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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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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曉清詫異地看著白子畫,缺少一種東西?是什麽?

“師兄,是什麽?”

白子畫將她摟在懷中,淡淡地笑道:“清清不急著回家了?”

麥曉清撇嘴,心中嘀咕,師兄現在越來越過分了,哪有這樣說話說一半的?不是吊人胃口嗎?

“走吧,我們先回家,這事還需大師兄和師弟知道。”

白子畫在她微撅的紅唇上輕啄了一下,他怎會不知她在想什麽?但這事還需和大師兄與師弟商議才行。

“好吧,就知道你懶得說兩遍,回去和大家一起說就是了。”

麥曉清閃動的大眼睛閃過狡黠的幽光,突然勾住白子畫的脖子輕咬住他的薄唇,不讓他離開,伸出紅舌勾畫他的薄唇。

白子畫眸色幽深,摟住她的腰身,低頭溫柔的回應她。

窒息的感覺讓麥曉清陡然驚醒,才發現被掠奪了呼吸的自己竟然又一次忘了換氣,紊亂了氣息的何止是師兄一人?怕是最先沈迷的反而是自己了,懊惱的在心裏暗罵自己沒出息,雙手撐在師兄的胸前推開些許距離,慢慢平覆自己的喘息。

白子畫微紅的薄唇揚起,低頭看著麥曉清緋紅的小臉,沒有錯過她眸子中一閃而過的懊惱,心中好笑,俯首在她耳邊柔聲道:“可是要晚些回去?”

麥曉清的臉驟然爆紅,白皙的耳垂更是紅的滴血,一下子從白子畫的懷中退開兩步,羞怒地看著他,重重地喘息個不停。

白子畫的心情越發愉悅,突然發現自家的媳婦越來越可愛了,忍不住將人再次圈在懷中,在她撅起的紅唇上重重地吻了下,在她大力掙紮前離開,只是依舊摟在懷裏寵溺道:“乖,我們現在就回家,孩子們怕是擔心了。”

麥曉清恨得咬牙,師兄,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暗自在心中默念了幾遍清心咒,穩定自己的氣息,讓自己周身浮起的熱度散去,再次恢覆了淡然清冷的模樣。

白子畫一派雲淡風輕,臉上是淺淡的笑意,牽著麥曉清手瞬間消失在虛空中。

神族大門閃現又瞬間破碎的震蕩已經過於了半日,絕情殿中所有的照明晶石全部點亮,摩嚴、笙簫默,白慕兮三兄妹,青毓和青璇二人,甚至竹染和火夕,落十一和舞青蘿,朔風與紫衣,所有三聖殿的人都聚在了絕情殿中,每個人心中都是喜憂參半,沈默地坐在大殿中,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離開,誰也說不清楚在等什麽。

就是在這樣散發著壓抑沈悶的氣氛中,白子畫和麥曉清突然出現在大殿中。

“爹……爹,娘親……”白慕然楞怔地看著兩人喃喃自語,眸子中瞬間盈滿了水霧,模糊了視線。

所有的人都驚喜地站起,大殿中突然傳出幾聲椅子倒地的“咣當”聲,不知是幾個人帶倒了椅子,將不敢置信的眾人從楞怔中驚醒。

“爹爹!娘親!”

“二師兄,曉清!”

“子畫,曉清!”

“掌門師叔,小師叔!”

“二爺爺,師叔祖!”

……

驚喜的喊聲帶著濃濃的思念和牽掛讓白子畫動容,麥曉清更是紅了眼眶,快走幾步到了孩子們面前,還未等她伸出手去,卻被白慕兮緊緊地抱住,哽咽的聲音在麥曉清耳邊低低的響起。

“娘親……”

自白慕兮五歲以後,麥曉清再也沒有抱他的機會,不是她不想抱,而是兒子不給他抱的機會,而現在,在度過無數個思念牽掛的日子後,神族大門破碎之後的惶恐不安讓白慕兮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想念,只想將娘親牢牢地抱在懷中,感受她真實的存在,感受她溫暖的氣息。

白慕影和白慕然從麥曉清兩側環抱住她們,連她們的哥哥也一起摟住。

大殿中傳出低低的哭泣聲,伴隨著一聲聲的呼喚“娘親”聲音,讓每個人忍不住落淚。

摩嚴和笙簫默均是紅了眼眶,看著白子畫走到他們面前,褪去了清冷的氣息,眼睛濕潤地看著他們,薄唇動了動,好一會才輕聲喚道:“大師兄,師弟……”

摩嚴伸手在白子畫的肩頭重重地拍了下點點頭。

“子畫,回來就好。”

笙簫默扭頭擦掉眼角的水潤,扯出一個笑臉道:“二師兄……”

原本想說,你們為何才回來?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揮拳在白子畫的肩頭輕輕錘了下。

白子畫的手抖了抖,暗啞了嗓音:“謝謝你們!”

