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鐵馬冰河入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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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代一天幾乎都沒有換過姿勢,始終保持著端正的坐姿,外面的響聲漸漸轉弱,突然一陣巨大的爆炸聲讓她一驚。不知道外面出了什麽事。

片刻外面就有人來報,“福原大佐……福原大佐殉職了。”

“什麽?”蘇代震驚的用力拍了下桌子,前來通報的日本兵被嚇的一激靈。

“福原大佐方才帶人去查看槍聲,誰知中了埋伏。”日本兵又解釋了一遍。

“廢物。”蘇代拿起一旁的大衣出門,又轉身吩咐一旁的士兵,“給山田將軍發報,福原大佐殉職。”

蘇代趕到的時候,勞工營一片狼藉,因為用足了炸藥,甚至連一塊完整的木板都看不見,絕不像是普通爆炸。

“夠狠的。”蘇代暗自嘀咕了一句,見現場的一名軍官正是福原信任的手下之一,蘇代走過去,眼神犀利,“你應該有什麽要向我匯報吧。”

對方也是個見過世面的,如今福原殉職自己也不能在像從前一樣和蘇代對著幹,他忙敬了個軍禮:“報告長官,福原大佐之前將彈藥庫搬到了勞工營。”

“混蛋。”蘇代憤怒的喊了一聲。

“這次應該是對方歪打正著,要來救那些俘虜誰知搗毀了彈藥庫。”

“這是全部的彈藥?”蘇代厲聲問。

“下官不清楚。”

蘇代又故自罵了兩句,“真是廢物。”

蘇代回到辦公室將身邊的人都遣了出去,身邊沒有了人她終於吐了一口氣。沒想到這次歪打正著,炸了日軍的彈藥庫,不過這樣一來就更沒有辦法和山田賢二解釋了。他一向狡猾多疑,這一關恐怕沒有那麽容易過了。

桌上的電話一直沒有出聲,沒想到蘇代等來的不是山田賢二卻是山田一澤。

山田一澤沒有敲門就沖了進來,臉色鐵青,顯然被氣的不輕。

“進門要先敲門。”蘇代也沒擡眼說道。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山田一澤也不理會她的反應,徑直走近壓低聲音說。

“你說什麽?”蘇代無辜的問。

“別跟我說這次爆炸和福原的死與你無關。”山田一澤幾乎是咬著牙,“我知道這和你和顧延脫不了關系。”

“知道你還問。”蘇代在山田一澤面前向來不屑於隱藏什麽。

“你是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父親已經懷疑你了,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你要怎麽向他解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蘇代無所謂的態度讓山田一澤更加惱火,“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危險,你非要逼我在你和我父親之間做選擇嗎?”

“一澤,沒人逼你做選擇,我從一開始就沒盼著你會選我。”

蘇代的無情山田一澤是見識過的,但是即使被她傷了那麽多次還是不能習慣,每一次都被她氣的說不出話來。

兩個人正吵著,電話突然響起來。

蘇代接起電話表情嚴肅起來,答應了兩聲就掛斷了。

“是父親?”

“是。”

“說什麽?”

“他有要務在身不便趕來順城,命令暫時由我接替福原。”

山田一澤瞪大了眼睛,轉瞬又安靜下裏,不管怎麽說只要父親不來順城,蘇代就是安全的。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若是這次父親得空來了順城,你們一個也跑不了。”此刻的山田一澤雖然生氣,但是明顯語氣軟了幾分,知道自己父親因為公務不能來順城他也暗自松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加了句:“引火***。”

蘇代見一澤是真的在生氣,語氣也軟了幾分,“這次是意外,我們也沒有想到福原那個蠢貨會把彈藥庫和勞工營建在一起。”

山田一澤發完了脾氣坐在一邊,也不搭理蘇代,故自倒了杯茶,一口氣灌下去。

“茶都冷了,喝了小心胃疼。”說著蘇代重新沏了杯新茶遞給一澤,“嘗嘗這茶。”

山田一澤並沒有結果茶杯而是輕聲問:“阿南,我該拿你怎麽辦。”

山田一澤走後蘇代也出了辦公廳。

方才接到山田的電話太蹊蹺,順城駐軍的彈藥庫被炸,福原川剛殉職,勞工營所有俘虜被救走,三件事加在一起並不是什麽普通的事件,可是山田賢二竟然只是一個電話,扔下一句由蘇代暫代職務就了結了,若不是他真的有什麽急事,就是順城要變天了。

顧延聽了蘇代的話,在房內來回踱步,緊張的問:“有辦法探聽到更多的消息嗎?”

