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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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主人如往常一般,進了小木屋,進去之前還叮囑我,不能進去,不能偷看,更不能打擾,我明白的,點頭答應。

知道主人進去就是一天一夜,我坐在木屋旁的臺階上默默地等待著,也一直守護著我最心愛的主人。

合起雙手,我心裏祈求,世間若有神佛,可否聽取我的祈願,寬恕主人的過錯,我願和主人一起為死者祈禱,日行一善,只求對亡靈的告慰。

離主人最近的地方,一個屋內,一個屋外,我們就只隔了一扇門,可心卻相隔幾萬裏,不,是永遠無法跨越的距離。

我一直等著,從白天等到黑夜,屋內亮起了燭光,看不到主人的身影,卻能感受到從屋內傳出的寂寞和孤獨以及沈痛的憂傷,那樣沈重的情緒使我曾好幾次想推門而入,可是我不敢,也不能,我怕會令主人更加無法面對。

今晚的月光,也像主人的心情一樣,明明是皎潔而透亮,但卻散發出絲絲的涼意,這是夏天可就是這樣的夜晚卻映照了主人的內心。

白天令人煩躁的蟬鳴也收起了自己狂妄的活動,只有陣陣的蛐蛐聲一直堅持著自己的低語,明明主人就在離我不遠處,而我現在卻是如此的寂寞。不知何時起我有了意識,有了和人類相同的情感,這樣的我越發地不知足了,我想得到更多,擁有更多,而這些我知道只有主人才能給我。

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得過去,等待著門扉的動靜。當黎明到來的那一刻,我知道新的一天又開始了,舊的一天隨著時間已經結束了,看著門輕輕地打開,我盼望的身影終於出現了,感覺平靜的心瞬間雀躍而動。

我慢慢站起身,主人擡頭剛好看見我,眼睛閃過一次戾氣,卻又馬上恢覆了往日的溫柔。

主人走到我面前,輕輕揉了揉我的發頂,帶著溫潤的聲音說道“是沒睡呢?還是早醒呢?”

“我早就起來了,呵呵。”我知道主人不喜歡我偷窺他的秘密。

主人看了一眼旭旭升起的太陽,轉頭笑著對我說道“今天去野炊吧,如何?”

我很驚訝,主人就像變了一個人,不過對於主人的建議我都是讚成,對於每一個讓他開心的機會,我都會去試試。

“好啊,要叫上暮先生?”

“可以啊”

看來今天主人心情不錯,我打電話聯系了暮先生,暮先生和我一樣,先是驚訝,不過一下子就接受了,也沒有說什麽。

出游的那一天,我們準備了好多東西,吃的,喝的,我們在外面找了一個人少,樹多的地方,我擡頭看了一下天空,突然覺得從這個地方看的天空總體有一種很暢快,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我們就在這個地方準備,我拿出準備好的帳子鋪在草坪上,主人和暮先生慢慢擺著各種東西以及工具,這次我們帶了烤肉的架子,暮先生馬上開始弄了起來。

我看東西很多,正要上去幫忙,暮先生卻讓我休息坐一旁就可以了,看暮先生的動作,很熟練,一看就是老手。我幫著主人擺著各種吃的喝的,弄完後,我和主人便坐著等待暮先生那邊的成果。

不一會我就聞到了好香的味道,真讓人食欲大振,主人對我說道“他啊,是個會享受生活的人,什麽事都喜歡親自動手,今天我們就等著看他大展伸手了。”

“暮先生真厲害,人又帥,又會烤肉。”

“是啊!”

暮先生端著已經烤好的肉放在在帳子上,自己也坐了下來,“剛才你們倆是不是說我壞話了,恩?”

我急忙回答“沒有,沒有,只是在說暮先生人帥,又會享受生活。”

“哈哈,那是人生在世,當然要隨性而活,不然白來世間走一遭,對吧?”

“恩”我重重的點頭,說實話我非常讚同暮先生的看法,也希望有一天主人也能這樣。

“來,別楞著,吃啊,涼了就不吃了,子衿,雲裳來吃著。”

我們一起吃著烤肉,我什麽東西都不挑,這些東西充其量吃下去就會被體內的化學物質分解,沒有他們那樣享受食物來的歡暢。

主人和暮先生說著他們學生時代的趣事,而我在旁邊靜靜的聽著,時不時會提問一下,我才知道主人也有無拘無束的生活,帶著夢想努力向前,剛說到畢業後,兩人就不說話。

通過氣氛我感覺到了他們是說到了那件事上,暮先生反應很快馬上轉換了話題,“我突然發覺雲裳很漂亮,以前都沒有覺察到,像真正的人一樣,表情,動作。”

我只是微微一笑,突然感受到了來自主人的目光,一瞬間感覺有一股熱量集中到了臉上,有種很燙的感覺。

“喲,雲裳害羞了,哈哈哈!”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很熱,原來這就是害羞,只是被主人看了一下,就有這種感覺,以前那樣和主人對視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我說子衿啊,不能讓雲裳一直叫你主人吧,雖然你是收養了她,不過你們在一起這樣稱呼很怪艾。”

只見主人說道“這個我都沒有察覺,只是隨了雲裳,只是稱謂而已,叫我的名字也可以的。”說完主人對我笑了笑,那一笑我知道那是代表允許的意思。

“我覺得叫主人挺好的。”

“雲裳,子衿都說了,你就叫名字,來叫一個聽聽。”

我頓時猶豫了,之前只在心裏默默叫過,現在卻不知所措了。

我硬著頭皮叫了一聲“何子衿!”

“感覺乖乖的,果然連名帶姓就有一種疏離感,你只叫名字,再試試!”

暮先生也真是的,但看主人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似乎也在期待著,我鼓足了勇氣叫道“子衿。”

叫出口後,我發現我的心撲通撲通地跳的很快,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在心底慢慢地散開。

“果然從雲裳嘴裏叫出來,真的很好聽,今後也要一直這樣叫哦,對吧子衿?”

暮先生說完後看向主人,主人也點了點頭。

到後面,主人和暮先生去討論了最近事務所接的案子,我不懂也無法插上話,一直靜靜地看著主人,覺得今天主人臉上多了很多表情,這樣的時光我想一直留住,因為我無法預知是否以後會不會也像這樣美好。

人的生命很短暫,在有限的生命裏卻要承擔著生命中的不等價物質,主人就是這樣的,他的人生太過於負重了,絕大部分時間都在緬懷逝者,沒有了屬於自己的人生。

我們待到夜幕降臨時,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半路中暮先生和我們分開走後,主人和我並排走著始終沒有再說話,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只能在身邊陪著他,就這樣一直走下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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