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順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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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大半夜,生物鐘自動調節,兩人都一覺睡到大中午。燦爛的陽光透過質感飄逸的窗簾照進房內,春光明媚。

葉靖心還沒睜開眼,手掌就摸到了一堵溫暖結實的墻壁,溫暖的……墻壁?

他大吃一驚,猛地睜大眼睛,眼前赫然出現高拓樹心滿意足的睡臉,溫熱的鼻息噴在他的額頭上,溫暖舒適。自己的手掌正扶在高拓樹從敞開的睡袍露出的胸膛上。

“唔……”葉靖心反射性縮手,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我跟叔叔睡一起了?腦瓜活動,記憶閃回,記得是昨晚看完牙醫回來的路上我睡著了,然後……然後就不記得了。再瞄一眼現在的這種姿勢:

兩人面對面側躺著,葉靖心的頭正枕在高拓樹一只手臂上,高拓樹另一只手繞到葉靖心的背部,摟住他的頭,將人完全鎖在懷裏,連下1身也不放過,一條腿稍微伸進葉靖心兩條小腿之間,有什麽硬硬的東西抵在葉靖心的大腿上。

“嗚……”猛然意識到那是什麽的葉靖心臉紅耳熱,縮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擡起高拓樹摟著他頭的那只手,就要退出他的懷抱。

還做著美夢的高拓樹感覺到動靜,一把將懷裏的人摟得更緊,喃喃低語:“乖,別動……再睡一會……”那堅硬的東西戳到了葉靖心的大腿。

“嗚哇!”葉靖心驚叫了一聲,顧不得會吵醒高拓樹,猛地翻身爬起,鉆出被窩,跳下了床。

這下高拓樹完全醒了,睜大雙眼,看到立在床邊的葉靖心,別著臉,還紅腫的左邊臉顏色變得血紅了,連耳朵尖都泛紅,臉色尷尬。他詫異地問:“嗯?怎麽了?又牙痛了?”

葉靖心依舊別著臉,心臟咚咚咚,“不是……叔叔,我先出去了。”像只兔子逃也似的開門躥了出去。

高拓樹還懵然不知,又瞇了一會眼,然後動動那只半麻的手臂,掀開被子時才發覺真相,啊,原來是自家“兒子”一大清早就起床了。一掌拍在腦門上,“真丟臉啊!高拓樹你這人差勁透了!”對著這個人,這麽容易就有反應了?

躺在床上繼續磨蹭了幾分鐘,腦海裏想著待會要怎樣應對葉靖心這種純情小子。想了一會兒,最後決定與其刻意解釋,不如什麽都不說,讓他猜不透,這樣也許才會眷戀我。

又想起自己摟著葉靖心睡了一晚,被子上還留著他的體溫呢,忍不住將那張被子抱在懷裏使勁揉啊揉,心裏溢滿甜蜜,花癡地傻笑了兩下,吹著口哨起床,進衛生間,又得靠右手解決了。

等高拓樹搞定,換好衣服出來吃早餐,不是,吃午餐時,葉靖心正圍著圍裙在廚房裏炒菜。身體微微晃動,手上翻炒的動作熟練連貫。

高拓樹望著葉靖心忙碌的背影,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般,不由自主走過去,站在葉靖心身後,故意在他耳邊輕輕叫了一聲:“靖心……”暧昧誘惑的語調。

葉靖心敏感得肩膀一抖,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又馬上恢覆過來,低著頭,“嗯,很快就可以吃飯了。”

高拓樹盯著葉靖心開始發紅的耳朵尖,連上面那一層細密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真想一口咬上去。“你的牙還痛嗎?讓我看看。”高拓樹站到側邊,一手輕輕掰轉葉靖心的臉,一看,紅腫似乎消退了一點,“好像沒昨晚那麽腫了。”

“嗯。”葉靖心低了眼,閃避著高拓樹的攝人目光。

高拓樹得寸進尺,“張嘴給我看看。”

葉靖心躊躇一會,關掉火,緩緩張大了嘴巴。

高拓樹捏著葉靖心的下巴,瞇起眼仔細觀察,鼓起的紅腫牙肉似乎也沒昨晚那麽嚴重了,松一口氣。

高拓樹觀察完,望見葉靖心微微顫動的粉紅舌頭,瞳孔瞬間收縮,暗暗咽了一口口水,隨即惡趣味發作,“別動。”捏緊了他的下巴,突然擡手往他口腔伸進一指,指腹輕輕按在那塊牙肉上,“讓我看看你的牙長出來了沒。”——又不是長韭菜,哪有這麽快啊!

