的給它。”

“是。”

蘇采薇假意才看到宋淮月,故作驚喜,笑道:“原來是二姐回門了,若不是有人回稟二姐來了,三妹我都快忘了,時間倉促也沒有準備些什麽東西,還望二姐見諒。對了二姐夫沒有和二姐一起來嗎?”

明知故問。

宋淮月於是趁著她的心中所想,也故作眼神閃爍,手上動作有些不自在,生硬道:“郡王自然有郡王要忙的事情,今日恰好遇到了什麽大事,出府去了。”

“哦,采薇明白。”可她嘴上卻是鄙夷之後的得意:“上次我和姨娘送的龍鳳鐲,二姐可喜歡?再過一段時日,我與靖侯爺的成婚之日,二姐可一定要備上大禮,賞臉而來。”

她說的是成婚,可見不日便會成為侯爺夫人,而不是侯爺側室。

宋淮月木木道:“一定去。”

這時候屋子裏傳來老夫人的一聲叫罵:“要死人了嗎?都杵在外面幹什麽。”指桑罵槐,罵的自然是回門而來的宋淮月。

邱姨娘忙掩著嘴道:“郡王妃還是快快進去吧,免得老夫人又要動怒,傷壞了身子。”

進了屋子,宋淮月特地掃了一圈,沒有萬氏的身影,只好先給老太太請安。老太太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老身給受不得你這精貴的郡王妃問安。郡王妃的外祖家可真真把我們蘇家連累慘了,倘若哪一天我那兒因此丟了烏紗帽,老身可真是要被你們這些人給逼死。”說著又捶胸頓足,像是要昏厥過去。

蘇采薇忙過去給老太太順氣,對宋淮月抱怨道:“二姐怎麽一回來就闖禍。在夫家得不到郡王重視不說,回娘家還給祖母氣受,二姐還是先出去吧。”

“什麽娘家,她哪裏是蘇家的姑娘,她明明就是萬家的一尊大佛,專門來壓住我們蘇家的。哎呦,我的心口疼呦……”

依照蘇落陽往日有些自尊的性子,宋淮月看上去像是強忍著眼淚,臉色刷白道:“眼不見心不煩,我走便是。”

掃過蘇采薇得意上揚的嘴角,宋淮月先不動聲色出了吵吵鬧鬧的屋子,一路朝萬氏的屋子奔去。紅珠像說話,見宋淮月神色不好,沒敢多話。

萬氏院子門前雖然沒有固若金湯般,但是看守的、送飯送水的全部都是陌生的面孔。宋淮月試圖擡腳進去,就被人兇橫著臉攔下。

宋淮月也不再做糾纏,轉身便走。

“打道回府。”

紅珠回道:“是。”

目前萬氏這裏還算安全,就要看蘇慎之什麽時候決定好了寫休書。

樹欲靜而風不止。幾日不見身影的謝滄瀾終於出現在宋淮月的眼前。

他是她的救贖者,宋淮月有些諂媚地親手泡了杯安神的合歡花茶給他。謝滄瀾擺著面癱似的臉,手上卻接了過去。

“確實是小人所為,當是韓相給恭王的一個警醒。明日我會秘密下帖會見恭王與他商談,還有,你要防備你的庶弟蘇意平。”

蘇意平,蘇慎之取名的意思是,意難平。

早知道情況所在的宋淮月又要開始演戲了,又驚又疑道:“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要防備什麽?”

謝滄瀾放下杯子,嗤笑一聲:“先頭以為你有多聰明,現在又開始犯蠢了。切莫輕看少年年少志不達,而且蘇意平早慧於人,是個聰明人。他身為太子的伴讀,和太子的關系匪淺,和□□派的聯系千絲萬縷,再毗鄰著韓相黨,呵,簡直是一拍即合。”

蘇意平智商是高,只是性子是極其任性護短的,尚未成熟罷了。

宋淮月聽罷,像個小媳婦似得,乖乖點頭:“妾身知道了。”

謝滄瀾卻被她難得的低眉順眼激了個激靈,心裏騰起異樣感,又以為近日裏傷了心神,忙離開宋淮月身邊,去了偏房休息去了。

之後的一段時間內,謝滄瀾主外應酬交涉恭王等人,宋淮月主內大殿郡王府事物,是不是挑上一些東西讓人送到關押萬家的牢房裏去,順帶花上好些銀子裏裏外外多番打點。

不久之後,蘇慎之便以七出之條中的“不順公婆,有逆德,嫉妒之心,亂其家”的由頭,一紙休書,將萬氏和陪嫁來的嬤嬤趕出了蘇府。宋淮月一得到消息,便早早派了馬車和紅珠,暗中將萬氏接到了郡王府,以防再出什麽事端。只是出了蘇府的萬氏一心向佛,不再問紅塵事,甚少出房門,對著菩薩像念經祈福。

對她來說,這是信仰。

對宋淮月來說,事在人為,行動去解決來得更有效果。宋淮月少不了每日花上一個多時辰來寬解萬氏,萬氏的心結才稍稍松了點。

不久蘇慎之扶了邱姨娘為平妻。

不過目前上京卻傳來一則極有□□的消息。

外邦來使和季城守將意外產生摩擦,被季城官員扣押,竟意外在來使身上發現一封極其重要的密函。原來密函上的落款是輔佐太子的詹士蔡伯周,密函上的內容通俗講,就是蔡伯周才是幕後之人,故意陷害右督禦史,以達到混亂勝朝綱紀的目的。

