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身份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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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曉清帶著驚慌恐懼的心情跑回了自己的房間,臉色蒼白如雪。

為什麽?為什麽白子畫的佩劍不是斷念劍?她已經察覺到自己似乎過於依賴白子畫了,也隱隱感覺自己對他動了情。一直在告誡自己,白子畫有自己的使命,也會有他自己的路要走,雖然現在她還不知道白子畫何時會接任掌門之位,但遲早都是的,而在接任掌門的二百八十三年後,會遇到花千骨,並贈與斷念劍,收花千骨為徒,最後愛上她。

為什麽現在卻發生了改變?如果真的是因為自己的出現,那白子畫的隨身佩劍是千年前衍道真人就已經送給他的,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如果沒有了斷念劍,那麽花千骨呢?茅山還會被滅門嗎?拴天鏈還會被奪嗎?花千骨還會在東方彧卿的操縱下來到長留嗎?

花千骨是白子畫的生死劫,無人能解,可是,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當初泰山峰頂的那個藍色身影又是誰?斷念劍沒有出現,是不是意味著這個世界已經發生了改變?而自己的出現難道是老天讓她阻止一切悲劇的發生還是什麽?

妖神出世是無人能阻止的,當初的花千骨無意中放妖神出世也只是把時間提前罷了,而自己的到來和妖神出世有關系嗎?

麥曉清越想心裏越煩躁,體內的真氣有些不受控制的在身體內亂串,焦躁不安的在房間內來回走動。她突然非常想回家,不想再修仙了,不要長生不老了,只想安靜的在現代平靜的生活,沒有白子畫,沒有長留,沒有花千骨,更不用面對讓人膽寒的妖神出世。

想到因為恐怖的妖神之力最後讓花千骨不得已魂飛魄散,白子畫瘋癲如魔,麥曉清心中的恐懼更盛。亂串的真氣開始從身體內四散開來,淺淡的白光猶如萬千銀絲般從她的身體中向外蔓延,渾身都冰冷僵硬,臉色幾近透明。

白子畫沒有在林中看到麥曉清練劍,卻突然感應到她的房間中似乎真氣紊亂,頓時心中一驚,急忙趕到她的房間外,揮手打開了房門,看到了已經倒在地上昏迷的麥曉清。

白子畫臉色巨變,迅速將她扶起,不知道她為何會真氣紊亂導致昏迷。快速封閉了她周身的幾大要穴,龐大的真氣進入了她的體內,控制疏引她的真氣在經脈中運行,慢慢的,四散的微光漸漸消失,真氣順暢的運行幾周後沈入了丹田中,白子畫收回了手,將沒有醒轉的麥曉清抱到了床上放好。

清清,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你心神不寧,甚至不能控制體內的真氣?

白子畫有些惱怒,自己將她從荒山救回,從三歲撫養至今已經十年,為何不能得她全部的信任?到底是什麽事讓她恐懼?

似乎,是從說到自己的佩劍?她以為自己的佩劍是斷念,為什麽?而她收了師父的佩劍也沒有什麽高興的表現,難道是聽師父說過斷念,所以想要斷念?但即使是如此,也不該是驚懼的樣子啊?

白子畫看著面色漸緩的麥曉清,雙眉緊皺,冰寒的氣息越發濃重。深邃的眸子閃過一道幽光,轉身離開了房間。

“師父,弟子有事求見。”

白子畫站在長留後殿衍道真人閉關的房間外,知道師父還沒有閉關,所以立即求見師父。

衍道真人剛剛閉上的雙眸睜開,疑惑不解,子畫來做什麽?

“子畫,進來吧。”

房門自動打開,白子畫垂眸進入了房間中,走到衍道真人面前跪倒。

“弟子拜見師父。”

“子畫,何事讓你這麽急著過來?”衍道真人的長眉毛跳了下,難道是曉清?

“師父,不知師父當年的斷念劍是否還在?”

衍道真人蹙眉,斷念劍?子畫怎麽突然問到斷念劍?

“斷念劍早就已經不在師父這裏了,當年原本是要送給你的,但因為一盤棋局輸給了茅山掌門清虛道長,他便將他的長兮劍轉送給了為師,後來這長兮劍才會到你手中。你怎麽突然想起問斷念劍?發生了何事?”

白子畫心中巨震,既然斷念劍早就已經不在師父手中,那師父也就不可能和清清提起,清清又是如何得知的?而她又為何以為自己的佩劍應該是斷念劍?

衍道真人蹙眉看著白子畫有些微變的臉,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

“子畫,發生了何事?”

白子畫將剛剛在絕情殿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同樣看到衍道真人驚詫的表情。

衍道真人心中越發對麥曉清的身份疑惑不解,他自己知道,自己從未對麥曉清提起過斷念劍,所以,也就不可能有任何人告訴過她,她又是怎麽知道斷念劍的?甚至是知道斷念劍本該是子畫的佩劍?

