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雲中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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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畫簡單地說了兩人到了冥界之後如何化解了妖力的過程,而隨之神魂融合,生死劫在同時化解。

雖然講的簡單,但通透如無垢,怎會不知其中的兇險,更是對兩人佩服不已。

“無垢,我和清清已經決定一個月後大婚,晚些長留會給你送來請帖的,你帶雲牙過去吧。”

白子畫淺笑,雖然也只是微微勾起了唇角,卻已經讓無垢驚奇不已,他雖然已經猜到兩人已經坦誠心意,但真的沒想到白子畫這麽果斷,居然這麽快就定下了婚期。

不過,略想了下也就明白,現在的六界,還有什麽能幹擾兩人?無所牽掛的時候必然就是該解決自己的問題了。

無垢從心裏為他們高興,道:“好。子畫,曉清,恭喜你們,到時我與雲牙肯定會去的。”

白子畫和麥曉清相視一笑,看著無垢點點頭。

“謝謝你,無垢。今日我和師兄專程來,就是為了想當面向你道謝的。”

麥曉清和白子畫站起身,向無垢拱手道謝,嚇得無垢慌忙站起,不悅道:

“子畫,曉清,你們這是做什麽?子畫,難道我們上千年的交情,還不值我當年出手相助?更何況,若非曉清當年救了雲牙,哪裏有我無垢後來出手幫你們的機會?”

麥曉清微微一笑,坦然看著無垢。

“無垢,我們並非只是代表我們兩人向你道謝,若非你當初出手相助,怕是妖神真的就會出世,而六界也已經毀滅了。所以,我們代表六界向你道謝!”

無垢怔了下,馬上明白了麥曉清的意思,隨即擺擺手笑道:

“你們和我客氣什麽?我和子畫千年好友,本該如此,何況,當時即使是殺阡陌也是出手了的,不管他是因為什麽原因,不然單靠我自己,真的撐不到子畫帶著你從墟洞出來。”

麥曉清並不知道當時的情況,白子畫卻已經在回到長留後聽笙簫默說了當日墟洞外的兇險,對殺阡陌自是感激,不管他出於什麽原因,他終歸是出手相助了。

麥曉清念頭百轉,想著殺阡陌的做事雖是心狠手辣、不折手段,但性格卻也極為單純,向來隨性,也無一統六界的野心,若他真的因為霓漫天而幫助白子畫和無垢,倒也完全正常了。

麥曉清暗自嘆了口氣,壓下了疑問,經過這兩百多年,只看殺阡陌不肯放霓漫天回來,心知殺阡陌定然是喜歡了霓漫天了,只是不知霓漫天是何想法?

“無垢,六界變化你應該能感覺到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也能突破十重天的。”

白子畫看了眼雲牙,發現她的修為也不錯了,只是不知道無垢此時會不會有突破十重天的想法?

無垢看著雲牙,目光溫柔,聲音雖然低淺卻堅定。

“暫時不會,雲牙現在的修為尚淺,我會等她的。”

轉頭看著白子畫和麥曉清兩人道:“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曉清會是異福星轉世,以後你們有什麽打算?”

麥曉清聞言也看向白子畫,她現在沒有什麽想法,只想安穩的過一段時日,從中了蔔元鼎之毒到突破十重天,對他們來說,能踏實的睡個安穩覺都是奢侈。

白子畫仿佛知道麥曉清在想什麽,嘴角微勾道:“自清清中蔔元鼎之毒以來,她從未有過安心舒適的時日,我們暫時沒有什麽打算,異朽閣的遺患已經解決,大婚後先讓清清休息一段時間再說以後。”

麥曉清心裏的柔軟被他的話撥動,誰說他冷漠無心?誰說他不解風情?誰說他淡漠寒涼?他的心給了六界蒼生也給了她;而他的溫暖呵護和柔情疼寵卻全部給了她一人,讓她如何不甘願以命相付?得此一人心,此生再無求。

白子畫和麥曉清在蓮城停留了兩日後,兩人向無垢和雲牙兩人告辭離開,決定返回長留。

“師兄,我還以為無垢和雲牙早就成親了呢,沒想到無垢會等到雲牙飛升了才與她成親。”

因為兩人並無要緊的事,麥曉清便拉了白子畫駕雲而行,倚在他懷裏,鼻息間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忍不住摟著他的手又緊了緊。

感覺到她的動作,白子畫的眼裏都是笑意,一只手撫在她的背上,低頭在她的發頂輕吻了下,伏在她的耳邊輕聲道:“若是雲牙飛升前他們就成了親,會影響雲牙的修煉進度的。”

麥曉清眼睛眨了下,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他柔軟的薄唇說話間輕擦她的耳際,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肌膚上,不由臉頰微紅,嘴裏“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卻感覺到了白子畫似乎因為忍笑而胸腔震顫,索性作鴕鳥狀,將越來越燙的小臉埋在了他的懷裏。

