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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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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紫薰上仙應該不知道藍雨灰用她的蔔元鼎煉制了毒.藥謀奪神器,更不會知道你會來這裏,所以,師兄應該是誤會紫薰上仙了。”

麥曉清渾身疼的忍不住發抖,只是勉力控制自己,眼前一陣陣的出現無數虛幻的影子。

白子畫感應到她的異樣,將她攔腰抱起,一只手為她輸入內力幫她壓制毒性,看著花千骨冷聲道:“霓漫天在何處?”

花千骨再遲鈍也看出麥曉清中了毒,知道是因為救自己才會如此,難過的想哭,顫抖著沒有血色的嘴唇低聲道:“在一座小島上,殺阡陌救了我們後,漫天的傷太重,而且被崔嵬的火蟒鞭打中,火毒入體,還傷了心肺,一直在療傷,那小島被殺阡陌的結界籠罩,我們無法傳回信息,昨日求了殺阡陌,他才同意我回來,只是漫天的傷還得再服幾天藥,結果半路上遇到了藍雨灰……”

雖然嚇得厲害,卻還是幾句話就說清了事情的原委,只是莫名的沒有把殺姐姐叫出來,否則白子畫的臉色恐怕會更加難看。

花千骨剛說完,一個人影“噗通”一聲丟在了他們面前。

花千骨嚇得一驚,看清地上的人後驚懼大叫:“藍雨灰!”

“子畫,藍雨灰我交給你了,事情如何你一問便知,我也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麽,你若追究,我也無話可說,隨時等著你來找我報仇。”

夏紫薰惱恨地看了眼地上的藍雨灰,面色已經恢覆平靜,淡然地看著白子畫,看到他懷中的麥曉清心中不由讚嘆,這樣精致的人,難怪長留三尊都疼到心坎裏去了。

漠然轉身離開,她知道,這一次之後,白子畫永遠都會厭惡她、討厭她了,再見他,永遠都不可能了。

白子畫沒有看夏紫薰一眼,冷然看了眼昏迷的藍雨灰,眸子中湧動著滔天的殺意,只是懷中之人顫抖的身體不容他再耽擱片刻,帶著她們使用不歸硯瞬間到了長留。

金光閃過,白子畫懷抱麥曉清,身邊跟著身體發顫內疚得想死的花千骨以及還在昏迷中的藍羽灰。

“子畫,曉清,曉清怎麽了?”

笙簫默看到幾人,馬上瞬移到了白子畫身邊,感覺到白子畫已經不覆往日的淡定,而麥曉清被抱在懷中,就知道她出了問題。

“來人,將藍羽灰打入仙牢最底層,廢了她的丹田。”

白子畫直接吩咐大殿值守的弟子,把昏迷的藍羽灰拎了下去。

“師弟,讓落十一將花千骨送回茅山交到清虛道長手中,用不歸硯回去,將不歸硯也一並交給清虛道長,稍後你來絕情殿。”

白子畫說完,沒有看花千骨一眼,將不歸硯交給笙簫默後,抱著神志已經有些模糊的麥曉清瞬間消失在大殿中。

笙簫默驚愕地楞了會,看了看有些瑟瑟發抖的花千骨,瘦小的身影還是一個多月前的樣子沒有一點變化,只是此時臉色蒼白,大眼睛中滿是內疚和驚慌。

“千骨,漫天現在何處?”

笙簫默皺眉,心底有些焦急,想去絕情殿看看麥曉清的情況,看二師兄的臉色就知道,小師妹此番定然出了大事,只是霓漫天是他的徒孫,還牽扯到蓬萊,不得不壓住性子問清楚。

“回儒尊,弟子那日帶漫天逃離後遇到殺阡陌,是他救了弟子和漫天,但漫天那時昏迷不醒,身中崔嵬的火蟒鞭火毒,心肺受損,命在旦夕,弟子求殺阡陌相救,他將我們帶到了一座小島上,那裏被他的結界籠罩,弟子未能傳回信息,直到昨日弟子才求的殺阡陌同意讓弟子先回長留,只是漫天的傷勢還未痊愈,還需要再服用殺阡陌的藥物幾日,殺阡陌承諾幾日後送漫天返回,弟子在回來的途中遇到藍羽灰,被她抓住。”

花千骨低頭再次將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好一會沒有聽到笙簫默說話,有些緊張的擡頭看他,卻見他蹙眉正看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什麽,面色明顯不好看,嚇得忙又低下頭。

“拜見儒尊。”

正在花千骨緊張的要窒息時,突然聽到了落十一的聲音。

“千骨?你回來了?”

