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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牙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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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垢,別說這樣的話,以雲牙的能力如何能守護你平安?”雲牙回抱著無垢的腰,一只手緩緩的上移,在無垢的背上似是溫柔的輕撫。

“雲牙,那你也不可以……”無垢還沒有說完,突然感覺到後頸一麻,心道不好,但還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就失去了知覺,只是緊閉的眼角卻絕望地溢出了一滴晶瑩悄然滑落。

麥曉清錯愕地站起來,馬上明白了雲牙的用意,不禁為雲牙的剛烈感到敬佩。雲牙看似溫婉柔弱,沒想到,為了自己深愛的人,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終究還是要犧牲一個才能成全另一個嗎?

雲牙抱著昏迷的無垢,將他放到了之前她起身的軟塌上,她知道自己的法力淺薄,依無垢渾厚的內力,不消一時半刻便會醒來,她沒有多少時間了。

雲牙轉身走到了麥曉清和白子畫面前,猛然間俯首跪下。

“尊上,曉清,雲牙請二位成全!”

雲牙已經記得白子畫的身份,所以懇請兩人抽取她的魂魄送她轉生。

麥曉清不忍直視雲牙單薄的身子,扭頭看著白子畫,抽取人魂魄的事情,她做不來,下不去手。

白子畫心裏長嘆,知道麥曉清的意思,只是,坦白說,他也不想那麽做,可是,無垢怎麽辦?雲牙畢竟是無垢的生死劫,雖然這麽做雲牙會很痛苦,但轉生之後有無垢守護長大,以後他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再也不用困擾於生死劫中。

白子畫淡漠地站起身,低頭看著雲牙,聲音波瀾不驚。

“雲牙,你可決定好了?這抽取魂魄的痛苦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而且,還是要在清醒的情況下抽取魂魄才可以帶著記憶轉生,一旦開始就不能中斷,也有可能你會生生疼死,那樣的話你極有可能會失去一部分記憶,你還願意嗎?”

麥曉清震驚地看著白子畫,沒想到抽取魂魄居然還有這樣的說法,藏在袖中的手忍不住有些發抖,心裏寒涼一片。

“雲牙願意,雲牙不管忘記了什麽,都不會忘了無垢的。請尊上成全!”

雲牙沒有擡頭,聲音鎮定而決絕。

白子畫看了眼軟塌上的無垢,知道他不消多久就會醒過來,深邃的眸子閃過幽光,一指點出,白光瞬間落在了無垢的頭上。

笙簫默了然,這樣,無垢上仙一時半刻也醒不來了,最少,在師兄將雲牙的魂魄抽取之前不會醒了,這雲牙還真是令人佩服啊!真的沒有想到,無垢居然會愛上雲牙?

“清清,你帶雲牙隨我去石塔,師弟,你在此守著無垢。”

笙簫默無奈,只好點頭,心說,他能守住什麽?若是無垢真的醒來,自己也阻止不了他啊?

麥曉清將雲牙從地上扶起,什麽話也沒有說,只是輕輕拉著她的手往絕情殿的後山而去。

石塔的門在三人身後關閉,白子畫加了一層強大的結界,抽取魂魄太過兇險,中間不能有一點點驚擾,否則被抽取之人就有可能魂飛魄散永無轉世的希望。

“清清,你護住雲牙的神識,在她的魂魄未被抽取完之前不要讓她的神識潰散,否則她就會記憶全無的。”

麥曉清慎重的點頭,看著雲牙平靜淡然的在玄機八卦圖中間坐下,還扭頭看著她笑了笑,心裏不由酸痛。

“師兄,要不你先抽取了雲牙的記憶後再抽取魂魄吧,這樣最後抽取魂魄時就不用時時保持清醒了,最後再將記憶和魂魄融合就行了,無非是時間長些罷了。”

白子畫思忖了下,看著雲牙漠然道:“這樣雖然也是一個辦法,但沒有記憶的雲牙還會不反抗的讓我抽取魂魄嗎?”

