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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神獸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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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的黑發披肩,一雙鷹隼般的灰眸冷峻孤傲,深黑的濃眉不馴地向上揚起,眼睛之下覆蓋著一個鷹嘴形狀的面罩,嘴尖尖長似勾,全身散發著氣勢逼人。

他冷冷地看了我們一眼,道:“何人如此大膽,竟敢闖入碧野密林?此處乃六神靈妖以及各色異獸的聚集之地,非常人可往。你們是怎麽闖進來的?”

“我們……”佟真才剛開口,鷹嘴人一把抓起了他畫有金光靈蛇八卦陣的手。

“金光靈蛇八卦陣?!送你們來的是靈樞,還是素問?”

“我們不知道,這個法陣是其他人畫給我們的,至於是誰人所畫,我們也不得而知。”我連忙解釋道。

他臉色一沈,面若冰霜,松開了扣住佟真的手。

佟真趁機問道:“碧野密林是什麽地方?“

他神情依舊冷漠,沒有多看佟真一眼,更沒有再發一言半語,徑自走到被縛的雙頭巨蜥身邊,手上的鷹爪利鉤利落地刷刷兩下,就將怪獸手刃,扒皮起肉。血肉模糊的屍體令人作嘔,我躲在小虎身後,不忍再看。

鷹嘴人沒有理會,三兩下動作,就已經把巨蜥的肉和皮分別處理好,手法純熟,可見這樣的事情於他如同常事。他把蜥蜴皮一拋,讓佟真接住了混雜著粘液和血跡的獸皮。

“晚上的密林裏妖獸與異獸橫行,這塊沾有雙頭巨蜥□□的獸皮還殘留著它的氣息,可以幫你們阻嚇一些小妖小獸的騷擾。蜥蜴肉我給你們留了幾塊,旁邊放了生火石,你們可以用以充饑。”他撇了地上散落的野果一眼,冷道:“野果雖可止渴 ,但性寒,多吃易絞肚。”

說完,轉身拿起另外幾塊屬於的幾塊蜥蜴肉正想離開,卻被莫堼擋住了去路。他濃眉微微一蹙,想也不想就直接穿身而過。莫堼不死心,繼續飄身前移,又擋在他前面。這次鷹嘴人連眉頭都懶得皺,直接穿了過去。

“餵,餵,餵,明明看到我,就別裝著看不見。身受救命之恩,我們理應湧泉相報。報個名字,好讓我們報恩嘛。”

莫堼向我們拋了個眼色,我們瞬間了解了他的意圖。

鷹嘴人冰冷無言,像聽不到莫堼說話一樣,一次又一次地穿過幽靈的身體,徑直前行。

“難道你不想知道靈樞和素問如今身在何方嗎?”莫堼明顯就在胡謅,還真如所料引起了他的註意。

鷹嘴人身子一震,停了下來,沈如深潭雙眼緊盯著越來越心虛的莫堼,如果眼裏的冷光能夠傷人的話,估計莫堼已是遍體鱗傷。

“這個……呃……你看,你在找人,我們也在找一些東西,你身手了得,對此秘境又如此了解,不如和我們強強聯手,說不定還事半功倍。”既然隨意撒的話被揭穿,莫堼便開啟了他三寸不爛之舌的模式,不斷相誘。

“正是,正是!”南宮舞急忙在旁邊助陣:“人多好辦事。既然大家都在這個迷宮般的秘境裏找人找東西的,合作相伴,豈不更好。別看這沒有用的家夥一介幽魂,毫無建樹的樣子,生前還算是個挺有名的道法高手,萬事皆曉;我們幾個也各具本領。既然你說這個密林裏妖獸橫行,一個人找不如幾個人一起找,幾率大多了。你說是吧?”南宮舞撲閃撲閃地眨著她真誠的雙眼,企圖增加幾分說服力。

鷹嘴人寒冰似的眼睛裏依舊沒有半點波動,四周寂靜得只聽得到蟲鳴與鳥叫,我想,我們想蹭團尋物的圖謀是要落空的了。

半晌後,我嘆了口氣道:“算了,既然人家無意同行,我們又何苦相逼,我相信憑我們幾人合力,定能在十日內尋得饕餮的。”

“你們是來尋饕餮的神獸獵人?”鷹嘴人在聽到‘饕餮’後臉色明顯有了變化,冰冷的眼眸了似乎燃起了熾熱。

“神獸獵人?”我們一臉迷惑的臉給了他答案。

“你們連此地是何地,有何兇險,何人於此,兇獸在何處,又要如何尋得,全都不知道,就敢擅闖秘境,妄言要找饕餮,實在膽大妄為!”

“呵呵……他經常用‘膽大妄為’這四個字來形容我的。”我撓著頭,挺不好意思地指著身邊的小虎。

“這不是褒義詞。”南宮舞好心提醒。

一口輕嘆從鷹嘴人的嘴裏吐出,眼神雖然依舊冷峻,卻少了戒備。

“此地是女媧捏土造人的神域,長年被結界封印守護,只有極少數的神獸獵人設法進入,目的為了捕捉這裏的各種異獸。兇獸饕餮是這裏的守護獸之一,更是每個神獸獵人夢寐以求的獵物。據說,吃了饕餮肉能長生不死,增加千年修為,饕餮所守的魔劍離生更能斬殺鬼神,取得便能擁有驚天地泣鬼神之神力。你們覬覦的是哪個?”

