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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密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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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曉清警惕地看著喚她‘本尊’的女子,漠然道:“既然我是本尊,你又是什麽?”

其實,白子畫和麥曉清都已經感覺出,面前這女子不僅是靈體,還是強大的神識凝聚而成,並不具備攻擊力,但麥曉清依舊還是想確認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是本尊當年分離的神識凝聚而成,在這裏等待本尊回歸已經百萬年了。”

麥曉清忍不住眉心直跳,百萬年?那是什麽概念?即使她已經恢覆了數萬年前異福星的記憶,但現代的時間觀念依舊根深蒂固的在她的腦子裏,修仙幾百年她已經慢慢的接受動不動閉關個幾十上百年,但面前這人卻說她已經等著她回歸百萬年?

“既是如此,那你能告訴我,我缺失的記憶是怎麽回事嗎?”

麥曉清的眸子突然變得淩厲,身上的氣息也變得冰寒。

白子畫眸中閃過憂色,握緊了麥曉清的手。

“本尊有命,我自當遵從,只需我與本尊融合,本尊就可以恢覆所有的記憶。”

這女子說著,眼神瞟了白子畫一眼,眸子中閃過詭譎的幽光,唇角輕輕勾起些許弧度。

麥曉清心中冷笑,沒想到百萬年,竟讓這神識凝聚的靈體在濃郁的靈氣滋養下具備了自主的意識,生成了三魂七魄,有了自己的意識,已經完全成了一個獨立的人。說什麽與本尊融合,她這是想憑她自以為強大的神識吞噬了自己吧?看到她瞥向白子畫的眼神,麥曉清怎還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白子畫的眸子冷然看著這女子,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身上的氣息同麥曉清一樣冰冷,雖然她是麥曉清曾經分離的神識凝聚而成,和麥曉清有著一般無二的容貌,但卻對她從心裏感覺到排斥。

麥曉清的嘴角揚起,似笑非笑地看著想要與自己融合的女子淡淡地道:“你現在已經不僅僅是靈體形態,要與本尊如何融合呢?”

女子嫵媚笑道:“本尊無須擔憂,我的元神可以離體,進入本尊的識海後與本尊的神識融合就可以了,這具身體會隨之消散,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麥曉清忍不住心中冷笑,真是滿肚子長了個膽,居然敢元神進入她的識海,她就這麽肯定自己能吞噬了她的神識?

麥曉清點頭笑道:“既是如此,那便開始吧。”

白子畫始終未發一言,淡然看著麥曉清,眸子中的寵溺讓他們面前的女子眼中閃過幽光,唇角勾起笑意,眼睛微瞇道:“是,本尊。”

淺淡的白光從女子身上飛出,麥曉清馬上看出這女子說的所謂的元神其實就是她的神識,否則怎麽能進入她的識海?

女子的神識飛離本體,在半空中盤旋了下,看到麥曉清巍然不動的身姿竟是沒有猶豫的飛向麥曉清。

麥曉清心中冷笑,轉頭看向白子畫,眸子裏閃動的精光讓白子畫忍不住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下,寵溺地點點頭。袖袍揮出,金光瞬間將女子的本體禁錮在結界中,待她神識消失,本體的魂魄也難以逃離,白子畫可不想給麥曉清留下什麽遺患。

麥曉清看了眼被白子畫禁錮的女子本體,感應到女子的神識已經進入自己的識海中,撒嬌的在白子畫的唇角親了下低聲道:“師兄,清清的夫君今日被人覬覦了。”

白子畫將親了自己就準備離開的人摟在懷中,噙住她的唇瓣,帶著笑意輕聲道:“那清清就守護好夫君,不要被不相幹的人擾了夫君的清靜。”

麥曉清雙手環在他的腰間,靠在他的胸前,仿佛自言自語,又好似誓言一般。

“清清一定會守護好夫君,不會讓不相幹的人汙了夫君的眼睛。”

白子畫的眸子中溢出濃濃的愛意,抱著懷中的人落在了大殿的地面上,神識離體轉眼進入了麥曉清識海中。

白子畫不想拖延,雖然麥曉清一人的神識就足以解決,但他還是不願她勞心費力,神識進入的瞬間就與之融合成了強大的神魂。

女子的神識原本進入麥曉清的識海中時還感覺到驚訝,震驚麥曉清的識海之大,沒有感應到麥曉清的神識之後突然就害怕了,想要離開卻發現自己根本走不了了。

“本尊,你在哪裏?”

融合的神魂自麥曉清識海深處宛如銀龍般呼嘯著飛出,嚇得女子大驚失色,難道這是本尊的神識?怎麽會是這種形態?怎麽可能這麽強大?

