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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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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曉清呆楞地看著這人,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感覺自己委屈的要死,不覺眸子中就盈起了一層霧氣。小嘴輕輕一撇,似乎是要哭出來一樣。

小腦袋轉了轉,看到了這人的白色衣服,只是,麥曉清瞬間忘記了自己的委屈,不為別的,只是因為這人白色的衣領完全不是現代的樣式,一縷黑色的長發調皮的落在了麥曉清的臉上,麥曉清伸手拽住,目中露出了驚詫。

入手光滑柔順,麥曉清將頭發纏繞在手上拽了下,這人低頭蹙眉看著她。

“我自己可以走。”

聽到麥曉清這句話,這人的唇邊驀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只是轉眼間又消失,若不是麥曉清一直看著他,根本就不會察覺到。

麥曉清心底如有一片羽毛輕輕拂過,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抹轉瞬即逝的淺笑,思維停止了轉動,腦中一片空白,眼前如盛開了一場華麗的煙火般,心直直地跌落進去,飛蛾撲火。

“你確定要自己走?”

深邃的眸子微閃,低頭看著懷裏的小人,看她眼中的霧氣不明白她這是怎麽了。

麥曉清楞了下,撅著嘴轉了下頭,突然看到身邊飄過一片雲朵。麥曉清驚愕得拽住這人素白的衣服擡頭。

大片大片的雲朵飄浮而過,一個淡淡的銀色光壁籠罩著他們,淡淡的雲層下面,滿目的綠色蒼翠在下面鋪開,漫無邊際。

她這是在天上?這個認知讓麥曉清的心漏跳了半拍,這是什麽情況?麥曉清開始不安分地扭動身子東張西望。最終,她確定,她真的是在天上,而且,還在快速移動中。

看到懷中的小人不老實的亂動,這人劍眉微皺,眸中淡漠的沒有一絲情緒,面無表情的臉上根本讓人看不出什麽來。這孩子是怎麽了?難道是嚇住了?不過,怎麽似乎還有些興奮?不是餓了嗎?

突然,麥曉清猛地彎腰低頭看往他們的腳下,果然,腳下踩著一朵白雲在快速的移動。只是,她這樣突然的一動,差點從這人的懷中滑落。

“不要亂動,一會就到了。”

碎玉的聲音清淺中隱隱帶了絲無奈,他是真的沒有抱過這麽小的孩子,怎麽小孩子都是這樣嗎?

麥曉清乖乖地趴在這人的懷中,只是眼珠不停的亂轉,仰頭看著他的側臉,心裏感慨:她到底是走了什麽鳥屎運了?自己應該不是做夢吧?

抱著她的這人一身素白長袍,淡淡的銀色光暈籠罩在身上,布料也是自己從未見過的,似錦非錦,絲滑柔軟。寬大的袖袍上繡了銀色流動花紋,精美絕倫。一頭過腰的長發烏黑柔順,銀冠將前面的頭發高高束起,光潔的額頭白皙如璧,深邃的眸子一直直視前方,目光如水般冰冷而淡漠,漆黑的劍眉始終微蹙,略有些單薄的唇比常人少了些血色。

這樣絕色傾城的容貌,傲然出塵的氣質應該不是凡人吧?

“你是仙人嗎?”這麽想著,麥曉清不覺就問了出來。在現代,這種容貌和氣質融於一身的男人已經絕種了吧?

“是。”

得到了確切答案,麥曉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不覺張成了“O”型。

似是嫌速度不夠快,這人突然一揮袖袍,麥曉清就看到身邊浮動的白雲極速後退,趴在他的肩上,麥曉清第一次真切的體會了飛在空中的感覺,因為速度太快,腳下不時有快速掠過的雲霭,下面的景物變得有些模糊。只是,因為他的身體外有一道銀色光壁,所以根本感覺不到一絲的風。

真的是仙人啊!這是什麽世界?自己怎麽會來到這樣的地方?不會是在做夢吧?