“呃……”葉靖心渾身僵住。

高拓樹手指輕輕按揉著,“還很痛?”

“呃……”有根手指在嘴裏,葉靖心根本不能好好說話,舌尖顫動,一不小心舔到了高拓樹的指肚。

溫熱濕潤的觸感像電流般由手指傳遍全身,仿佛打了一針強心劑,高拓樹一陣酥麻,下腹發熱。又要有反應了,他竭力抑制欲望,深吸一口氣……我再忍。依依不舍地把手指退了出來,拖著條長長的銀絲。

葉靖心合起嘴巴,舌尖舔了一下那塊牙肉,感覺臉更熱了,耳朵尖都染上了細軟的紅,“拓樹……我已經不痛了。”慌忙掩飾,轉過臉拿碟子盛菜。

“嗯。”高拓樹舉著那根手指,指尖處晶瑩的津液誘惑著他,不知該怎麽處理。

葉靖心催促道:“拓樹,快洗手,要吃飯了。”

“噢……”高拓樹心不在焉地回應。啊,可惡~~把人接回來都一個星期了,才這麽點進展,何年何月老子方可得償所願?我的心,我要怎樣做才能讓你明白?直接告白嗎?會不會把你嚇跑了?會不會討厭我這種人……大腦轉得像啟動的直升機機翼那般快,一秒內就閃了上百種告白方式,最後感覺哪種都不合適,腦袋疼,不想了……目光盯著一旁的葉靖心,快點註意到我啊!總有一天我要讓你明白我對你的特殊感情,要讓你心甘情願被我吃幹抹凈。他放下手指,洗手,吃飯。

葉靖心謹遵醫囑,兩天後,左臉的紅腫消失了,牙肉也恢覆正常,那顆智齒已經冒出了一個小白點。高拓樹借機再次“觀察”後,也完全放心了。

下午高拓樹接到韓中原的電話,說一直在調查的關於葉靖心遭遇綁架販賣和葉靖龍的死因這兩件事取得了突破,需要詳談。

高拓樹望一眼坐在鋼琴前的葉靖心,說一句“我馬上過去”,掛電話。走到鋼琴邊叮囑幾句心上人要在家等他,趁機在他額角處親了一記,不得不出門去。

葉靖心擡手摸摸被高拓樹親吻的額角,那塊皮膚在發燙,轉頭望向正在門口換鞋子的高拓樹,心裏有絲不舍。正好高拓樹換好鞋子,擡頭回望他,四目相投,心臟顫抖。葉靖心照常牽起嘴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對高拓樹揮揮手。

高拓樹發楞,不知該作何反應,只好也對葉靖心揮了兩下手,又得意地吹著口哨打開門,出去了。

葉靖心繼續彈鋼琴,心境卻不知不覺起了變化,明明是首歡快的曲子,彈著彈著怎麽變得傷感了?感覺無趣,停下手,望望空寂的客廳,無聊感泛濫。走到電視櫃前,翻出一張最愛的CD,放到碟機裏。舒緩的音樂響起,半躺到沙發上,睜眼定定望著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是高拓樹送他的手機,心裏還是莫名的空虛,平時一個人也沒問題的,只要有鋼琴,有音樂,就沒問題,剛才也還好好的,為什麽拓樹一出門就不一樣了?

想不明白,躺倒,蜷縮起身子,瞇著眼睛,準備睡一覺,睡著了時間就過得快了,拓樹很快就回來了。

高拓樹去到辦公室,韓中原已經拿著資料在等著了,馬平川也站在辦公桌前準備向他匯報情況。

“高董,這是暫時查到的線索。”韓中原把幾頁資料放在高拓樹面前。

“直接跟我講。”高拓樹坐到辦公椅上,拿起資料,凝著目光閱讀。

“是。當時販賣葉靖心的那個地下拍賣場的負責人叫章華,道上稱“人販章”,就是從您手裏接過支票的那名男子,另外一名負責收購人蛇的叫胡東海,人稱“胡大炮”,是當時遞給您戒指的那名矮小男子。這兩人所領導的團體做這行已多年,被販賣者多為無家可歸的年□童和家道中落的年輕男子,就像我們當初在會場所看到的,這團夥主要向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富豪提供貨源,牟取暴利。作案手法隱蔽,似乎政界有人暗中維護,所以一直猖狂。年後一段時間這夥人都沒露面,最近一個月才開始活動,所以屬下暫時只查到這些消息,平川所負責的有重大發現。”

