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買買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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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沒有來得及戀愛,卻已經失戀了。不,我覺得不是失戀這麽簡單,我失去的是我這一生的眷戀。我埋首在膝間,號嚎大哭。

而師兄像個溫柔的兄長一樣,只是靜靜的呆在我身旁,大掌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我的背,安撫著我。

我一直哭,一直哭,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還是在哭。最後我也不知道師兄是怎麽把我弄上自行車後座,把我送到宿舍樓下。

女生宿舍,男生止步。雖然師兄很想送我上寢室,但是宿管沒有放他進去。

宿舍樓道都是些面熟的人,我也就死死的忍住了眼淚,直到回到寢室門口,才發現我的包包落在了言毓的房間裏。

我敲了敲寢室門,沒有人來開門。現在是吃飯時間,估計是她們去南門吃飯了吧。我又蜷縮在寢室門前,人一安靜了,就容易胡思亂想。這些天一幕幕都像是晴天霹靂,我感覺整個人已經被劈得神魂俱裂。原來淚水真的可以像黃河泛濫,滔滔不絕,延綿不斷。

後來樂茹她們回來了,我抱著她,邊哭邊斷斷續續的問:“為什麽他要握緊我的手腕?為什麽?”

我一遍遍地哭,一遍遍地問!就這樣哭了一個晚上。她們任由著我哭,誰也沒有問,或許她們已經大概也猜出來發生什麽事情了。我姐夫家的事,幾乎新聞天天播報,剛才樂茹和曲曲又看見言毓牽著我的手。

樂茹擁著我,使勁地安慰我,說到最後也無話可說了,我卻還是哭得停不下來。躺在床上我又哭了兩天兩夜,幾乎不吃不睡,期間就是喝了幾口白粥。

我這樣沒天沒夜的只知道哭,都把她們三嚇壞了。

樂茹和曲曲看我如此消沈,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晨陽是東北來的,東北是個什麽地方?東北是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然後就幹架起來的神奇地方。看見我如此軟弱和不爭氣,她怒我不爭,十分氣憤:“你怎麽那麽沒出息,為了那些臭男人有什麽好哭的。”

我哭得都背過氣去了,而樂茹在旁為我幫腔:“她不是不爭氣,只是傷心,她傷心就讓她哭吧。冰璇,你盡情的哭就是了。我知道你哭並不代表你不堅強,只是你心累了,發洩過後,你會重新打起精神來的。眼淚能排毒,毒都排出去了,你就會好起來的了。”

或許是被我的壞情緒傳染了,樂茹說著說著就哽咽了,繼而抱著我,卻是一起哭了起來。

我聽了樂茹的話,十分感動,十分欣慰。當她緊緊地擁著我的時候,我眼淚流得更兇了。就像她說的那樣,我幾乎是拼盡了全力去哭,拼盡了全力去發洩我心中的抑郁。

但是我也理解晨陽為什麽這麽說。是的,以前看到某女失戀跳樓的新聞,會覺得那個女的真蠢,實在是蠢得不可救藥!為了那些臭男人,這樣輕賤自己,死了也是不值得憐惜。

只是親身體會才知道,那是一種比死還難受的痛苦。

所有的一切壓得我都透不過氣,而浩林是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不,不是稻草,簡直是像泰山壓頂一樣,壓的我生不如死。我寧願他最後沒有握緊我的手,或許我現在也就沒有這麽痛苦。他為什麽要讓我看到希望,這個希望瞬間就在我心裏開出最美妙的花,下一秒卻是要我硬生生地拿起石頭,將這朵明媚的花,砸成糊泥漿一樣!

昨天夜裏我哭累了,睡著後,卻是夢見姐夫公司破產了,姐姐難產,流了好大的一灘血,不,那並不是姐姐的血,是姐夫從樓上跳下來,摔碎在地上的血!莫名我就被言毓壓著肆意掠奪,我很痛,痛得也流了一灘血在床單上。我使勁的推開他,卻又不是在推他,而是在使勁去掰浩林的手。夢裏我撕心裂肺地哭著,哭著又醒來了。那一刻才清楚地體會到梁靜茹那首歌所唱的會呼吸的痛。

那是一種穿透靈魂的痛,痛得跳樓與割脈自殺也變得不再可怕。

第三天,樂茹使盡了渾身解數,把我弄了起來。拉著我去上課,拉著我去南門胡吃海喝,從南門街頭逛到街尾,各種買買買,大夜晚的還跑去東海大吼大叫,白天又去K房鬼泣神嚎。

我沒心沒肺地日夜瘋狂發洩,終於情緒算是漸漸穩定下來了。雖然還是經常以淚洗面。每當我哭的時候,樂茹經就安慰我說,我現在這樣的情況,這就是所謂的應激反應。應激反應呢,是指人在遭受極大的挫折,就會產生一系列的精神障礙狀況。那一系列的精神障礙包括妄想癥啊,失常性精神病啊,抑郁癥啊等等,樂茹她說我只是哭哭而已,不算得是什麽。而且會哭就是好事,哭能排毒,一切不好的情緒都排出去了,不就會得精神病了。最後被她說得,我都哭笑不得了。

這段時間我真的很感謝晨陽、曲曲,特別是樂茹。我的包落在了言毓家,我身上一分錢也沒有。是樂茹出錢又出力的幫我。我知道她家境一般,不是十分富裕。買買買的時候,我說不要,她非得去付錢,最後搞得老板不收她錢,簡直就是十惡不赦,罪惡滔天一樣。

要不是她們陪著我,要不是樂茹開導我,理解我,支持我,更是在我崩潰倒下的時候支撐著我,我估計真的忍受不住去自殺。

我想現在之所以那麽流行閨蜜,因為在自己最脆弱的時候,總是最要好的閨蜜陪伴自己走過那最陰暗的日子。

俗話說,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而最要好閨蜜就是開心的時候能錦上添花,落魄的時候更是第一個雪中送炭,豈不是更加難能可貴!雖然我現在失去了很多很多珍貴的東西,但是我還有一個最要好的閨蜜,樂茹!

這讓我心裏終於好受了些,沒有像前幾天那樣,痛得那麽的錐心刺骨。

還好這段時間言毓沒有來找我。他快研究生畢業了,估計要忙畢業論文吧。而且他手頭上那麽多股份,成堆成堆的股東大會等著他去開呢!我只不過是個玩具。他年紀輕輕就白手起家,到現在身家億萬,又豈非是那種玩物喪志的人。

我精神恢覆了些後,又整天擔心他到底有沒有幫姐夫呢?之前只不過是他口頭答應,像雲一樣虛幻,風一吹,連一點痕跡都尋不到。

我必須得向他討個實質性的憑證,最好是白紙黑字的合約。

“呃……你好,你是?哦,在。吶,你的電話。”旁邊的樂茹把她的手機丟給我。

“餵?”

“在哪裏?”竟然是言毓。

“宿舍。”

“下來。”

電話‘嘟’的一聲就掛斷了。

這下很好,他來找我,不用我又去他家門前罰站了。

我把手機還給樂茹,說:“他竟然連你的電話都知道,他真的是只手遮天,難怪我最終還是落在了他手裏。”

樂茹沒好氣的給我翻了個大白眼:“是你的智商不夠用了好不,根據來電顯示,人家是拿你的手機打給我的。像你這樣的智商,在他手裏死一萬次,都不知道是為什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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