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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隱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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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星尊。”

麥曉清端著茶杯剛喝了一口茶,雲隱就已經趕了過來。收到弟子的傳音,他有些疑惑,不知道麥曉清這時來做什麽?顯然事先沒有和師父聯系過,否則師父也不會出去了。

“無須多禮,雲隱,坐吧。”

“是。”

雖然麥曉清坐了客座首位,但雲隱依舊坐在下首,微笑看著麥曉清,等著麥曉清自己說出此行目的。

“雲隱,雲翳可在後山?”

麥曉清身上的氣息與白子畫如出一轍,淡漠如水的聲音雖不似白子畫那般冰冷,但也讓人感覺不到暖意。

雲隱微怔,雲翳?馬上恭敬地道:“師弟此時就在後山,星尊可是有事情找他?”

麥曉清蹙眉,看了眼雲隱,這個溫暖如陽的男子,對雲翳一直都是信任有加,也絲毫沒有任何防備,想來就是自己說了,怕是他也不會相信的。算了,還是回頭和清虛道長談談吧。

“可知今日他可曾離開過?”

“不曾離開。師弟若是離山,都會告訴我的。”

雲隱有些不解,只是卻也沒有急著詢問。

“小骨呢?修煉可還順利?”

麥曉清知道,雲翳應該真的已經和單春秋勾結了,那個鬼鬼祟祟的黑衣人應該就是單春秋的人吧?只是現在卻不便說出來。

“小骨下山去探望她爹了。小骨修煉很刻苦,如今修為已經過了破望,還是前些日子突破的。”

麥曉清眸色回暖,看了看清朗俊逸的雲隱,她發現,雲隱在說到小骨時,眉眼間都是寵溺,不自覺流露的溫柔讓他看上去更加溫和。

淡淡一笑,看著雲隱道:“我此來是為了探望小骨,並無要緊之事,聽說小骨的靈蟲叫‘糖寶’?”

雲隱心裏微松,但還是心中疑惑,既是看望小骨,為何先問的雲翳?但麥曉清既然沒說,他也不便相詢,也許師父會知道的,所以聽到麥曉清問起糖寶,溫和笑道:

“是的,兩年前糖寶就從天水滴中出世了,小骨很是高興,時常都是帶著糖寶在身上,除了糖寶在後山跟著雲翳時,她們兩個也是極少分開過。”

麥曉清點頭,知道糖寶對花千骨是真心的,所以也不擔心,只是,糖寶會跟著雲翳?這倒是奇怪了。

“星尊,弟子喚小骨回來吧。”

既是轉成來探望小骨的,雲隱就想著把小骨叫回來,免得失了禮數。

“無妨,難得她去探望她爹,我此番出山也無他事,且等小骨回來就好。”

麥曉清準備在茅山停留幾日,查探下雲翳的行蹤,她不相信雲翳不會露出馬腳,既然剛剛和魔界中的聯系了,必然會有行動的。

雲隱一楞,沒想到麥曉清居然把花千骨看這麽重,居然會屈尊在茅山等著小骨回來,馬上低頭道:“這如何敢當?小骨平素也會時常下山探望她爹的。”

“小骨她爹身體可好?”

“花伯父身體這些年很好,偶而染些小病,弟子會派人送些藥物過去,倒也無妨。”

麥曉清心裏松了口氣,這樣就好。

正說著,一道金光突然從殿外飛來停在了麥曉清面前,麥曉清一楞,這是誰傳信?她才剛到茅山啊!

雲隱也是詫異,麥曉清剛剛到茅山,這傳信跟著就到了。

查看了傳信內容,麥曉清心裏嘆了口氣,看著此行見不到花千骨了。

無奈站起身,看著雲隱道:“王屋山傳信長留,萬圩洞出了赤血千足蚣,我需前去一趟,改日再過來吧。”

雲隱震驚,赤血千足蚣?可是要修煉上千年才能修煉出來的,難怪王屋山會傳信長留,也只有長留才有能力將之斬殺吧?沒想到長留居然會傳信讓麥曉清前去,她的修為已經這麽高了嗎?

雲隱之前雖然知道麥曉清已經晉升上仙,但卻沒有想到她的修為已經可以獨自去斬殺修煉千年的赤血千足蚣了。

“星尊,可需茅山相助?”

雲隱忙站起身,恭敬的對麥曉清道。

“無妨,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麥曉清轉身往外走,只是走到殿門口時突然站下,看了眼雲隱,冷聲道:“雲隱,本尊知你與雲翳同門情深,但還望你為了茅山著想,對雲翳做些提防,本尊不會無的放矢,你且多多留心保護小骨,若是小骨有了什麽損傷,本尊決不會心慈手軟!”

雲隱驚愕的楞住,等他回過神時,面前已經不見了麥曉清的身影。見過麥曉清幾次,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對他說話,隱隱的警告讓雲隱不由得心中發寒,難道雲翳要對小骨不利?不應該啊?雲翳沒有理由的。為何麥曉清會說讓他為了茅山著想?難道是雲翳做了什麽?

雲隱仔細回想,似乎麥曉清已經不止一次關註雲翳,雲翳到底做了什麽?對了,剛剛來時麥曉清問到雲翳今日是否離開過,是為什麽?

雖然雲隱對雲翳是非常信任,但也知像麥曉清這樣的人,真的不會是無的放矢的,定然是有原因的,他是不是該去後山看看?

雲隱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去後山看看。

雲隱平日裏都是伺候在師父身側,幫助師父料理門中雜務,也很少到後山中來,多時不進後山,發現後山並沒有什麽變化。

到了雲翳平日修煉的地方,雲隱並沒有找到雲翳,心中有些詫異,也感到有些心驚,雲翳偷著下山了?

