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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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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簫默,你走吧,我會在此等著。你師妹若是殞落,夏紫薰自當給她償命。”

夏紫薰沒有再看笙簫默一眼,轉身走回了殿閣中,只留下落寞的聲音在殿閣門前飄蕩。

笙簫默低頭看著手中的蔔元鼎,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也許,自己應該抱著一絲希望的吧?希望通過這蔔元鼎能煉制出解藥來?

快速返回了長留,直接去了絕情殿中,麥曉清沒有醒,依舊還在沈睡中,現在,她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而為了減少她身體的痛苦,白子畫師兄弟三人依舊輪流給她輸入真氣幫她壓制毒性。

“師弟,你去找夏紫薰了?”

白子畫蹙眉看著笙簫默拿出來的蔔元鼎,很是意外,難道師弟以為通過蔔元鼎煉制丹藥就可以真的解了清清的毒嗎?

“沒錯,我只想看看她是否還有一絲良知,我……”笙簫默想說,他其實只想大罵夏紫薰一頓,出出心裏的悶氣,只是卻突然又發現自己太幼稚了。

“夏紫薰自己將蔔元鼎給了我,說是也許用蔔元鼎煉制的藥物會比普通的藥爐煉制的效果好些,她說她會等著長留去找她報仇……”

他沒有說夏紫薰的最後一句話,因為他從心裏不相信小師妹真的會就此殞落。

白子畫看了笙簫默一眼沒有再說話,他知道笙簫默的心裏肯定也非常難過,笙簫默對清清有多疼愛他都看在眼裏,如同兄長一般呵護著、疼寵著、縱容著,若是可以,恐怕他想殺了夏紫薰的心都有了吧?

“師弟,先回去休息吧,你也連續辛苦多日了。清清,她不會有事的。”

白子畫的目光落在了絕情殿的外面虛空處,雖然嘴上說著清清不會有事,眸子裏卻都是絕望的無助。從他抱著麥曉清回到絕情殿的那一刻起,他再也不覆曾經的淡然,時常會莫名的驚慌,偶爾,眸子裏又會空洞得什麽都沒有,那種悲涼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散出,會讓人從心底感覺到絕望。

笙簫默垂下了眸子,這樣的師兄,讓他心痛如刀絞,小師妹,你千萬不能有事,否則,二師兄,他……怕真的會去陪你吧?

笙簫默默然站起身,正準備往外走,突然聽到白子畫道:“師弟,茅山雲隱傳信,清虛道長今日巳時坐化於萬福宮。”

“什麽?清虛道長坐化了?”

笙簫默驚愕地轉身看著白子畫,什麽時候的事?巳時?那時自己剛剛離開長留,那收到傳信就是在他離開之後了?

“清虛道長早就知道自己即將坐化,所以之前才會讓花千骨在長留學藝一年,也是為了讓她和長留熟悉之後能得長留的照應。”

白子畫並沒有說,清虛道長乃是因為耗費了千年功力和自己的生命力將麥曉清從異世帶回來才會只剩下短短的幾百年壽命。

“他倒是打得好算盤。”

笙簫默冷笑,他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委,所以此時對茅山沒有一點好感,原來不知道,清虛道長居然會這麽多算計?

現在,對於笙簫默來說,茅山就是麻煩的代名詞。

“師弟,清虛道長坐化前安排不允許茅山有任何儀式,但三日後雲隱的掌門繼位大典長留卻需要有人去參加,若你不願前去,就讓大師兄走一趟吧。清虛道長生前畢竟和師父也是故交好友,而且也曾受清清的照拂,若是沒有人去,清清會不高興的。”

白子畫看著笙簫默不屑的表情,知道他因為麥曉清遷怒了茅山,心裏也是無奈,只希望他不會太過就好。

“知道了,我會去的,大師兄那麽忙怎麽可能有時間去?”

笙簫默雖然不願,但知道白子畫所說是實情,若是小師妹知道了,怕是會真的生自己的氣,算了,不和茅山一般見識,清虛坐化,茅山靠雲隱和花千骨真的能保住基業不衰嗎?

白子畫點點頭,不再說話,淡淡的憂色在眉心縈繞不去,笙簫默看了一眼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絕情殿。

從花千骨回到茅山後,就再也沒有了笑臉,雖然清虛道長自長留回去後和她說麥曉清無事,但她心裏還是內疚,也知道是因為自己口無遮攔地說了鬥闌幹的事情,才會讓藍雨灰想到用她交換神器,從而連累了麥曉清中毒。

其實,她心裏一直沒有相信師父說的話,若是麥曉清的毒真的無礙,當時在冰崖上白子畫就不會那般生氣,濃烈的殺意有如實質,若非有麥曉清及時護住了她,怕是她會承受不住命殞當場,那樣的白子畫真的太可怕了,她這一生都不想再經歷。

“小骨,出來吃些東西吧,你已經將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整天了,身體會受不了的。”

雲隱站在門外,低聲喚著,小骨怎的如此固執?這一個多月來就一直郁郁寡歡,無論自己怎麽說都沒有用,師父也已經說了那長留星尊無事,憑白子畫他們兩人上仙的修為,有什麽毒他們煉化不了?為什麽小骨就是不相信呢?

“雲隱師兄,小骨沒事,還不想吃。”

花千骨呆楞地看著斷念劍,這是師父給她的佩劍,她一直都是極少使用,如今,師父突然坐化,再想念師父,就只能看著這斷念劍了。

雲隱感到無奈,想了想道:“小骨,你也有很久沒有下山去看你爹了,想必他也很擔心你,下山去看看吧,師兄送你過去,明日酉時前回來就行了。”

也許,花秀才勸她的,她能聽聽吧?她一直都是非常聽她爹的話,說不定就會從那個陰影中走出來了?

