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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雲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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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這個荒蕪的小島上已經一年了,糖寶躺在雲翳給她特制的小房子裏挺屍。

那一日雲翳的瘋狂她依舊記憶猶新,似乎就是昨天發生的一樣。那樣的雲翳是她第一次見到,她不知道為什麽,她害怕,非常害怕,有那麽一瞬,她幾乎以為自己就會死在雲翳的手中,可是,他卻帶著她躲到了南海的荒島上,這裏氣流駁雜,荒島眾多,即使雲翳不阻攔她,她也無法自己離開回到茅山去。

過了最初幾天提心吊膽的日子,她面前的雲翳似乎又回到了從前,對她仍然溫柔細致,體貼的給她做了小小的房子,裏面用了柔軟絲滑的南海蠶絲鍛,外面以他的法力設了結界,隔絕了荒島中氣流對她柔弱身體的侵蝕,細心呵護的照顧,比之在茅山時更甚了,時常獨自出島給她尋來各種美食,甚至還有一些小巧精致的玩物。

雖然雲翳這般對她,可她還是非常生氣,氣他背叛茅山,背叛掌門師父,氣他勾結魔界中人夜襲茅山,她聽到有茅山弟子的慘叫聲,想必已經身殞了吧?

雲翳怎麽可以這麽做?怎麽可以傷害掌門師父?怎麽可以背叛教養他的茅山?怎麽忍心看著自己的同門慘遭殺害?又怎麽可以挾持了自己來威脅掌門師父?

在這個荒島上,只要糖寶不提離開,雲翳對她是百依百順,但糖寶仍舊對他冷漠疏離,這樣已經過去了一年,雲翳對糖寶還是依舊。

百無聊賴地躺在小房子裏,她必須承認,雲翳對她真的很好,比骨頭對她還好。雲翳又出島了,不知道這一次他會帶回來什麽?

懶懶地趴在小房子的門口看著外面,圓滾滾的身子比剛到這個荒島時胖了一圈,可見雲翳真的將她養的很好。

熟悉的身影闖入了眼簾,踉蹌的腳步讓糖寶驚的一下子立起松磣櫻啟柙趺戳耍渴萇肆耍

糖寶驚地飛出了自己小窩,落在了雲翳的肩頭。

“雲翳。”

糖寶擔憂的輕喚,只是濃重的酒氣熏得糖寶剛剛落在雲翳肩上的小身子抖了抖,雲翳喝酒了?

雲翳仿佛沒有聽到糖寶的聲音,踉蹌地走到簡陋的石屋中,身體重重地倒在了床上,將糖寶從肩上摔落在枕頭上。

糖寶滾了幾滾,爬到了雲翳冰冷的面具上,惱怒地掐著腰大叫:

“雲翳師兄!”

可是,雲翳卻只是低低地笑了,聲音有些沙啞,可卻充滿了哀傷。

“糖寶,小糖寶……只有你最好了……”

糖寶瞬間怔住,被雲翳語中的哀傷驚住,心莫名地揪痛。

“雲翳師兄,你怎麽了?”

糖寶小心翼翼地爬到了面具的鼻子上,錯愕地看到雲翳微瞇的眸子中沒有了往日的冷漠,淡淡的水光盈滿,從面具的邊緣隱約能看到發紅的眼眶。

“我怎麽了?我怎麽了?”

雲翳吶吶自語,雙眸無神地看著房頂,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掩在了冰冷的面具下。

糖寶慌了,雖然她很生雲翳的氣,雖然她不明白雲翳為什麽要做哪些是事情,可她一直在想,他一定有難言之隱,可他卻從不對他說一句。

可現在的雲翳看上去卻是那般脆弱,那般無助,渾身透著悲涼的氣息,仿佛瀕臨絕境的人放棄了一切。

心如刀絞般疼痛,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他。

滾燙的淚從糖寶的眼中飛出,糖寶抱著雲翳面具的鼻子哭了。

“雲翳……雲翳師兄,你怎麽了?你不要嚇唬糖寶,雲翳師兄……”

糖寶的哭聲仿佛給雲翳此時的心緒找到了共鳴,雲翳眸中的哀傷更重了。

“糖寶,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不知道,你們都不知道!師父不知道,雲隱也不知道,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糖寶楞怔的停止了哭泣,不明白雲翳在說什麽。

“雲翳師兄,你是糖寶的雲翳師兄啊!”