“我們只是為了救人!”我反駁道:“有人捉了我最好的朋友,以性命相逼,必須讓我們十天內取得魔劍離生,否則……”抽動的嘴角咽下了那些我不敢想象的話。

鷹嘴人沈默片刻,低頭便轉身大步離去,百米後,身都不轉卻對還杵在原地的我們道:“枯骨谷是饕餮覓食出沒的地方,日落前趕上或許晚上就能遇見,你們還不快跟上?”

“是!” 二話不說我們馬上跟了上去,生怕又遠遠拋在身後。

鷹嘴人果然非常熟悉這片神秘的密林,哪裏有沼澤,哪裏有飛禽,哪裏有野果,哪裏有水源,都非常清楚,似乎在這裏已經生活了很久一樣。

他究竟是誰?我不禁在心裏默想。

“你叫什麽名字?”我率先打破了沈寂,向他問道。

他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徑自前行,仿佛身後的我們只是同行的陌生人。想想,我們確實是陌生人,要不是剛才他幫忙把雙頭巨蜥解決掉,我們估計還在與它糾纏著呢。

我繼續用熱臉去湊這個冰塊:“我叫莫子言,你叫我小言就好。這個斯文白皙的男生叫佟真,留著短發的女的是南宮舞,那個透明飄著的叫莫堼。還有這個”我指著小虎道:“你叫小虎就可以了。”

鷹嘴人眼睛很快地掃了一遍,最後眼光停在了小虎的身上,道天:“天虎族人?”

“想不到你還真識貨!”莫堼興奮地飄前接話:“這個人可是伏羲神將的天虎之後,雖然貪嘴了一些,本領還是見得了人的。”

小虎倨傲地回看了鷹嘴人一眼,兩個同樣孤高的人互相對望。

鷹嘴人道:“天虎長居幽陽,何以與凡人為伴?”

“這與你無關。”

鷹嘴人依舊冷如冰山,似乎同意小虎的話,我們一行多人,竟又重新恢覆了寂靜。

好不容易讓鷹嘴人開了口接話,竟然就這樣讓小虎截住了對話,我屈指就往小虎頭上敲了一個爆栗。

“這只老虎遠離人群太久了,一點規矩都不會,你別見怪啊!”

小虎雙手繞前,一臉不爽,卻被我回了個白眼。

“你似乎在這裏生活很久了,你的家在這裏?”佟真好奇地發問。

鷹嘴人沒有再多說一言,只顧前行。我們見也無法撬開這冰山的嘴,在探討他來路背景的問題上只好作罷,不再多語。

鷹嘴人帶著我們不停歇地走了三個時辰,一直走到天色變黑,我們從叢密的樹林一直走到了空曠的原野。高大粗壯的大樹漸少,逐漸變成了低矮的草叢。其實所謂的低也只是跟剛才參天的大樹相比而言的,這裏的草少說也有半人高,茂密繁盛,幸好並不帶刺,不然肯定前行困難。

“呼……呼……鷹嘴大哥,我……們到了嗎?”我喘著氣問道。

他聽出了我言語中的精疲力盡,看看體力比我好的兩個凡人——南宮舞和佟真——同樣邊走邊深呼吸。

“過了這片草叢便是枯骨谷。”

“那還有多久才能過這片草叢?”南宮舞問。

“三個時辰。”

“什麽,還有六個小時?!”南宮舞大呼,停了下來,直接都躺在了草裏。高高的草被她壓成軟墊子一般,地上壓出了人形。

“不行,我受不了。給我休息一下,我實在走不動了。”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一張靈巧的嘴巴還在活動。

佟真好生脾氣地建議道:“就讓大家歇一下吧。”

鷹嘴人看著滿頭大汗,氣喘呼呼的我以及已經躺得像死屍一樣的南宮舞,實在也沒有辦法,只好點了點頭。

一得到允許,我想也不想地跌坐在地上,喘著大氣,努力地吞咽著口裏僅剩的唾液,用以解渴。

小虎道:“我飛到前面去看看有沒有水源吧。”

正想前行,就被鷹嘴人一手攔住。

“此處高草密布,水源隱秘,你獨自離開很容易迷路的。”

“可是我們總得要找些飲水和食物回來吧。”佟真道。

鷹嘴人沒有多言,解下肩上的皮水囊給我們遞了過來,饑渴難耐的我們忍不住大口大口地輪流喝了起來。當小虎最後結果南宮舞遞來的皮水囊時,掂了一掂,沒有喝下反倒遞給了鷹嘴人。

他的老鷹般灰眸一沈,伸手拒絕,反將皮水囊推向小虎。而後從腰間一扯,居然還有一個皮水囊。

果然是在這個秘境裏闖蕩慣的厲害人物!

休息了幾刻鐘,大家開始恢覆了點體力,精神也好了一些。南宮舞翻了個身,單手撐住頭,半躺於草上,俏皮地打量起盤膝坐於對面的鷹嘴人來。

“你一身勁裝,身上的衣服是獸皮所制,柔軟發亮卻沒有磨損,可見十分耐磨柔韌;你配有鷹箭與鷹爪鎖鏈,都非常方便捕抓獵物;皮水囊、點火石一概齊備,野外裝備一應俱全。還有你腰間掛的兩個小布囊,裏面有股淡淡的草藥味,估計是一些應急用的野草。你是個獵人吧,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個在這片秘境裏尋捕異獸的神獸獵人。”?

☆、荒野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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