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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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原來不是啊。你要說快說,不然我回去了。”

她突然仰著頭大笑了一聲,整個人變了個樣,眼神也變得犀利兇狠:“你最好把自己束縛得緊一些——別搶了不該搶的人,丟了不該丟的人哦!不然,你的下場——可難以用語言形容哦!蕭北溪——”

傻瓜也聽得懂她說的“別搶了不該搶的人”暗示這什麽。她只是含蓄地表達“不要和她搶人,否則後果會不堪設想”。

“那真是抱歉了,我還不想束縛自己!搶人?搶你的人嗎?誰有那麽大膽子,敢跟你搶人?哈哈……不要太搞笑了!”說罷,我轉頭回了教室。

和這種人說話真煩,何況她還是個愛嚼舌根的女生。前些天我被她拳打腳踢的事兒被她添油加醋地說了好些,什麽“蕭北溪下三爛”……

要跟她爭?還是算了。反正她會嚼舌根,上哪兒都能搶到別人的東西。

“沒事了吧?那莫薇怎麽說啊?”霧琨城突然湊過來問我。

“沒事啊……她讓我別和她搶人……搶不該搶的人……”

我一點都不在乎莫薇是什麽人,該有什麽,她自己決定。而我也不用她管。

(4)

每次我回到這個溫暖卻寂靜的家的時候,媽媽都在睡覺,爸爸都還沒下班。

何來的“溫暖卻寂靜”?那也是因為很久之前發生的事情……

我還記得,因為那是無法言明的痛。

三年前,家裏發生了一場火災。

屋子裏彌漫著黑煙。媽媽正準備去廚房燒飯,就聽見爆炸聲,嚇了一跳。她趕緊打電話叫人來滅火。

因為當時家在三樓,不好逃生。爸爸也沒到下班的時間,這顯得更加無助。

滅火的人來的時候,媽媽在找重要的東西。

因為來不及,她只好打開窗子,拉著我,縱身跳下。

她為了保護我,就用身體護著我。但是跳下來的時候,她扭傷了腳。去醫院之後,醫生這樣對我們說:腿摔斷了。

這件事,爸爸剛開始還不知道,但是後來從朋友口中得知,就心痛得很。

此後,便是媽媽睡覺,爸爸上班,我去上學。但是關愛並沒有因為這而淡漠。

也是因為這場大火,才讓我家成了一些中年女人閑茶淡飯的餘資。她們天天講,天天談,天天笑。

笑什麽?我不知道。

三年了,這些女人還要說。剛剛愈合的傷口又被拉扯出一道道血腥的傷痕,鮮血直流。

我想,這樣我就再難以忘記了。

“回來了?”剛進屋就聽見媽媽的聲音——她醒了,是被我吵醒的吧?

“嗯。”我應了一聲,快步走進書房。

腦子裏一片混亂。

我在想,我失去了什麽?是陽光般的微笑嗎?還是什麽?

記憶如潮水般洶湧,時間定格在往日。那一張張笑臉,早已看不見,早已被淚水沖擊模糊。

我多麽希望,還能再看到那陽光般的笑臉……

不明真相

(1)

或許有些人從未走遠,一直停留在某個地方,不過是因為陽光太刺眼,一時看不見。

或許有些人一直默默地守護著,無人察覺。

我們是不是反應太遲鈍了些?

每個人都是這樣的吧?自以為反應遲鈍,其實是不想反應。

所謂的心連心,只是我們對自己的安慰罷了。事實是不是這樣,又有誰知道呢。

只是有時候心慌,生怕一個轉身,那些自己在乎的人就再也不見。

陽光透過窗簾。天氣總是這麽晴朗。屋子裏有股悶熱的氣息,讓人感覺難受。

家裏安靜了下來。

我突然有種抑制不住的沖動——離開。

這不算是逃離吧?

不算的吧。

才想起來,莫薇叫我今天在學校門口等著她。

剛剛下樓,準備跑去學校的時候,就聽見從對面樓裏傳來的子顏的咆哮聲——

“蕭北溪!你給我過來!你不是說好今天陪我去逛街的嗎?!”

“我先走了!我有事呢!下次再逛街吧!”

終於跑到校門口。

我在門口站著四處張望,卻總不見莫薇的身影。

難道她忘記了?

正準備回去,卻在不經意間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頓時心頭一緊——沒錯,那就是她了。

我下意識地向那邊招了招手,看見她陰森的笑。

心裏不覺“咯噔”了一下。

“蕭北溪,你果然講信用呢!”她笑道,“等很久了吧?”

