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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風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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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雲牙一樣,在炎水玉還未歸位前取了朔風的魂魄,然後讓他帶著記憶轉世,依舊還是我們熟悉的朔風,這樣可好?”

麥曉清眸子中迸發著神采,目光灼灼地看著白子畫,這是她所能想到的挽救朔風的最好辦法了。

白子畫心中一驚,這樣是不錯,可是該如何與大師兄他們說?沒人知道炎水玉何時歸位,他們又該何時取了朔風的魂魄?

“師兄,剛才醒來,清清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不安,總覺得似乎要有什麽事情發生,但清清所能想到的就是朔風,是不是炎水玉要歸位了我不敢說,但朔風的事我們不能耽誤。”

白子畫面色微變,炎水玉歸位意味著什麽?神器解開封印,妖神出世,怎麽會?

“師兄,傳朔風過來吧,我要問問他自己的意見,若是他願意,我們馬上就做,大師兄和落十一那裏先瞞著吧,就說讓朔風出去歷練了,十年後返回,取出魂魄後師兄就送他去轉世,十年後他自己會回來的,到時也無須解釋什麽了。”

麥曉清知道白子畫心中有疑問,但朔風的事情真的不敢耽誤。

白子畫看了看目露焦灼的麥曉清,知道她是真的擔心朔風,也沒有再說什麽,指尖微彈,金光飛下了絕情殿。

只是一盞茶的時間,朔風便自己到了絕情殿。

這還是他第一次踏上絕情殿,碰觸結界沒有遇到阻力就知道是尊上讓自己直接進入,他說不清楚自己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往裏面走,仿佛有一種朝聖的感覺,只是,還未等他進入殿中就聽到白子畫清冷的聲音。

“朔風。”

朔風微楞,尊上的聲音在殿外。轉頭果然看到了桃花樹下的兩個白色身影。同樣的飄逸出塵,同樣的清冷淡漠,淡淡的白色光暈在他們的周身縈繞,小小的桃花精在他們的身邊飛舞,緋色的花瓣零星散落,偶爾一片落在那素白的身影上,宛如靜逸的池水中盛開的粉色冰蓮一般。

朔風不敢再看,似乎多看一眼,就是對眼前之人的褻瀆。

朔風安靜地走到他們面前幾步遠的地方跪地行禮。

“弟子朔風拜見尊上,拜見星尊。”

“起來吧。讓你來是有事情和你商量。”

麥曉清看了眼面色清冷的白子畫,低頭看著朔風。

朔風心中疑惑,有事情和自己商量?什麽事情需要商量?尊上和星尊吩咐不就行了嗎?

朔風有些忐忑地站起來,低著頭應道:“是。”

麥曉清有些好笑,還沒有說什麽事呢,你‘是’什麽啊?

麥曉清將剛剛自己的想法又和朔風說了一遍,朔風驚愕地擡頭看著她,說不感動那是假的,這世上,他從不知道還會有人會為他這麽打算。

他不知道自己來到這世上的意義是什麽,但尊上讓他來了長留,拜了師父,認識了很多親如兄弟的朋友,歷練時霓漫天不顧自身安危的去救花千骨,讓他深受震動,原來,朋友就是這樣的?

而現在,麥曉清再次告訴他,除了尊上,還有人在為他能存活下去想辦法。

朔風再次跪下,虔誠地道:“弟子願意,請尊上與星尊取出弟子的魂魄送去轉世,十年後弟子會再次回到長留,依舊是長留弟子。”

白子畫和麥曉清對視一眼,麥曉清心裏松了一口氣,對白子畫點點頭。

“朔風,若是帶著記憶剝離魂魄是痛苦的,而且依舊還會在你這副身體中保留一魄,轉世之後雖然會慢慢補全,但前期可能會受些影響。”

朔風沒有擡頭,聲音堅定:“弟子願意。”

白子畫凝重地看著朔風,對他的選擇絲毫不意外,看了看麥曉清站起來對朔風道:“你隨我吧。”

朔風恭敬地站起,向麥曉清告退之後跟隨白子畫去往了後山石塔。

朔風不是雲牙,不僅是因為修為比雲牙高,性格更是堅毅,身體也要比雲牙好的多,所以白子畫一人足矣。

麥曉清看著朔風兩人離開,坐在桃樹下沒有動,感受著頭腦清明的時光,原來,能讓自己保持清醒,清晰的感覺陽光照射在身上的溫暖也是一種幸福。

兩個時辰後,白子畫獨自走了回來,看到桃花樹下消瘦的身影,心如刀割一般,即使是到了這樣的時候,她依舊還在為別人著想,依舊還在想著如何能挽救別人。

清清,你怎麽不告訴師兄,師兄這六界第一人怎樣才能挽救自己小師妹的命?

白子畫強壓下心中的痛意,面色如常地走到她身邊,溫柔的將她抱起,看到她不解的目光,淡淡一笑。

“清清,風有些涼了,該進去了,師兄給你彈琴可好?”

麥曉清放松的心情突然又回到原點,這樣溫柔的師兄是怎麽回事?誰能告訴她?

白子畫低頭看她有些詫異的目光,心裏發酸,這丫頭,恐怕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也會對她動情吧?若不是無意中聽到她的囈語,恐怕自己還是不會堪破自己的心意,若真的等到看著她在自己面前離開才醒悟,這世上還會有後悔的機會嗎?