師兄弟三人最後相視一笑,所有的言語都在彼此的目光中了然。

白子畫走到麥曉清母子四人身邊,分別在三個孩子的肩頭拍了下,溫和地看著他們:“你們,都很好。”

也許,這是三個孩子有史以來第一次聽到父親的誇獎,頓時眸子中亮起激動的水光。

白慕兮看著周身都散發著溫和氣息的父親,心中突然感覺異常溫暖,迎著父親的目光微微一笑。

“爹爹,歡迎回家。”

白子畫心中驀地悶痛,這些年,他們缺失了孩子多少關愛?而孩子們卻守著他們的家等待他們歸來。

麥曉清眸中帶淚,看著父子兩人。

白子畫右手按在了兒子的肩頭,唇角微微勾起,輕輕地點點頭,眸子中流露出讚賞和欣喜毫不掩飾地看著白慕兮。

他的孩子們,是這世間最優秀、最值得他驕傲的孩子。

“子畫,曉清,都坐下吧,慕兮,帶著妹妹們都坐下。”

摩嚴高興地喊白子畫,讓他們都坐下說話,這一晚,註定是絕情殿中的不眠之夜。

其餘的人在白子畫和麥曉清坐下之後分別過來給兩人見禮,看到他們的修為,白子畫和麥曉清欣喜不已,果然是靈氣濃郁了,大家的修為都增長的很快。

“二師兄,曉清,快和我們說說,你們進去神族為什麽這麽長時間?整整兩百年啊!你們看看你們的驗生石。”

笙簫默將兩塊七彩的驗生石拿到了白子畫兩人面前,讓他們驚詫不已,怎麽會變成七彩的了?

麥曉清將兩塊驗生石拿在手中,好奇地翻看,可除了發出的光色變了,其他的真的看不出什麽了。

白子畫淡然看了眼炫麗的驗生石,擡眸看著麥曉清道:“應和我們晉升有關系。”

摩嚴驚喜地看著兩人,原本已經是主神的修為了,又晉升了?師弟說的果然沒錯。

“想著就是你們晉升了,那你們現在……”

“準聖。”

白子畫淡淡地道,說話的語氣仿佛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笙簫默陡然睜大了眸子,看了摩嚴一眼,再看白子畫和麥曉清兩人,見到兩人都是一派無所謂的模樣心中突然就感覺淡定了,面對這兩人,你要時刻保持一顆淡定的心態,還要有一顆經得住打擊和刺激的強悍心臟才可以。

殿中的人都驚喜地看著他們,心中暗暗雀躍,準聖,準聖啊!長留出了兩位準聖!

幾個孩子看著白子畫和麥曉清兩人,眸子中流露的崇拜和驕傲讓他們臉上的神采更加閃亮,也從心裏暗下決心,一定要緊隨他們的腳步不落半分。

“子畫,你和曉清是不是在神族又遇到了什麽?”

摩嚴知道,事情絕非簡單,否則又怎會兩百年杳無音信?而神族的大門現在都已經破碎了,神族還存在嗎?

麥曉清垂下了眸子,她不想說自己昏迷的那一段,但卻也知道避免不了,畢竟時間太長了,而那整整的一百年,師兄獨自守著昏迷不醒的自己,又是如何渡過的?沒有帶她回長留,也是不想多大家和他一樣為她擔心吧?

師兄,清清就是傾盡所有的力量去愛你,也不能回報你愛的萬分之一,即使不去成聖,清清也要永生永世的陪在你身邊,愛你,守護你。

“大師兄,師弟,你們已經知道,當年長留始祖的大弟子叫關易昕,被神族擄走的。”

白子畫有些遲疑,不知道該怎麽說長留始祖就是曾經的麥曉清,索性幹脆就坦誠說了吧,在座的人,無一不是三聖殿的人,都將是三聖殿的傳承之人,也該知道長留的來歷。

“嗯,確實是叫關易昕。”摩嚴點點頭,看著白子畫。

“兮兒,世人只知你們娘親是異福星轉世,卻不知你們的娘親在此前還是長留的開山老祖,她們本就是一人……”

白子畫看了看幾個孩子驚詫的小臉,轉頭看著垂眸喝茶的麥曉清。

“我們之所以進入神族就是為了解開當年清清因為解救她的大弟子關易昕去了神族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後來又變成了神族的異福星?”