沒有人回應她,更沒有人給她逃離的機會,她連短暫的掙紮都沒有,瞬間被兩人強大的神魂吞噬。

一炷香後,白子畫的神識離開回歸本體,兩人同時都獲得了麥曉清百萬年前的記憶。

百萬年前,麥曉清作為盤古最後一滴心血所化,孕養億萬年而成的唯一留在世間的盤古後人,修為早已在準聖之境,愛上一個男子,卻因女媧的小女兒也同時愛上這名男子,被女媧後人聯手設計,讓男子誤會了她後離開,怒極的她既惱恨男子對她的不信任,又厭煩了自己的善良,厭倦之下就選擇了入世歷劫,但卻不希望自己恢覆記憶後牽掛那男子,便分離了自己的神識,將之前的記憶封印入那縷神識中,但最終還是不舍得永遠遺忘,留下了石像封印神識,卻只能以本尊的精血才能解開封印,而她的修為也被她抽出,封印進了十二根玉石雕像中,若是自己能再次回到這裏,解開封印,吸收了她留下的力量,並恢覆記憶,那麽她就再去尋找他,只是沒想到,她這入世歷劫,一去竟然是百萬年。

麥曉清有些明白了,長留應該就是她百萬年前入世後自己創建的,至於究竟創立了多少年,她依舊還是缺失部分記憶,還是不知道,而入世後發生了什麽,直至數萬年前如何成為萬星主神這一段時期的記憶,她依舊還是空白。

麥曉清蹙眉,女媧依靠造人積累功德而成聖,她的後人居然設陷於她,那究竟設陷於她的人中有沒有女媧的那個小女兒?在現代,花千骨可是傳說是女媧的小女兒的,到底是不是?

難怪六界中數萬年就會有妖神出世;難怪神界中人也無法徹底解決妖神問題;難怪自己和師兄化解妖力的那個辦法神界中人無人敢嘗試。原來,百萬年前,神界中人就已經如此不堪了嗎?為了一己私欲,就可以設陷她人嗎?那麽他們設陷了自己得到了想要的嗎?

白子畫看著麥曉清沈默不語,心中浮起涼意,清清,她有了百萬年前的記憶,那麽她還愛著那個人嗎?沒想到她在百萬年前就已經是準聖修為,想必她愛的男人也是出色的吧?

垂眸掩下心中的失落,白子畫身上的氣息不覺寒涼如水,冰冷的氣息在大殿中彌漫,讓麥曉清猛然驚醒。

不好,師兄定是誤會了,難道他以為她恢覆了記憶就會還愛著那個男人嗎?怎麽可能?那個男人的身份她的記憶中一無所知,甚至是容貌都是模糊不清,即使知道又如何?即使記起又如何?現在她只是麥曉清,而她愛的人只是他白子畫,絕不可能因為憶起百萬年前的事情而不愛了。

麥曉清伸手勾住了白子畫的脖子,面色不變地看著他,只是目光凝重而堅定。

“師兄,不管以前怎樣,那都是百萬年前的事情了,和現在的我沒有絲毫關系,我只是麥曉清,只是你養大的小師妹,只是你三個寶貝的娘親,更是永遠愛著你的麥曉清。所以,師兄,我是不會放開你的手的,也永遠不會給別人覬覦你的機會,當然也不會給你覬覦別的女子的機會。”

白子畫成功被她的話愉悅,他在想什麽?他怎麽能不相信清清?她是他養大的小師妹、是他想要永遠用生命守護的人、是與他歷經生死劫難的愛人,他怎麽能懷疑她?

“清清。”

白子畫不由摟緊了懷裏的人,感覺到懷中熟悉的柔軟,白子畫微閉了下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清明,他們面前還有問題沒有解決。

麥曉清幾乎將自己整個人都掛在白子畫身上,看到白子畫的眸子恢覆清明,身上的氣息也逐漸溫和,知他已經相信了自己,不禁用額頭蹭著他的臉頰抱怨。

“師兄,你怎能不相信清清?”

白子畫自責的在她的唇邊輕吻,低聲道:“是師兄不好,以後不會了,師兄……只是……”

“我明白,不管以後發生什麽,師兄都一定要相信清清,不管恢覆了多少年的記憶,師兄都必須要相信我,不然我就生氣了,清清生氣了就藏起來,再也不讓人找到。”

白子畫的心突的一跳,將麥曉清的雙手從脖子上拉下握住,嚴肅地道:“清清,師兄以後一定會相信你,但不管發生什麽,就算你真的生了師兄的氣,也不許藏起來,不許讓師兄找不到,知道嗎?”

麥曉清看著白子畫發白的臉,眸子中掩不住的驚慌讓她馬上後悔了,剛剛的話本就是撒嬌沖口而出的,只是說說罷了,沒想到卻真的嚇住了師兄。

麥曉清看著他的眸子點點頭,認真地道:“嗯,記住了,不管發生什麽,即使清清再生氣,也不會藏起來的,不會讓師兄找不到的,但師兄也一樣,如果師兄讓清清找不到,清清……清清就把六界翻過來,讓所有的人什麽都不做,只給清清找師兄一人。”

白子畫怔了下,被她說的話一下子就逗笑了,還是他熟悉的清清,即使是恢覆了百萬年前的記憶,還是一點也沒有改變。

“好,我們說定了,不管多生氣,不管發生了什麽,我們都不許讓對方找不到自己。”

白子畫薄唇揚起好看的弧度,手指在麥曉清挺翹的鼻子上刮了下,轉頭看著依舊還被他禁錮住的女子本體道:“這個你準備怎麽辦?”

“涼拌。”

麥曉清的眸子中閃過幽光,雖然她知道這具身體不能留,但讓她親手毀了,心中還是不舒服,畢竟容貌和自己一般無二,毀了她總有一種毀了自己的錯覺,但她知道,留下這具身體,說不定就給自己留下了隱禍。

白子畫被麥曉清口中的‘涼拌’說得楞了下,什麽叫‘涼拌’?只是還沒有等他明白,卻見麥曉清小手揮出,一道白光已經落在了禁錮的女子身體上,只是瞬息間,女子的身體就已經消失得一點痕跡也沒有,即使魂魄也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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