“說。”高拓樹雙眉微蹙。

馬平川開口了:“老大,我在對兩人進行暗中調查時發現胡東海經常接觸的人較穩定,多是一些老練的流氓地痞,人蛇也多是從他們手上購買的。在胡東海接觸的人裏面,您手上這名叫牛志偉的確定是當時綁架葉靖心的元兇……”

“確定嗎?”高拓樹目光鎖定資料上那位長得肥頭大耳、牛高馬大的黑胖子,心裏狠狠罵了一句“真他媽的讓老子反胃!”

“確定!”馬平川語氣很肯定,“這人還有另外兩名固定的同夥,多在本城周邊地區活動。牛志偉以前犯案不少,經常鬥毆和偷竊,從去年開始轉為專門替人解決‘麻煩’,涉及人口販賣甚至謀殺。此人性格比較魯莽,心狠手辣,也很狡猾,每做完一票就消失一段時間,等風聲過了再出動。昨晚我跟蹤牛志偉,他正在酒館和一些同夥一起慶祝,喝大了,吹起牛來,爆出以往事跡,其中提到‘去年就替人搞定了葉家兩兄弟,賺了多少錢’這樣的話,所以屬下確定這人是綁架元兇。”

“替人搞定?”高拓樹眉頭緊鎖,看來事情不簡單,還有幕後主使……再想深一層,哼!就算你是天皇老子,我也要把你挖出來,一切威脅我的靖心的害蟲都得鏟除。“中原,葉靖龍的死因查得如何?”

韓中原扶扶眼鏡,“是。我通過關系查到當初的警方調查記錄,上面記載的事故原因是葉靖龍在本市一家超市門口被兇手錯認為是自己前女友的男友,兇手為情所困,猛擊葉靖龍頭部並揮刀相向,誤殺致死。而醫院的搶救記錄寫明,病人頭部遭受重創,腹腔破裂,直接死因是失血過多。警方上門抓獲兇手時,兇手已在家自縊身亡,因此案子很快完結。當時葉靖心和他堂哥葉木彥就葉靖龍的死向公安機關提出過再次偵查的請求,被駁回,但是……”

“但是什麽?”高拓樹放下了手裏的資料,又有其他隱情?

“兇手的前女友是牛志偉的人。”

高拓樹沈吟著,這就是陰謀。事情快清楚了,把那令人作嘔的黑胖子“請”過來,迷霧才會散去。他迅速作出決定,“中原,‘人販章’那裏先放著別驚動,平川,帶足人把那姓牛的連他的同夥一起帶過來,我要親自審。”

“是。”兩人同時應聲。

高拓樹又追問道:“葉家破產的事是什麽原因?”

韓中原答道:“葉靖龍去世前,他公司的財務狀況不太好,向銀行貸過款,他死後不到半個月,由他最後經手的一批價值三千四百多萬的共十二幅畫作被鑒定為贗品,損失慘重,直接導致破產。”

如此貴重的贗品?葉靖龍是草包嗎?還是被設計了?“有沒有嫌疑人?”

“目前尚未查到,我會繼續追查。”

高拓樹臉色冷峻,還有另一個心腹大患,“高拓峰那邊有什麽動靜?”

“高拓峰一個月前已經回國,貌似高進明住院了。”韓中原如實報告。

高拓樹臉色毫無變化,呵,高老頭子終於撐不住了。“行了……你們做事吧,萬事小心點!”

“是。”兩人都出去了。

高拓樹處理完這堆事,心事重重,馬上撥電話回家,很想聽聽葉靖心的聲音,只有確定他安全自己才能安心。電話響了三四聲,沒人接,睡午覺了嗎?還是上廁所了?掛斷,過一會再打回去,還是沒人接。心臟不安起來,打手機,響了很久,完全沒回應,那臺手機在茶幾上孤單地閃著光,葉靖心卻不見了人影,房子空空。高拓樹心慌意亂,馬上叫中原啟動追蹤器定位,最後屏幕上顯示葉靖心的位置在“高娛集團”裏。

高拓樹一看,怒氣沖天,“臭女人,玩什麽花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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