“師兄,清清想再睡一會,師兄還是先將朔風的魂魄送去轉世吧,也好讓他早日返回長留。”

麥曉清感受著熟悉的懷抱,心中雖然不舍,卻也不敢留戀,這,不是她該貪戀的。

“也好,師兄先送你回去。”

白子畫抱著她徑直走到了她房間中。

其實她很想說,自己可以走的,但卻鬼使神差的沒有拒絕。自己,終究還是無法抵抗他的溫柔,哪怕只是短短的瞬間也好。

任由白子畫將自己在床上安置好,為了防止她在夢中再次失去神智,白子畫固執的又為她輸入了真氣,助她壓制毒性。

看著麥曉清睡著,白子畫握著她的手坐了許久。清清,一定要堅持下去,師兄一定可以救你的。

壓下眸中的淚意,白子畫俯身在麥曉清沒有血色的唇上輕輕一吻,站起身後帶著朔風的魂魄離開,他需要速去速回,去藏書閣的最高層,那裏藏有他長留收藏的萬年前的秘典,剛剛在剝離朔風的魂魄時突然想起,也許,那裏會有解開蔔元鼎之毒的辦法?

當笙簫默上了絕情殿時,發現只有沈睡中的麥曉清,而白子畫卻不見了身影,頓時覺得奇怪,師兄去了哪裏?怎麽會讓小師妹一人在絕情殿?

原本他是要和白子畫打聲招呼,看他還有沒有什麽要吩咐的,他準備提前動身前往茅山參加雲隱的繼位大典,他想去看看麥曉清曾提到過的清虛道長寫的六界全書,既然那六界全書那麽全面,也許能在裏面找到什麽可以解開蔔元鼎之毒的蛛絲馬跡?

笙簫默看麥曉清睡的倒也安穩,知道肯定是之前師兄又給她渡了真氣,不用想就知道,師兄定是擔心她睡著了之後失去神智,沒有猶豫,笙簫默走到床邊,將麥曉清扶坐起,一手扶著她的肩,一手虛印在她的後背,磅礴的真氣快速湧進了麥曉清的體內,還好,自己還可以為小師妹減少痛苦。

笙簫默感應到麥曉清的氣息平穩,臉色也有了些許紅潤,松了口氣後將她放好,返回了大殿中。

師兄到底去了哪裏?也不知道茅山現在如何?師兄不去,仙界各派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去參加?雲隱終究還是弱了些。

笙簫默輕輕揮手,面前出現了一個透明的光壁,茅山的萬福宮出現在了光壁上,可以清晰的看到雲隱忙碌的身影,果然此時還沒有幾個門派中的人到場。奇怪,雲隱這麽忙,怎麽沒有看到花千骨呢?

這丫頭就這麽貪玩?師兄的繼位大典如此大事還不給幫忙,跑哪玩去了?

笙簫默疑惑,光壁上的景物再次改變,竟是一個小小的客棧。

客棧?花千骨在客棧做什麽?

一個身影出現在花千骨身邊,似對花千骨說著什麽,因為法力沒有白子畫強大,所以笙簫默聽不到他在說什麽,卻看到花千骨點點頭,大眼睛中閃著堅定的目光。

金光閃過,不歸硯出現在了花千骨的手中,讓笙簫默臉色大變,花千骨要做什麽?那個藍色背影明顯不是茅山弟子,袍服不對,發髻也不對,只是看上去似在哪裏見過?

笙簫默猛然站起,他看到花千骨將不歸硯交到了那人手中,似又不放心的叮囑了什麽,然後從他的手中接過了一個紫光閃閃的匕首,讓笙簫默透過光壁仿佛都能感受到來自匕首的陰寒氣息。

笙簫默的心猛然提起,花千骨這個傻丫頭要幹嗎?

在笙簫默緊張的註視中,花千骨口中不知道在說著什麽,身上竟然泛起了淡淡的金光,胸口的心臟位置金光異常強烈,花千骨右手抓了匕首突然點在了胸前,紅光暴閃,花千骨的臉上呈現出了痛苦的表情,渾身顫栗地倒在地上抽搐著,右手無力地松開了匕首,很快閉上了眼睛。

藍色背影之人走到她身前,雙手似乎是在她身上不停地畫著什麽符印,紅光閃爍之下,匕首竟然從花千骨的胸前自動飛離,那人的手中出現一個白色瓷瓶,瓶口放在了匕首尖下,兩滴艷紅的血液帶著七彩的光澤從匕首尖上滑落進了瓷瓶中。

心頭血!

笙簫默突然感覺手腳冰冷,四肢僵硬。

神之身,心頭血,還是自願取出的心頭血!

在笙簫默驚恐地註視下,藍色背影慢慢地站起轉過了身。

曾經溫和清雅的眸子中是冰冷而狠厲的目光,原本俊逸白皙的臉上此刻一片猙獰,單薄的唇邊露出一抹詭譎的笑意。猛然間,這人突地擡頭看向笙簫默,仿佛知道笙簫默在註視著他一般,眸子中毫不掩飾的狂傲如這世界已盡在掌握,鄙夷看了笙簫默一眼,又轉頭看向地上已經昏迷的花千骨,金光閃過,光壁中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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