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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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那個啥的催眠作用的關系,回到宿舍後,我和言毓草草洗了澡,就準備睡覺,都淩晨三點多了,也實在是太累了。

“床太小了,你睡我的床,我睡樂茹的。”

樂茹的床和我的,是同一個樓梯上的,我才想坐上樂茹的床,卻被坐在我床上的言毓一拉,然後就結結實實地又落在他懷裏了。

“夠大了。”他說。

平時在言宅,很多時候都是我們側著身子,他從我身後摟著我睡,那樣子床確實是夠大的。可是他的傷還沒有完全好,雖然手臂和腹部的傷疤好的已經差不多了,傷疤的邊邊都開始掉痂,但背後的傷痕上結的痂看上去很新,還是血紅色的。

“回你別墅再一起睡吧。”我說完這話,總感覺那裏不對,但又覺得沒錯呀。

背後的言毓輕笑了一聲,說:“好。”

他終於放開我了,他的懷抱很暖,我有些依依不舍,其實大冬天和言毓睡,是很不錯的,他就像個能移動的暖爐一樣,暖綿綿的。

第二天,我醒來都已經是九點多了,我看了一下,我的床上是空的,言毓已經起來了。我噌地一下爬起來,匆匆走下樓梯,看見言毓站在陽臺上。我原以為他走了,已經回去上班了,沒想到他還在。他站在陽臺上,憑欄迎著朝陽,望向遠處,不知道在看什麽,我心裏突然覺得踏實。

從床上搭下來的樓梯是鐵質的,我剛才跑下來,發出‘嘣嘣嘣’的巨響,言毓回過頭來,鮮艷的朝陽照在他的側臉上,他神色柔和:“醒了?!”

“你不用上班嗎?”

他向我走來,挑了挑眉:“要。”

“……哦。”也是,身家上億的人,不上班,那些‘億’很容易就變成了‘憶’了。

“我餓了。”他又擁著我。

我發覺他喜歡抱我,從前只覺得他的擁抱讓我十分厭惡,為什麽總是黏過來,現在卻是心裏歡喜得緊。

“宿舍沒吃的東西……你什麽時候去上班?”我眷戀地靠在他懷裏。

“下午。我餓了。”他十分認真地又重申了一遍。

我摸摸昨天被他狠狠咬了一口的脖子,他是還惦記著要我煮面嗎?

“我會煮可樂雞翅,你喜歡吃雞翅嗎?”誰沒個短處,做人最重要的是揚長避短。

“吃不飽。”

“……”

一頓談判下來,終於達成協議,去市場買菜煮飯給他吃。

我建議先去南門的面包店買方包,用來充下饑,畢竟沒吃早餐。而且萬一飯煮砸了,起碼還有方包,我覺得這是個非常明智的決定。

離面包店不遠處,就有間藥店。昨晚男色當前,□□昏心,什麽保護措施都沒有做,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吃緊急避孕藥。真不能有下次了,據了解,緊急避孕藥,一年內只能吃一次,多吃了會內分泌失調,月經擠亂,身體腫脹肥胖,聽聽都覺得恐怖。去年吃了一次,還陸陸續續吃了一些避孕藥,然後已經內分泌失調,月經擠亂了,再吃下去,豈不是身體腫脹肥胖!!

絕對不可以!

“你在這裏等下我,我去買點藥。”是出於害羞還是什麽,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避開言毓,只是下意識這麽做了。

言毓也沒有問,站在原地,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只是我對上他眼神的那刻,又有種被看穿的感覺,只覺得如芒在背。我匆匆轉身,跑進藥店裏面。

言毓穿著白襯衣,黑西褲,皮鞋擦得鋥亮,來逛滿地腥水,爛菜葉的菜市場,看著實在是有些不太協調,而且特別惹眼。

去買冬瓜的時候,賣瓜的阿姨爽朗熱情,看見我身後默默跟著,幫忙提東西的言毓,阿姨就非常坦率直白地笑著說:“小姑娘,你對象真一表人才,你要好好把握呀。”

我尷尬地笑了笑,回頭卻看見言毓,竟抿著唇在笑,瞧他那嘚瑟樣,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一表人才確實是一表人才,只是這個人才,不是我想好好把握,就能把握得住的。

我們買了米,雞中翅,冬瓜豆腐,瘦肉,還有兩罐可樂。宿舍有兩個電飯鍋,我準備先回去把冬瓜豆腐滾瘦肉湯煮好了,就煮飯,另一個鍋就煮可樂雞翅。

不就是煮飯嗎?即使沒煮過,我也能hold的住,嗯,我應該能hold的住。可是米要放多少水?

“你放太多水了。”我身後突然冒出了個聲音。

我狐疑地看著言毓,這是在煮飯,不是他所專長的數字游戲。

他直接忽略我懷疑的眼神,挽起雪白的長衣袖,修長白皙的手指,將米撥弄均勻,然後將手掌整個按在米上面,目測了一下,然後倒了一些水出來,這樣來回兩次後,拿起旁邊幹的抹布,仔細地將電飯鍋膽,底下的水珠都擦幹後,才放到電飯鍋裏。

他的利落的動作,認真的表情,由頭到尾,都寫著兩個字,專業!