白子畫臉上都是壓抑不住的笑意,沒想到,他的清清竟是如此敏感,這樣就害羞了?感覺到胸前愈發滾燙的熱度,眸子閃過幽光,一只手將懷中的小臉勾了起來。

“清清……”

“嗯。”

溫柔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情意落在耳邊,麥曉清忍不住心中狂跳,神魂融合時的一幕霎那間閃過,臉色更加紅了。

白子畫手指在她發燙的臉上輕撫,低頭凝視不敢看自己一眼的人,此時的麥曉清面色緋紅,長長的眼睫輕輕抖動,輕顫的身體溫軟,整個人都散發著誘人的魅色,目光落在了水光瀲灩的紅唇上,低頭薄唇覆在了上面。

麥曉清的眼睛陡然睜大,眼前是放大了的足矣魅惑眾生的臉,眸子中的柔情如水般包裹了她。

師兄,師兄在……吻她!

熟悉的柔軟,熟悉的馨香,熟悉的溫柔,麥曉清從驚喜中很快淪陷,雙手摟住了白子畫的腰,迎合著他的吻更加貼近了他。

感覺到麥曉清的回應,白子畫的吻越發溫柔,舌尖游入了她的口中,掃過她口中的每一處柔軟,勾動了她的小舌與自己糾纏。

仿佛過了很久,麥曉清的身體軟的完全靠白子畫攬在腰間的手支撐,紅唇分離,一縷透明的銀絲掛在了兩人的嘴角,麥曉清的臉色更加紅了,垂了眼睫將身體往後退了些,也不敢看白子畫的臉,只是極力壓制自己紊亂的氣息和狂亂的心跳。

白子畫笑看著懷裏害羞的麥曉清,心裏亦是暗自默念清心咒,沒想到,清心寡欲數千年的,面對這個丫頭,越來越不能把持自己了。

把人再次摟緊,將她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胸前,帶著懊惱的聲音低沈而壓抑。

“真不該把婚期定在一月後。”

麥曉清的身子一僵,卻又聽他道。

“太久了,師兄兩百多年前就該娶了清清的,如今還要等一個月。”

麥曉清忍不住樂了,這是師兄說的話嗎?是嗎?環住他的雙手緊了下,輕聲喚了句“師兄”便不再言語。

良久平覆了氣息,麥曉清才突然醒悟,他們還在回長留的路上,他們還在高空中的雲上。

驚詫地擡頭,才發現此時他們兩人的身邊被濃濃的雲團包裹在其中,而雲團還在移動,剛剛提起的心驟然落下,想了下就了然了,師兄,師兄怎麽會在這高空中毫無遮攔的與自己擁吻?若是按自己這樣反應遲鈍,豈不是早被人看了去?

白子畫見她看著周身雲團的表情變了又變,馬上明白了她心中所想,忍不住笑道:“清清,你在擔心……”

麥曉清怕他說出了心中所慮,想也沒想的用嘴堵住了他要說出的話,也蓋因她的雙手都在他的後背。

又是一陣纏綿後,麥曉清重重的喘息著靠在白子畫的胸前,心裏越發覺得現在的白子畫變了好多,又忍不住唇角微揚。

白子畫眸色深幽,摟緊了懷裏溫軟的身子,再次默念清心咒壓下了身體的異樣,好一會才道:“清清,你可還有想去的地方?還是我們直接回絕情殿?”

麥曉清從他的懷中退出,想了一下道:“忘了問大師兄和三師兄,花千骨當時是怎麽處罰的?在墟洞外我若不給她輸入真氣,怕是命都難以保住了。”

白子畫的眉皺了下,雖早已明白麥曉清對花千骨異常的關心來自何處,但依舊還是不願意她過於關註了,畢竟,麥曉清的兩次生死玄關,都是因為她一人而起。

麥曉清伸手撫了下他輕皺的眉頭笑道:“師兄,即使沒有以前的記憶,我還是會喜歡小骨那小丫頭的,別遷怒她,這都是命數,躲不掉的,現在不是已經都過去了,而且,我們還因禍得福了不是?”

白子畫心疼地拉下她的小手握住,知自己對花千骨莫名的不喜也和知道了麥曉清過去的記憶有關系,怎麽也想不明白她過去的記憶中,為什麽會有自己和花千骨那樣的故事?既是師徒,怎會相戀?自己怎麽也不可能愛上自己的徒弟。

麥曉清不知,因為自己的這段記憶,兩人此生都沒有收一個徒弟。

“你想去茅山?”

“嗯,師兄,我們去看看吧,按照花千骨的性子,必然會醒來知道真相後自責內疚死的,也不知道她和雲隱現在如何了?”

白子畫心知若不讓她去看看,她肯定會一直惦念著,無奈揉了揉她的頭發道:

“隨你,師兄陪你去看看。”

麥曉清頓時高興地摟住他的手臂,伸頭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下。

“就知道師兄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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