“雲翳師兄?我不是雲翳,我不是雲翳,我只是個影子……只是個影子,永遠活在他身後的影子……”

糖寶完全楞住了,雲翳師兄在說什麽?什麽影子?他是誰的影子?

“呵呵,青州夢家上千年延續不衰,就是因為影子的存在,而我,就是這一代的影子,我的命運,從出生就註定了是他的影子……”

“糖寶,你知道嗎……我恨他,可又不舍得看他受傷害,從前,我日日陪著他,夜夜伴著他,明著暗著,我早就分不清我還是不是自己;我照顧他,為他舍命相救,而我也根本分不清是我自己的本能還是心意……”

“糖寶,你不知道,我和他本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只因青州夢家的秘術,出生起便有一個註定只能是影子,另一個人的影子,所有的傷害全部由影子承受,即使非本心,也會出於本能的去自己承受……”

“糖寶,我不甘,我不甘啊!不甘一切都被他奪去,不甘這所有的痛苦都由我來承受,可我更不甘……他甚至從不知道,這世界還有我的存在……”

“這一切,本不該這樣的,都是因為家族秘術,為了保住千年傳承不衰……我本該最恨他的啊……恨我們有著同樣的一張臉,可他卻奪走了我該有的一切,更恨他總是那樣溫柔的對我、關心著我,他不該在我們已經有的血緣羈絆上又加了情感的羈絆,我該怎麽辦?……”

“糖寶……糖寶……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該死?是不是也覺得我很討厭?是不是也覺得我很惡毒?……”

“糖寶……”

“雲翳師兄……”糖寶驚楞地看著雲翳痛苦的自語,心痛如潮水般湧來,她隱隱有些明白了,雲翳師兄說的他想必就是雲隱師兄吧?

糖寶被自己猜到的這個真相震驚住。

“雲翳師兄,糖寶從沒有覺得你該死,也沒有覺得你討厭,更沒有覺得你惡毒……”

糖寶的淚水滴落在雲隱面具的鼻子上,讓她圓滾滾的身子從上面滑落到雲翳的臉上。

“糖寶,我知道你不會嫌棄我的,也從沒有嘲笑過我,可我卻在茅山弟子的白眼中看到了鄙夷。他們欺辱我、嘲笑我、嫌棄我,只有他一直護著我,一直關心我,一直對我疼愛有加,可是,我最不想要的就是他的好,你明白嗎?”

“我躲到茅山的後山閉關,這樣就可以遠離他,可是,我為何要承受這些?……”

雲翳的眼淚從面具底下滑落,濡濕了鬢間的頭發,悲傷的氣息中帶著入骨的絕望,讓糖寶的心深深的刺痛。

糖寶終於明白了,可心也更疼了,原來,雲翳師兄一直是在這樣矛盾又無奈的痛苦中活著嗎?不僅僅要承受不屬於自己身體上的傷害,還要承受心裏煎熬的痛苦。她自問,若是放在自己身上,怕早就崩潰了。

“雲翳師兄……”

糖寶流淚看著雲翳緩緩閉上的眼睛,褪去了偽裝的冰寒,褪去了偽裝的堅強,此時的雲翳,脆弱得如同嬰兒。

糖寶看著雲翳在喃喃自語中沈睡,心疼地跳到雲翳的唇邊親了又親。

雲翳師兄,以後,就讓糖寶陪著你。再也不讓你活在孤獨裏;再也不讓你活在絕望中;再也不讓你承受心裏的煎熬,糖寶會永遠陪著你的。

糖寶身上散出淡淡的白光,慢慢的將雲翳的身體籠罩,化去了雲翳身上濃重的酒意,卻沒有讓他醒來,雲翳師兄,他太累了。

當雲翳從沈睡中醒來,猛然坐起,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心中有些懊惱,自己怎麽會喝多了?恍惚記得回到島上就睡下了,可他似乎聽到糖寶哭了,一定是自己醉酒嚇到她了吧?自己有沒有說過什麽?