麥曉清眼角瞄了下沒有看她的人,再看看自己肥胖的小手,眸底閃過幽光,仙人啊,抱一下可以的吧?仙人不都是最慈悲的嗎?不會怪自己的吧?

頂著三歲娃娃臉的麥曉清歪著頭看了眼前的絕色,肥嫩的小手揪了下他的頭發,看他只是眼角掃了她一下,似是問她做什麽。麥曉清撅著小嘴突然摟著他的脖子,聲音軟糯甜膩,似是委屈得不行。

“仙人,我餓了,你給我變點吃的好不好?”

這人的身子微不可查地晃了下,唇角輕輕扯動,似隱隱帶著笑意,但說出的話依舊是如水般淡漠。

“吃的不能變,很快就到了,會有吃的。”

麥曉清摟著他的脖子輕輕“哦”了聲便不再想說話。鼻息間都是他的味道,淡淡的冷香,帶著絲涼意拂過了她身體,穿透她的四肢百骸,所有的郁悶與傷感都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

看到懷中的小人突然安靜下來,這人以為她是餓的狠了,心裏突然有些焦急。耳邊是小丫頭柔軟的頭發不時的摩擦著,白嫩的小手緊緊摟著自己的脖子,從來不喜別人碰觸的他卻第一次沒有感到不適,沒有絲毫的覺得厭煩。小女孩寬大的衣服袖子滑落到了肘間,露出了上半截粉嫩的手臂,如去了皮的藕節般滑嫩溫軟,貼在他脖子下面的肌膚上,柔柔的,暖暖的,帶著孩子特有的奶香和奇異的淡雅清香,似花香卻又不是。

焦灼的心情莫名平靜下來,壓下心底突然劃過的異樣,快速禦風飛行,只是,眸底深處卻在不覺中閃過一絲柔軟而不自知。

就在麥曉清昏昏欲睡時,突然聽到耳邊傳來聲音。

“到了。”

麥曉清一驚,迷茫著大眼從他的頸間擡起頭。

遙望四周,到處都是深藍的水,茫茫無際,沒有盡頭一般,原來他們已經站在了海上。銀色光壁已經消失,海風吹過,帶著海水的潮濕撲面而來,頓時清醒。

麥曉清目瞪口呆地註視著眼前仿佛如海市蜃樓一般的仙境,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日暮的餘暉從天際雲層灑落,如萬道霞絲雨瀑般傾瀉而下,海面波光蕩漾,漾起金色波紋遠遠地閃過水波漣漪,水光瀲灩間,不時有幻彩各異花紋的小鳥飛過,鳴叫聲宛如絲竹弦樂奏響,在海天一線間唱響絕美的樂章。

麥曉清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她這是來到了仙人住的地方了?

海面上的半空中,漂浮著數不清的各種島嶼,中間拱衛著一座形狀奇怪的不規則的主島,整個遠離海面百餘丈高漂浮在半空中,斜上方有三座小島,猶若日月星般將中間的主島環繞。三座小島上,緞帶一般垂下巨大的瀑布,氣勢奔騰有如直落九天的銀河般傾瀉而下,流到主島上,然後再經由主島從四面八方傾流入海,在半空中形成巨大而壯觀的水簾。落日霞光中,唯美得宛如幻境。

麥曉清驚愕的地看著眼前的仙境,心中詭異的有種熟悉感,甩掉這異樣的感覺,麥曉清緊緊抓住這人胸前的衣服,聲音有些微顫。

“這,這裏是什麽地方?”

蹙眉看了眼抓住自己衣服的小手,感覺到她的身體有些發抖,莫名的緊了緊抱著她的手道:“這裏是長留山,別怕,這裏沒有人會傷害你的。”

感情他是以為小丫頭是嚇的了。

蝦米!長留山?長留……長留!驀地瞪大了眼睛。麥曉清真的嚇到了,不是她想的那樣吧?不是吧?不是吧?

“你,你……你是誰?”