“神族中有一個殿閣,名字是‘異福宮’,自然就是當年異福星的居所,但下面卻設了一個周天降魔大陣,原本降魔大陣是降魔,可神族的人卻將困神鞭放在陣眼處將降魔大陣改變,鎖住了一個人強大的神識。”

“沒錯,那縷神識就是你們娘親當年的神識,因為太過強大,神族大公主鳳甯以周天降魔大陣困住,耗費了幾十萬年仍然沒有抹滅,但我們去時已經很微弱了,或許繼續在大陣中,堅持不了幾百年就會消散了。”

“我破壞了大陣,你娘親融合了那縷神識,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白子畫眸子中一片冷凝,身上的氣息驟然寒涼。

麥曉清立即伸手覆在了他放在膝蓋的手上,淡了他身上溢出的寒涼氣息,大師兄他們會受不住的,現在的白子畫已是準聖,氣息微微散出,就龐大無匹。

白子畫頓了下,看著麥曉清,眸子裏的痛色漸濃。

“清清當年明知鳳甯在神族禁地設下了萬星攝魂陣,將關易昕關在陣中心,可清清還是去了,強力破壞了大陣外圍後,鳳甯以關易昕的性命相威脅,逼迫清清自己走入了大陣中與關易昕一同被困住。”

“但清清當年的修為太高,大陣只能困住她,卻對她無可奈何,直至萬年後,鳳甯自女媧處求來秘寶,打入了大陣中,將清清的神識分離,只餘一部分沒有任何記憶的神識在本體中,而剩下的強大神識帶著她所有的記憶被困在了異福宮下面的周天降魔大陣中,以困神鞭鎮壓,消磨她的神識。”

“帶著沒有記憶的本體被神族灌入了不屬於她的記憶,但也是半真半假,自此成了神族的異福星,也就從此成了神族的利用工具,為神族效命了幾十萬年。”

“最後因為東方彧卿的私念,清清又剛剛在神魔大戰中受了重傷,被東方彧卿暗害,魂魄送去異世,直到八百多年前於異世轉生被清虛道長耗費千年功力和生命力帶回,為我所救回到長留。”

摩嚴和笙簫默突然明白,因何白子畫和麥曉清兩人對茅山一直都是頗為照顧,沒想到居然會是清虛道長耗費了千年功力和自己的生命力將小師妹從異世帶回來的。

“我和清清最後到了神族禁地,遇到了一個強大的怨靈,是當年殞落在大陣中的關易昕,但他已經不認識清清了,只是感覺有點熟悉。”

“怨靈聞聽我是長留掌門惱怒,突然出手襲擊我,但卻被清清毫無防範地擋下了。”

白子畫放在膝蓋上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緊緊地攥成了拳,眼眶微微發紅。

眾人馬上明白,麥曉清擋下的那一擊,因為沒有防範,定然是受傷嚴重。而三個孩子緊張地看著白子畫,恨不得能代替自家娘親為爹爹擋下傷害。

“清清受傷嚴重,五臟移位,最重要的是她的體內被強大的怨氣侵蝕,立即陷入了昏迷。”

白子畫微閉了下眼,強壓下眸中再次浮起的淚意,無論何時想起來麥曉清在他懷中冰冷僵硬的感覺,白子畫都有種被淩遲的疼痛。

白慕然突然跑到了麥曉清的身邊,眼淚“撲簌、撲簌”落下,席地而坐,緊緊抓住麥曉清的一只手,靠在麥曉清的身上,心疼的輕喚:“娘親……”

“然兒,乖,娘親現在沒事了。”麥曉清抽出手,撫在白慕然的頭上安撫她。

“我修覆了清清受損的內臟,也將她體內的怨氣逼出,身體恢覆了正常,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昏迷不醒,就這樣一直百年。”

笙簫默倒吸了一口冷氣,心疼小師妹受傷,卻也更加心疼自家的二師兄,這最痛的怕就是二師兄了,小師妹昏迷的這一百年,二師兄不知道是怎麽熬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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