雲翳環顧簡陋的房間,沒有在糖寶小房子的位置看到熟悉的影子,心中陡然驚駭,糖寶呢?

猛地站了起來,卻從身後的床上感應攪聳煜さ鈉ⅰ

雲翳心裏一松,回頭便看到糖寶的小房子就在他的枕邊,而糖寶正趴在裏面睡著。雲翳的心瞬間暖了,糖寶沒有走,沒有趁機離開他,糖寶……

雲翳在床邊蹲下,眸子裏溢滿了溫柔,看著酣睡的糖寶,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肉肉的身體上撫了下,手指觸到她的身下,卻驚愕的發現,糖寶身體下的蠶絲鍛居然是濕的,尤其是頭的位置。雲翳心中酸澀,眸色覆雜地看著糖寶,她想必是想家了吧?

這一年來,無論自己對她多好,她對自己也不如從前那樣親近了,知道她生氣,知道她難過,可就是不想她離開自己,一點也不想,這世上,除了糖寶,怕是再無人會願意靠近他了吧?

如今,就連糖寶也這樣……可他還是想自私的留住她,她已經是自己在這世間唯一的溫暖了。

也許是因為雲翳的撫.摸,也許是因為雲翳溫熱的呼吸落在糖寶的身上,糖寶迷茫地睜開眼睛,眨了下,看到雲翳近在咫尺的雙眸,頓時瞪大了小眼睛,整個身子也立了起來,猛然間撲到了雲翳的臉上,卻順著冰冷光滑的面具滑落。

“雲翳師兄……”

雲翳錯愕地伸手接住了從臉上滑落的糖寶,她怎麽了?聲音中竟是帶著哽咽。

“雲翳師兄。”

糖寶緊緊抱住了雲翳的拇指,眼淚不要錢的往下落。她好心疼,心疼雲翳師兄,自己這一年來做了什麽?為什麽要那麽殘忍的疏離細心呵護自己的雲翳師兄?

雲翳慌了,擡起手把糖寶放在唇邊親了下,柔聲道:“糖寶,糖寶,你怎麽了?別哭,告訴雲翳師兄你怎麽了?”

她這是怎麽了?為什麽醒來就哭?雲翳突然感覺手腳冰涼,糖寶,她這是想要讓自己送她回去嗎?

“雲翳師兄,雲翳師兄……糖寶再也不生你的氣了,糖寶以後都乖乖的聽你的話,雲翳師兄……”

雲翳頓時楞了,糖寶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自己昨天醉酒說了什麽?是不是嚇到她了?

“糖寶……你,你怎麽了?是不是……是不是我昨日醉酒說了什麽?你別擔心,師兄不會傷害你的。”

糖寶猛然搖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雲翳,哽咽道:“雲翳師兄,糖寶以後永遠都陪著你……不離開你,雲翳師兄不難過了好不好?”

雲翳怔了下,低垂了眸子,心中暗自懊惱,定是自己昨日說了什麽,可是,糖寶說什麽?驀地擡頭看著糖寶,眸子中迸出驚喜。

“糖寶,你說什麽?”

“雲翳師兄,糖寶以後永遠不離開你,永遠都陪著你好不好?”