麥曉清似有些後知後覺,被人抱著飛了半天了,才想起來問人家叫什麽。

“我是白子畫。”

啊!白……白……白子畫?他……他是白子畫?他說他是白子畫?他是長留尊上?

麥曉清感覺一道晴空霹靂把她劈的外焦裏嫩的,不敢相信的狠狠地揉了揉耳朵,瞪著大眼睛看著他。

“你,你……你真的是白,子,畫?”麥曉清的話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裏面擠出來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與白子畫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呢。

白子畫皺眉,身上的氣息更加寒涼了,這孩子怎麽了?難道聽說過自己?

“是,我是白子畫。你……認得我?”

麥曉清被他身上的寒意凍的打了個冷戰,縮了下身子,往他懷裏更加貼近了。

“啊!太好了!我知道你,長留上仙白子畫。”

麥曉清突然興奮,小臉緋紅,眸子中揚起喜悅的光彩,晶亮得如同星辰般璀璨。難怪看著長留山有些熟悉呢,難怪看著上面的三座小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呢,原來自己竟是到了花千骨的世界嗎?等等,花千骨?他是白子畫,那他的徒弟就是花千骨了?那個花包子現在應該在絕情殿嗎?只是,麥曉清突然看向白子畫的光潔的額頭,沒有掌門印記,怎麽回事?

“你是誰?”

“我叫麥曉清。麥子的麥,拂曉的曉,清靜的清。你叫我清清吧。”

麥曉清皺眉看著他的額頭想著,是不是用法力遮掩了?忍不住伸出小手撫上眼前光潔的額頭上。

白子畫看到她不停變幻的臉,有些不明所以,這孩子是之前被嚇壞了嗎?是不是該讓師父給她煉制顆丹藥呢?只是,這孩子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我知道了,清……清,你父母呢?怎會一個人在那荒山上的?”

麥曉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幹脆默不作聲裝無知。面對他,她編不出故事,說不出謊言,卻又不知該如何說清楚,有誰會相信嗎?會把她當成怪物嗎?

白子畫拉下她不安分的小手,帶著她飛進長留主島。麥曉清隱隱可以看到籠罩在主島的結界光壁,隨著白子畫穿過時卻又似乎什麽都沒有一樣。

只是轉眼間,白子畫就已經抱著她飛到了主島的上空,偌大的廣場就在腳下,許多身著各色袍子的人在廣場上修煉或者習武。大殿近在眼前,懷中的小人再次安靜下來。

白子畫抱著她直接落在了後殿中央,在眾人驚詫呆楞的目光中旁若無人地走進殿中。

麥曉清疑惑地眨眨眼,這是什麽情況?怎麽沒有人跪下來給掌門見禮?麥曉清眸底幽光輕閃,不會是現在白子畫還沒有當掌門呢吧?麥曉清的心裏一個小人突然站起,詫異地撓撓頭,驀地在心裏跳起舞來。

老天爺把她送到這裏是要讓她成全他們?還是想讓自己做什麽?不管是什麽,她這只小蝴蝶能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麽改變沒有人知道,總是不會再讓那樣的悲劇在自己的眼前發生的。一切憑心,聽從自己的心就是了。這,似乎曾是白子畫說的吧?

麥曉清還在神游,她對這裏的一切並不急著去看,有的是時間,只是依舊拽緊白子畫的衣服不松手,她已經決定,這位,將來就是她的衣食父母了,一定得看好了,否則,自己會不會餓死?

白子畫將懷中的小人放到地上,卻發現她還緊抓著自己的衣服,不由心底一軟低聲道:“別擔心,沒人會傷害你的。”

麥曉清被他低淺的聲音震了一下,下意識地松開了手,只是依舊緊緊挨在他的腿邊,拽著他寬大的袖袍看著他。

白子畫安撫地輕拍了下她的頭,沒有再說話,面向殿前的人伏地跪倒。

“弟子拜見師父。”

麥曉清怔住。師父?白子畫的師父不就是衍道真人嗎?活著?衍道還活著?這個消息莫名的讓麥曉清的心情愉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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