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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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歡?這裏無一處不透露出那淫、邪的氣息,我又想起了那個惡心的金魚大叔,他伸出舌頭舔我喝過的杯子,還有那個陪酒女,整個胸部幾乎全露出來,擱在言毓手臂上的場景。

突然我又一陣反胃,我趴在洗手盤上,吐得兇狠。我打開水龍頭,清澈的水,哇哇地流,淚水一滴一滴地點在流水上,開出一朵透明的小花,轉瞬即逝,我雙手捧了一把清水來漱口。我一直趴在洗手盤上,高濃度的洋酒使我有些昏昏欲睡,眼皮像頂著千鈞重,幾乎掙不開來,我全身無力,只憑殘存的那點意志,和不能倒在這個淫窩的信念,我才還有點意識。

他從我身後伸手,‘啪’地一把關上水龍頭,他靠得很近,他身上的香水味讓我禁不住幹嘔了起來,胃裏的東西早已被我吐清了,聲聲作嘔,卻吐不出任何東西。

他抓著我的肩膀,用力將我身子扳過來,欺身而上,雙手用力掐著我雙肩,俯瞰地壓視我:“惡心?你不就是喜歡看其他女人對我投懷送抱嗎?我讓你看個夠!”

他壓著我的力氣很大,我雙手抵在他胸前,卻是無力反抗,我腦子迷迷糊糊的,很困,連說話都像是夢囈的喃喃:“你個淫、魔,你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放……”

朦朧間感覺有人將我橫抱起來,走動的時候,輕輕晃動,恍惚間我似回到童年,在爸爸肩膀上‘騎牛脖’,一顛一顛的,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當我睜開眼睛是時候,我已經躺在言毓房間的床上,身上已經換了連衣裙睡衣,幹爽,泛著淡淡的茉莉洗衣液的清香。宿醉讓我頭痛欲裂,我用手掌一下一下的拍打著太陽穴,突然想起昨晚那些猥瑣的中年大叔和那些惡心的陪酒小姐,我心裏一驚,昨天我是怎麽回來的,我完全不知道。我連忙掀起睡衣,看到身上並沒有任何的被侮辱的痕跡,下身也沒有感覺不妥,一顆心才放下來。

言毓的手臂,像往常那樣,依舊橫在我腰間。只是我感覺看見的,不單單是言毓的手臂,還有那糾纏的酥軟玉臂。我抓起他的手臂,往旁邊一扔,也不管他是否被弄醒,起身往浴室走去。將要合上浴室門的時候,有一只有力的手定住了門,我心口憋著一口氣,狠狠地把門推開,看也不看他一眼,走出門外!

沒走兩步,我的手臂就被他拽住,他用了十足十的力,拖得我一個趔趄,撞在他身上。

我尖叫不止:“姓言的,我告訴你,你要麽就掐死我,不然你想我讓當□□,什麽人都可以上,你想都別想!”

他並沒有被我的狂怒唬住,反而臉色變得陰鷙:“在我面前就是一副三貞九烈,清純大學生的模樣,你的浩林結婚當天,你怎麽還當眾跟他勾三搭四,拉拉扯扯,簡直不知廉恥!”

我就知道是因為那天的事,他不會放過我的。我那天連看都不敢多看浩林一眼,言毓他就是徹頭徹尾的瘋子:“不知廉恥的是你,你臟透了,你不要再碰我!”

我甩不開他的手,他下顎緊繃,面容扭曲,十分痛恨地看著我:“是你想讓我變臟,我就臟給你看,嫌我臟,我看你有多幹凈!”

說著他迅速彎下腰,雙手捆住我,將我抗在肩上,任我如何踢打,撕咬,甚至他背上被我狠狠咬得流血不止,他都似沒有感覺到一樣,抗著我走到床邊,狠狠地將我摔在床上,摔得我頭腦發暈。我抓住了身後的一個枕頭,尖叫著向他扔去,他甚至沒有避開,枕頭軟軟地打在他身上,無力的彈到床邊。他整個人渾身散發著戾氣,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恐懼和憤怒煎烤著我,我像只遇到惡犬的家貓,明知道無力抗衡,只是炸開渾身的毛,高聲咆哮,不要命地撲上去要和他廝打。他雙手一下就鉗制住我,一下秒我已經被他狠狠地撕裂,沒有他一貫把玩的前戲、技巧和逗弄,只有一次比一次用力的粗暴強占,所有的刺痛,都哭訴著蠻橫的□□。

從前我和言毓,雖然我不是心甘情願,但至少是我自主獻身的,而今天我是真真正正地,被個骯臟的惡棍□□了。而那個惡棍行兇以後,早已摔門而去。我趴在床上,死了一般,一動不動,淚水沈默地從我的眼眶,一顆又一顆地溢出。那個魔鬼,他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鬼,我緊緊攥著被子,像攥著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突然撕心裂肺地號嚎大哭起來。不知道哭了多久,淚水都哭幹了,我才爬起來沖了個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背著書包,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游蕩。我每走一步路,腿心都發痛,盆骨發酸。我累透了,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像堵塞了一樣,整個人都憋著,透不過氣來。

今天有三節大課,我沒有回學校,我在街上游蕩,到了傍晚的時候才坐公交回學校。傍晚時分,公交一路開著,天色越開越暗,讓人有種似乎要往地獄開去一樣,越往前開,路越黑。

回到宿舍,曲曲和晨陽都不在,樂茹在那裏不知道和誰在發微信,嘴角有抹甜笑。我進來,她看到我,隨之表情突然變得凝重:“冰璇,你怎麽了。”

我機械地搖搖頭,扔下背包,爬上床。

接下來的兩個周末,我都沒有再去言宅,而言毓也沒有打電話來,即使他打電話給我,我也是不會接的。從前縱使我多怕言毓,多討厭他都好,其實心裏還是隱隱覺得他並不是十惡不赦的人。可是現在我只覺得從前的自己是多麽的單蠢!對這個人,現在我是打心裏的惡心,厭惡。我從來都沒有覺得這麽累,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我不知道他接下來會怎麽對付我,一點也不願意去觸及這個問題。如果他要弄死我,盡管來就是了,我自暴自棄地想。為了姐姐,為了姐夫的公司,我曾經做出那樣可恥的事情,已經是我的極限了。一個人再卑微,再可恥,他都他的底線,如果觸及那條底線,活著還不如死去。

樂茹自從學會游泳以後,沒課的晚上,她幾乎都去游泳。從前我不去游泳是礙於言毓,現在我已經毫不顧忌,而樂茹也死活都拉著我和她一起去游泳,她的說辭是,免得我天天像游魂一樣。

現在才是初夏,夜晚帶著微涼,人泡在泳池裏,像泡在夏日的井水裏面一樣,涼得接近寒。我比較怕冷,為了讓自己暖和些,我拼命地游。

我游了三個來回後,樂茹一把揪住我的泳衣帶子:“餵,你游那麽快幹什麽,別看這裏的帥哥都穿條褲衩,你就色心大發,拼命地往人家懷裏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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