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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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淺井少主與市公主的感情進展極快到連普通民眾都有所耳聞。這日,大名單獨召見了公主,據說是和公主即將拜別親人有關。

“不愧是出身名門宇智波一族,彼之國少主現在被你迷的服服帖帖……”此之國大名笑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藏在扇子後的臉上松弛的皮肉伴隨著陰冷的笑聲而抖動。

屋中的另一個人,宇智波斑只是垂著眼,纖長的手指不緊不慢的整理著寬大的袖口。

她理好了袖子,擡起的黑眸似笑非笑,不待他說完便問道:“大人覺得與彼之國相比,您高明在哪兒?”

“嗯?”大名知道她話裏有話,卻又一時半會聽不出她到底在指什麽。

斑搖了搖頭,“換言之,既然你能想到一個假公主,難道就不能有一個假少主?或許雷之國的大名大人應該考慮換一個盟友了。”她由衷的建議。

大名此時的臉色只能用精彩來形容。他一直以為彼之國還不知他的想法,以至於這麽多天以來一直對遠道而來的少主掉以輕心,哪裏曉得彼之國早已殺了他一個回馬槍。畢竟那個人在人前實在毫無破綻,不管是對他也好,對公主也好,亦或是平時的行蹤均無異常,根據下人來報,完完全全就是本人。

“這、這、這……”此之國大名拿著扇子的手在不斷的顫抖,要是斑說的句句屬實,那麽他城中的機密應該早已洩露了出去。彼之國如今應該已經陳兵邊境,只待此之城中有任何意動就能立即攻陷國土。而他竟然還將自己的親女兒送去雷之國,一旦自己毫無用處,那麽市公主也會作為質子被直接丟棄。

“現在派侍衛去抓應該還來得及。”斑站起身,“念在您和我之間的談話並沒有第三人在場。”當然抓不抓得到就是你的事了,斑沒有明說。家臣拉開門,她背對著大名,長長的和服後擺使她的身影看起來格外昳麗。斑側過頭,濃麗惑人的面容充斥著幾分冰冷,“小國畢竟是墻頭草,別再妄想還有餘地可圖,您的對手可是早已切斷了您的後路。”

空氣中霎時氣氛凝重,大名呆坐在原地張著嘴,似乎思維還沒從剛才的一系列信息轟炸中回過神。多了半晌他終於回過神來,幾乎是尖叫的命令著:“……假的,全都是假的!快、快去抓住彼之國的少主!”

……

別院裏忽然喧鬧了起來。

柱間放下手中的筆,將還沒刻完的木雕仔細的包好放進懷中。他擡手輕輕的將窗打開了一條縫隙,只看見院外突然多了很多的人,就連其他的下人也都低著頭,看起來行色匆匆如臨大敵。

放下窗戶,他靜坐片刻。聽到沈重的腳步聲離這間房越來越近,金屬碰撞,身著重鎧!他迅速起身急步到房間的另一側拿上一把裝飾用的佩刀然後從屋頂翻了出去。

某些方面而言,斑還真是一個天生的忍者。不念情面,只忠心於自己的任務。柱間想想又在心裏否定了這點,她應該只忠心於她自己。既然她說出了他的真實身份,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斑已經厭惡了這個任務。畢竟在互相知曉了後,她的眼裏就容不下他了。

她如此固執,偏偏要實踐那句只能在戰場相見的戲言。柱間站在最高處俯視著下方抓不到人後如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的侍衛,希望能從中找到那個身影。

不過他失望了。斑並沒有來找他。

柱間轉過頭看著東北角,那是大名居住所在地。之前他剛好接到新的任務,刺殺此之國大名。

現在既然已經暴露,要麽放棄,要麽立刻行動。反正他也沒什麽好顧慮的,刺殺,不分明殺還是暗殺。

要說刺殺任務,明明扉間比他更在行,柱間還是第一次執行。而扉間,因為不繼承族長之位反而在任務上被更多的倚重。扉間的感知能力出眾,尋找目標應該更容易。

柱間中途幹掉了幾個人,才從一個侍衛身上抽出佩刀,擡頭就看見大名驚慌失措的臉。

此之國大名張大了嘴,雙眼驚恐的看著溫和的“淺井少主”手持的長刀,鮮紅的血順著銀亮的刀身滑下滴落在地。臉上還沾著幾滴猙獰的血跡,跟那張溫潤的臉極不相符。

“城主大人?”柱間問。

“啊……”大名下意識的回答。

下一秒,千手柱間便將手中的長刀擲出去,刀刃筆直朝著大名飛去。“叮——”的一聲清響,另一柄長刀擋在了大名面前。一陣白霧散去,柱間接過彈回來的刀,俊逸的臉上噙著微笑說:“斑。”

“快逃。”斑說,長刀直接對著柱間壓了上去。

大名立刻連滾帶爬的跑了。可惜他沒跑多遠就被柱間追上,舉手之間剛刀起刀落,只聽到斑隱含怒意的聲音:“不要把木遁分身留給我,柱間!”話音剛落,周圍的樹木立時連根拔起,塵土漫天。斑的長發淩亂,她借著沙土迷了柱間視線的時機瞬身到他的身前,直接給了他胸口一拳。柱間被含著查克拉力道的拳頭打飛了出去,胸前骨骼一陣脆響,疼痛迅速順著胸骨蔓延至全身,血順著嘴角流下來。一直放在懷裏的木雕也順著他飛出去的力道落了出來。

這是什麽?斑伸手抓住了一團布包的東西,打開一看,手上一松刀已落了地。這上面的人——

是她?!

漆黑明亮的靜如古井的雙眼,微抿著的薄潤雙唇。木雕刻得如此的靈活,溫柔的註視著每一個看她的人。

不,她絕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斑咬著唇,臉上不知神色遍了幾變,最終還是恢覆了慣有的平靜。

“本來是想刻好再送給你的,可你已經提前知道了。”柱間擦擦嘴角的血撐著碎石站起來。“六年前我想送你糖人,結果發生了那件事。六年後我們都長大了,送糖人你肯定又要笑話我是白癡……可能我註定是要失去你,時間過得太快。”相處的時光又太過短暫。他揉了揉胸口,接著咳出一口血。加上查克拉的攻擊果然和普通攻擊不一樣,尤其是對象是宇智波斑的話。斷了的骨頭他稍後便能自行恢覆,但經絡系統應該受損了。

斑盯著手中的小木雕看了很久,久到柱間以為她又會如以往一樣不會再說什麽的時候。“那……我走了,你要小心,照顧好自己。”柱間低著頭苦笑一聲。

那聲勉強的笑擊中了斑的心,她楞住,眼前的畫面短時間內從現在回溯到小時候。那個頂著西瓜頭的男孩總是耍寶充楞逗她開心,決裂時的不可置信,戰場上一遍一遍的勸她,不放棄的堅持著她自己早已放棄的夢想。

一幕幕,斑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忘記,回想起來記憶依然深刻如昔。

我……為什麽不試試?她只覺得胸腔中湧動著一股莫名的情愫,痛楚與震驚並存,就連眼眶也微微發熱。

斑握緊了手中木雕又松開,重新包好放進了忍具包裏,走上前扶住他,低聲道:“我和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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