落十一驚喜地看到花千骨,忙走到她身邊。

“拜見十一師父。”花千骨躬身行禮。

“十一,你現在就用不歸硯將花千骨送回茅山,然後將不歸硯和花千骨都交到清虛掌門的手中,立即返回,不得有誤!”

笙簫默把不歸硯塞到落十一的手中,肅然的氣息讓落十一嚇得一驚,容不得他詢問,忙低頭遵命。

笙簫默轉身消失了大殿中。

落十一卻是不敢停留,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儒尊那麽嚴肅的樣子,想來有什麽大事發生,看了眼驚慌的花千骨,心中雖然疑問重重,卻也知此時不能再問了,還是先將花千骨送到茅山再說吧,只是儒尊為何說將不歸硯交給清虛掌門?為什麽?

雖然帶著疑問,落十一還是遵照笙簫默的命令使用不歸硯將花千骨送到了茅山。

“拜見清虛掌門。”落十一恭敬的向清虛道長行禮。

看著突然出現的落十一和花千骨,清虛道長心裏暗驚,而雲隱看到花千骨卻是異常高興。

“無須多禮。”

清虛道長壓下心中的疑問看著落十一,看到花千骨的瞬間,心中感到高興,但卻是落十一將之送回,而花千骨的臉色也不對,到底發生了何事?

“弟子奉命將不歸硯與千骨送回茅山。”

落十一雙手將不歸硯遞到了清虛道長的面前,讓清虛道長心裏越發的不安了。

“多謝你了,十一,此番尊上和星尊將小徒平安救回,貧道定會親自上長留去答謝。”

清虛道長決定往長留走一趟,答謝白子畫和麥曉清救回花千骨,還把不歸硯也送了回來。

“小骨,你怎麽了?已經回到茅山了,別害怕。”

雲隱看著神情不安的花千骨,以為她是受了驚嚇,小聲安慰她。

花千骨看了看師父,又看了看雲隱,再也忍不住心裏的愧疚和慌亂撲進雲隱的懷中大哭起來,只是雖是傷心至極,卻沒有一滴眼淚,看上去更加痛苦。

“小骨,小骨,怎麽了?告訴師父和師兄,別害怕。”

雲隱嚇得手忙腳亂的安撫。

“都是小骨不好,都是小骨不好,是小骨害曉清姐姐中了毒,尊上生氣了。”

什麽?星尊中毒了?因為救花千骨中毒?若是普通的毒,按照星尊上仙的修為可以煉化於體內,能惹的尊上生氣,儒尊變色的,定然是很厲害的毒了?想必師父現在已經去了絕情殿,可是,漫天呢?

清虛道長心中震駭,麥曉清中毒,白子畫生氣了?什麽毒這麽厲害?

“千骨,漫天呢?那天你不是和漫天一起逃走的嗎?”

落十一焦急地看著花千骨問。

花千骨哽咽著又將那天遇到殺阡陌的事情以及霓漫天如今還在小島療傷說了一遍,落十一心裏疑團更重,殺阡陌為何會救她們?又為何不讓她們傳信回來呢?

知道霓漫天暫時是平安的,身上的傷也已經大好,心中稍安,但麥曉清的事情讓他擔心,躬身向清虛道長告辭匆匆離開了茅山。

清虛道長垂眸看著手中的不歸硯,將花千骨叫到自己身邊,詳細的詢問了她所有的事情,心裏驚駭不已,還真的是小骨自己無意中說了鬥闌幹在蠻荒的事,難怪那一日麥曉清說自己不該讓小骨看六界全書,雖然藍雨灰開始攔下小骨,但還沒有想到要交換神器,提到蠻荒,她是想……集齊神器放妖神出世?妖神出,蠻荒陷!藍雨灰是為了鬥闌幹!只是沒想到最後居然還有夏紫薰?