花千骨一怔,下山?是啊,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回去看爹爹了,一年多了呢,爹爹肯定很擔心自己了。

房間的門在雲隱面前打開,臉色有些蒼白的小骨站在了他面前,大眼睛帶著希冀看著雲隱,輕聲問:“雲隱師兄,小骨真的可以下山嗎?”

雲隱溫和一笑,心疼地看著她,揉了揉她的發頂道:“是真的,走吧,師兄現在就送你回去。”

花千骨頓時高興,拉著雲隱的袖子道:“雲隱師兄,你不用去的,現在山上這麽忙,你怎麽走的開?小骨一個人沒有問題的,以前不是經常都是自己下山的嗎?何況這是在茅山呢?”

雲隱笑笑也就沒有勉強,他確實有些分身乏術,若是雲翳還在……雲隱甩掉腦子中突然出現的想法,雲翳,怎麽可能?他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他為何要背叛茅山?為何要背叛師父?

“小骨,路上自己小心些,記住師父之前和你說的話,六界全書上的內容,不論何時都不要告訴任何人。”

“是,小骨記住了。”小骨低下頭輕聲應道。

雲隱輕拍了下她的肩,叮囑她:“好了,要下山就盡早去,明日早些回來,註意安全。”

“雲隱師兄,小骨走了。”

小骨重重地點點頭,快速的離開了居住的小院。雲隱笑著搖了搖頭,小骨終究還是個孩子,而且太過單純,總是把人想的太好,容易相信別人,一點防範之心都沒有,以後真得多註意了。

花千骨壓抑了一個多月的心情終於好了些,想到馬上就能見到一年多未見的爹爹,頓時神采飛揚起來,禦劍飛下了大茅峰,很快到了下面的半山坡。

此時已是日暮,半山坡的樹林在落霞的餘暉下顯得影影綽綽,金色霞光穿透枝椏灑落一地的斑駁。花千骨落在樹林中,突然想起了曾在這裏救過軒轅朗,他還送了自己一塊勾玉答謝她,只是後來雖然在仙劍大會上遇到,再還給他時卻被他拒絕,說是他送出去的東西絕不可能再拿回來,後來知道他竟是蜀國的太子,想必這勾玉也不是什麽太貴重的稀罕物了吧?

花千骨笑了笑,幹脆不再禦劍飛行,索性這樣走回去就好,反正很快就到了。

當她快要走出樹林時,心情更加的愉悅,因為再有不到一裏地就可以到家了。隨手從路邊扯了根小草在手指上纏呀纏,嘴裏還哼哼著自己胡亂編的小曲。

驀地察覺到前面不遠處有陌生人的氣息,花千骨楞了下,誰會在這裏出現?這已經是茅山門派的所屬地了,不過,她能察覺出這人是普通的凡人,心裏也就不甚在意了。

咦?這人怎麽好像在哪裏見過?

藏藍色的書生長袍,同色的布巾綰發,俊逸的臉上是優雅溫和的笑意,手中拿了本書正坐在路邊看著,還看得搖頭晃腦的,原來是個呆傻的書生啊!只是,怎麽好像在哪裏見過呢?有點想不起來了。

“餵,小姑娘。”

花千骨疑惑地搖了下頭,想著可能是自己記錯了吧,自己怎麽可能認識這樣的人?這麽呆傻的書生?書生?呀,想起來了,難怪看著好像在哪裏見過,他怎麽那麽像六歲生日時送給她天水滴的那個人呢?咦?是他叫自己嗎?

花千骨閃動著晶亮的大眼睛回頭,轉身走到他面前道:“這位書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書生狹長的眸子擡起看著花千骨,目光深幽不明,輕聲笑道:“姑娘不記得在下了?不過,姑娘不記得也正常,我在長留的仙劍大會上見過你,不過你可能沒有看到過我。”

什麽?長留的仙劍大會?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去長留的仙劍大會?她還以為是那個送給自己天水滴的那個書生呢,應該是認錯了。

花千骨面色一變,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瞪著眼睛道:“哼,你這書生,就會吹牛,長留的仙劍大會也是你能去的地方?”

書生突然哈哈大笑,站了起來,修長的身姿高出花千骨太多,低頭看著她。

“姑娘,我為什麽要吹牛?我還知道你叫花千骨,是茅山掌門的關門弟子,仙劍大會得了第四名,敗給了蜀國太子軒轅朗。”

花千骨楞了下,他怎麽知道?難道聽別人說的?畢竟這也不是什麽隱秘的事情。

“哼,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你少拿這來哄我,不和你這書生說了,我要回家了。”

花千骨轉身就要走,書生一步攔在了她面前。

“千骨姑娘,我叫東方彧卿,我真的去過仙劍大會的,就是跟著軒轅朗一起啊,在洛河東身邊站著的人就是我,你再仔細看看。”

東方彧卿看花千骨要走,有些急了,把臉伸到花千骨面前讓她仔細看。

花千骨微怔,跟著軒轅朗一起去的,在洛河東身邊的?還是沒印象,不過,看上去說的也不像是假話,這人身上的氣息溫和,氣質高貴儒雅,說的應該不是假話,再說,他騙自己做什麽?

“那又如何?我也不認識你。你別攔著我了,我要回家了。”

“千骨姑娘,你別急著走啊!那你還記得天水滴嗎?”

咦,他知道天水滴?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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