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解開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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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等到急救室的燈滅了,門剛開,我和暮先生馬上上前去詢問主人的情況,只見醫生說道“身上的傷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

正當我和暮先生都準備松口氣時,醫生又繼續說道“不過頭上的傷有點嚴重,有比較嚴重的腦震蕩,只能等病人醒了,看看進一步的情況才能下定論,病人已經轉到病房了,你們現在可以去看望病人了。”

說完醫生便離開了,我懷著沈重的心情來到主人病床前,看著這樣一動不動的主人,我很心慌,我多麽期望他能睜開眼像平常一樣對我笑,對我說話。

哪怕只是靜靜看著我也行,但是這一切好像已經成為奢侈了,看著主人頭上纏繞的繃帶,如果當時我能沖上前為主人擋住那一擊,結果會不會就不一樣了,都是我的錯。

我伸手摸著主人有點冰涼的手,已經不覆往日的溫暖了,主人你要快點醒過來啊,雲裳很想你!

多麽希望躺在那裏的人不是你,多麽希望自己能替你承受一切,我只求你醒來,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我還沒有對你說過我對你的感情,請你睜開眼啊!

暮先生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他安慰道“雲裳,他會醒的,他還有很多沒有完成的事,有我們在一直關心他,他不會這麽容易放棄的。”

我點了點頭,帶著我們深深的思念,把這份感情傳達到主人那裏吧!

我們一直等著,中間我和暮先生輪流守著,後面暮先生因為事務所主人不在回去處理事走了,我就一直靜靜守著。

或許是我們對主人的思念感動了老天,更或許是主人聽到了我們的聲音,主人終於睜開眼了。

看著醒來的主人,我想起護士的話,為主人端來水,餵他喝。

主人看著我,努力地露出一個笑臉,那一刻我感覺像是陽光照耀在身上似的,那樣的溫暖,那樣的明亮,那樣的溫柔。

“雲裳,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重重地搖了搖頭,“主人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任性,要不是我那麽晚沒回來,你也不會出來找我,也不會遇上那樣的事了,都怪我,都怨我,你罵我吧!”

只見主人慢慢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臉,慢慢說道“傻孩子,這一切都是因果報應,不怨你,我早都料到了。”

“我們要不要報警?”

“不用了,這是我造成的罪孽,唉!”

“雲裳,應該是我要道歉,讓你遭遇了這麽可怕的事,把你牽扯進來,實在對不起!”

主人為什麽要對我道歉?我不懂。

“主人……我……”

主人打斷我的話,“雲裳,你還是回黑崎博士那吧,這樣對你比較好,而且我和黑崎博士有點交情,會給你找個更好的主人的。”

什麽?主人不要我了!

我不可思議睜大眼睛看著主人,似乎不相信主人說的話。

“主人是不是我做錯什麽了?你說出來我會改,我真的會改,我……”

主人繼續說道“雲裳你很好,你沒有錯,我沒有能力保護你,我不是一個能夠依靠的人。”

“我不要……”我搖著頭,眼眶中充滿了淚水,我無法預料沒有主人的我會怎麽樣?只是心口好痛,像是誰在心上紮了一刀似的,主人為什麽不懂我啊!

“我不要離開你,我也無法離開你,因為……因為我喜歡你,喜歡你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喜歡到討厭自己不是一個人,只是個機器人,好想作為一個真正的人一直守在你身邊,哪怕只是每天看著你也行,難道這都不行嗎?”

一口氣說出了心裏一直來都想說的話,看著主人驚愕的表情,心想只怕主人會更加想送我走吧!

主人一直沒有說話,不知在想什麽,然後我聽見主人輕輕嘆了口氣,開口說道“雲裳,你知道嗎?我是一個罪人,一個活在自己監獄中的人,我身上背負著那些逝去的生命,這樣的我如何去愛別人呢!”

“主人,一直以來你都把自己封閉起來,每天都對我笑,對我很好很好,可是你知道嗎?我要的不只是你對我笑,我希望你把自己喜怒哀樂都表現出來,而不是在我面前隱藏起來,我很想走進你的心裏,可是你緊緊關著自己的心門,我也很想替你分擔,但不知道到底怎樣才能拯救你。

你的事我從暮先生那裏知道一些,主人逝去的生命是無法回來了,就算你如何懺悔,如何自責都是於事無補。但是你可以去拯救更多無辜的生命,這樣不是更有意義嗎?”

說完我看著主人,主人低著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或許是我的話刺激到了主人。

突然看到被子上掉落的水珠,我再看看主人,我知道主人哭了,但是起碼主人心裏的悲傷終於能釋放出來了。

我輕輕用雙手抱住主人,只能當他的依靠,主人用力抱住了我,身體在微微顫抖著,我輕輕拍著主人的背,默默安慰著。

過了好久,主人慢慢松開我,對我露出了笑容,那樣的笑容是從心裏發出來的,眼睛是如此的清澈,心底的迷茫應該已經不在了,我知道主人的心結已經打開了。

“雲裳,謝謝你!”

我只是笑了笑,只要他好就好了。

我們倆互相看著對方,第一次這樣的坦誠相視,“喲,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啊!”

暮先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又感覺自己臉很燙,暮先生走進來看了我一眼,眼睛好像在說“好樣的”,然後拍了拍主人的肩膀。

我們三個都笑了,一個月後……

主人出院了,回到了久違的家,好懷念了,桌子上都鋪了一層灰塵,我自告奮勇地開始打掃了起來,主人也在一旁幫忙。

這樣的感覺真好,就這樣一直下去吧!

主人還是每個月都會進小木屋,而我也一直在外面等他,我們已經達成一致,主人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我把上次在老婆婆家裏的事說給主人聽,主人皺了皺眉,然後慢慢說道“雲裳,資助老婆婆的人就是我,而老婆婆就是我每月祭拜的亡者的家人!”

我仿佛對主人的話不是很驚訝,好像在已經猜想到了,這樣不是很奇妙的緣分嗎?我和主人一起守護的人。

之後我和主人經常去老婆婆家裏,也沒有告訴老婆婆資助她的人,這樣的結果其實也挺好的,也算是對生命的一點補償吧!

我和主人一起漫步在美麗的月色下,主人牽著我的手,終於感覺到了久違的溫度,主人停下步,面對我說道“小裳,我喜歡你,有你在身邊真好!”

“我也是,子衿!”

在晴朗的夜空下,我們相擁著,為什麽子衿身上會如此溫暖,手是如此的溫柔,而我是如此眷戀著這樣的溫柔,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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