“雲隱,你帶小骨下去休息吧,為師要走一趟長留,星尊為救小骨中毒,這一趟,為師不能不去。”

清虛道長收起了不歸硯,安撫了花千骨後讓雲隱帶她去休息,想來她是自責內疚,再加上害怕,心裏更加慌亂了吧?畢竟還是個孩子。

雲隱震驚之餘帶著不安的花千骨去休息。

“二師兄,曉清怎麽了?”

當笙簫默趕到絕情殿,發現白子畫正在為麥曉清輸送真氣。

“師弟,清清為了我中了蔔元鼎之毒,毒已入骨,只能暫時以內力壓制。”

白子畫腦子亂成一片,恨不得把自己體內的真氣全部都渡給麥曉清,以助她壓制毒性。

“什麽?蔔元鼎之毒?蔔元鼎不是在夏紫薰手中嗎?”

笙簫默驚駭的臉色大變,看到白子畫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知道他內疚、心疼,師兄是寧願自己中毒,也不想小師妹有任何事情。

陡然想起三百年前麥曉清剛到長留時,衍道真人算出的,白子畫有一大劫,卻因麥曉清的出現化解,難道就是這一次?可是,若是以麥曉清的性命為代價……

“師兄,我已經沒事了。”

麥曉清恢覆了神智,阻止白子畫再繼續給自己輸送真氣,無力地看著笙簫默笑了笑。

“三師兄,花千骨呢?可送回茅山了?”

白子畫聞言突然有些惱怒,自己都變成了什麽樣子?還在關心花千骨?

笙簫默也是生氣,但看到麥曉清蒼白的臉心中不忍責備,連忙道:“已經讓落十一將她送回茅山了,想必此時已經將人送到了,為了安全,使用不歸硯回去的。”

“那就好,師兄,讓我睡會,感覺好困。”

麥曉清不想白子畫再擔憂,轉頭看著臉色比她還要蒼白的白子畫,看到他眸中的內疚和自責,知道他心中難受,卻也不知該說什麽安慰他,只能讓他先冷靜冷靜。

白子畫起身將她抱起,也不管她的掙紮,直接將她送回了房間中。

“清清,你先睡吧,師兄去給你做些吃食,等你醒來以後再吃。”

白子畫強壓下心裏的痛苦,彎腰將薄被蓋在了麥曉清的身上,輕聲道,只是眸子裏的心疼卻再也掩飾不住。

麥曉清看著他笑了笑,昏脹的腦子讓她很想沈睡過去,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感覺到她的呼吸平穩而規律,知道她睡著了,白子畫回到了大殿中,看到不僅笙簫默在,摩嚴也過來了。

“子畫,到底是怎麽回事?曉清怎麽會中了蔔元鼎之毒?”

摩嚴焦急地看著白子畫大聲問。

白子畫面色蒼白得透明,薄唇緊抿,越發的沒有了血色,走到座位上看了看摩嚴和笙簫默,聲音充滿了自責和心痛。

“大師兄,師弟,我趕到茅山後,發現花千骨確實為藍雨灰抓住,要挾清虛掌門交出不歸硯和拴天鏈,不歸硯是上一次單春秋背著殺阡陌偷襲茅山後,殺阡陌因為欠了清虛的人情,以不歸硯作為補償給了清虛掌門,而拴天鏈卻早在兩百多年前清虛掌門就交給我保管了。”

“我便按照藍雨灰所說的地點去營救花千骨,沒想到藍雨灰竟然使用了蔔元鼎融合冰谷的環境設下了連環幻境,是我一時大意進入了幻境中,察覺到花千骨中了冰谷妖龍之毒,想著引到我的體內可以真氣煉化,沒想到那冰谷妖龍的毒已經被蔔元鼎煉制過,成了蔔元鼎之毒,而且,那時已經是身處蔔元鼎之中,就在蔔元鼎的真火還未催發時,清清居然用不歸硯進去了。”

白子畫說著,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忍不住顫抖,眸子中更是盈了層淡淡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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