麥曉清微怔,這也是個問題呢,若是本人反抗,抽取魂魄時就會有可能將魂魄打散,即使轉生也會魂魄不全了。

“曉清,不用先抽取記憶,無妨,時間不多,你們開始吧。”

白子畫的眸子閃了下,對雲牙也是佩服不已,看了麥曉清點點頭,雙手飛快的結印,強大的法力瞬間將雲牙籠罩。很快,雲牙的臉上開始出現了痛苦的表情,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滲出,面色逐漸蒼白,直至透明。

看到雲牙的身體還是打顫,麥曉清心中不忍直視。

雲牙的嘴唇咬出了血,順著嘴角流下,喉嚨中發出了壓抑痛苦的聲音。不到一炷香時間,雲牙身上的衣服已經汗透,打濕的頭發貼在臉頰上,四肢痙攣著倒在了麥曉清和白子畫的面前,身體蜷縮成了一團。

“清清。”

感覺到雲牙的神識有潰散的跡象,白子畫看了眼麥曉清。

麥曉清咬牙,法力凝聚雙手,一道清流進入了雲牙的腦中,將雲牙的識海包裹,只待白子畫將雲牙的魂魄完全抽離後的那一瞬間,將雲牙的神識融入抽取的魂魄中,只是那過程卻是讓人生不如死。

在麥曉清法力的護持下,雲牙的神思保持了清明,只是疼痛卻無數倍的放大了。

魂魄從血肉中一絲絲地剝離,每一根神經都在體內咆哮著,發自靈魂的疼痛無法用言語描繪,雲牙的喉嚨中終於發出了淒慘的叫聲,只是石塔外白子畫強悍的結界相阻,除了白子畫和麥曉清兩人,卻沒有一人聽到了。

對雲牙來說,抽取魂魄的時間猶如無數個世紀那麽漫長。在魂魄最後離體的那一刻,雲牙露出了解脫般的笑容,口中呢喃著無垢的名字,閉上了眼睛。

麥曉清快速以法力取了麥曉清的神識融入了白子畫抽取的魂魄中,淡藍色的透明光球裏面,似乎有一簇白色的火苗在跳躍。那是雲牙的沒有泯滅的神識,雲牙完整的記憶就在裏面。火苗歡快的在淡藍的光球中跳躍不止,麥曉清幾乎能感受到來自雲牙神識的喜悅。

麥曉清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精神猛然松了下來,突然發現自己背後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

麥曉清苦笑,自己終歸不如白子畫鎮定。緩緩站起來,看著那淡藍色的光球漂浮在半空中,心中微暖,暗自祝福雲牙,來世,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

白子畫取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將雲牙的魂魄裝了進去,看到麥曉清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知道她是過於緊張雲牙才會如此,自然的從袖中拿出了手帕去給她擦拭,口中低聲道:“清清,運行真氣在體內走一遍,怎的出了這麽多汗?”

麥曉清錯愕地擡頭看著白子畫,也不敢躲開他的手中的手帕,垂眸按照他說的將真氣在體內運行了一周,果然感到身體輕盈了許多,就是身後汗濕的衣服也幹了,沒有了一絲不適,不好意思地笑道:

“謝謝師兄,是我剛才過於緊張了。我們出去吧,無垢應該已經醒了。”

白子畫淡漠的神情一如往日,收起了手帕攏入袖中,轉身從玄機八卦圖上走下,石門自動打開,門外站著兩人讓麥曉清微楞了下,他們是什麽時候到的?

笙簫默無語地看著無垢,對白子畫和麥曉清兩人聳了下肩膀,表示自己的無奈,他阻止不了無垢。

無垢面無表情地站在石塔前,冷漠地看著白子畫,眸子中帶著血紅。

白子畫無視無垢的冷漠,取出了裝有雲牙魂魄的瓷瓶交給他。

“無垢,雲牙的決定你該尊重,清清護住了她完整的神識,所以,轉世後的雲牙將帶著此生全部的記憶,莫負了她!”