雲翳欣喜若狂,察覺到糖寶身下的濡濕是眼淚時,原以為她是因為想家了所以傷心,沒想到她居然會這樣說,不管自己昨日說了什麽,結果卻是糖寶永遠不會離開自己了,心中被巨大的喜悅包裹,把糖寶放在了唇邊親了又親。

“好,好,糖寶乖,雲翳師兄也永遠不離開糖寶,永遠不離開。”

就在這座荒蕪的小島上,雲翳帶著糖寶開心的生活,還是偶爾會出島去給糖寶帶回來很多好吃的東西,甚至盡自己最大的法力,在島中圈了一小片地,專為糖寶種了喜歡的蔬菜和果子,以結界隔絕了荒島上凜冽的氣流。

十五年了,糖寶陪在雲翳的身邊在這座荒島上生活了十五年,自從知道了雲翳的隱秘,糖寶便經常開導他,經常變著法的讓雲翳開心,而雲翳的笑容也是越來越多,身上的氣息終於不再陰冷,在糖寶的溫暖下,雲翳氣息逐漸變得平和。

雲翳再次帶著滿滿的收獲趕回小島,想到糖寶越發圓滾滾的身子迎面撲到自己身上,唇角忍不住勾起,他走前,糖寶就說等他回來她就要沈睡了,準備化形成人,糖寶那麽可愛,化成人形後定然也是非常漂亮的,因為糖寶是花千骨的精血所化,又吸收了他們兩人的精氣蘊養而成的,想來長的肯定很漂亮。

小島已經近在眼前,雲翳腳下一滯,心中突然有些緊張,不知道糖寶化成人形後會不會嫌棄他?

站了好一會,雲翳帶著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小島中,沒有在房間看到糖寶,心中有些詫異,她去了哪裏?這個時候,糖寶不是應該在睡覺吧?

感應到圈起來的結界中有糖寶的氣息,雲翳眸子中溢出寵溺的笑意,糖寶定是又饞了,看著那要成熟的桃子已經好久了,不會現在就吃掉了吧?

雲翳閃身出現在了結界中,卻被面前淺綠色的背影驚住。她,她是……

墨黑的長發垂在腰間,身形纖細柔弱,淡淡的白色光暈籠在她的身上,溫和而散發著清雅的香氣,熟悉的氣息讓雲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淺綠的背影在雲翳的驚楞中轉了過來,如玉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肖似花千骨的大眼睛中早已浮起了霧氣,在與他對視的瞬間,淚珠滾落臉頰,紅唇微張。

“雲翳師兄。”

聲音清脆宛如碎玉,雲翳的雙腿猶如釘在了原地,半寸不能移動,只是面具下的雙唇顫抖著,發不出半點聲音。

糖寶一步步走在雲翳面前,淚眼朦朧,看著雲翳的眸子扯開一個微笑,右手伸出,纖細的手指撫在了雲翳顫抖的唇上。

“雲翳師兄,難道不認識糖寶了嗎?”

“糖……寶……”

雲翳艱難的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糖寶不是說等他回來後才會沈睡化形嗎?這是怎麽回事?

“雲翳師兄。”

糖寶雙手環住了雲翳僵硬的身子,將臉頰貼在了他的胸前,心疼地閉上了眼睛,她的雲翳師兄,她終於可以伸出雙手抱他了。

“糖寶……”

雲翳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動,身體僵硬得不似自己的,腦中一片空白。是他的糖寶在抱他?胸前貼著的溫熱是糖寶的臉?

“雲翳師兄,糖寶終於可以這樣抱著你了,真好!”

雲翳僵硬地低下了頭,垂眸看著自己胸前的少女,除了大眼睛像極了花千骨,五官其他的部位竟是和他非常像。

聽到糖寶的話,雲翳的心顫了顫,他的糖寶,他的糖寶沒有嫌棄他!