我攥緊手心,盡量不讓自己發抖。

手心都是汗。

可是今天不是很熱啊。

也許是反應了過來,我緩緩開口回應道:“沒等太久,剛剛才到。莫薇,你……也是吧?”

現在我格外謹慎,生怕自己說了什麽不好的話惹她生氣。

可是我還是沒招架住她詭異的大笑。

沒錯,很詭異。

“哈哈哈……那是自然!我怎麽會在你這種小人物身上浪費時間?我可是剛剛才走過來——和你一樣!”

這種愚昧的觀念真的是和可笑呢。

到底誰是小人物,我自然清楚。

“喲,傻了嗎?我原以為你挺聰明的,沒想到卻是那麽呆——”

說著說著,她把我拉進了一家店。

“我買東西送你,你就可以不再糾纏霧琨城了吧?”她探過頭來,笑著問我,口中吐出的溫熱的氣息吹得我脖子發癢。

我是這樣的人嗎?

我對霧琨城的感情是虛偽的嗎?

不可能。

“你怎麽不說話啊?不想答應是吧?”莫薇突然停了下來,“不答應也可以,我會把他從你手裏完完整整地搶回來!還有那個林子顏,我也會狠狠地報覆!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霎時,我的腦海裏不斷地回蕩著她冗長的“哈哈哈”的大笑聲。

我終於找到了呱太的項鏈,興奮得不能自已。

就連禦阪美琴鐘愛的呱太都有呢。

往窗外望去,天色已黑,街上人漸漸多了起來。這個時候爸媽應該在家等我吧……

與莫薇道了別,我匆忙向家的方向跑去。

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的感覺,很不自然地,嘴角顯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阿溪啊!回來了啊!”剛剛一臉怒氣的媽媽見到我回來了,滿臉的怒氣瞬間消失,洋溢著笑意。

但是這笑,有些勉強。

爸爸也收回了揮起的受,尷尬地笑著看著我,又蹲下去撿起地上的文件夾等物。

什麽都不用說,我知道他們又吵架了。應該是第二次吵架吧。

還記得那個晚上,夜色涼如水。我一個人摸黑走到客廳裏,擡頭望著天空。媽媽輕輕地對我說著他們第一次吵架的事情。

“我和你爸第一次吵架是在給你起名字的時候,你不會記得——那時你才一周歲。我說叫蕭溪,因為諧音‘小溪’,又好聽;你爸說叫‘蕭北’……我們就吵了起來。後來鄰居給我們一個建議,把北和溪結合起來……我們覺得挺好,就采納了。”說到一半,她停了下來,又繼續笑著說,“自那以後,我們就沒吵過架。”

這一刻,媽媽笑了,笑得很幸福。

能不能,把這笑容挽留,刻入我十八歲的時光?

(2)

“你這工作怎麽做的?!不是說了要仔細點嗎?!你看看,又惹上客戶了,他改主意了!”又是這樣,我再次回到家的時候,爸爸正對著媽媽大吼,聲音傳遍整個客廳。

我終於親眼目睹了這一場鬧劇,簡直是我所見過的最揪心的畫面。我看著兩個對我來說至關重要的人在吵架,卻不能說些什麽,只得安安靜靜地待著。喉嚨裏好像卡進去了什麽東西,說不出話來。

我怕我一句話就會傷了兩個人,所以我選擇沈默,無動於衷。

我是不是很軟弱?

“你說我怎麽做的?!都是我的錯嗎?!”

這場景簡直是撕心裂肺。

“好啊!你這女人,還怪我了?我哪天不是為了你們母女倆才辛苦工作的?!”

爸爸憤怒了,放下了他一貫的“文明人”的架子。

沖動是魔鬼,我在心裏罵道。

當然,我既不是冷漠無情的,也並非軟弱之輩。

“我白養你們母女倆了!”爸爸突然怒吼一聲,兩眼發紅地瞪著我們,“老子讓你工作你表現不好就算了,現在反倒來怪我?!我供你十八年吃喝,你就拿罵來回報我是吧?”

媽媽抿著嘴,沒有說話。我以為就這麽完了,於是就走近他們,準備調解或是說些別的話緩和一下氣氛。

突然“啪”的一聲,媽媽不知為什麽已經雙膝並攏著跪在地上。

“死婆娘!”爸爸看了她一眼,狠狠地罵道。

不知何時,心中突然湧起一腔怒火,我鼓起了勇氣:“蕭紀尚!你再罵一句試試!”

“你說誰是死婆娘?!媽媽是你能罵的嗎?你想讓我們家感情分裂是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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