無垢臉上露出悲痛,緊緊攥著瓷瓶,血紅的眸子看了眼白子畫點點頭,拂去了白子畫在瓷瓶上的封印,雲牙的魂魄從瓷瓶中飄出,圍著無垢歡快的飛舞。

無垢感受到雲牙的喜悅,嘴角浮起淺淡的笑容,對著淡藍光球伸出一只手,溫柔地道:“雲牙,我們回家吧。”

麥曉清看著這樣的一幕,終是難過的落下淚來。

無垢沒有將雲牙的魂魄裝入瓷瓶中,而是以法力包裹著,將她放在了自己的胸前,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時時感受到雲牙的氣息。

“曉清,多謝你當初派人帶回了雲牙,否則無垢此生都會後悔的!”

麥曉清沒有想到,無垢再次對她道謝,想了下馬上明白了,雲牙看似溫婉柔弱,其實則是個剛烈的女子,當初被趕出蓮城,想必是羞憤絕望之下生了自絕的心思,若非靈鳥跟著,怕是他們都再也見不到雲牙了。

“無垢無須如此,雲牙是我見過的最為剛毅執著的女子,還請無垢好生珍視!”

無垢鄭重地點頭,看向白子畫,淡淡說了句:“多謝!”轉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白子畫凝著無垢消失的方向沒有說話,生死劫,只有這樣才能解開嗎?最終還是要犧牲一個才能保住另一個?

麥曉清心情沈重地看了眼白子畫,眸色深幽如墨,垂眸道:

“師兄,清清先去休息了。待仙劍大會時會去的。”

白子畫微怔,看了眼麥曉清,她是為無牙感到難過了?情緒受到影響居然這麽重?她這般容易因為他人之事而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究竟是如何那麽快突破到上仙的?不善於掌控自己的情緒可不是什麽好事。

白子畫蹙眉看著麥曉清,從她身上,能清晰的感應到一種悲涼的氣息,在大殿中就是如此了,是不是該和她好好談談?

笙簫默疑惑地看著兩人,不解地道:“曉清,你去休息就是,為何要到仙劍大會才出來?”

麥曉清調整了下情緒,擡頭看著笙簫默淡然道:“沒什麽,就是前段時間帶花千骨出去游歷時有了感悟,想閉關幾日,到仙劍大會時會出關的。”

笙簫默眨了下眼,心中果斷地搖頭,只是看白子畫沒有說什麽,他也不好再說,只能作罷,笑道:“還是曉清厲害,去吧去吧,我得去看看火夕和竹染倆人藏哪去了,知道無垢要來,倆人一起溜了,不知道跑哪個小島去了,得讓他們出來給落十一和舞青蘿幫忙去。”

說著笙簫默邁開優雅的步子轉身離去。

白子畫看到麥曉清也準備離開,冷聲道:“清清,真的是因為有了感悟才要閉關嗎?”

麥曉清步子一滯,頓了下道:“是啊,不然師兄以為是為什麽?”

白子畫心中不悅,雖然麥曉清的聲音聽上去毫無異樣,但太過刻意的痕跡讓他難以相信她的話。

雖然壓下了心中的惱意,寒涼的氣息卻不覺溢出,冰冷地道:“清清,你雖已晉為上仙,但也不該為身外之事影響了自己。”

“心靜則神寧,你該明白,修道之人最忌外物所擾,雲牙和無垢的事情已經過去,不管如何,這已經是他們最好的結果。你可以同情、悲憫,可以幫助援手,但不該影響自身情緒,回去抄寫清心咒,何時心靜神寧了,何時來找我。”

白子畫說完,在麥曉清楞怔的目光中飄然離開。

抄寫清心咒?麥曉清無語了。師兄,我是小孩子嗎?是小孩子嗎?為什麽到現在還要讓我抄寫清心咒啊?

麥曉清有種淚奔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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