“糖寶,糖寶,糖寶……”

雲翳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只是不停地念著糖寶的名字,雙手從糖寶的懷抱中伸出,將糖寶溫軟的身子緊緊摟住。

“雲翳師兄,我餓了。”

糖寶突然仰起頭看著雲翳,紅唇微撅,她是真的餓了。

感覺到自己要化形了,不想雲翳師兄擔心,將他支出了小島,讓他去給自己找好吃的回來,而每次出去一個來回最少需要五日的時間,足夠她化形成功,可是,醒來饑腸轆轆的感覺讓她身不由己的就來到了這片小小的園子。

雲翳怔了下,眉間揚起笑意,摟住糖寶的雙手緊了下又松開,拉住她的手道:“走,師兄給你帶了好吃的,夠你吃個飽。”

真好,還是他的糖寶。

雲翳牽了糖寶的手回到了簡陋的石屋,將收在虛鼎中的吃的、玩的一並都拿了出來,主要還是吃的居多,讓糖寶的眸子猛然亮了。

雲翳溫柔而寵溺地看著面前大吃的少女,絲毫沒有覺得她的吃相不雅,反倒是認為就該如此,他的小糖寶從出生,就喜歡吃好吃的東西。

好一會,糖寶終於在雲翳的註視下吃完了化成人形後的第一頓飯,饜足地拍了拍肚子,對上雲翳溫柔如水的目光,白皙的臉頰驀地紅了,一下子沒有了剛剛見到雲翳時的大膽,大眼睛開始在房間中亂飄。

雲翳好笑地看著糖寶,沒想到,糖寶化成人形後更加可愛了。

糖寶的目光在房間中游走,簡陋的房間讓她的心悶痛,這個房間中,最奢華的就數自己曾經居住的小房子了。

低垂了眸子,將眼中的痛意用長長的眼睫遮掩,壓下了眸中的淚意,再擡起頭時,眸子清透明亮,將自己的小手放在了雲翳的掌心,看著雲翳。

“雲翳師兄,我們回家好嗎?”

雲翳的臉色瞬間蒼白,只是遮掩在面具下,無人可以看到,身上的氣息陡然冰冷。

糖寶與他在這荒島共同生活了十五年,怎會感應不出他的變化,站起身,往前一步站在了他面前,雙手環住了他的頭貼在了自己的胸前。

“雲翳師兄,糖寶說過,永遠會陪著你,不論在哪裏,都不會離開,雲翳師兄不相信糖寶嗎?”

雲翳沒有說話,坐在原處任由糖寶摟著自己的頭,鼻息間都是少女身上淡雅的清香。

“雲翳師兄,糖寶想家了,想掌門師父、想骨頭了、也想雲隱師兄了,想茅山後山上的果子了,雲翳師兄,我們回家好嗎?”

雲翳的身子顫了下,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眸子中卻露著掙紮。

“雲翳師兄,糖寶不想你背負茅山叛徒的罪名活著,也不想你永遠活在雲隱師兄的影子裏……”

雲翳猛然睜大了眸子,糖寶,糖寶她都知道?

糖寶捧著雲翳帶著面具的臉離開自己的胸前,低頭看著他,大眼睛閃著堅定而溫柔的目光。

“最主要的是,糖寶想要在家人的祝福中嫁給雲翳師兄,可以嗎?雲翳師兄。”

雲翳瞬間楞住了,癡癡地看著糖寶,他的糖寶說什麽?她說要在家人的祝福中嫁給自己?嫁給自己?

雲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楞怔地看著糖寶,看著糖寶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直到唇上傳來溫軟的馨香才驚醒。

糖寶低頭吻在了雲翳的唇上,輕柔而帶著小心,低低的呢喃。

“雲翳師兄,願意娶糖寶嗎?雲翳師兄會嫌棄糖寶是靈蟲嗎?”

雲翳的眼前仿佛閃過了無數的煙花,絢爛而美麗絕倫,忍不住摟住了面前柔軟的身子將她抱坐在了腿上,噙住了想要退開的紅唇。

溫柔纏綿的吻讓兩人的氣息紊亂,什麽話都不用說,所有的答案都在唇齒間明了。

三日後,雲翳帶著糖寶離開了居住了十五年的荒島,回到了茅山,留下了那個結界守護他們曾經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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