房間裏陷入了沈寂中,師徒二人都沒有說話。

許久,衍道真人沈沈地道:“子畫,這件事情待曉清醒來後不要再提及,你告訴她,並非所有的事情一定要看得非常清楚,只要她自己堅持做認為對的事情就好了,別的,不必多想。”

白子畫依舊是雙眉緊鎖,點頭道:“是,師父。弟子告退。”

白子畫轉身離開了房間,帶著心中未解的疑惑回到了絕情殿。他知道,麥曉清雖然年紀尚小,但卻也是固執得很,若是她自己不想說,不管如何,她都不會說出來的。心裏雖然有些惱恨她對自己的不信任,但卻也是拿她沒有一點辦法,只能盡力開解她。

進入到麥曉清的房間,發現她有了醒轉的跡象,白子畫站在床邊淡淡地看著她,面目冰冷。

麥曉清感覺到身體不再冰寒僵硬,體內真氣早已歸入丹田,而且,似乎內力又增長了很多,心裏猛然一驚,是白子畫,一定是他發現了自己的異樣救了自己,而內力增長想必是他渡給自己的吧?

感覺到身邊的寒涼氣息,知道白子畫就站在旁邊,心裏既感動又糾結,也不敢睜開眼睛,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的異狀。白子畫如此聰明之人,怎麽會發現不了自己的情緒變化?

“清清,師兄知道你心中有事,但你既然不願說,師兄也不勉強你。只是師兄要告訴你,並非所有的事情都能如自己所願,也並非所有的事情都一定要看個清楚。心如止水,亂則不明,越是想去弄清楚,反而越是困惑,很多事情不是我們自己想象的,心中一旦有了執念,就會像線團一樣,越扯越亂。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就好,別的,無需多想。”

白子畫看到麥曉清的眼睫閃動了幾下,知道她是聽進去了,也知她現在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心底長嘆,轉身往外走去。就在麥曉清以為他就要出去時,突然又聽到他說:“清清,那斷念劍早就不在師父手中了,當年師父的確是想把斷念劍送給我的,但因為一場棋局輸予了茅山的清虛道長,而清虛道長卻將長兮劍給了師父,所以我現在的佩劍才會是長兮劍。”

白子畫說完沒有停留離開了麥曉清的房間,獨留麥曉清躺在床上呆怔。

斷念劍在清虛道長那裏?這,這,怎麽會變成這樣?麥曉清難掩心中震驚,猛然坐起,驚愕地看著門口。

斷念劍在茅山清虛道長那裏,白子畫手中的隨身佩劍是長兮劍,而衍道真人送給自己的是他的佩劍明兮劍。長兮劍,明兮劍,這,究竟為什麽會變成了這樣?那將來若是花千骨來了,白子畫會將長兮劍送給她嗎?

不對,明兮、長兮,這……

明月疏影孤帆,白雲空寂;

長落銀河輕沙,悵然獨悠。

隨風淺唱夜沈,落影明兮長兮。

麥曉清的眸子陡然睜大,原本自己的出現就已經打破了記憶所知,那麽,自己這個來自異世的小蝴蝶到底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麽改變沒有人知道,能改變什麽人的命運更沒有人知道,但她自己的命運卻是已經改變了。

就如同白子畫所說,事情並非都會按照自己想象的去發展,那麽自己就不該為沒有出現的事情去擔心,去恐懼,這不是自己嚇自己是什麽?天塌了還有高個的頂著不是?為什麽一定非要弄個明白呢?斷念劍是不是白子畫的隨身佩劍又有什麽關系?原本白子畫沒有師妹,而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不就是了?那麽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讓白子畫少受些傷痛?甚至避開?蔔元鼎之毒,六十四根銷魂釘,那都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痛苦,既然自己成了他的師妹,被他養大,為什麽自己還要讓他面對這些?她要阻止,阻止這一切悲劇的發生。

她要強大起來,強大到能守護師兄,能保護他不受傷害,無關情意,只因為,她是師兄養大的!沒有師兄,她早就死在了兇獸的口中,就不會有自己的現在,更不會像現在這般去享受所有人的關愛和呵護。她從未像此時這般迫切的想要擁有強大的力量,只為了想要守護的人。

至於感情?在妖神出世的問題沒有解決前,這一切都是虛幻泡影,都是霧裏看花。

麥曉清站起身,腦中一片清明,眸子中的決然讓她的氣息陡然淩厲。

右手伸出,明兮劍出現在了手中,湛藍的光暈籠罩劍身,麥曉清輕撫劍身上的花紋,口中呢喃:“明兮,明兮,我要強大起來,你會支持我對不對?我要守護師兄,守護長留,你會和我一起,幫助我的是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明兮劍聽懂了麥曉清的話,藍色光暈猛然發出刺目的光芒,從麥曉清的手中飛出,在房間內上下翻飛,清越的劍鳴在房間內回響,讓麥曉清的心驀然歡悅起來。

白子畫在房間中觀微到這一幕,心中震撼,他清楚地看到了麥曉清眸子中的決然,也聽到了她對著明兮劍說的話,她說她要強大起來,只是為了守護他,守護長留。他知道她口中的師兄說的就是他白子畫,但是,是什麽讓清清做了這樣的決定?又是什麽讓她有了這樣的想法?

白子畫心中的疑團越發的重了,感覺麥曉清就像一團迷霧般,越是想看清楚,越是感覺迷深霧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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