明面上是這樣,當今聖上豈不知個中厲害,狠狠懲治了蔡伯周,且降太子太傅為少保,以示韓相等人警醒。

萬氏一族無罪釋放,天子以表安撫,特加萬公為一品太師,封外嫁女即便蘇府休棄的萬氏為一品國夫人,有點看在是謝郡王岳母的份上。

萬氏被赦免的當日正巧碰上燕林迎娶蘇家平妻之女蘇采薇為妻子,然蘇采薇的身份令看熱鬧的眾人再次不免咋舌。喜帖到了謝郡王府,宋淮月哪裏還管得著,一句話推了,趕回萬家,和萬氏一起為萬家諸人接風洗塵。

萬公見女兒消減清瘦,直罵蘇慎之狼心狗肺、鐵石心腸,最後又發誓萬家和蘇家勢不兩立。這會子看萬家無事,反而加官進爵且不說蘇慎之,邱蓉如何,但是老太太便是腸子悔青了,一整天沒有給邱蓉好臉色看。邱蓉脫離了姨娘之位,又掌握了蘇府中饋,且女兒是堂堂的侯府夫人,哪裏還像平時一般極盡討好,她早就煩了老太婆的尖酸刻薄,一甩手懶得搭理,聽聞萬家平反,計劃失敗,又是一陣鉆心窩的咬牙切齒。

時間如白馬過隙,一晃一年。

上京繁景依舊,身在此處的人,有人如冉生之陽,有人明日黃花。有人瀟瀟灑灑,有人瑣事纏身。

且先說蘇采薇,光鮮地從一介庶女成為炙手可熱的靖侯夫人,羨煞一眾想要進侯門的貴女。蘇采薇除了落下個眾矢之的的下場之外,在侯府內,燕林也不再對她有往日的溫存,就像是他得了件珍寶,把玩幾天,新鮮感一走就擱到一旁去了。本來燕皇後是極其介意蘇采薇的身份的,覺得此女手段厲害,且上不了臺面配不上她的弟弟,怕委屈了燕林,又趕緊勸說自家表妹安氏進了侯府做側夫人,才安下心來。安氏心機頗深,蘇采薇又要和她相爭持,為了一個玩味心十足的男人爭來都去,每次進宮都要被燕皇後刁難,敢怒不敢言。榮華富貴是有,但日子過得十分心難。

而蘇家,蘇意平受韓相遷怒,撤了伴讀之位,日後怕是仕途艱難。而蘇慎之升官再無望,邱蓉自無法忍受老太太的刻薄,身邊也沒蘇采薇的出謀劃策,每每見著老太太,二人簡直是反目成仇。老太太自是在蘇慎之面前訴苦,一邊親情一邊愛情,蘇慎之似乎也厭了這樣的生活,每每宿在何姨娘那裏或自己的書房裏,手把手教導幼子蘇文道,其餘一概不管。

萬氏則看破紅塵般,離了上京,去了他城開了府邸,在家修行做起了閑散居士來。

只是……宋淮月幾天不見謝滄瀾的身影,也沒在意,只是無聊的時候找了謝滄瀾身邊的小廝問問話,隨口一道:“郡王爺去了哪裏?”

小廝有點瑟瑟縮縮,半晌才回話:“也不不在上京,去了江南游山玩水去了。”

“呵,”宋淮月輕笑,不免有股子酸味:“江南美人多,郡王是想給本夫人找幾個妹妹過來。”

那小廝聽著,頭差點埋到地上去。

兩岸江山多清麗,預案鳴哀聲不斷,清風徐徐,吹皺起一江江水。艄公將竹筏劃到岸上來,從上面走來一個白衣蹁躚的清冷貴公子。

一輛馬車早登在岸上等候,公子剛及岸,馬車外面車駕上一個青色深衣長發慵散的女子跳了下來。宋淮月笑道:“郡王,落陽可是在這美如畫的江南找了你許久。”

謝滄拉一楞,風揚起他的衣袍。

宋淮月來接他,謝滄瀾順她的意坐到了馬車上,不過轉眼鞭子到了他的手上,開始了趕車的任務。宋淮月坐到他身邊,一路顛簸,伴著醉人的風,眼皮有些打架。謝滄瀾道:“累了,就靠在我的肩膀上睡一會吧。”

宋淮月沒有異議,點點頭在她肩頭便睡了過去。謝滄瀾在她熟睡後將她攬到懷裏,嘴角勾起一抹笑。

“到了吧?”

睡了一覺的宋淮月還沒有睜眼,耳邊沒有任何人回答,自感有些不對勁,心裏升騰起急迫感,甫一睜眼,原來是任務結束,她回來了。

依舊是桃花樹下,蘇落陽對宋淮月行了個感激的福禮,便不見了,她的腳下,也就是宋淮月之前隨手扔在泥地上的那本《庶女覆歸來》的小說,在風中嘩嘩翻著書頁,一晃回到了最初的封面。

宋淮月趕緊重新拿到手上,一頁一頁仔仔細細地翻閱,不放過任何一個字眼,神經高度緊張。

可沒有,什麽都沒有,沒有謝滄瀾這個人。

而所有人的結局,只有蘇落陽的結局是有出入的,她嫁給的是豐國大長公主之子靳郡王,婚後幸福美滿,此生無憾。

宋淮月垂眸,見一雙靴子映入眼簾。

“多出個異數。”主神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