雲隱蹙眉站了好一會,正準備離開,身後突然傳來沙啞冰冷的聲音。

“師兄。”

雲隱心裏猛然一驚,雲翳!為何他到了自己身後了,自己還沒有發現?

雲隱轉過身,看著有些陰冷的雲翳,心裏暗自擔憂。

“師兄來後山可是來找雲翳?”

雲翳冰冷的目光看著雲隱,不知道他為何突然來到後山,難道,他察覺了什麽?不可能,自己一直都很小心的。

“師弟,剛剛可是下山了?”

雲隱溫和一笑,看著雲翳,希望能從他冰冷的目光中看出什麽。

雲翳眸底閃過精光,冰冷的黑色面具在陽光下閃著幽光,沙啞的聲音似在發笑,讓雲隱的心中有些莫名的發寒。

“沒有,師兄為何如此問?”

雲翳眸中湧動著冰寒,陰冷的氣息籠罩周身,讓雲隱感到不適。

“無事。只是師父如今不在山中,我也多日未見師弟,剛好今日無甚要緊之事,就過來看看。”

雲隱不自然的笑了笑,心中對雲翳的疑慮卻加重了一分。雲翳即使再不喜歡與人交談,也不喜歡公開露面,但他這周身的陰冷之氣卻是絕不該出現的,難道他是修煉了什麽魔功不成?

“師弟,今日修煉可有問題?”

“沒有,一切都好。師兄若是無事請回吧,雲翳要練功了。”

雲翳看著雲隱,心裏暗自警惕,雲隱不會無緣無故過來後山的,定是有原因,只是為了避免他發現異樣,還是讓他趕緊離開的好。

雲隱蹙了下眉,看了雲翳一眼,隱隱感覺他似乎很焦急,急著想讓自己離開。雲隱心中的疑問驟然升起,只是不動聲色地道:

“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師弟若是有事要告訴我。”

“是,多謝師兄。”

雲翳掩下眸中的恨意,淡淡的向雲隱道謝。

雲隱轉身離開,只是在走到一條小路上時身體頓了下,瞬即沒有停留的離開了。

雲翳站在原地看著雲隱離開的背影沒有動,直到感應不到雲隱的氣息,雲翳才突然掌中法力凝聚,狀似瘋狂的將法力擊打向身後遠處的山崖。

“呵呵,雲翳,你師兄是不是懷疑你了?”

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雲翳身後,若是麥曉清在此,定然能辨出,此人的背影就是她觀微時所見的那個鬼祟的人。

“不可能!他怎麽可能懷疑我?除非你來的時候被人察覺了。”

雲翳猛然轉身,狠厲地看著黑衣人,眸中的兇厲讓黑衣人驚得後退了兩步。

“絕對不會,我來的時候非常小心,身上又帶有隱藏氣息的東西,不可能被人發現。”

黑衣人看著雲翳,馬上大聲道,只是他眼中的鄙夷讓雲翳更為惱怒。

“馬上走,我不傳信不要再過來,告訴單護法,他交代的事情我定會辦好,但他答應我的事最好不要失言!”

雲翳惱怒地看著黑衣人,面具下的脖子上,隱隱露出的皮膚是被火燒過的可怖疤痕,此時卻是隨著他的情緒而變得艷紅,讓黑衣人陡然心驚,恨恨地看了雲翳一眼,狠厲道:

“哼,單護法答應的事自然能做到,只是你答應的事情卻遲遲沒有動手,若是舍不得,單護法會幫你!”

雲翳的眸子猛然閃過紅光,陰冷的氣息更勝,聲音越發的沙啞。

“滾!我自會動手,不勞單護法幫忙。”

黑衣人看了雲翳一眼,轉身消失在後山林中。

雲翳站著沒有動,良久,陰冷的眸子中竟是浮出一種自嘲的悲哀,一只手撫上了冷硬的黑色面具上,喉嚨裏發出壓抑的悲鳴。

傍晚,花千骨從花秀才的房中走出,拒絕了花秀才送她上山的提議,如今,她已經不再招惹妖魔鬼怪,即使是晚上自己也敢獨自出門,更何況是上茅山,哪一個不要命的小鬼會出現在茅山?

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花千骨歡快的往大茅峰走,雖然有些黑,月亮還只是個小月牙,但花千骨現在卻是目能夜視,讓她反而對夜晚沒有一絲抵觸,倒是會經常在探望過花秀才後獨自蹦跳的上山,直到最後走上那個通往山門的陡峭階梯時,才會心肝發顫的禦劍飛上山門口。

就在她剛剛走進半山坡的林子中時,突然聽到一陣詭異的聲音,嚇得她忍不住一抖,什麽聲音?不是鬼吧?

若不是去年開始,大師兄雲隱下山捉鬼的時候帶著她幾次,她幾乎都忘記鬼怪的樣子和鬼的聲音,此時突然聽到狀似鬼呻/吟的聲音嚇得她遍體生寒。

這裏可是茅山!什麽鬼敢上茅山啊?不會是厲害的鬼吧?否則怎麽會有膽子上茅山?

花千骨拿出師父給地捉鬼用的桃木劍,口中振振有詞,扶了下頭上綰的小道士的發髻,再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男子道袍,心裏暗自給自己打氣:我是茅山捉鬼的道士,妖魔鬼怪我都不怕!

這兩年,為了出門方便,每次離開茅山的時候她都會換上男子道袍,綰一個道士的發髻,變成一個俊俏可愛的小小道士,開始時還讓雲隱忍俊不止,第一次出現在花秀才面前時,還嚇了花秀才一跳。

花千骨手持桃木劍,大眼睛滴溜亂轉,按照師父曾經教她的,仔細感應身邊的氣息變化,謹慎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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