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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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虧什麽虧,媽,我沒有跟他在一起啦,只是他單方面追求我。”

“剛才還說人家看不上你,現在又說他單方面追求你,看你還想撒謊到什麽時候。”

果然撒謊總有被揭穿的時候。

“……反正我和他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了。”

“也不是反對你談男朋友,只要對方正正經經。而且你現在也23歲了,年紀也不小了,也是時候談男朋友了,只是你還在上學,千萬不要不要還沒畢業就懷孕了。”媽媽話鋒轉得太快,我一直還停留在高中前,她死活阻止我談戀愛的印象中。只是言毓真的不是什麽正正經經的人,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免得畢業以後,媽媽又來嘮叨我怎麽好好的跟別人分了。

“媽,你說什麽,你別看他長得好看,就說他正經,我跟他不可能的,被你說得我肚子又痛了,不跟你瞎扯,我睡了。”

“是不是真的肚子疼,要不要叫醫生啊。”

“哎呦,媽,我這不是又撒謊了嘛。”

“死丫頭,這個能開玩笑的嗎,開刀容易破傷風,出人命的……”吧啦吧啦,沒完沒了。

割盲腸手術後,只需住院一周,過了兩天,媽媽見我沒什麽大問題了,她和爸爸也就回單位了。今晚姐姐來守夜。其實根本不用守夜,沒過兩天我就要出院了,現在我感覺像沒事人一樣,就他們大驚小怪。

姐姐、姐夫都認識言毓,而且大一的時候,有一次我去姐姐家,還碰見過言毓呢。姐姐可是沒媽媽那麽好忽悠,估計姐姐肯定也是要問我和言毓的關系。

關了燈,病房黑漆漆的,有股消毒水的味道,而姐姐就躺在旁邊的家屬床位上,這讓我十分安心。我想起了小時候,家裏窮,房子小,我和姐姐住一個房間,姐姐睡上床鋪,我睡下床鋪,關燈了以後,我們總是聊很多不著邊際的話,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言毓他說他是你男朋友。”姐姐的語氣淡淡的。

“他在追我,我不喜歡他,我和他真的沒有在一起。”我和言毓的不倫關系,只不過還有一年,我就解脫了。這種骯臟的關系,我是半點也不想家人知道,特別是姐姐。畢竟我是因為姐姐,才跟言毓開始這種見不得光的關系。

“你姐夫說,他公司有人不久前,見過你和言毓一起出席一個婚宴。”

我無語,所以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姐姐說的應該是浩林的婚宴,我說:“那是他同學,我羽毛球社的社長和副社長的婚宴,他收到了請柬,我也收到了請柬,他知道了非要和我一起出席而已。”

“聽你姐夫說,他這個人挺穩重踏實的,如果你真的和他在一起,我們也不反對。只是如果你真沒跟他在一起,也好,富貴人家是非多,人情冷漠。如果可以,你就嫁個自己喜歡的,普普通通的人,安穩過日子就好。”

富貴人家是非多,人情冷漠,只不過是兩句話。只是這兩句話,姐姐辛辛苦苦煎熬了好幾年,才煎熬出的肺腑之言。姐姐總是希望她自己苦就好,不要苦了我。而我也不想再讓姐姐擔心,所以我和言毓的事情,我必須瞞著她。

姐姐的孩子才幾個月大,還沒有戒奶,所以一大早,她又趕回去餵奶了。我讓她不要來守夜了,她總說不放心,非要這樣奔波勞累,要是到時候我出院,她倒是病倒了,那就麻煩了,真讓人不省心。

今天下午沒課,樂茹來看我,我覺得她最有作案嫌疑:“從實招來,坦白從寬,是不是你讓言毓過來的。”

樂茹看都沒看我一眼,在那堆探病禮物裏面,自顧自地拿了瓶牛奶,插上吸管,吸了兩口,又挑了塊瑞士進口巧克力,津津有味地唆著,口齒不清:“我,沒讓他過來,是他,自己過來的。”

“你打電話告訴他的?”

“我可沒他電話,是他打電話給你,當時我都給你嚇壞了,剛好他打電話給你,我就告訴他了,你們鬧別扭都快一個月了,也該和好了。”

我被她氣得一把奪過她手裏的牛奶。

“餵,你幹嘛!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不是他這麽緊張你,三更半夜趕過來,簽了名,交了手術費,還通知了你姐姐,你都不知道還要多挨多少痛,才能做手術。他對你那麽好,你就不要再記掛著浩林師兄了,人家也都結婚了。說起來,你這盲腸,還是因為浩林師兄呢!總是吃飽飯就去打羽毛球,你為了他,都從身上割了塊肉下來了,言毓能不跟你鬧別扭嗎?你不收收心,你們還得鬧別扭,這次鬧的這麽兇,還不是因為上次浩林結婚的事嘛。”

看,一個盲腸炎,那個姓言的,把我媽,我姐,姐夫,還有樂茹,全都收得服服帖帖,一個一個都幫著他說好話。真是氣死我了!他們全都被他那人面獸心給糊弄了,要是他們知道,我是如何被他虐得都快人格變態了,看還幫不幫他說好話。

“沒有他,我不信我就得死,不是有輔導員嗎,他也可以通知我的家人。”

“早知道當時就該痛死你!”

我氣得將牛奶甩手就扔進垃圾桶裏。

樂茹也被我氣到了,打開背包,將我最心愛的瑞士巧克力,一撥,全都撥進包裏。這還不罷休,順手抄起一瓶牛奶,‘嘣’的一聲,狠狠地插上吸管,仰著頭,極盡挑釁地對我挑起眉,又開始吸。

氣死我了,簡直!

正當我要去搶她手上的牛奶時,門突然被打開了。

惹得我們吵架的罪魁禍首,就站在門口處。他在門口停了一會,看著我,我氣憤地收回我的手,暫時先放過樂茹那個死丫頭。

樂茹拉好背包的拉鏈:“我還有事,你們聊,我先回學校了。”

看見言毓禮貌地跟樂茹點點頭,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時時刻刻都不忘收買人心,簡直是各種宮鬥裏面,內裏手段最狠毒陰暗,而表面卻裝出,一副溫和無害的樣子的人!簡直就是腹黑的終極boss!

我氣得躺下,直接拿被子蓋著頭。

蒙在被子裏,聽見窸窸窣窣的細碎聲,不知道他在幹嘛。管他幹嘛,我翻過身,背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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