蘇代搖了搖頭,“消息很緊,只知道昨日山田就已經離開司令部了,但是具體行蹤我們的人根本查不到。”

“怕是有大動作了。”

“可是,我這邊能動用的資源都已經動了,一無所獲。”蘇代有些焦慮的皺著眉。

“靜觀其變,估計這幾日就會有消息。對了,你要小心,福原雖死,但是他身邊的人也要小心,此刻,他們怕是做夢都想抓到你的把柄呢。”

“我知道。”

此刻的南公館內穆帆正在不停的踱步著,對於沈溪雲被抓他自己也不知道心中竟會如此的焦躁。幾天過去了,還沒有溪雲半點消息,顧延的那句他會救,但不是現在,似乎讓穆帆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每當想到溪雲在裏面受到的折磨,他就覺得不能再等了!

“剛剛得到消息,勞工營被炸,福原川剛死了。”穆帆派出去的人跑了回來,小聲耳語道。

“什麽?勞工營炸了!”穆帆聽著滿臉寫滿了驚訝,趕忙問道“沈溪雲呢?”

“先生放心,無恙。”聽到這話,穆帆的心中的石頭瞬間放了下來,整個人也癱坐在了沙發上,嘴裏碎碎念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先生……”聽到有人叫,穆帆應了一聲,一個擡眼,看到沈溪雲就這般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溪雲?”穆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畢竟才剛剛得到她無恙的消息。

“讓你受苦了。”穆帆看著沈溪雲滿眼的憐愛。

“我一切……一切都好。”

“快過來坐。”

沈溪雲慢慢走了過去,她不知道該以怎樣的身份來面對眼前的這個人,雖然之前已經準備好了,但當真到了這一刻,還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略帶猶豫的坐到了穆帆旁邊,穆帆習慣性的將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似乎是碰到了她的傷口,沈溪雲沒忍住,下意識的往後挪了挪。

這一微小的動作卻並沒有瞞得住穆帆,他嗖的一下站了起來,走到沈溪雲面前,要看她的傷情,沈溪雲小聲說著“我沒事兒,我沒事兒……”拒絕著穆帆。

福原那狠辣的手段在這順城還有誰不知,看著沈溪雲臉上越是燦爛的笑容,穆帆心中越不是滋味。

“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先生覺得什麽是值得什麽又是不值得呢?這是我們的國家,為了它又何來值得與否呢?”

聽到沈溪雲說這番話,穆帆心想:以前真是小看了這妮子,心中也不免多了份敬佩。

“相較於你,我覺得自己真是太無能了,在國家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卻什麽都做不來。”穆帆這話說的著實有些無可奈何。

“不,先生,在溪雲眼中你永遠都是有擔當、有作為的。”見狀沈溪雲也激動的站了起來。

“你知道嗎,雖然我們相識並非偶然,但見到你的那一刻,在我的心中便已有了你的位置……”

“溪雲,我……”其實穆帆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對她也有了這份心思。

雖然穆帆最後沒說出口,但是兩人似乎也都明白了,他一把抱住了沈溪雲,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相擁著,不知過了多久,沈溪雲在穆帆耳邊細聲說道“我要走了……”

聽到這話,雖然穆帆其實早就該想到了,但是還是不免一驚。

“一定得走嗎?”

沈溪雲點了點頭,“我已經暴露,明天就要轉移了……”

“是顧延對吧?”其實穆帆心中已經知道了個大概。

“你難道不是已經有了答案?”

兩人相視一笑,誰也沒有再多說。

“先生會記得我嗎?”

“……”

“你會記得我嗎,穆帆?”

“會。”穆帆認真的說著對沈溪雲的這份承諾。

“待到勝利之日,便是你我重逢時!”說完這話,兩人的眼中也都已經噙著淚花。

第二天一早,穆帆找遍了所有地方,卻都不見沈溪雲的身影。他知道她已經走了……

穆帆在沙發上若有所思的坐了良久,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便匆匆出了門。

“我有話要跟你說。”穆帆推著門走了進去。

屋內孫立民正在向顧延匯報工作。

“你先下去吧,倒杯茶來。”顧延估計這小子應該是跟沈溪雲見過面了,便打法孫立民先下去了。

“見過了?”顧延直截了當的問道。

“嗯,這次,要謝謝你。”

“謝我?為什麽要謝我?”

“謝謝你救了溪雲。”穆帆說這話的聲音愈發的低沈。

“也許我並沒有救他呢?也許這一切……”

穆帆沒有讓顧延說完,便打斷了,“這是她的選擇,不論如何,她還活著,就要謝謝你!”

孫立民敲了幾下門,端了杯茶進來,穆帆沒等他放下,便一把接了下來。

“我們有事要談,別讓任何人打擾。”顧延吩咐道。

孫立民應聲退了出去。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相信我們有著相同的信仰。”穆帆放下茶杯走到顧延身旁道。

雖然穆帆現在便是自己的下屬,但顧延也早有心讓他加入□□,這話一說,顧延也早已心知肚明。

“歡迎你加入。”說著顧延便伸出了手,兩人揚起了嘴角,兩只手緊緊地握到了一起。

“希望我的選擇是對的。”說著穆帆端起了茶杯,“以茶代酒,願勝利早日到來!”

“願勝利早日到來!”說著兩人碰了碰杯,對未來的憧憬都寄托在了這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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