他不是在忽悠我吧?我不禁懷疑。或許他是真的會煮飯,他沒有發家之前,記得晨陽說過,他和老爺子兩人相依為命,他大一的時候,還要勤工儉學。想到這,不禁有些心酸。他從前到底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

等他摁下開關,開始煮飯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冬瓜豆腐湯還沒有煮……呃,好吧,飯煮好了再煮也沒關系,要鎮定,不要自亂的陣腳。

言毓的電話響了,他走開去接電話。我一頓折騰,終於也按下開關,煮可樂雞翅了。言毓一通電話,講了將近三十分鐘,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上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他不會是就要回去了吧?哎,要是那樣也好,這飯菜我也就不折騰了。

飯已經煮熟了,而且飯粒軟硬剛好,我就這樣勺了一口,覺得飯粒香軟,帶著澱粉特有的甜,不知道言毓從幾歲開始,就要幫忙煮飯的呢?

我打開煮可樂雞翅的電飯鍋,撈了一只上來,嘗了一口,好甜!就像是從蜜糖壇子裏面撈出來一樣,甜得膩了簡直。好吧,其實可樂雞翅,我也是不會做的。之前看曲曲做,覺得不就是把東西都扔進去煮嗎,簡單得很。結果自己煮的時候,才發現,一切都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突然耳邊傳來一聲呲笑,言毓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我極度不滿:“笑什麽?”

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我:“很難吃嗎?”

他怎麽知道?!我估計是我剛才的表情出賣了自己。

他往鍋裏瞧了一眼,笑意更深了。我就知道是這樣,在他下米水都這麽專業的時候,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

言毓咬了一口我咬過的雞翅,眉頭緊皺,但是笑意深濃,表情古怪得很。

他放下筷子,拿布過來,隔著布將電飯鍋膽端了起來,將鍋裏的一大盤的深咖啡色的汁液,一滴不剩地全倒掉,然後用清水將雞翅洗了一遍,到了醬油,油,放了點鹽,切了幾塊生姜,外加了少量的清水,放到鍋裏,重新煮,很快整個宿舍都香味四溢,原本就餓的我,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看著他做,真的很簡單,為什麽自己做不出來,我非常郁悶。深想一層,其實也沒有什麽好郁悶的,這是我第一次做可樂雞翅,而言毓或許在還沒有夠得著電飯鍋的年紀,就開始學著做飯。

然後,冬瓜豆腐湯,我理所當然地交給言毓了,免得又班門弄斧,丟人現眼。

果然,雞翅吃起來跟聞起來一樣香,最後我都吃撐了。在吃最後一塊雞翅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問他:“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的?”

他淡淡地答:“小時候。”

“……”很是敷衍的答案,看來是往事不堪回首,我還是不要挖他的傷心事出來了。

吃過飯以後,已經是十二點四十五分了。言毓現在開車出市區,回到公司,時間也差不多了。

我雙手趴在陽臺的欄桿上,冬日中午的陽光曬得人暖洋洋的:“你什麽時候回去?”

言毓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擁著我,他低頭似乎又要咬我的脖子,我連忙雙手捂住。他咬的這麽上,我剛才穿的這件有領的衣服也蓋不住這印子,他走了,我就回家了,被爸媽看見了就不好。

“不要,會看見的。”

他翻過我的身子,埋頭咬在了我的鎖骨上,一陣酥麻在他噬咬的地方蔓延開來。

“這樣就看不見了。”他狹長的眼睛裏,笑意深濃。

飽暖思□□,古人誠不欺我呀!

言毓將我抱了起來,擱在書桌上,拉上窗簾,不緊不慢地一步步向我走過來。我坐在書桌上,有種坐在砧板上,即將為言毓魚肉的忐忑不安,卻又莫名興奮的感覺。

因為在宿舍裏,所以我穿的是連衣睡裙,外面隨便套件大外套,坐在書桌上,連衣裙瞬間就短了兩寸,一節白嫩的大腿已經露在外面。

言毓的手順勢撫上我的大腿。

我突然想到今天他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浸在白朦朦的米水裏,我的大腿內側突然就變得敏感異常,現在才明白過來,為什麽一直以來,言毓的手給我一種特別粗糙的觸感,原來那是他常年累月勞作積出的手繭。

他說的小時候,到底有多小呢?我心裏生出無限的憐惜,伸手將言毓緊緊地擁在懷裏。在這個小小的、緊密的空間裏,言毓的吻熾熱灼人,熱得似乎要灼傷我的每一寸肌膚。

激烈的喘息,漸漸平覆,言毓將頭擱在我肩膀上,吮吻我的耳垂,他聲音猶帶微喘:“今晚過來。”

本來打算回家的,只聽他這麽一說,心裏暖得要融化,立刻就覺得明天再回家應該也不遲。

我嘴角上揚,張嘴就咬在他的肩膀上,言毓悶哼了一聲。

溫存過後,我和言毓一起簡單沖了個澡後,我下樓送他離開。他上車之前,貼著我的耳邊,吃笑地說:“你欠我一頓面,和一頓可樂雞翅的飯。”

我真想對他說,要不下輩子再還你……

他的999‘感冒靈’消失在竹園盡頭的拐彎處,我呼了一口氣,幸好剛才在關鍵時刻,我記起在包包裏面拿出避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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